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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末世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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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末世要結束了

那天蕭青然凝著祝書白的眸子, 最終以吻封緘,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過去好多天, 她也沒有提過項圈的事情。

其實有沒有項圈都差不多,蕭青然本人和項圈的作用極其相似。

每天除卻做實驗的時間,幾乎一直和祝書白膩在一塊兒, 分不開一點。

在一起的時間,兩人誰也不談外界的事情, 似乎世界裏只剩下自己與對方。

到了後來, 蕭青然連做實驗的時間都不願和祝書白分開,她打開機械門,將祝書白的活動範圍擴大到了機械門外的實驗室。

蕭青然也不擔心有人會發現自己金屋藏嬌, 畢竟現在幾乎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

蓮璨和溪南的強強聯手迅速讓周圍的其餘大小基地忌憚不已,幾個基地間暗流湧動, 但盟友蓮璨基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小動作不斷。

祝書白消失的消息不脛而走,許秋煙於是紮根在了溪南基地, 隔三岔五就去騷擾張婉華。

李信忙得一腦袋官司, 但溪南基地的實力還沒有發展起來, 祝書白又不見了蹤影,她不敢和蓮璨基地撕破臉皮,生怕底被人趁此摸透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基地裏所有人都隱隱感到緊張的氛圍,在上面的吩咐下做著各種準備。

各方提著頸皮, 吊著眼睛時刻警惕, 似乎有什麽在暗地裏蓄勢待發, 只等著個時機, 就如火山爆發一樣吞沒所有。

當然這一切都與正忙著玩囚禁的兩人無關。

這兩天蕭青然得了件稀罕玩意兒——一個投影儀。

放在前幾年這東西當然不算什麽稀奇東西,家家戶戶都買得起的一個小玩意兒而已,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普通人茍延殘喘只能勉強留下一條命的末世,沒有人有多餘的閑情逸致去用投影儀看什麽電影。

出門搜尋物資,這東西的價值甚至還不如一小塊巧克力殘渣。

所以直到蕭青然將投影儀安裝好了,祝書白都還沈浸在驚訝中。

調好了要播放的電影,蕭青然坐到沙發上將祝書白攬入懷裏,這幾日她們總是膩歪在一起,身體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幾乎是她剛一伸手,祝書白就極其自然地倚在她懷裏,拉著蕭青然搭在她肩頭,耷拉著的手。

蕭青然放了一部下載好的治愈片子,是末世前很有名的一部外國影片。

講的是全身癱瘓的主角遇上不著調護工後,和肉.體一起灰暗枯萎的生活逐漸恢覆活力,笑點和淚點並駕齊驅。

昏暗的房間裏,電影畫面在兩人面頰上落下明暗不定的光影,祝書白無意識地摩挲著蕭青然的手,看得心不在焉。

蕭青然很快發現了她的異常,低頭問她:“不喜歡這部電影嗎?我還下載了其他的,可以換。”

“沒有,只是在好奇你是從哪兒拿到的投影儀,異能小隊外出基本只會搜集生存物資。”

“李信給的。”蕭青然說,“說是底下人送給她消遣的,只不過她不喜歡看電影,就給我了。”

蕭青然問:“怎麽了嗎?”

“沒怎麽,只是覺得……”祝書白抿了抿唇,不知道後面的話該不該說。

說了多少有些矯情,可不說心裏又堵得慌。

蕭青然看出她的猶豫,輕吻她發頂,眼簾半垂,淺灰色的瞳孔只顯出一半來,淺淡的眸下隱隱沒著溫柔的暗流。

循循善誘道:“覺得什麽?”

祝書白兩指夾著蕭青然的尾指,無意識地輕蹭,嘆了聲氣。

“覺得我們現在生活得太安穩了,安穩得就像是末世沒有來臨,外面的世界還跟原來一樣。”

或者說不止她們,異能成為近似錢權的,新的劃分階級的工具,階級之上的人的生活似乎都沒受太大的影響。

就算是樸素慣了的李信,也有時間和條件享受悠閑的電影,更不要說其他更加強大、手裏握著更多資源的人上人們。

這個世界一直以來都是2%的人掌握98%的資源,98%的人再去爭奪剩下2%的資源,可數據只是數據,末世來臨時,才讓人對其中的差距有了個具體的概念。

那就是當普通人吃了上頓沒下頓,活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時候,階級之上的人在琢磨著怎麽提升生活質量。

這樣的對比太殘酷了。

“倒不是說安穩不好,只不過……”祝書白垂下眼,“只不過心裏有些不舒服。”

“世界從來沒有善良過。”蕭青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嗓音淡淡的,溫熱的掌心攏在祝書白頸後,輕輕揉捏。

“我們憑自己的本事在末世裏獲得容身之處,不用覺得自己欠了別人什麽,更何況……你才是這場災難最大的受害者。”

蕭青然望著她的眼眸,將她眼底泛著的隱隱赤意收入眼底,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眼尾。

電影恰好播到建立起深厚友誼的兩個主角即將分離的片段,蕭青然瞥了一眼,彎了彎唇,“這電影傳遞的思想我很喜歡,富豪和混混也是平等的,只要是人類都該是平等的。”

“所有人都欠你的,所以所有人都該平等地去死。”

“這……”祝書白的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這不對吧。”

蕭青然挑眉輕笑,“逗你的。我知道,你想要結束末世,我會幫你。”

“你真知道嗎?”祝書白看著她,瞇了瞇眼,“我總覺得你一肚子壞水。”

“祝書白,真的是我一肚子壞水嗎,可我怎麽總覺得你和我說不了幾句話就要開始套路我。”

祝書白眨了眨眼,滿是無辜,“我哪兒有?你要我待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這還不夠寵你嗎?”

“這沖突嗎?”

蕭青然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以前沒見你對普通人的死活多在意。”

“胡說,張婉華和許安不都是我救下來的嗎?”

蕭青然一時啞然,張口道:“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你覺得張婉華和許安對我來說不是普通人嗎?”祝書白彎著唇,笑得狡黠。

她故意把話說得暧昧不清,引得蕭青然抿著唇忍不住吃醋,順利轉移了話題。

其實蕭青然很了解她,她的確沒有拯救世界的古道熱腸,但這跟當初救下張婉華和許安並不沖突。

善良和聖母不是一回事,她沒有那麽寬廣的心胸,只想守住眼前人,有餘力的話順手幫一下目之所及的普通人也不是難事。

不過誰讓蕭青然是命中註定的氣運女主呢?她註定要成為這世界的救世主。

祝書白笑著吻了吻蕭青然淺淡的眼眸,與她倒在沙發上嬉鬧。

電影早放完了,房間的光線暗下來,滋生出一點困意。

祝書白趴在蕭青然身上打了個哈欠,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最近好容易困。”

蕭青然:“困了就睡一會兒,說不定你一覺睡醒就發現世界恢覆正常了。”

她難得說這種哄小孩的幼稚話,逗得祝書白在她懷裏咯咯地笑個不停。

“世界恢覆正常,你就不關著我了嗎?”祝書白故意問道。

蕭青然面無表情地把人往自己懷裏又按了按,紅唇輕啟,“不可能。”

“囚禁公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蕭小姐,不怕蹲大牢?”

“你舍得讓我蹲嗎?”

祝書白眉眼驟然軟下來,笑得很無奈,“不舍得,到時候別人來抓你,我就跟他們說我是自願的。”

胸腔裏跳動的心臟酸酸麻麻的,蕭青然感到指尖有些發麻失力,像是電流從身體中竄過。

指尖還繞著祝書白的一縷長發,她眼眸動了動,解開纏在手指上的發絲,轉而按在女人的後腦。

不知道說些什麽,那就接吻吧。

祝書白現在很難再有機會說蕭青然吻技差了,她吻技不要太好,甚至有點好過頭了。

太過投入,舒服得讓人有時候忘記了呼吸,直到蕭青然主動分開,她才茫然地睜眼,急促地呼吸。

蕭青然順著她的後背,低低地笑。

“奇怪……”祝書白嘴硬道,“最近氣越來越短,呼吸頻率增高了。”

“嗯,不是親爽了忘記呼吸了。”

“……”

祝書白盯著她,捂住她的嘴,“蕭青然,不要頂著一張冷冰冰的臉說騷話,這樣影響很不好。”

掌心忽然感到柔軟的濕熱,戴著禁欲感十足的金絲邊眼鏡的某人公然挑釁。

“你有點太色了,蕭小姐。”祝書白咬牙把濕了的手心往她衣服上擦。

“還好。”蕭青然慵懶地半瞇著眼,輕飄飄道,“沒有你昨晚色。”

某個昨晚看見蕭青然美人出浴圖,色心大發,按著人在沙發上親的任務者一下紅了臉,輕咳兩聲試圖找回自己逝去的莊重。

兩人親親密密地躺在一處低聲聊天,忽而隔著機械門傳來接連急躁的門鈴聲。

兩人同步頓住,祝書白先笑道:“有人來抓你去蹲大牢了。”

蕭青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實驗室外走廊的監控。

手機屏幕上是李信焦躁地來回踱步,時而停下猛按門鈴,滿臉寫著著急。

“李信來找你做什麽?看起來還挺著急的。”祝書白起身坐起來,給蕭青然讓位置,讓她去見李信。

卻不想蕭青然沖她招了招手,“我不出去。”

“不出去?你就這麽把李信晾門口嗎?”

見她不過來,蕭青然秉著山不就我,我就山的原則,坐起來靠到祝書白邊上。

對著祝書白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而後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她忽然對著手機道:“李統領,有事嗎?”

監控裏的李信像是聽見了她的聲音,楞了一瞬,上上下下地把周圍看了一圈。

“實驗室裏有毒氣逸散,我正在處理,統領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說,我聽得見。”蕭青然一本正經地騙人道。

可能是她平日裏不茍言笑的樣子太唬人了,李信沒怎麽思考就信了她說的話。

“啊?毒氣逸散,那你怎麽辦啊?”

“我穿著防護服和防毒面具,不會有事,統領有事就直接說吧。”

李信放心地點了點頭,站在實驗室外頭左右看了圈確保沒有外人在。

而後低聲說:“你知道書白啥時候回來不?撐不住了,我真撐不住了,那些基地都以為書白……都以為她走了,現在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盯著我,恨不得把溪南給生吞活剝了!”

“書白再不回來,溪南基地遲早被那群虎狼給分食了,青然啊你跟我說句實在話,書白她……她究竟還回不回得來?”

李信眉眼間滿是憂愁,言語間斟酌再三,還是忍不住透出一點懷疑。

無怪乎她覺得祝書白是不是死了,在這末世裏,要是有人失蹤了那麽長時間,那多半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蕭青然頓了頓,“她的近況,我也不太清楚。”

“你也不清楚嗎?”李信的頭低了下去,肩膀往下塌像是壓了千斤的重擔。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顏歡笑,“那我只能再撐一會兒了,你要是有書白的近況,麻煩跟我說一下,可以嗎?”

“可以,慢走。”

眼見著監控裏李信離開的身影沈重極了,祝書白擰了擰眉,心裏也不大暢快。

“青然……”

“不用擔心。”蕭青然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麽,打斷道,“溪南基地不會有事,李信只要撐過這段時間就好,她能做到。”

“什麽叫撐過這段時間就好?過段時間會發生什麽事嗎?”

蕭青然沒有回答,神秘地笑了,“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祝書白嘴角抽了抽,“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她註意力又落在蕭青然的手機上,拿到手裏擺弄,好奇問道:“你實驗室外居然安了監控,什麽時候安的?居然還有回放。”

監控畫面回到幾分鐘前,李信剛到實驗室門口,一開始沒瞧見門口的門鈴,用手去敲門,敲得手指關節通紅也沒什麽聲音。

許是蕭青然脾氣不好的印象太過深刻,李信猶猶豫豫著要不要打擾她的模樣實在好笑,祝書白看得忍俊不禁。

“很好看嗎?”蕭青然的聲音幽幽從旁邊傳來。

“你已經盯著她兩分十三秒了,期間一眼都沒有看過我,我和她,你更喜歡看誰?”

這麽一桶潑天大醋突然倒下來,讓祝書白楞了一瞬,隨即樂了。

“不是吧蕭青然,這你也醋?”

“醋,很醋。”蕭青然握住她的手腕,將手機丟到一旁,將她壓在沙發上,一手困住她兩只手腕按在頭頂。

深吻下去,擄掠一般在祝書白口中橫行霸道,勾纏著濕軟不放。

房間內氣溫逐漸上升,嘖嘖水聲與細吟不斷,好一會兒才停了。

祝書白雙目失神,平覆著呼吸,半晌眼眸動了動,垂下眼簾看向拿自己肩頭微凸的骨磨牙的蕭青然,嘖了一聲,伸手提住她的耳朵。

力度不大地輕擰,“幹什麽?把我當肉骨頭啃嗎?”

蕭青然眨了眨眼,沒什麽表示但湊上來吻了下她的唇角,一下把祝書白親笑了。

無奈地推開她的臉,趕人去做實驗。

——

這麽過了好一段時間,李信來研究所的次數又頻繁了些,不過每次都被蕭青然輕飄飄擋回去。

祝書白看在眼裏,心下也如同墜了一塊石頭,李信來一次,就給石頭加一次碼。

只是她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所以哪怕心中已經有了不少想法,楞是沒讓朝夕相處的蕭青然看出來什麽。

不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蕭青然近來不知在忙碌著什麽事,聯系著什麽人,連出門的次數都多了許多。

於是,在又一次蕭青然出門時,李信找上了門來。

房間裏的電腦也可以查看實驗室外的監控,祝書白調出監控來看,險些不敢認外面的那個女人是李信。

從前李信愛紮個高馬尾,穿著休閑的衣服,臉上總是帶著笑意,所以即使三十左右了看著仍像個學生。

可現在的李信哪裏還有從前半分從容,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是畫上去的,滿臉憔悴,看起來像是好幾宿沒睡了。

連按門鈴的動作都顯得有幾分無力。

這次她來,卻不是想問祝書白的蹤跡了,她頹喪地靠在實驗室外,嘆了一口氣,“青然,你帶著你的實驗成果先走吧,溪南怕是要沒了。”

“蓮璨那邊已經知道了書白失蹤的事情,現在帶著一群其他基地的人說是把人才派遣到我們溪南來,支持溪南發展,說得好聽誰不知道他們是想要鳩占鵲巢。”

“我知道你跟蕭家人有仇,我和王文以前做雇傭兵的,也在黑市裏見過許玲對你的追殺令。她們要是接手了溪南,我最多是位置往後退一退,也沒什麽大不了。”

“可是你不一樣,你對許玲來說是眼中釘肉中刺,對蕭家人而言你是當初研究基地裏剩下的唯一一個活口,只要你還活著,就是他們犯下罪孽的證明。”

“祝書白還在的話,她還可以護著你,現在……唉,快走吧蕭青然,抱歉……”

“嗤——”一聲,實驗室的金屬門緩緩打開。

明亮的光線在走廊鋪出一條光毯,李信背靠著墻壁倚在金屬門一邊,聽見動靜,頭垂得更低更低,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

祝書白和蕭青然給基地帶來的利益大到誰人都知道,可現下大難臨頭,她連基本的保護都給予不了,更覺難堪。

“抱歉啊,這會兒基地也騰不出人手保護你了,你……一路保重。”

忽然肩部一沈,李信楞了下,而後聽見那道許久沒聽見的溫和聲線再度在耳畔響起。

“蓮璨是我招來的,哪有自己走了,留你們面對的道理。”

李信驟然頓住,不可置信地側頭看去,視覺和聽覺的判斷在此刻統一。

消失已久的祝書白竟然就站在她面前,逆著實驗室裏強到刺眼的光,在走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實實在在地站在那裏。

“祝書白?!”李信把頭往實驗室裏探去,看了一圈沒看見蕭青然,又把視線落回到祝書白身上。

揉了揉眼睛,“你……你真是祝書白嗎?”

祝書白笑道:“貨真價實。”

“你一直在實驗室裏?”李信眼睛瞪得溜圓,“那青然還騙我,說不知道去哪兒了。”

“額……因為我身體出了些問題,所以……你也別怪她。”

“原來如此。”李信迅速接受了這個說法,看著祝書白高興得眼睛都笑沒了,嘴裏直念太好了太好了。

祝書白催道:“好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不是說蓮璨基地和其他基地的異能者要來了嗎?帶我去基地防護墻,今天有我在,他們休想踏進溪南基地一”

祝書白跨出實驗室,腳腕處的鈴鐺清脆作響。

“哈哈哈哈哈!好!走!”

天陰沈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滴落雨滴,地平線上,一串張揚的車隊如同一串蟻隊,朝著溪南基地飛馳而來。

防護墻後站著兩個女人,風吹得衣擺獵獵作響,顯出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當然滿含壯烈之情的是李信。

祝書白扶著防護墻,探出半個身子瞇眼去看,忽地吹了一聲哨子。

熟悉的哨聲再度響起時,帶給一旁李信的是強烈的安全感。

大地震動,成群結隊的異獸趕在車隊之前,守衛在了溪南基地的大門之外,仿佛最忠誠的強兵。

車隊停在五百米之外,祝書白眼神極好,瞧見了被眾車包圍保護在其中的那輛車上下來個人。

可不就是蕭元。

李信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個喇叭,喊道:“你們!貿然進入溪南基地的領地,是想要打仗嗎!”

那邊車隊的人顯然也沒想到現在這個局勢,明明消息說了溪南基地那位禦獸大佬失蹤了,怎麽他們一來,人家都在基地外“翹首以待”了。

於是紛紛將視線落在消息的來源——蕭元身上。

蕭元也沒想到許秋煙傳回來的會是假消息,此刻臉都黑了,低聲跟下屬囑咐了幾句,望向防護墻上的眸光銳利陰狠。

最近蕭殷那小兔崽子在基地裏的地位飛速上升,蕭老太太像是一門心思要把擁有的一切都交給孫女,這怎麽能叫蕭元心裏不急。

好不容易才從許秋煙那裏買來祝書白失蹤的消息,想著拿下溪南基地,再把蕭青然帶回基地裏。

蕭青然的天賦和才能他很清楚,現在蓮璨基地那幾十個科研人員加起來都不如蕭青然一個人,如果能帶蕭青然回去……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蕭元含恨咬牙,恨不得將祝書白與許秋煙都給碎屍萬段了。

得了指令的下屬對溪南基地喊道:“我們是來協助溪南基地的,聽說你們最近遇上了不少麻煩,所以前來幫忙!”

“姑奶奶不需要你們幫忙!”李信怒道,“再不走別怪我們動手了!”

聞言蕭元冷嗤了一聲,溪南基地的異能者儲備本就不多,這些時日他為了試探溪南基地的底細,基本是溪南基地每派出一隊異能小隊,他就派人去埋伏襲擊。

也是那麽多次試探都沒等來反擊,他才有膽量聯合了其他基地的人,直接打到溪南基地的大門口。

現在就算是祝書白還在,整個溪南基地除了她和李信以外,又有幾個能打的異能者?

蕭元越琢磨,越覺得自己勝算越大。

“還不走?小心我們打得你屁滾尿流!”李信拿著大喇叭在墻頭大放狠話。

底下其他基地的人聽著,心裏頭發虛,齊齊看向蕭元。

而蕭元盤算一圈,正是胸有成竹的時候,勾起唇角,“她們就這兩個人能打,就算有異獸又怎麽樣?我們的人也不少,只要進了溪南基地,不僅李信這段時間從咱們手裏拿走的東西咱們能拿回來,還能將整個溪南都分掉。”

“諸位難道舍得就這麽打道回府嗎?要我看不如拼一把,而且祝書白也不是基地高層,未必就會竭盡全力。”

“蕭總說的是啊,咱們拼一把!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沒錯!老子可不能白來一趟!”

“就這兩個人,我們這麽多人還能怕了她們不成?不就是幾只異獸嗎?沒腦子的畜生罷了,我可殺過不少!”

在蕭元的煽動下,很快車隊的人再度恢覆了雄心壯志,紛紛祭出異能。

話事人喊道:“李信你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這毒婦只想著自己手握權柄,不把基地裏的普通人死活放在眼裏,我們身為異能者,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溪南基地裏的普通人我們管定了!”

大戰一觸即發。

異獸們與異能者們瞬間打作一團,鮮血與異能的光輝頓時鋪滿了視線。

隨之時間一點點過去,祝書白的臉逐漸失去血色,虛弱地扶著墻體,可底下的戰鬥仍如火如荼地繼續著,甚至越發激烈。

頭頂的陰雲堆得越發厚了,好像壓在人頭頂一般,壓得人佝僂下身子,喘不過氣。

李信連忙扶住腳步虛浮的祝書白,低頭去看她,“書白你……”

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代替了剩下沒吐出口的關心的言語,李信瞳孔震顫,扶著祝書白的手猛然抽開,下半張臉都在抖似的。

“你……你……”

一道閃電劈過天際,慘白的電光映在祝書白那雙血色的瞳孔與森白利齒上。

祝書白是喪屍!

李信嚇得連連後退,祝書白才恍然驚覺自己的喪屍特征暴露出來,擡手想捂住,意識到為時已晚幹脆破罐子破摔。

瞥了李信一眼,“大驚小怪什麽,沒見過喪屍王嗎?”

李信:“……沒,沒見過。”

“現在看見了。”祝書白擰著眉毛,也沒料到自己怎麽這麽快就暴露出了喪屍的特征,宅了一段時間以後實力竟然也跟著大幅下降。

“我快撐不住了。”祝書白垂下眼,抑制住嗜血的欲望,“基地裏還有多少異能者,能打的都喊出來,指望我一個人怕是不太行了。”

李信撓了撓臉,有些尷尬,“可能……沒幾個了。這段 時間都受傷了。”

祝書白血紅的眸子盯著李信,直把人盯得汗如雨下,她才挪開眸子。

“那沒辦法了,投降吧。”

眼見著底下的異獸群後繼乏力,異能者們眼睛都殺紅了,仿佛已經看見了堆成山的資源在沖他們招手。

“大爺的,這不是還有我嗎!”李信把外套一脫,紮在腰間,露出飽滿而有力的肌肉線條,異能瞬間爆發。

祝書白一個喪屍為了溪南基地都這麽拼了,她身為統領,怎麽可以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不管了!拼了!

藍色的火焰在她周圍燃燒,李信咬著後槽牙,“我倆頂那一群酒囊飯袋,不是問題!”

祝書白看著她良久,粲然一笑,“對,不是問題。”

“轟隆”一聲,豆大的雨滴砸向大地,傾盆大雨不講道理地嘩嘩落下,瞬間淋透了所有人。

李信身上的火焰“滋”一下全滅了,腦袋上還冒著水蒸氣,她傻眼了。

“不是,我今天出門踩著狗屎了嗎這麽倒黴?”

然而祝書白的眼神劃過一絲疑惑,隨即看向底下的戰場,眉頭越皺越深。

“這雨……不對。”

反應過來的李信也連忙去看基地下,“我就說普通的雨水怎麽可能把我的異能火澆透。這雨指定不是普通……”

“我的媽……”李信目瞪口呆地看著下面的場景,眼眸裏閃著詭異而覆雜的光芒,震驚恐懼與驚喜交雜。

大雨瓢潑而下,將所有人淋成落湯雞,屬於異能的光輝逐漸黯淡、消失,異獸仰天長嘯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是一場聖雨,是救世主治療用來這個病入膏肓世界的良藥。

比異獸潮更加震撼的軍隊從遠處緩緩而來,祝書白瞇著眼遠眺,看著那些鋼鐵巨獸,像是在看著屬於希望的曙光從地平線升起。

末世要結束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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