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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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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爭執

“為什麽要刪?”霍知眠攔住要去給徐貝靈打電話的祝書白。

酒店客房的頂燈前天就有點壞了, 光線比原先暗淡了許多,和前臺說了以後也不見人來修。

此刻昏暗的光下,祝書白的神情看不太真切, 不安如同浪潮一般打在霍知眠心上,表現出來的便是煩躁困惑。

攥著祝書白手腕的手無意識加重力道,祝書白疼得微微蹙眉, 卻沒第一時間掙脫,另一只手搭在霍知眠手上, 輕柔地安撫。

“阿眠, 冷靜。”

冷靜……要怎麽冷靜?冷靜不下來。

霍知眠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祝書白排斥跟她拍親密戲。

為什麽?是擔心旁人知道她們的關系嗎?

想得越深入,心裏就越慌亂,霍知眠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 緊咬著下唇,固執地看著祝書白, 問:“為什麽?你很排斥和我拍親密戲嗎?”

顯然現在的霍知眠冷靜不下來, 祝書白幹脆放棄用言語勸她,而是直接朝她走近, 擁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擁抱讓緊繃著的霍知眠放松了些, 下意識回抱, 臉埋在祝書白頸窩,眼簾半垂掩下滿眼的委屈與害怕。

祝書白一只手如同順氣一般輕撫霍知眠的脊背,梳理著她散落的長發。

聲音溫和而輕淺,仿佛一汪春水從心澗流過,“阿眠, 沒有, 我沒有排斥。我喜歡你, 我愛你, 又怎麽會排斥和你拍親密戲呢?”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平緩了些,祝書白垂著眼眸繼續道:“對不起,我方才沒有說清楚,我不是排斥所以想刪戲,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霍知眠嗓音有點啞,但聽得出來情緒已經平覆下來了。

“擔心我們之間的事會影響到你未來的發展。”

“那又怎麽樣?”霍知眠摟緊了點懷裏的人,聲音悶悶的,“我不在乎。”

祝書白輕笑了兩聲,笑聲如羽毛一般撓了撓霍知眠的耳朵,有些癢。

“我就知道你要這麽說,可我在乎啊霍知眠。”祝書白嘆聲道,“以你的天賦,在演員這一行的成就不會低於我,如果你因為我而不得不止步於此,我怎麽過意的去?”

“可我就想跟你綁定在一起,我就是想要別人提起我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霍知眠賭氣般咬了一口祝書白的側頸,齒尖還未用力,便已心疼地吻了吻。

“祝書白,你不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替我做決定。”她固執道,“如果我的成功只能容我孤身一人,那和從前又有什麽區別?既然沒有區別,我又為什麽非得費盡心思獲得什麽成就?”

“……”祝書白啞然。

不得不說霍知眠說的有幾分道理,她張了張唇,“但是……”

“不要但是。”霍知眠推開祝書白,湊上去輕輕吻在她唇角,突然的吻令祝書白腦袋宕機一瞬。

下一秒霍知眠周身的氣質天翻地覆,淺灰色的瞳子恍然成了一汪深潭,清淩淩而深不見底,她輕蹙黛眉,似是不解,可眸底又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霧山……你在做什麽?”

祝書白一怔,下意識往後退了點,卻被霍知眠捉住手腕。

這一瞬間,霍知眠已成姬蕪。

姬蕪眸光深沈,卻又因為有傷在身,氣息顫抖,緊蹙的眉宇間透著我見猶憐的脆弱。

祝書白眨了眨眼,轉瞬也進入狀態,她盯著女人殷紅的唇瓣,伸手輕觸,坦然道:“我只是覺得你的唇看起來很軟,想親親看是不是真的很軟。”

“你父母未同你說過,不能隨意親旁人嗎?”

“我……我父母口不能言,從未教導過我什麽。”霧山天生地養,哪兒來所謂父母來教導她凡人的規矩。

故而她一向隨心所欲,被姬蕪發現也無所謂,咬了咬唇,眼神仍止不住往她唇上瞟。

“當真不能親嗎?”

姬蕪睜大眼睛,面頰已染上一層薄紅,“你、你不會還想……不行的霧山,只有彼此喜歡的人才能親吻對方。”

霧山毫不猶豫道:“我喜歡你。”

她頓了頓,“現在可以親了嗎?”

這下饒是剛被輕薄過的姬蕪都忍俊不禁,輕輕推開霧山湊過來的臉,順帶掐了一把她滑嫩的臉蛋。

“哪有這般隨意的喜歡,霧山你還小,等長大了就知道究竟何為‘喜歡’了。”

“你說我小?我自誕生到現在可有八……”霧山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凡人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連忙把沒說盡的話咽回肚子裏。

“八什麽?”

“八年又八年。”霧山眨了眨眼,“十六了,尋常人都能生孩子了。”

“才十六嗎,比我想象中還要小。”姬蕪嘆道,“喜歡一個人便要努力與之相伴一生,愛其所愛,恨其所恨,會忍不住想與其親近,會情不自禁想將世間一切美好都捧到她眼前。霧山啊霧山,你當真明白嗎?”

霧山想了想,拉住姬蕪的手搖了搖,眸子直勾勾盯著她,“明白了,我喜歡你,霧山喜歡姬蕪。”

看著她篤定的眸子,姬蕪難得楞住了,霧山自以為是她相信了,輕撫她的側臉,吻了上去。

從未親近過人的霧山只曉得如小獸般胡亂啃姬蕪的唇,只是光這樣已經足夠讓她滿足。

跨坐在姬蕪腰間,圈著她的頸子胡作非為,鬧得姬蕪眼眸深深,呼吸逐漸急促。

親了半天,霧山發覺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她氣喘籲籲地低頭問姬蕪,“姬蕪,你喜歡我嗎?”

姬蕪看著霧山清澈的眸子,自知無法說出謊話,“……喜歡的。”

“那你為何不親我?”

沈默了良久,姬蕪嘆了一聲氣,扶住霧山的腰身吻了上去。

作為自小見多識廣的公主殿下,姬蕪懂得的比霧山要多得多,吻逐漸深入,衣衫在動作間散亂不少,霧山本就喜著仙氣飄飄的寬大衣衫,此時更是衣襟散開,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

眼見吻逐漸往下,祝書白按住霍知眠的額頭,喘道:“可……可以了,劇本就到這裏了。”

霍知眠捉過祝書白的手,在她泛紅的手腕上吻了一下,這是自己方才不小心弄紅的,霍知眠眸中劃過一絲愧疚。

吻順著手腕往上,至手肘,光裸的肩頭。

她啞著嗓子,“霍知眠喜歡祝書白,申請……”

她湊到祝書白耳邊,低聲將那二字清晰地說出來。

祝書白騰地一下便燒紅了,艷麗的緋色從脖頸漫上臉頰,幾乎全身都紅透了,被淚水粘濕的羽睫止不住地顫。

沒有回答霍知眠的申請,只是深深地望著她,溫溫柔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

第二天晌午,祝書白和霍知眠兩人踩著規定的時間到了片場,正準備著用物的場務同兩人打了個招呼。

隨口道:“兩位老師今天是睡遲了嗎?”

往常兩人幾乎都會提早至少半小時到現場,今天卻是踩著點來的。

祝書白淡定自若地抿唇笑道:“最近拍攝有點累,今天偷懶,賴了一會兒床。”

“你們也不容易,誰不知道徐導要求最高,一場戲拍個幾十遍都是常有的事。”

“大家都很辛苦,我們先去化妝了,回見。”

祝書白說完就拉著霍知眠去化妝,晌午的陽光烈得人睜不開眼,霍知眠瞇著眼,懶洋洋地任由祝書白牽著自己走。

迎面忽然撞上徐貝靈,祝書白剛想打招呼,徐貝靈卻跟屁股後頭有鬼在追一樣,撒丫子跑得飛快。

她楞在原地,霍知眠跟著停下腳步,擡手遮在額前擋陽光,“怎麽了嗎?”

“剛才瞧見徐導了,本來想打個招呼,結果她好像在躲著我們。”

“躲我們幹什麽?”霍知眠擰眉不解道。

祝書白思忖片刻便想通了,失笑道:“估計是怕我找她刪親密戲吧。”

“寫完才知道怕嗎?”霍知眠瞇著眼笑。

“走吧,我們先去上妝。”

“嗯。”

待兩人上完妝出來,已經過了約莫兩個小時,拍攝場地已經布置好了,徐貝靈僵坐在攝像機,雙眼仿佛被釘在攝像屏幕上。

祝書白走到徐貝靈邊上,搬了把凳子坐下,笑盈盈道:“徐導,昨晚睡得還好嗎?”

“啊?啊……”以為祝書白第一句會是詰問,卻沒料到是普普通通的問候,徐貝靈楞神一瞬,隨即頂著濃重的兩圈黑眼圈連連點頭,“挺好的挺好的。”

“噗。”霍知眠的笑聲傳來,她叉腰站在一旁,與祝書白一左一右將徐貝靈夾在中間。

挑了挑眉,戲謔道:“真睡得好?徐導眼睛下面那兩圈是昨晚找誰打架去了嗎?”

“額……哈哈哈,失眠,失眠。”徐貝靈笑得苦哈哈,她昨天晚上擔驚受怕了一宿,甚至提前為說服祝書白接受親密戲而寫了一篇兩千字的稿子。

結果祝書白居然一晚上都沒來聯系自己,也不知道是接受了還是準備第二天到片場再說。

無論如何,既然昨晚沒有聯系自己,徐貝靈就當作她是同意了,這麽想著她挺起胸膛。

“現在讓我刪戲我也來不及刪了啊,懷柔政策也沒用!”

“誰說我要刪了?”祝書白倚著椅背,戴上翠綠的美瞳後,氣質中多了些非人的瑰麗。

她彎了彎唇,此時不像什麽單純善良的山靈,倒是像極了修煉千年、法力高深的狐妖。

“拍可以,但你欠我一個人情,你還願意堅持加戲嗎?”

可以拍?可以……拍!

徐貝靈眸子驟然一亮,哪還聽得到什麽人情啊交易啊,當即就一拍大腿。

“那還磨嘰什麽!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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