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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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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夜訪

果不其然, 治療到第三天,關辭硯既沒有來看過他,也沒有一個電話進來。

簡陽每天針灸, 結束的時候, 被紮過的地方酸脹發麻, 難受得很。蘇老說氣血不暢,有淤堵, 靠自身沖不開,只能針灸。還是在巨悶巨熱的屋子裏, 每每治療完, 兩人都一身汗。

第三天狀況好轉, 簡陽抱著手機心神不寧。關辭硯天天在他眼前還好, 一旦不在, 他就害怕關辭硯又憋什麽壞主意, 他的公司才剛起頭呢,要是關辭硯把它送人怎麽辦。

此刻,簡陽無比慶幸自己立了個喜歡關辭硯的人設,正大光明打探關辭硯的消息。

「先生,在忙嗎?」

夜色將起的時候, 簡陽給關辭硯發了消息。

關辭硯正下飛機。

他早就安排了一個國際聯合會議,因為要等簡陽第二次治療,一直推遲。幸好,一階段治療下來沒問題,效果比想象中好一點, 順利開始第二階段,他才得空處理工作。

國外的三天,他忙得不可開交, 衣服也只換了兩身,得空時,又和簡陽隔著四小時時差,怕打擾人休息,一個電話也沒敢打。小沒良心的,也沒跟他發條消息。

又想到分別時簡陽那不安的樣子,關辭硯自動原諒簡陽的不聞不問。他們之間的開始算不上美好,多給簡陽一些時間適應更好。總之,他的心還在自己這兒。

他定好了鮮花和蛋糕,打算明天過去,結果一下車就收到了簡陽的消息。

關辭硯辦事從來不磨嘰,拉著行李出航站樓時就回撥了電話過去。

“不忙,有事兒嗎?”

簡陽在一邊被哽了哽,這冷硬的語氣,是沒事兒就不能和他聯系嗎?這可不行啊,要是他被外面那些演技又好,身體也好的小演員勾去了怎麽辦。

他的優勢在哪兒,不就是關辭硯相信他的喜歡麽,簡陽趕忙放大自己的優勢,“沒事兒,想先生了。”

他語氣中的不確定,在關辭硯這兒變了味兒,還以為是簡陽害羞呢。心裏熨貼得不行,忍不住逗弄,“有多想?”

簡陽:這就是老板嗎?怎麽這麽喜歡給人提問題。

“大概,可能有,夏天想念你那麽想吧。”

都說狗是最忠誠的,這麽說應該沒錯吧。

聽筒李傳來磁性的笑聲,簡陽耳朵酥酥麻麻的。該說不說,關辭硯狗是狗,長相聲音身材,沒得挑。

聽他笑一聲,耳朵都會懷孕。

“簡陽。”關辭硯拉長聲音喊他的名字,有種含糊的暧昧,簡陽臉上爬上熱意。

怎麽回事,是夜晚容易上頭嗎這是。

“你知不知道,邊牧是最不護主的狗,有危險他會自己先跑,有食物給他就是主人,夏天從來不想我。”

“啊?”簡陽合理懷疑關辭硯是在汙名化小狗,“那你為什麽要養它?”

“因為他從不掩飾自己的本性。”

“哦....”簡陽似懂非懂,感覺關辭硯有點M傾向。

“所以呢,三天不給我發消息,你怎麽解釋。”關辭硯不客氣問。

簡陽:等一下等一下!!!劇情不是這個走向,沒準備這個臺詞啊!

臨場發揮了。

“你也沒給我發消息啊。”簡陽抱怨,“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其他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你去敲蘇老的門。”關辭硯說。

“為什麽?”

“讓他給你看看你腦子是不是也有病。”

熟悉的,挨罵的感覺,簡陽忐忑的心安定下來,眼角染了笑,“嘁。”

“沒有別人吧?”

關辭硯雙手從旋轉帶上拎下行李,用肩膀夾著手機,也沒舍得掛電話,“不困嗎?蘇老說你現在應該貪睡。”

“還好吧,”簡陽活動了下肩膀和後頸,“白天睡太多了。你要出門嗎?”

關辭硯剛上車,“你怎麽知道?”

“我聽見關車門的聲音了。”簡陽重重說,“十點半了。”

關辭硯心裏有些許微妙,這是在查崗嗎?

他捂住聽筒,對司機說:“先去取花,讓蛋糕快點。”

司機:什麽花和蛋糕???今天不是回公司嗎??

還好他們有自己的小群,互通老板行程,另一位司機確實有接到取花和蛋糕的任務,但是在第二天。群裏的人立即把新情況報給關辭硯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連夜聯系花店和蛋糕店的人,修改取貨時間。

司機出了一腦門汗,車速慢如蝸牛,為關辭硯的生活助理爭取時間。

沈溺於電話粥的關辭硯連這些小細節都沒發現,“所以呢,十點半我不能出門?”

“不是,”簡陽氣餒,“就是提醒先生,早睡早起身體好。”

“哦,”關辭硯提高了音調,故意道:“那是誰淩晨一點在海邊晃蕩不回家?”

“我....”簡陽感覺管住關辭硯不去見其他人有點困難,幹脆立個大方體貼的形象,“上次是我不好,不該耽誤先生休息,先生要忙也是正常的,別睡太晚哦。”

這次輪到關辭硯沒話說了,他印象裏簡陽可沒那麽乖。該是撒潑打滾不讓他出去。

估計還是之前的事兒讓簡陽不信任他,關辭硯便不逗人了,“不用擔心,註意你自己的身體。”

“好,那先生你忙吧,不用管我。”簡陽聲音蔫下來,聽得關辭硯心裏發緊。

“聽話。”

掛了電話,關辭硯把司機趕下來,自己把車開得飛快,趕到蘇老的小院。

他怕晚一點,簡陽又睡下了。

簡陽掛了電話,坐在床上抓耳朵,關辭硯真把他給換了怎麽辦?

這治療太耽誤時間,恨不得明天就進組拍戲,戲份拍得越多,關辭硯換人的成本越大,他就越安心。

明天,他就要提醒關辭硯,盡快安排進組。

計劃好了事情,簡陽還是難以入眠,先前幾次已經讓他成為驚弓之鳥,擔心明天一醒來就收到壞消息。

睡不著,簡陽踩著拖鞋,在純白睡衣外面套了黑色長到腳的羽絨服出門散步。

一推門,呼出的氣就變成白霧,“真冷啊,要過年了吧。”

如果還在原來的世界,這會姐姐已經開始準備年貨了,簡陽踩著月光慢慢走,想姐姐看到的是不是也是這輪月亮。

雖說關辭硯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只有關辭硯陪伴他最多。

不知道今年過年,他要不要回關家。他要是回關家,自己就只能一個人過年了。

附近都是一樣的小院,院子和院子之間的距離不遠,偶爾有幾聲狗吠,簡陽繞到房子後面轉一圈,回到門前時,看見熟悉的車牌。

關辭硯抱著鮮花,拎著蛋糕從院子裏出來,簡陽眼睛放光,霎那間笑開,“先生!”

他幾步跑過去,拖鞋拍打地面,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先生,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要出門嗎?”

關辭硯原本黑著臉,他急匆匆趕過來,結果屋裏沒人,大晚上的又冷,他第一反應就是簡陽又離家出走了,還不知道上哪找人。

當看見笑著向他奔來,他心裏的氣兒和落到手心的雪花似的,觸手即化。

“是啊,出門啊。”關辭硯語氣微怒。

簡陽一下明白過來,關辭硯剛剛出門,是來看他,來了沒找到他。

堆滿了笑意湊上去,“是給我的嗎?”

向日葵和小雛菊包在舊報紙裏,黃白色花朵明亮鮮艷,和舊報紙的年代感交織出陳舊的美感。簡陽自己伸手抱過花束,“好漂亮啊,先生。”

關辭硯沒法了,掌心搭上簡陽的頭頂,柔軟的發絲攀上掌緣,兩個發旋周圍硬硬的發根瘙得掌心發癢,在國外來往應酬三天,整個人都像漂浮在雲端,除了關系就是數據,現在想起來,他花了一整晚寒暄攻克的人,五官都記不清了。

“先生,先生?”簡陽喊他,“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冷不冷啊,大晚上跑出來。”

簡陽扯著自己的衣領,“先生這衣服一萬九千八。”

“行了,走吧。”關辭硯自然而然把簡陽牽回房間,好像進入他自己的房間一樣自在。

桌上放了未開封的蛋糕。

花束已經失去吸引力,簡陽往桌上一扔,就走到蛋糕前,眼裏就兩個字:想吃。

“蘇老說不能吃那麽甜的。”簡陽笑嘻嘻。

“嗯,那不吃了。”關辭硯脫下外套,掛在衣樁上。

“不行,帶都帶來了!”

掛個衣服的功夫,關辭硯回頭,簡陽已經把蛋糕拆開,美滋滋切起來。

關辭硯奪過他手裏的刀,切了半個巴掌大,“只有這些,吃完沒了。”

“先生——”簡陽拖長了調子。

關辭硯搖頭。

“多浪費啊。”簡陽蹙著眉,話裏話外就是想多吃一點。

“不浪費,有的是人吃。”關辭硯解開襯衫紐扣,長腿交疊,坐在靠墻的紅木長椅上,言語中說不出有幾分是故意氣人。

簡陽哼哼,低頭吃手裏一小角蛋糕。關辭硯真是狗啊,明知自己不能吃,還特意帶過來。

帶過來又只讓自己吃一點點。

饞死人麽不是。

屋內燈光不甚明亮,一半靠窗外月光照亮,簡陽就坐在床邊,月光打在他身上,純白睡衣反射出朦朧光圈。關辭硯心口的紐扣也被解開,疏了口氣,落到實處。

世界真真假假難以辨清,唯有此刻眼前的人和月光,空氣中漂浮的蛋糕甜膩的香味是真實存在的。

“簡陽。”關辭硯一叫,一只白皙漂亮的小倉鼠就扭過頭對著他。

“沒事兒,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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