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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你是不是找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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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你是不是找金主了?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 你有沒有每個地方都找一遍?”導演瞬間慌了,拉住助理追問。

此時他無比希望助理能搖頭否認,但卻並不如他所願。

助理滿面愁容, “都找過了,屋子內外都要被我翻了個遍,沒看到霍老師。”

祝書白接著問:“屋子裏沒人, 村子裏找過沒有?”

助理猶疑片刻,“……沒。”

原以為會受到責罵, 卻不想導演的眼睛驟然一亮, 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

他立馬朝所有工作人員道:“霍老師或許是屋子待膩了,所以出門透風去了,大家快分頭去村子裏找找看, 找到了立馬聯系我。”

“是。”

眼見著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往不同方向去了,祝書白也起身打算去找人。

不料剛走兩步就被導演驀然拉住, 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討饒一樣的神色, 額頭的汗被夾在皺紋裏,狼狽又疲憊。

“祝老師您就別去了, 這村子您沒走過很容易迷路, 讓我們工作人員去找就好了。”

一旁的齊伊也出來勸祝書白, “祝老師你都忙了一天了,休息會兒吧。”

祝書白視線掃過兩人,知道再怎麽說他們都不會放心讓自己也跟著找人,只能頷首應下,坐到齊伊身邊休息。

齊伊遞過來一瓶水, 祝書白邊擰瓶蓋邊問系統能不能找到霍知眠現在在哪。

【嗯……找不到, 霍知眠起碼不在附近五百米, 再遠些的地方我就感知不到了。抱歉宿主, 我能提供的幫助太少了。】

【不怪你,修正部系統的權限本來就不多,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

四處尋找的工作人員們一個接一個回來,可帶回來的只有一句“沒找到人”。

——沒找到,沒找到,還是沒找到。

眾人的心隨著一無所獲回來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愈發惴惴不安。

當最後一位工作人員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時,所有人灼灼的目光一瞬間都聚焦在他身上。

承受著眾人期望的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沒……沒找到。”

“……完了,真的完了。”導演脫力般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雙目失神道,“那麽一個大活人怎麽會突然消失不見呢?怎麽會呢……”

王鈺抿了抿唇,“要不我們先報警吧,這裏到底是在山裏……”

導演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揮了揮手,指使助理先去通知霍知眠的經紀人,然後再和村子的村長協商一下,派村民去找人。

報警是最後的手段,若非必要,報警電話不能亂打。

眾人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誰也不想在此時觸導演的黴頭,一旁的祝書白說不著急是假的,可直覺告訴她霍知眠的消失跟她本人脫不了幹系。

思量片刻後,她忽然靈光一動,打開了霍知眠的微博超話。

視線定格在超話最新發布的帖子。

[霍知眠的狗:十八歲生日最大的禮物——在回學校的路上偶遇眠眠。]

帖子貼了一張圖,女人帶著口罩的模糊側臉沐浴在夕陽微薄的日光下,候機廳裏人來人往,她站在人群中間,像是世界的主角。

——霍知眠跑了。

祝書白忍不住低笑一聲,清淺的笑聲引起了導演的註意,導演撐著額頭疲憊地朝祝書白看去。

盡管相處時間不過短短一天,導演深知祝書白不是幸災樂禍的人,更不是看不懂局面的人。

所以他猶豫問道:“祝老師?”

祝書白搖了搖手機,無奈笑道:“找到霍老師了。”

“什麽?!”一語驚起人群波瀾,無數雙眼睛朝著祝書白註視過去。

“霍老師的粉絲在機場偶遇到她了,就在剛剛。”祝書白把手機拿給導演看。

看清照片後的導演猛松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所以她就這麽不管不顧地跑了?”張建眉毛一豎,“我辛辛苦苦挖了一天的蓮藕,她輕松了一天也就算了,現在我連個床都沒得睡了,她跑了?!”

王鈺連忙拉他,想讓他少說幾句,但是張建壓根聽不進去,一把甩開王鈺的手,扯下收音設備。

“憑什麽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們都得捧著她,艹!老子也不錄了!”

導演本來就煩張建,現在看他又鬧起來,怒聲道:“你又在鬧什麽!”

張建沒想到導演會發怒,慫了一瞬,而後挺起腰背,“霍知眠不也跑了嗎,我憑什麽不能走!”

導演早摸透了他的脾性,只說:“把違約金付了,想走就走。”

果然聽到違約金三個字,張建又不大聲說話了,強自說了幾句挽尊的話,走到邊上抽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罵誰。

有這樣的丈夫,王鈺倍感心累,也懶得再去搭理他。

祝書白對張建的小醜行徑看不上眼,況且她滿門心思只有溜之大吉的霍知眠,對張建更是當作透明人。

“咦?帖子沒了?”忽然有人道。

祝書白:“應該是有人提醒帖主刪帖,免得給霍老師帶來麻煩。”

雖然帖子沒了,但霍知眠的去向已然明了,導演和霍知眠的經紀人溝通完後,催促著眾人盡快恢覆錄制。

【宿主,咱們還留在這嗎?】

祝書白看著收拾場地的工作人員,挪開眼,【不留,走了。】

霍知眠都走了,她還留著做什麽?

祝書白拆下收音設備,走到導演身邊提了自己要走的事,至於理由她只說是有私事。

導演也不敢多問,生怕是什麽商業機密行業秘聞,雖然惋惜但還是讓祝書白註意安全。

——

大約半夜十二點,一則關於霍知眠的熱搜悄悄爬到熱搜榜的榜尾。

——霍知眠綜藝違約。

霧氣氤氳的浴室,淺紫的氛圍燈帶繞著天花板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將潔白的泡沫暈染上奇異的色彩。

熱搜的正主闔眼仰頭靠在浴缸邊緣,微微起伏的胸口若隱若現地藏在泡沫與水面之下,一雙藕白的手臂柔弱無骨地搭在側邊。

朝後仰頭的姿勢使纖白的脖頸暴露,小巧的水珠順著下頜悄悄往下滑落,最終洇滅於“無垠”泡沫中。

紫色本就代表著神秘與高貴,於是在光影映襯下,這一幕美得仿佛是諸神雕刻的不屬於人間的雕像。

又處處透露出詭譎,似是散發著誘人迷香的地獄曼陀羅。

浴缸前的水龍頭沒擰緊,水滴不疾不徐地滴答濺落進水中,然而浴缸中的女人似乎睡熟了,沒有一點反應。

脫力的身體一點點滑進水中,直至淹沒至鼻梁山根處,只留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浴室虛掩著的門欻一下被退開,王繁怒氣沖沖的聲音比人先一步進入了浴室。

“霍知眠,你知……啊——”

王繁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間驚得尖叫出聲,腿一軟險些跪下來。

浴缸裏的人仍舊沒有反應,王繁嚇得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靠近浴缸,“霍……霍、霍知眠?”

美神一般的“雕像”忽然睜開了雙眼,淺灰色的瞳孔倒映著淡紫色的光,瞬間神祇落入凡間淪為妖孽。

“死人”轉眼就活了過來,短時間內的驚嚇過多,王繁已經有些麻木了。

呆楞了好一會兒,直到霍知眠從水中站起來,近乎完美的酮體完全暴露在眼前時,她才恍然回神。

“靠,我差點以為你死了!”

霍知眠走到花灑下,自顧自開始沖澡,聞言眼皮一撩掃過王繁。

“很可惜,還活著。”

“你少說點這種話,聽著怪瘆人的。”王繁對霍知眠當她面洗澡這件事接受度良好,倒是對她說的話很是敏感,搓了搓雙臂很反感的樣子。

“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公司就完了,現在公司上下就指著你賺錢。合約期沒過,你要是敢死,老板能送我下地獄去找你。”

霍知眠勾了勾唇角,“看來我很重要。”

“廢話,他們怎麽可能放過你這棵搖錢樹。就算是死了也得榨幹你我最後一點價值。這就是資本家啊,流的血都比一般人的要骯臟,咱們倆都只是他們奴役的牛馬而已。”

王繁說到這,怪不是滋味的,“同病相憐啊。”

霍知眠關了花灑,低著頭穿浴袍,聞言淡淡道:“裝過頭了,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嘁,大明星你又是什麽善人嗎?”王繁嘲道,“不也是天天給人添麻煩,架子擺得比泰山還高。”

霍知眠懶得搭理她,穿好浴袍就往外走,王繁亦步亦趨。

她走進廚房準備從冰箱裏拿瓶水喝,王繁站在她後面喋喋不休。

“你這次擅自結束綜藝錄制,知道公司為你付了多少違約金嗎,知道我挨了多少罵嗎?老娘好不容易休假準備去旅游,剛訂好的機酒都退了,就是為了回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念叨的聲音在霍知眠耳朵裏跟蒼蠅差不多,她忍無可忍地重重摔冰箱門,皺著眉回道:“不是上熱搜了嗎,你跟以前一樣處理就是了,黑流量也是流量。”

“你以為我不想嗎?”王繁翻了個白眼。

霍知眠楞了一下,“你什麽意思?”

“有人壓你的熱搜,包括公司後來買的通稿都上不去。”王繁說完緊盯著霍知眠的表情。

連公司都不在意,甚至樂於給自己買負面熱搜,還有誰會給自己壓黑熱搜?

霍知眠的腦中閃過一道女人的身影,可她眼神閃爍一瞬後,還是恢覆成往日的平靜。

“誰壓的?”

王繁繼續試探,“不知道,你知道嗎?”

“我怎麽會知道。”霍知眠擰開瓶蓋,淡定地喝了一口冰水。

“霍知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找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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