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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 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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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初次見面

【恭喜任務者成功完成任務!系統正在檢測任務者魂體——任務者魂體檢測結果良好, 歡迎任務者回到系統空間。】

【監測到系統空間存在新的靈魂體,進行魂體檢測——】

【非正常靈魂體,魂體破碎, 自我意識陷入沈睡,請宿主輕拿輕放,註意保管。】

猝然從漫長的生命中脫離, 祝書白的精神恍惚了一會兒,入目是她熟悉的系統空間。

超現實科技的顯示屏上是她的淡藍色三維模擬體, 一旁標著的各項能力數值和任務評分都高得離譜。

幾乎到了任務者能達到的極限, 是其她任務者看見會直接喊大佬的程度。

祝書白垂下眼,想休息一會兒,餘光驀然瞥到系統空間內突然多出來的物件。

半透明艙體靜靜立在角落裏, 赤裸的模糊女人如投影般漂浮在其中,透明缸體裏星星點點的淺淡熒光如流螢般盈滿艙體, 圍繞在女人身邊。

似是真實存在, 又仿佛只是一道意外降落在這裏的影子,面目模糊得看不清五官, 可祝書白只是一眼便如遭雷擊般怔在原地。

不會錯的, 她不會認錯……

眼圈驀然紅了, 祝書白伸出手撫在艙體上,仰起頭,目光依戀繾綣,一寸寸掠過女人的身體。

祝書白張了張唇,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與自己相愛了幾生幾世的愛人。

她對女人幾乎一無所知, 名字、來歷、過去, 不知道女人從何而來, 也不知道她們的未來會如何。

可這道模糊脆弱的靈魂體出現在面前時, 祝書白似乎看見了努力的回響。

她與她相愛的那麽多世,並非一人的自我感動,未來也不會是自怨自艾的結局。

柔軟的光撫在祝書白頭頂,仿佛在代替誰安慰她,祝書白深深地望著艙體內的女人,黝黑瞳孔裏的情感濃得幾近實質。

直到太久沒有眨眼,眼睛感覺到酸澀,祝書白才闔上眼靜默著,光潔的額頭貼在冰涼的艙體外,恰巧是艙內女人手垂下的高度。

以至於系統剛回來時一錯眼,差點以為艙內的女人正輕撫祝書白的發頂。

“宿……”系統被視覺錯位嚇了一跳,眨了眨眼後發現是自己看錯了,松了一口氣。

“宿主!”一團柔軟的光球蹦蹦跳跳地朝祝書白沖過去,如同一只小炮彈。

圓圓的身體出乎意料的敏捷,系統彈了幾下,蹦到祝書白的肩頭,冰涼光滑的球體貼著祝書白的臉頰蹭蹭,跟可愛的小貓小狗似的。

祝書白舒了一口氣,從恍惚中回過神。

彎起唇角,把系統從自己肩上抱進懷裏,毫無手法可言地揉揉。

手感很好,摸起來有點像冷血動物的腹部。

“系統,這個艙是你弄來的嗎?”

正享受著宿主摸摸的系統毫無防備道:“是啊,是主系統給我的,讓我把這位的靈魂體裝進這玩意兒裏面。”

“主系統?”祝書白心頭一沈,視線不禁落在艙體中漂浮的熒光上。

“對,宿主不用擔心,我檢查過這個艙體,對於溫養靈魂體有奇效,系統商城裏都沒有這樣的好玩意兒,應該是主系統私藏的。”

“可它為什麽會無故獻殷勤?”祝書白的擔憂並沒有被系統的話給打消。

從修正部創辦伊始她就該警惕的,哪個部門創辦之初都是投入新人任務者執行任務,只有修正部是聘請資深任務者。

而且只請了她一個。

或許……所謂的修正部,本來就是一個用來遮掩真相的幌子,而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只有主系統。

祝書白對它的目的一無所知。

短短幾秒,祝書白腦中劃過無數種可能性,直到聽見系統無意的一句話。

“可能……可能……好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覺得主系統不是壞人。”

新出生的小系統視主系統是如母親一般的存在,而修正部的系統哪怕跟隨著祝書白做了幾個任務,與祝書白成為了並肩作戰的夥伴。

但主系統在它心中的份量依然不輕,它天然地不想和主系統站在對立面。

它這簡單的一句話令祝書白楞怔一瞬,恍然驚覺自己因為關心則亂,下意識就將主系統當作了需要防備的對象。

萬一主系統並無惡意,它的目的和自己一樣呢?

無論它對自己是何種態度,但一葉知秋——明知她收集女人的靈魂體卻不做幹涉,反而送來了能溫養靈魂的保護艙。

可以看出主系統對自己是否有謀算祝書白還不能確定,但起碼它對面前的女人沒有惡意,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在明面上相助。

祝書白沈吟不語,系統空間裏彌漫開令統窒息的沈默,折磨得它統不統,鬼不鬼。

好一會兒過去實在撐不住了,整個球的光都黯淡不少,一閃一閃的,像是糾結到了極點。

“宿主,你要是真的要和主系統決裂,那我……那我……我跟你!”

“噗!”祝書白逗得笑開了花,僅存的那點憂心也煙消雲散了。

清脆悅耳的笑聲回蕩在系統空間,保護艙內閃爍的熒光圍繞在魂體周圍,光影變幻間,似乎那模糊的紅唇也翹了翹。

只不過笑得眉眼彎彎的祝書白錯過了這巧合的一幕,她正忙著蹂躪系統,揉小狗頭一樣的揉法。

“好了,我跟主系統暫時分不了家,小寶寶不用糾結跟誰。”

“不想那麽多了,系統,進入下一個世界。”

“好的!宿主準備好!”

——

裝潢精致的咖啡店,空氣中氤氳著淡淡的咖啡豆香氣,統一著裝的服務生安靜地各司其職,氛圍寧靜而和諧。

正值周中的上午沒什麽客人,寥寥幾個都是穿著正裝的上班族,偶爾低聲交談兩句。

唯一的噪聲來自坐在玻璃墻邊上的位置,一個打扮花枝招展的男人。

帶著卷的短發特意打理過,做了造型,初春的季節穿了一套拼接色的牛仔套裝,領口處掛著墨鏡,寶石胸針別在胸前,十根手指少說五根戴著戒指。

皮相倒是尚且不錯,濃眉大眼,皮膚白嫩,就是打扮得過分花哨,顯得油膩。

此時男人毫無坐相地靠在椅子上打電話,音量不低,引得周圍人頻頻投過來不滿的視線。

“對啊,奉皇上皇後的命出來相親啊。別提了,對面那小妹妹今年周歲才19,我都25了,這像樣嗎這。”

“我跟你這種愛吃嫩草的不一樣,老子喜歡的是少婦!什麽玩意兒當小三,你給我滾犢子啊,我說的是類型!類型!不是真少婦!你大爺我用得著去喜歡結婚的女人嗎?追我的女人一大把好吧。”

“不過雖然我不喜歡妹妹型的,但禮貌這方面咱們還是拿捏著的,出門前特地打扮了一番。唉,萬一小妹妹愛上我,那我可真是作孽了……”

男人的聲音推開咖啡店的門就能聽見,這番像是只能尿出磨砂尿的言論讓推門而入的女生頓住了腳步,眼皮一掀,露出名為嘲諷的情緒。

宋筠夕本就不大樂意來,現在見了祝洱真人,嫌惡更是成倍增長,翻了個白眼,走到祝洱對面坐下。

電話打到一半的祝洱頓時啞了嗓,眼睛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一樣。

“你……”他上下打量宋筠夕,“你就是宋家那個真女兒?”

宋筠夕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眼皮半耷拉著掩住一部分銀灰色的眼瞳,金燦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發尾染成漸變藍灰的長發上。

寬松的米白色針織毛衣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搭配淺灰色百褶裙,腳上一雙短靴,青春的朝氣撲面而來。

鳳眸挺鼻,眉眼淩厲,少女感中又多了點帶著睥睨意味的攻擊性,美得很特別。

聽見祝洱略顯冒犯的話,她沒感覺到一點意外,嘴角牽出一絲虛偽的笑意。

“對,你就是祝家那個沒用的兒子?”

“我靠,你嘴巴放幹凈點!”被戳中痛點的祝洱頓時怒了,指著宋筠夕道,“要不是我爸媽要求,誰樂意跟你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相親。”

宋筠夕食指比在唇中,“噓,安靜點,你打擾到別人了。”

一語落下,被祝洱忽視的目光好像霎那間被扯掉了隱身衣,從四面八方刺過來,刺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剛站起來的身體又坐下來,嘁一聲,“我先跟你說好,你想嫁給我是不可能的,我不過是敷衍敷衍我爸媽,我還沒玩夠呢怎麽可能這麽早訂婚。”

眼前的祝洱如同一只剛會學舌的鸚鵡一般聒噪,宋筠夕低頭玩手機,打開了音樂軟件,掩在長發下的耳機開始播放音樂。

歡快的流行樂,聲音開得有些大,但剛好遮住了祝洱的聲音。

對面的祝洱看她低頭不說話,以為是被自己說得不好意思了,興許哭了也不一定。

到底是十九歲的小女孩,臉皮就是薄。

他撓了撓臉,想到這間咖啡店恰好在自家公司附近,心中突生一計。

連忙掏出手機,打開備註單字“姐”的聊天框。

搞定一切後,滿心是對自己的欣賞,他祝洱雖說大事不成,但勝在心思細膩,誰能說他沒用。

可沒等他自嗨多久,面前的女生站起身,拂了拂短裙的裙角。

“欸?不是,你要走?”

宋筠夕看了眼時間,距她和祝洱見面到現在,剛好過了十五分鐘,達到了父母的最低要求。

“咱們還沒開始聊呢!”祝洱目瞪口呆,“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呢!”

“你有病?”宋筠夕毫不客氣道,“跟十九歲的女生相親你也好意思,我想走還不讓我走,你別是戀童癖吧死變態。”

一瞬間咖啡店四面八方的視線如針紮一般刺向祝洱,比剛才還要銳利千萬分。

就好像祝洱但凡敢承認自己是戀童癖,下一秒滾燙的咖啡就會從不知道那個角落飛過來,狠狠潑在死變態的臉上。

祝洱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慫了。

梗著脖子嘴硬道:“你以為老子想來嗎?要不是……”

眼看他那點陳詞濫調又要再說一遍,宋筠夕轉身就走,耳機裏的音樂高昂著振動耳膜。

她拉開咖啡店的大門,大跨步就往前走,卻撞進了一片馨香柔軟的懷抱中。

“小心!”女人溫涼如山野梔子的嗓音穿透了激昂的樂聲,順著耳道緩緩流淌,仿佛羽毛輕撓。

宋筠夕摘下耳機,手掌心貼著耳朵揉了揉,緩解了那一絲癢意。

她蹙眉擡眼看去,面前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一身定制白色西裝,手腕上的女士表是某個大牌名表的限量款。

宋筠夕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母親珍藏了這個牌子許多款式的女士表,這一款是少數不存在於她母親衣帽間的。

但除了這只表外,女人身上幾乎沒有什麽飾品,看得出是個穿著講究但低調的人。

視線再往上,落在她的臉上,那雙脈脈溫情的桃花眸幾乎一瞬間就攫取了宋筠夕的註意力,意圖將她拉入那片黝黑幽深的眸子裏。

一個聲音好聽,長得漂亮,衣品低調有內涵的人。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女人臉頰微紅,氣息不穩,看樣子可能有急事,所以小跑過一段路。

這麽著急還顧著關心自己。

宋筠夕在心中補足一 句,性格溫柔善良。

“沒事。”宋筠夕往後退了一步,打算給她讓位置讓她先進。

就在此時,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想要找回一點局面的祝洱追了上來。

“你給我站……”

宋筠夕眉間劃過不耐煩,心道這男的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屁話還格外多。

可祝洱上揚的語調在看見門口站著的女人時立馬卡住,他撓了撓頭,有些難堪。

“姐,你怎麽來了?”

祝書白看他一眼,不冷不熱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沒想到你會來這麽快。”

“恰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

“哦……這樣啊。”

祝書白的視線從祝洱身上挪開,輕輕滑過宋筠夕,欣賞著女孩臉上肉眼可見的詫異。

緩緩勾了勾唇,“這位就是宋小姐吧,初次見面,我叫祝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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