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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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禮物
關辭硯動作不停, 像是沒聽見。手掌貼在簡陽幺部輕輕一提，簡陽配合地圈住男人的脖子。
被扔到客廳的沙發上。
“陽陽，”關辭硯眼底情緒翻湧, 有些嚇人, “今天做到滿意好不好？”
簡陽缺氧的腦子思考不了這個滿意指的是誰的意志, 含糊嗯了一聲。被翻過身的時候，簡陽掙紮, 力道可忽略不計，他只是抓住了關辭硯撐在他耳邊的手指。
關辭硯動作急切, 卻躬身問他, “怎麽了。”
簡陽頭側躺著, 半邊臉頰壓在沙發裏, 剩下半邊大部分也被烏發蓋住, 只有一雙濕漉漉的杏眼叫人瞧得分明, 眼眶紅著說：“先生，我想看著你。”
關辭硯親親他的鼻尖，“寶寶，你別這樣。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
他渾身燙得如在烈日下走了三小時，被空調吹著 , 汗珠還順著肋骨滾落。
不冷了，很熱。
他像是被釣出海的魚，岸上炙熱的空氣似乎要將他蒸熟。
中途他一度求關辭硯，“先生啊……先生，可以了。”
“嗯……夠了。”
“先生。”簡陽甚至帶了點哭腔。
關辭硯無情地聳動, 上下兩個樣，手指溫柔劃過簡陽耳後，蹭走他墜著的一滴汗珠, 略帶笑意，“不行哦，寶貝。”
“我這不是自證，清白。”
清白兩個字和用力的動作中間隔著斷崖一般的落差，簡陽自問臉皮也不算薄，卻每每招架不住，只能將頭埋在枕頭裏。後悔自己生氣了口嗨，說關辭硯沒盡力。
“糧都上交給你了，我哪有功夫去別家哪兒？”
關辭硯換了個姿勢，把人抱起來，面對面瞧著，“你說，對不對。”
“對，呃，太….”簡陽軟得止不住往下落，“太進..了。”
“沒關系。”關辭硯向來很有分寸，他說沒關系就是沒關系。
簡陽從來沒受過傷，也沒受過委屈。關辭硯會把他的感受放在首位，有幾次，他第二天要拍戲，關辭硯還沒完事兒就半場終止。因為他感覺到簡陽的腿在抖。
那天他有馬戲，保護工作做的好，皮沒蹭破，裏面的肉卻被馬鞍磨得酸痛難忍。但是他回來也沒和關辭硯說過，也不知道他哪裏表現不對，關辭硯硬逼著他問是哪裏不舒服。
簡陽老實說是拍戲受傷 。關辭硯臉瞬間拉下來，給簡陽都嚇萎了，還以為是關辭硯不滿意。沒想到關辭硯黑著臉出去，接了一盆熱水進來，在受傷的地方熱敷了大半個晚上。
順便手工幫簡陽釋放了一次，讓他心滿意足地睡去。
簡陽一度覺得，關辭硯是對工具很愛惜的人。可能怕把自己淦爛了，不能上路，保養得很頻繁。
所以，簡陽也很放心把自己交給他。畢竟新手上路，都得有個老司機在副駕。有經驗的人才能保證旅途安全順暢。
這次，老司機有點情緒不穩，簡陽一直喊車沒油了，他還在狂轟油門。
最後，簡陽一點招兒都沒了，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身上床上都是幹爽的，簡陽心理也爽了，雖然關辭硯還是喜歡上了簡步青，但他已經比原書劇情的下場好多了。關辭硯在床上都不舍得讓他疼，以後應該也不會因為簡步青的挑唆就來報仇吧。
“醒了？”關辭硯像是在他身上裝了攝像頭，推門進來。
簡陽歪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關辭硯去拉開窗簾，走到床邊坐下，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放到簡陽身邊，動作很自然，“寶寶，能起來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簡陽思緒隨著拉開的窗簾飄遠，他仿佛和關辭硯這樣生活很久了，關辭硯的所作所為，不像對待情人或者炮友，沒有人會和炮友在床事之後留到第二天，洋溢著真誠的笑容，有些興奮和期待地問他，能不能一起出去。
簡陽發覺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他剛剛才做好的心理防線，因為關辭硯一個眼神崩塌。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叫醫生過來。”關辭硯就要去打電話。
“不用。”簡陽笑著摸了下鼻子，輕輕笑道， “因為這叫醫生來也太丟人了。”
下一秒，他從床上起來，腳踩到地上撲哧就往下跪。還好關辭硯眼疾手快，托住他雙臂 ，眼神心虛。
簡陽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腿，酸痛感滿滿爬上來，“關…先生..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簡陽重新躺回床上，擺擺手，“今天哪兒也去不了。”
“不急，等你休息好。”關辭硯悄聲問他，“怎麽樣？現在能感覺到，我盡力了嗎？”
“我錯了，我錯了先生，”簡陽欲哭無淚，“我不該質疑你，收手吧，好嗎？”
“不…”
“餓了。”簡陽不給關辭硯反駁的機會，“很餓，先生。”
“好吧。”
關辭硯出去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簡陽，很高興的樣子。簡陽沖他笑笑，等門關上，笑容逐漸落下。
不能這樣下去了。
簡陽扭頭看向窗外，樹枝抽出簇簇新芽，去年的落葉已經化作養分，滋養著新芽生長。外面的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他不能等著春去秋來，成為枯葉，在合適的時間退出，成為別人感情發展的養分。
他和關辭硯的關系，在現在結束是最完美的，往後，如果關辭硯還能記起他，心理都是他最好的樣子。
至於關辭硯和簡步青還有關靖宇的三角戀，只能說，他自求多福吧。
殺青宴過後，他們劇組的人徹底從酒店搬出去，簡陽在床上睡了兩覺 ，晚上的時候酸軟的腿和某些不可明說的地方才緩過來一些。關辭硯一直忙著打點，簡陽起來幫忙，主要是他熬藥的很多東西都是關辭硯找來的，丟了碎了可補不了第二份，簡陽套了家居服，看著工作人員把東西搬出房間，跟到電梯去的時候，餘光瞟到熟悉的背影。
簡陽一楞，追上去，在拐角處看見簡步青。
果然是他。
他也住到了這裏。
自己還沒搬走，關辭硯就把他安排到這一層了嗎？
簡陽告訴自己不要想，卻在腦海裏反反覆覆回憶，關辭硯是什麽時候和簡步青聯系上的。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怎麽想，關辭硯都沒有時間。
只能說，劇情的力量太強大，說不定，見面一個眼神，關辭硯就愛上了呢。
也不需要多長時間。
“怎麽在這兒？”關辭硯出現在簡陽後面。
“沒什麽，好像看到個熟人。”
“誰啊？”關辭硯忽然認真，前天他看見簡陽和那個飾演蘇瑾的演員擁抱告別就很可疑，一般同事需要抱那麽久嗎？
簡陽盯著關辭硯，面色冷了冷，“沒誰。”
這麽緊張，關辭硯是有多在意簡步青啊。
關辭硯的感覺和被打了一耳光差不多，誰這樣對他說過話啊？簡陽這膽子真是與日俱漲。
“那我們回去吧。”關辭硯語氣也略冷下來，“你得休息，明天我們還有事。”
簡陽翻了個白眼，走了。
這還沒怎麽著呢，就開始趕人啊。
活該你是炮灰攻。
關辭硯驚訝且不解，簡陽這是什麽態度？
“不和你計較。”他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忙著去安排明天的出行了。
男孩兒嘛，脾氣爆一點正常。
就當青春期沒過。
關辭硯自認寬宏大量，晚上還去找簡陽一起吃飯。簡陽本來也不是很在意簡步青，只是當時有點不爽，在好吃的飯菜面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兩人在酒店住了最後一晚上。關辭硯親自開車，帶簡陽離開。
一上車，簡陽就睡覺。
拍戲這幾個月給他累夠嗆，一直沒能睡成懶覺，而且哦，他還是白天幹活，晚上□□。
真是辛苦他了。
睡了一個整覺起來，還在高速上。
簡陽緩緩坐起來，看著窗外，頭發翹起來，發絲中間透出模糊的金邊，“不回別墅嘛？”
他還給張伯帶了禮物呢。
“回，但不是現在。”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車子停到海邊，一輪落日高掛西邊，橘紅色的陽光撒在海面上，整個海灘一覽無盡，海岸蔓延到天邊，簡陽感覺自己好渺小，在大海和天空面前，他和沙灘的沙礫差不多大。
對天地不重要，對世界也不重要。
只有日升月落，潮漲潮起是真實的。
“好美。”簡陽喃喃自語。
這樣遼闊的美帶著壓迫感，震撼人的心靈。
簡陽從未見過如此美的海岸線，關辭硯又為他費心了。
“謝謝你。”簡陽很容易生氣，也很容易原諒。
一點點真心，他就會滿足。
關辭硯挑眉，指了指海中央緩緩而來的黑點。
簡陽瞇起眼睛看過去，黑點的形狀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船帆，船身，三層船體。
十幾只船，呈銳角排開，船帆上印著他的名字——簡陽。
簡陽的杏眼要裝不下這壯闊的場景，關辭硯攬住他的腰，雲淡風輕，“簡陽，殺青快樂。”
“殺，殺殺，殺青？”簡陽有些眩暈。
船隊….他在小說裏都不常見的東西。
上了船，他還是發暈，在甲板上吹了好一會兒風，關辭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懸著的心放下一點。
看簡陽的反應，應該是滿意的。
不虧他準備這麽久，忍了這麽久。
他希望簡陽永遠記住這一天。
船上準備了西式晚餐，他們在甲板上享用。海風吹來，有鹹鹹的味道，關辭硯拿來披肩為他披上，“冷不冷？”
簡陽搖頭，還是真誠說了一句，“你，有心了。”
關辭硯難掩嘴角的驕傲，為他續上一杯紅酒。
船在海上漂了一小時，關辭硯拿著一條絲巾出現在簡陽身後，“寶貝兒，閉眼。”
簡陽紅唇微張，“還沒結束？”
“乖。”
愛馬仕絲巾蒙住簡陽的眼睛，被剝奪視線，簡陽不自覺緊張，牽著關辭硯的手很用力。
“小心臺階。”
簡陽往關辭硯身邊靠了靠，腳踏上土地的時候，還有在船上搖晃的眩暈感，腳下的土地很軟，踩下去，鞋子會有一點下陷，大約還是沙灘。
“我們要去哪兒呢？”簡陽問。
“聽話。”關辭硯什麽也不說。
走了大約十分鐘，簡陽聞到一些草木的濕潤氣息，這味道很陌生，不是城市裏該有的味道。
“先生。”簡陽有點害怕。
“我在。”
“到了嗎？”
察覺到身旁的人停下，簡陽也跟著停下。
“瞧你害怕成這樣。”關辭硯來到他身後，“就在這兒吧。”
蒙眼的絲巾被解開，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海島，深綠色植被渡上橘紅，如一副絢爛的油畫，每一棵樹的枝椏都生長得肆意，無人修建的灌木叢散發著危險野性的美感。
咚——
教堂的鐘聲敲響。
未開發的野地高出，樹木掩映中矗立著一座小小的，白色教堂。
語言在此刻變得蒼白，簡陽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美麗，最偉大的畫師也覆刻不出這樣的和諧又沖突的色調。每一筆都濃墨重彩。
“這是，新開發的度假區嗎？”簡陽感覺很榮幸，能成為此地的第一個見證者。
“送你的。”關辭硯滿意得欣賞著簡陽表情變化，“海灘，船隊，海島，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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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辭硯動作不停, 像是沒聽見。手掌貼在簡陽幺部輕輕一提，簡陽配合地圈住男人的脖子。
被扔到客廳的沙發上。
“陽陽，”關辭硯眼底情緒翻湧, 有些嚇人, “今天做到滿意好不好？”
簡陽缺氧的腦子思考不了這個滿意指的是誰的意志, 含糊嗯了一聲。被翻過身的時候，簡陽掙紮, 力道可忽略不計，他只是抓住了關辭硯撐在他耳邊的手指。
關辭硯動作急切, 卻躬身問他, “怎麽了。”
簡陽頭側躺著, 半邊臉頰壓在沙發裏, 剩下半邊大部分也被烏發蓋住, 只有一雙濕漉漉的杏眼叫人瞧得分明, 眼眶紅著說：“先生，我想看著你。”
關辭硯親親他的鼻尖，“寶寶，你別這樣。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
他渾身燙得如在烈日下走了三小時，被空調吹著 , 汗珠還順著肋骨滾落。
不冷了，很熱。
他像是被釣出海的魚，岸上炙熱的空氣似乎要將他蒸熟。
中途他一度求關辭硯，“先生啊……先生，可以了。”
“嗯……夠了。”
“先生。”簡陽甚至帶了點哭腔。
關辭硯無情地聳動, 上下兩個樣，手指溫柔劃過簡陽耳後，蹭走他墜著的一滴汗珠, 略帶笑意，“不行哦，寶貝。”
“我這不是自證，清白。”
清白兩個字和用力的動作中間隔著斷崖一般的落差，簡陽自問臉皮也不算薄，卻每每招架不住，只能將頭埋在枕頭裏。後悔自己生氣了口嗨，說關辭硯沒盡力。
“糧都上交給你了，我哪有功夫去別家哪兒？”
關辭硯換了個姿勢，把人抱起來，面對面瞧著，“你說，對不對。”
“對，呃，太….”簡陽軟得止不住往下落，“太進..了。”
“沒關系。”關辭硯向來很有分寸，他說沒關系就是沒關系。
簡陽從來沒受過傷，也沒受過委屈。關辭硯會把他的感受放在首位，有幾次，他第二天要拍戲，關辭硯還沒完事兒就半場終止。因為他感覺到簡陽的腿在抖。
那天他有馬戲，保護工作做的好，皮沒蹭破，裏面的肉卻被馬鞍磨得酸痛難忍。但是他回來也沒和關辭硯說過，也不知道他哪裏表現不對，關辭硯硬逼著他問是哪裏不舒服。
簡陽老實說是拍戲受傷 。關辭硯臉瞬間拉下來，給簡陽都嚇萎了，還以為是關辭硯不滿意。沒想到關辭硯黑著臉出去，接了一盆熱水進來，在受傷的地方熱敷了大半個晚上。
順便手工幫簡陽釋放了一次，讓他心滿意足地睡去。
簡陽一度覺得，關辭硯是對工具很愛惜的人。可能怕把自己淦爛了，不能上路，保養得很頻繁。
所以，簡陽也很放心把自己交給他。畢竟新手上路，都得有個老司機在副駕。有經驗的人才能保證旅途安全順暢。
這次，老司機有點情緒不穩，簡陽一直喊車沒油了，他還在狂轟油門。
最後，簡陽一點招兒都沒了，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身上床上都是幹爽的，簡陽心理也爽了，雖然關辭硯還是喜歡上了簡步青，但他已經比原書劇情的下場好多了。關辭硯在床上都不舍得讓他疼，以後應該也不會因為簡步青的挑唆就來報仇吧。
“醒了？”關辭硯像是在他身上裝了攝像頭，推門進來。
簡陽歪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關辭硯去拉開窗簾，走到床邊坐下，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放到簡陽身邊，動作很自然，“寶寶，能起來嗎？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簡陽思緒隨著拉開的窗簾飄遠，他仿佛和關辭硯這樣生活很久了，關辭硯的所作所為，不像對待情人或者炮友，沒有人會和炮友在床事之後留到第二天，洋溢著真誠的笑容，有些興奮和期待地問他，能不能一起出去。
簡陽發覺自己根本不是一個堅強的人，他剛剛才做好的心理防線，因為關辭硯一個眼神崩塌。
“怎麽了？不舒服嗎？我叫醫生過來。”關辭硯就要去打電話。
“不用。”簡陽笑著摸了下鼻子，輕輕笑道， “因為這叫醫生來也太丟人了。”
下一秒，他從床上起來，腳踩到地上撲哧就往下跪。還好關辭硯眼疾手快，托住他雙臂 ，眼神心虛。
簡陽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腿，酸痛感滿滿爬上來，“關…先生..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嗎？”
簡陽重新躺回床上，擺擺手，“今天哪兒也去不了。”
“不急，等你休息好。”關辭硯悄聲問他，“怎麽樣？現在能感覺到，我盡力了嗎？”
“我錯了，我錯了先生，”簡陽欲哭無淚，“我不該質疑你，收手吧，好嗎？”
“不…”
“餓了。”簡陽不給關辭硯反駁的機會，“很餓，先生。”
“好吧。”
關辭硯出去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簡陽，很高興的樣子。簡陽沖他笑笑，等門關上，笑容逐漸落下。
不能這樣下去了。
簡陽扭頭看向窗外，樹枝抽出簇簇新芽，去年的落葉已經化作養分，滋養著新芽生長。外面的世界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他不能等著春去秋來，成為枯葉，在合適的時間退出，成為別人感情發展的養分。
他和關辭硯的關系，在現在結束是最完美的，往後，如果關辭硯還能記起他，心理都是他最好的樣子。
至於關辭硯和簡步青還有關靖宇的三角戀，只能說，他自求多福吧。
殺青宴過後，他們劇組的人徹底從酒店搬出去，簡陽在床上睡了兩覺 ，晚上的時候酸軟的腿和某些不可明說的地方才緩過來一些。關辭硯一直忙著打點，簡陽起來幫忙，主要是他熬藥的很多東西都是關辭硯找來的，丟了碎了可補不了第二份，簡陽套了家居服，看著工作人員把東西搬出房間，跟到電梯去的時候，餘光瞟到熟悉的背影。
簡陽一楞，追上去，在拐角處看見簡步青。
果然是他。
他也住到了這裏。
自己還沒搬走，關辭硯就把他安排到這一層了嗎？
簡陽告訴自己不要想，卻在腦海裏反反覆覆回憶，關辭硯是什麽時候和簡步青聯系上的。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怎麽想，關辭硯都沒有時間。
只能說，劇情的力量太強大，說不定，見面一個眼神，關辭硯就愛上了呢。
也不需要多長時間。
“怎麽在這兒？”關辭硯出現在簡陽後面。
“沒什麽，好像看到個熟人。”
“誰啊？”關辭硯忽然認真，前天他看見簡陽和那個飾演蘇瑾的演員擁抱告別就很可疑，一般同事需要抱那麽久嗎？
簡陽盯著關辭硯，面色冷了冷，“沒誰。”
這麽緊張，關辭硯是有多在意簡步青啊。
關辭硯的感覺和被打了一耳光差不多，誰這樣對他說過話啊？簡陽這膽子真是與日俱漲。
“那我們回去吧。”關辭硯語氣也略冷下來，“你得休息，明天我們還有事。”
簡陽翻了個白眼，走了。
這還沒怎麽著呢，就開始趕人啊。
活該你是炮灰攻。
關辭硯驚訝且不解，簡陽這是什麽態度？
“不和你計較。”他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忙著去安排明天的出行了。
男孩兒嘛，脾氣爆一點正常。
就當青春期沒過。
關辭硯自認寬宏大量，晚上還去找簡陽一起吃飯。簡陽本來也不是很在意簡步青，只是當時有點不爽，在好吃的飯菜面前不會和自己過不去。
兩人在酒店住了最後一晚上。關辭硯親自開車，帶簡陽離開。
一上車，簡陽就睡覺。
拍戲這幾個月給他累夠嗆，一直沒能睡成懶覺，而且哦，他還是白天幹活，晚上□□。
真是辛苦他了。
睡了一個整覺起來，還在高速上。
簡陽緩緩坐起來，看著窗外，頭發翹起來，發絲中間透出模糊的金邊，“不回別墅嘛？”
他還給張伯帶了禮物呢。
“回，但不是現在。”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車子停到海邊，一輪落日高掛西邊，橘紅色的陽光撒在海面上，整個海灘一覽無盡，海岸蔓延到天邊，簡陽感覺自己好渺小，在大海和天空面前，他和沙灘的沙礫差不多大。
對天地不重要，對世界也不重要。
只有日升月落，潮漲潮起是真實的。
“好美。”簡陽喃喃自語。
這樣遼闊的美帶著壓迫感，震撼人的心靈。
簡陽從未見過如此美的海岸線，關辭硯又為他費心了。
“謝謝你。”簡陽很容易生氣，也很容易原諒。
一點點真心，他就會滿足。
關辭硯挑眉，指了指海中央緩緩而來的黑點。
簡陽瞇起眼睛看過去，黑點的形狀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船帆，船身，三層船體。
十幾只船，呈銳角排開，船帆上印著他的名字——簡陽。
簡陽的杏眼要裝不下這壯闊的場景，關辭硯攬住他的腰，雲淡風輕，“簡陽，殺青快樂。”
“殺，殺殺，殺青？”簡陽有些眩暈。
船隊….他在小說裏都不常見的東西。
上了船，他還是發暈，在甲板上吹了好一會兒風，關辭硯安靜地陪在他身邊，懸著的心放下一點。
看簡陽的反應，應該是滿意的。
不虧他準備這麽久，忍了這麽久。
他希望簡陽永遠記住這一天。
船上準備了西式晚餐，他們在甲板上享用。海風吹來，有鹹鹹的味道，關辭硯拿來披肩為他披上，“冷不冷？”
簡陽搖頭，還是真誠說了一句，“你，有心了。”
關辭硯難掩嘴角的驕傲，為他續上一杯紅酒。
船在海上漂了一小時，關辭硯拿著一條絲巾出現在簡陽身後，“寶貝兒，閉眼。”
簡陽紅唇微張，“還沒結束？”
“乖。”
愛馬仕絲巾蒙住簡陽的眼睛，被剝奪視線，簡陽不自覺緊張，牽著關辭硯的手很用力。
“小心臺階。”
簡陽往關辭硯身邊靠了靠，腳踏上土地的時候，還有在船上搖晃的眩暈感，腳下的土地很軟，踩下去，鞋子會有一點下陷，大約還是沙灘。
“我們要去哪兒呢？”簡陽問。
“聽話。”關辭硯什麽也不說。
走了大約十分鐘，簡陽聞到一些草木的濕潤氣息，這味道很陌生，不是城市裏該有的味道。
“先生。”簡陽有點害怕。
“我在。”
“到了嗎？”
察覺到身旁的人停下，簡陽也跟著停下。
“瞧你害怕成這樣。”關辭硯來到他身後，“就在這兒吧。”
蒙眼的絲巾被解開，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海島，深綠色植被渡上橘紅，如一副絢爛的油畫，每一棵樹的枝椏都生長得肆意，無人修建的灌木叢散發著危險野性的美感。
咚——
教堂的鐘聲敲響。
未開發的野地高出，樹木掩映中矗立著一座小小的，白色教堂。
語言在此刻變得蒼白，簡陽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美麗，最偉大的畫師也覆刻不出這樣的和諧又沖突的色調。每一筆都濃墨重彩。
“這是，新開發的度假區嗎？”簡陽感覺很榮幸，能成為此地的第一個見證者。
“送你的。”關辭硯滿意得欣賞著簡陽表情變化，“海灘，船隊，海島，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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