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我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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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我家先生
“柏影帝呢？”簡陽清點完藥品開門, 遺憾道：“還說請他吃飯呢。”
“吃什麽吃。”關辭硯把簡陽拉到了自己身邊，領著人去吃飯了。
最近簡陽感覺關辭硯越來越忙，雖然還是朝九晚五, 打工人摸魚上班模式, 但是臉色嚴肅很多, 好像在幹大事。簡陽也猜不到，文野的電影開拍, 關辭硯準備三年的項目啟動，他為什麽一點不高興, 反而更發愁。
吃完飯, 關辭硯坐車走。簡陽送完人, 心裏一點期待都沒有。每次他們分開, 關辭硯就像失蹤一樣, 從來不會主動找他。
不過也好, 沒了關辭硯的影響，他好投身事業。
簡陽回房間背臺詞，他已經背過了一遍，每天晚上覆習第二天要拍的場景。
這次他演的是民國軍閥大帥的小兒子顧炎鈞，在軍閥家庭的覆雜環境中長大, 在活動中遇見了留洋歸來的先進知識分子蘇瑾，兩人在接觸中發現彼此在對國家未來的期望上有著驚人的契合，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萌芽。顧大帥為了擴大勢力，準備與其他軍閥聯合發動戰爭。顧炎鈞在戰場上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而蘇瑾帶領民眾開展救助工作, 兩人在艱難的環境中相互支持。大帥發現了顧炎鈞與蘇瑾的關系，認為蘇瑾辰會影響顧炎鈞對家族的忠誠，於是下令抓捕蘇瑾。顧炎鈞在戰爭中逐漸覺醒, 開始秘密支持蘇瑾的革命行動。瓦解了家族勢力，推翻軍閥統治。
全劇中，顧炎鈞和蘇瑾的感情線一直沒點明，始終以知己相稱。簡陽一直在揣摩顧炎鈞的感情。朦朧模糊又帶有美感的感情才讓觀眾喜歡。
今天關辭硯在，他沒時間去認人，還不知道演蘇瑾的演員。據說也是一個新人，有點作品，但是沒什麽名氣。文野的愛好就是調教新人。他覺得只有自己調教出來的新人演的戲獲得成功，才能證明他這個導演的能力。
所以柏舜基本是不可能再有和他合作的機會了。
不過，柏舜來這裏做什麽？
“小少爺，喝藥了。”冬冬端著熱騰騰的藥過來。
簡陽吸吸鼻子，一口喝到底。冬冬做的不錯，碗底沒有沈澱物，簡陽喝的時候很放心，不怕嗆到嗓子眼，“冬冬，以後不要叫我小少爺，在劇組誰是小少爺啊。”
“那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簡陽就好了啊，咱兩差不多大吧，或者你叫我哥？”簡陽翻了兩頁劇本，放下去漱口。
冬冬趕忙去給他倒水，但是簡陽自己咕嚕嚕喝完了。他這個助理能發揮的作用不大。
第一次跟藝人，冬冬找不到其中的邊界感在哪兒。藝人助理就像藝人的影子，隨時隨地服務藝人，滿足藝人要求，但是簡陽要求太少了，“我可能比您大呢，叫哥還是不行。”
簡陽聽著別扭，“也別您您您的，不用尊稱。”
……
第二天，冬冬在門口大喊，“簡陽，起床！！簡陽！！！”
簡陽垂死病中驚坐起，好久沒人叫他起床了，夢回讀書時代，嚇死人。
今天的戲是拍顧炎鈞和蘇瑾相識，之前已經訂過妝，簡陽去換上自己的軍裝，上了黑兩號的粉底，踩著軍靴，活脫脫一個大家族小少爺模樣。文野不讓定妝照露出，否則，光靠這身裝扮就能吸不少粉。
飾演蘇瑾的演員比簡陽大兩歲，二十出頭的樣子，兩人站一塊不需要演，就滿是青春氣息，可以報效國家，也能毀滅地球。簡陽按照自己習慣的演法，在蘇瑾辦的活動中找英雄救美的感覺，被文野一通罵…..
從早上罵到中午，一條沒過。
不是簡陽NG，就是蘇瑾NG，兩人的同事情在NG中飛快升溫，午飯時分，簡陽捧著盒飯，很是迷茫，蘇瑾另一旁迷茫。不小心視線對上，蘇瑾捧著自己的飯盒坐到簡陽身邊。
“剛剛….我沒有接住你的戲嗎？”
簡陽遲鈍地搖頭，“我覺得接住了。”
兩人同時看向文野的方向，垂頭嘆氣。
怪不得昨天柏舜提前和他打招呼，文野本來脾氣就不好，進入工作狀態以後，可以說是吹毛求疵，動不動就罵人。
冬冬把今天的情況連夜報告給關辭硯，簡陽洗完澡出來，破天荒接到了關辭硯的電話，關辭硯問簡陽，需不需要他過來一趟。嚇得簡陽連連拒絕，這不是小學生受了欺負家長出頭的戲碼。
他之前的偶像劇演法演正劇是不行，文野罵歸罵，教了簡陽不少東西，簡陽痛並堅持著。
“何況還有蘇瑾陪我呢。”簡陽說，“他比我還被罵得慘。”
“林染與？蘇瑾的演員。”關辭硯問。
“對，我們為了保持狀態，下戲也這麽叫。他好好說話喔，我之前還擔心我們合不來，現在看完全是多餘的擔心。”
“看來你過得，挺好？”
“還行吧。”簡陽什麽沒經歷過，“好了，我去吃藥了，先生你晚上早點休息哦，不要勉強應酬。”
“知道，去吧。”
關辭硯掛了電話挑眉，還管起來他了。
簡陽也覺得這是好現象，關辭硯既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了，那以後他多發兩條信息應該也不會被嫌煩。
三天過後，簡陽還是一樣挨罵，一開始還能安慰自己：進步都是痛苦的。但是看著機器天天開著，百來號人陪著他不停NG，預算流水一樣走走，簡陽慌了。
他給柏舜發消息，
「柏影帝，您現在忙嗎？」
柏舜似乎早有所料，直接回：
「早休息，明天我過來。」
簡陽：……額。
第二天，柏舜出現在片場，文野從監視器裏看見他和簡陽說話的身影，過來問：“你又來幹什麽？”
語氣不好，表情不耐。
簡陽恨不得原地隱身，耳朵支棱著聽八卦。
柏舜情緒很好，“幫助一下小朋友，他們演了三天，還沒進度。”
“隨你，別耽誤我就行。”
文野走了，柏舜目光還黏在他身上，直到文野回到座位，戴上耳機，柏舜才笑笑，轉頭對簡陽說：“謝謝你聯系我，而不是直接聯系你們關先生。”
“為什麽？”
“他這直來直去的脾氣，哪兒是你家先生對手。”
簡陽皺眉，“我家先生也不是壞人啊。”
“你還維護上了？”柏舜笑笑，“不過也是，你維護才是正常。不說了，來，你演一段給我看看。”
柏舜看完就知道問題在哪兒，因為硬傷太明顯 。文野選擇簡陽是看中他比較靈，能很快入戲，和角色融為一體。但是簡陽閱歷少，對軍閥小兒子的領悟更像是他的關家小少爺，沒有把最深層的，在大家族裏成長起來的覆雜感表現出來。顧炎鈞性格裏有他冷血殺伐的一面，面對蘇瑾只是收起了他黑暗的一面，不是沒有。
“眼神，”柏舜認真道，“顧炎鈞現在雖然還是比較天真青春的形象，但是他能在軍閥家族裏平安長大，就註定不是個簡單的人，你的眼神要往內收一下，不能讓人一眼看透你是怎麽樣的人，否則蘇瑾和顧炎鈞互相試探的那一段劇情就會顯得無用浮誇，說不定還會罵你帶資進組，自己加戲。”
簡陽恍然大悟，原來是他的角色沒摸透。
然而，知道和演出來是兩回事。簡陽本人就是沒什麽心眼的性格，家庭成長環境更是簡單，姐姐一顆心撲在他身上，進了娛樂圈也是對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敬而遠之，哪怕丟掉機會，也不會參與其中，他知道他沒背景沒錢，爭也爭不過。
平時演偶像劇還好，他的眼神戲已經是一絕，大部分只要表露出善良溫和，或者冷酷，這樣單一的感情就好。顧炎鈞處理起來太覆雜，柏舜又給他調整幾次，效果也不明顯。
“是不是你這金色的眼睛，太突出了，眼神本來就是很微妙的東西，你顏色搶眼，觀眾就會註意不到你流出的感情。”
冬冬趁機把鏡子遞上，簡陽看了看，“要不我戴個美瞳試試。”
“你能帶美瞳？”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戴美瞳？”
“關辭硯給全劇組都同步過你的情況，讓所有人拍攝時必須為你的眼睛讓道。
“啊？”
他還以為大家是嫌中午光線不好看，提前收工，合著是關辭硯不讓大家在陽光最盛的時候拍戲。
“不用擔心，無非就是進度慢點，大家都得到了休息，只有關辭硯一個人燒錢，他又不缺錢。”
不缺錢也不是這樣燒的吧。
劇組一開機，預算就按分鐘計算了，機器人工場地，那可是一天一天地算錢，多一天就多好幾十萬，他每天中午耽誤兩小時，一場戲下來幾百萬就沒了。
如果中途再有點不順利的，幾千萬就沒了。
關辭硯到底會不會算賬啊，把他當成賺錢的機器，然後給機器保養的錢比機器掙的錢還多。
簡陽感覺自己性價比太低了，等關辭硯哪天醒悟，哪還有他的機會，當機立斷，“戴！”
化妝師把美瞳貼簡陽眼睛裏的時候，手都在抖，這雙眼睛多矜貴，每天喝的藥比她半月工資還高，要是被折騰壞了，所有人都別想活！統統給我死！
簡陽也很緊張，他前世就是不能戴美瞳，戴一天瞎兩天，這次沒有其他機會。
“怎麽樣？難受嗎？”
柏舜、化妝師、冬冬全都圍著簡陽，冬冬急得都要哭了，“這不行啊，小少爺，你的眼睛才剛有好轉，先生知道….”
“柏影帝，咱們在走一次戲如何？”
柏舜給簡陽搭戲，黑眸果然比金瞳更容易展現出層次，雖達不到最好，但是能看出來演的思路是對的。得到柏舜的肯定，簡陽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謝謝，大恩大德我一定報答您。”
“很用不著，你要是想答謝我，別讓關辭硯找文野的麻煩就行。”
“先生為什麽會找文野老師的麻煩？”
柏舜點點簡陽的眼睛，“你說呢。”
簡陽扭頭對冬冬說：“放下手機，先生不需要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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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麽吃。”關辭硯把簡陽拉到了自己身邊，領著人去吃飯了。
最近簡陽感覺關辭硯越來越忙，雖然還是朝九晚五, 打工人摸魚上班模式, 但是臉色嚴肅很多, 好像在幹大事。簡陽也猜不到，文野的電影開拍, 關辭硯準備三年的項目啟動，他為什麽一點不高興, 反而更發愁。
吃完飯, 關辭硯坐車走。簡陽送完人, 心裏一點期待都沒有。每次他們分開, 關辭硯就像失蹤一樣, 從來不會主動找他。
不過也好, 沒了關辭硯的影響，他好投身事業。
簡陽回房間背臺詞，他已經背過了一遍，每天晚上覆習第二天要拍的場景。
這次他演的是民國軍閥大帥的小兒子顧炎鈞，在軍閥家庭的覆雜環境中長大, 在活動中遇見了留洋歸來的先進知識分子蘇瑾，兩人在接觸中發現彼此在對國家未來的期望上有著驚人的契合，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萌芽。顧大帥為了擴大勢力，準備與其他軍閥聯合發動戰爭。顧炎鈞在戰場上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殘酷，而蘇瑾帶領民眾開展救助工作, 兩人在艱難的環境中相互支持。大帥發現了顧炎鈞與蘇瑾的關系，認為蘇瑾辰會影響顧炎鈞對家族的忠誠，於是下令抓捕蘇瑾。顧炎鈞在戰爭中逐漸覺醒, 開始秘密支持蘇瑾的革命行動。瓦解了家族勢力，推翻軍閥統治。
全劇中，顧炎鈞和蘇瑾的感情線一直沒點明，始終以知己相稱。簡陽一直在揣摩顧炎鈞的感情。朦朧模糊又帶有美感的感情才讓觀眾喜歡。
今天關辭硯在，他沒時間去認人，還不知道演蘇瑾的演員。據說也是一個新人，有點作品，但是沒什麽名氣。文野的愛好就是調教新人。他覺得只有自己調教出來的新人演的戲獲得成功，才能證明他這個導演的能力。
所以柏舜基本是不可能再有和他合作的機會了。
不過，柏舜來這裏做什麽？
“小少爺，喝藥了。”冬冬端著熱騰騰的藥過來。
簡陽吸吸鼻子，一口喝到底。冬冬做的不錯，碗底沒有沈澱物，簡陽喝的時候很放心，不怕嗆到嗓子眼，“冬冬，以後不要叫我小少爺，在劇組誰是小少爺啊。”
“那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簡陽就好了啊，咱兩差不多大吧，或者你叫我哥？”簡陽翻了兩頁劇本，放下去漱口。
冬冬趕忙去給他倒水，但是簡陽自己咕嚕嚕喝完了。他這個助理能發揮的作用不大。
第一次跟藝人，冬冬找不到其中的邊界感在哪兒。藝人助理就像藝人的影子，隨時隨地服務藝人，滿足藝人要求，但是簡陽要求太少了，“我可能比您大呢，叫哥還是不行。”
簡陽聽著別扭，“也別您您您的，不用尊稱。”
……
第二天，冬冬在門口大喊，“簡陽，起床！！簡陽！！！”
簡陽垂死病中驚坐起，好久沒人叫他起床了，夢回讀書時代，嚇死人。
今天的戲是拍顧炎鈞和蘇瑾相識，之前已經訂過妝，簡陽去換上自己的軍裝，上了黑兩號的粉底，踩著軍靴，活脫脫一個大家族小少爺模樣。文野不讓定妝照露出，否則，光靠這身裝扮就能吸不少粉。
飾演蘇瑾的演員比簡陽大兩歲，二十出頭的樣子，兩人站一塊不需要演，就滿是青春氣息，可以報效國家，也能毀滅地球。簡陽按照自己習慣的演法，在蘇瑾辦的活動中找英雄救美的感覺，被文野一通罵…..
從早上罵到中午，一條沒過。
不是簡陽NG，就是蘇瑾NG，兩人的同事情在NG中飛快升溫，午飯時分，簡陽捧著盒飯，很是迷茫，蘇瑾另一旁迷茫。不小心視線對上，蘇瑾捧著自己的飯盒坐到簡陽身邊。
“剛剛….我沒有接住你的戲嗎？”
簡陽遲鈍地搖頭，“我覺得接住了。”
兩人同時看向文野的方向，垂頭嘆氣。
怪不得昨天柏舜提前和他打招呼，文野本來脾氣就不好，進入工作狀態以後，可以說是吹毛求疵，動不動就罵人。
冬冬把今天的情況連夜報告給關辭硯，簡陽洗完澡出來，破天荒接到了關辭硯的電話，關辭硯問簡陽，需不需要他過來一趟。嚇得簡陽連連拒絕，這不是小學生受了欺負家長出頭的戲碼。
他之前的偶像劇演法演正劇是不行，文野罵歸罵，教了簡陽不少東西，簡陽痛並堅持著。
“何況還有蘇瑾陪我呢。”簡陽說，“他比我還被罵得慘。”
“林染與？蘇瑾的演員。”關辭硯問。
“對，我們為了保持狀態，下戲也這麽叫。他好好說話喔，我之前還擔心我們合不來，現在看完全是多餘的擔心。”
“看來你過得，挺好？”
“還行吧。”簡陽什麽沒經歷過，“好了，我去吃藥了，先生你晚上早點休息哦，不要勉強應酬。”
“知道，去吧。”
關辭硯掛了電話挑眉，還管起來他了。
簡陽也覺得這是好現象，關辭硯既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了，那以後他多發兩條信息應該也不會被嫌煩。
三天過後，簡陽還是一樣挨罵，一開始還能安慰自己：進步都是痛苦的。但是看著機器天天開著，百來號人陪著他不停NG，預算流水一樣走走，簡陽慌了。
他給柏舜發消息，
「柏影帝，您現在忙嗎？」
柏舜似乎早有所料，直接回：
「早休息，明天我過來。」
簡陽：……額。
第二天，柏舜出現在片場，文野從監視器裏看見他和簡陽說話的身影，過來問：“你又來幹什麽？”
語氣不好，表情不耐。
簡陽恨不得原地隱身，耳朵支棱著聽八卦。
柏舜情緒很好，“幫助一下小朋友，他們演了三天，還沒進度。”
“隨你，別耽誤我就行。”
文野走了，柏舜目光還黏在他身上，直到文野回到座位，戴上耳機，柏舜才笑笑，轉頭對簡陽說：“謝謝你聯系我，而不是直接聯系你們關先生。”
“為什麽？”
“他這直來直去的脾氣，哪兒是你家先生對手。”
簡陽皺眉，“我家先生也不是壞人啊。”
“你還維護上了？”柏舜笑笑，“不過也是，你維護才是正常。不說了，來，你演一段給我看看。”
柏舜看完就知道問題在哪兒，因為硬傷太明顯 。文野選擇簡陽是看中他比較靈，能很快入戲，和角色融為一體。但是簡陽閱歷少，對軍閥小兒子的領悟更像是他的關家小少爺，沒有把最深層的，在大家族裏成長起來的覆雜感表現出來。顧炎鈞性格裏有他冷血殺伐的一面，面對蘇瑾只是收起了他黑暗的一面，不是沒有。
“眼神，”柏舜認真道，“顧炎鈞現在雖然還是比較天真青春的形象，但是他能在軍閥家族裏平安長大，就註定不是個簡單的人，你的眼神要往內收一下，不能讓人一眼看透你是怎麽樣的人，否則蘇瑾和顧炎鈞互相試探的那一段劇情就會顯得無用浮誇，說不定還會罵你帶資進組，自己加戲。”
簡陽恍然大悟，原來是他的角色沒摸透。
然而，知道和演出來是兩回事。簡陽本人就是沒什麽心眼的性格，家庭成長環境更是簡單，姐姐一顆心撲在他身上，進了娛樂圈也是對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敬而遠之，哪怕丟掉機會，也不會參與其中，他知道他沒背景沒錢，爭也爭不過。
平時演偶像劇還好，他的眼神戲已經是一絕，大部分只要表露出善良溫和，或者冷酷，這樣單一的感情就好。顧炎鈞處理起來太覆雜，柏舜又給他調整幾次，效果也不明顯。
“是不是你這金色的眼睛，太突出了，眼神本來就是很微妙的東西，你顏色搶眼，觀眾就會註意不到你流出的感情。”
冬冬趁機把鏡子遞上，簡陽看了看，“要不我戴個美瞳試試。”
“你能帶美瞳？”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戴美瞳？”
“關辭硯給全劇組都同步過你的情況，讓所有人拍攝時必須為你的眼睛讓道。
“啊？”
他還以為大家是嫌中午光線不好看，提前收工，合著是關辭硯不讓大家在陽光最盛的時候拍戲。
“不用擔心，無非就是進度慢點，大家都得到了休息，只有關辭硯一個人燒錢，他又不缺錢。”
不缺錢也不是這樣燒的吧。
劇組一開機，預算就按分鐘計算了，機器人工場地，那可是一天一天地算錢，多一天就多好幾十萬，他每天中午耽誤兩小時，一場戲下來幾百萬就沒了。
如果中途再有點不順利的，幾千萬就沒了。
關辭硯到底會不會算賬啊，把他當成賺錢的機器，然後給機器保養的錢比機器掙的錢還多。
簡陽感覺自己性價比太低了，等關辭硯哪天醒悟，哪還有他的機會，當機立斷，“戴！”
化妝師把美瞳貼簡陽眼睛裏的時候，手都在抖，這雙眼睛多矜貴，每天喝的藥比她半月工資還高，要是被折騰壞了，所有人都別想活！統統給我死！
簡陽也很緊張，他前世就是不能戴美瞳，戴一天瞎兩天，這次沒有其他機會。
“怎麽樣？難受嗎？”
柏舜、化妝師、冬冬全都圍著簡陽，冬冬急得都要哭了，“這不行啊，小少爺，你的眼睛才剛有好轉，先生知道….”
“柏影帝，咱們在走一次戲如何？”
柏舜給簡陽搭戲，黑眸果然比金瞳更容易展現出層次，雖達不到最好，但是能看出來演的思路是對的。得到柏舜的肯定，簡陽有一種死裏逃生的感覺，“謝謝，大恩大德我一定報答您。”
“很用不著，你要是想答謝我，別讓關辭硯找文野的麻煩就行。”
“先生為什麽會找文野老師的麻煩？”
柏舜點點簡陽的眼睛，“你說呢。”
簡陽扭頭對冬冬說：“放下手機，先生不需要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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