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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裴庭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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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裴庭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劉媛被楊行修吼的一怔, 縮著脖子呆楞的站在原地,隨後緩了過來,大聲的反懟了回去, “你對著我吼有什麽用,有本事你對著他們兩個吼啊。”

說完也不理楊行修了, 自己先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方律師來的時候, 楊行修正抱著頭, 頹廢的蹲在墻根處,架勢像今天是他的世界末日一樣。

方磊一進門就朝客廳裏的裴庭遠走去,先喊了聲小裴總,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們說的話坐在不遠處的劉媛都聽到了, 剛開始她也只是靜靜的聽著,也想讓他們盡快順利的把這些事處理好,只是在聽見楊行修說他要把自己手裏所有的錢財都給林詩,包括兩人一起買的那棟別墅時, 劉媛沒忍住開口了。

“憑什麽啊, 楊行修你敢!”劉媛拍著桌子站起了身。

要是楊行修把自己的錢分給林詩一半,劉媛肯定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但全部都給,劉媛做不到在旁邊袖手旁觀。

因為那樣的話,就代表著楊行修這些年掙的全部都一掃而光了,除了那個教育機構,往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自己現在懷著孩子呢,不得不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她不想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出生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她要讓自己的孩子也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坐在客廳處的四個人都扭頭看向了突然出聲的劉媛, 劉媛走了過去,錘著楊行修的後背說:“你憑什麽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那以後我們的孩子怎麽辦!我不允許我的孩子過苦日子。”

做生意有多難都是知道的,誰敢保證楊行修這個教育機構以後一定能掙錢?

楊行修已經沒有任何的精力再理會劉媛了,他只知道的是,自己對不起林詩在先,離了婚往後也沒有辦法彌補了,所以就趁著現在自己把自己身上能給的東西都留給她。

即便這些東西對林詩來說可能可有可無。

楊行修滿眼疲態的看向劉媛,沒力氣般的擡起手撥開了劉媛放在自己身後的手,“沒有憑什麽,我這兩年對不起她,這些都是我欠她的,我當初努力掙錢也是為了能讓她跟著我過好日子,我從一開始掙錢的目的就是為了她。

還有,這個孩子我不會留,你不用總是跟我提孩子,就算你不去打掉非要生下來,到時候我也不會養他的,更不會認他。”

這個孩子本來就是劉媛算計自己得來的,楊行修絲毫都不想讓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楊行修不敢保證自己看到這個孩子會有多厭惡。

厭惡自己,厭惡這個孩子,也更厭惡劉媛。

楊行修這後半段話說的實在是冷情冷血,劉媛被他的絕情氣到站不住,靠著楊行修旁邊的沙發扶手滑跪了下去,再這樣冷的天氣裏,她就這麽坐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不,你不可以這樣,這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劉媛頭靠在沙發側面哭出了聲。

裴庭遠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一直沒什麽聲響的林詩,想看看她對楊行修說的這些話有什麽反應。

會不會因為楊行修說的這前半段話而感動。

感受到裴庭遠的目光,林詩笑著安靜的回望了過去。

從她的眼裏,裴庭遠能感覺到她剛才在想著過去,那是和楊行修的過去。

裴庭遠心裏像是被什麽堵上了一樣,怎麽都不自在。

他心裏清楚,林詩現在肯定還做不到徹底放下楊行修,但他不清楚的是,林詩要多久才能徹底放下楊行修。

反正不管多久,自己都能等。

其實楊行修說要把他現在所有的身價都給自己的時候,林詩沒覺得怎麽樣,也沒覺得是自己占了楊行修的便宜,也更沒有因此感到感動。

只是在楊行修說起自己掙錢初衷的時候,林詩還是不免想起了那時候他說這些話的樣子。

那時初入社會的楊行修意氣風發,在很多同齡人都在為找不到工作而發愁的時候,他已經憑借自己的本事,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他邀功似的把那筆錢全部一分不差的交給了林詩,豪爽的說:“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以後我能掙更多的錢,到時候爭取不讓你覺得我和你家裏有太大的落差。”

林詩從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沒計較過他不夠有錢,比自己家裏差一大截,林詩想的是,只要他人品好求上進就行。

那個時候的楊行修確實滿足了林詩對另一半的所有要求。

至於現在,變了就是變了。

既然他要把這些都給自己,林詩也不會傻到推脫,就如他剛剛說的,這些都是他錢欠自己的。

小插曲過後,眾人誰也沒有理會劉媛。

等到所有事情都溝通好了,從小區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冬天的天也早早的黑了。

方律師出來後沒多和裴庭遠攀談,看見站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方磊笑著說:“那行,我就先走了小裴總。”

裴庭遠點點頭,“行,那您慢走。”

路邊,裴庭遠和林詩的車一前一後的停在那裏,兩人站在路的這邊。

寒風呼呼的吹著,林詩把自己衣服的拉鏈往上拉到了頭,小半張臉都縮在了領口裏。

然後擡頭看著裴庭遠,嘴巴被衣服遮擋著,透出來的聲音隔著點什麽,“那我也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了。”

脫離了剛剛在屋裏的那樣的環境,風一吹,下午發生的每幀都像放電影一樣在林詩腦子裏播放著。

下午那一瞬怪異的感覺又來了,甚至更明顯了。

他拍著背哄自己,捧著自己的臉給自己擦眼淚,牽著自己的手……

及時打住,這怎麽想怎麽不對勁,林詩都不敢再看他了。

裴庭遠看出來了林詩的冷,於是往前兩步,站在了上風向的地方,給她擋著點風。

低頭尋著她的眸子對了上去,聽著語氣有些失落,“這就要回去嗎,就沒有多餘的話想和我說嗎?我今天才出差回來就聯系你了,就是很想和你見一面。”

林詩呆住了,腳下也不再動了,和他對視的眼眸閃躲開了。

裴庭遠這話說的頗有歧義,直白到讓林詩誤會。

什麽叫想見自己一面?

想起下午他給自己打電話,從來了到現在也沒有說找自己有什麽事,於是林詩避重就輕的問他,“你下午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麽事嗎?”

裴庭遠直勾勾的看著她,即便林詩早已錯開了目光,但裴庭遠就是分毫不退。

突然間,裴庭遠不想用下午自己想的那個借口了,於是直接說:“沒什麽事,就像剛剛說的,想見你一面。”

裴庭遠知道這樣說自己有些心急了,但不說出來憋的他難受,反正這些東西早說晚說都是要說的,就先這樣吧。

自己和他好像也沒認識多長時間吧,關系也沒到能說這種話的地步吧。

今天的裴庭遠不對勁,林詩感覺自己還是先走為妙。

便想從他旁邊繞過去,磕磕絆絆的說:“那、那你要是真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害怕裴庭遠再說些讓人聽了惹起遐想的話。

就在她即將快要溜走的時候,裴庭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隔著厚厚的袖子,林詩好像都感受到了他手掌傳過來的溫度。

林詩低頭看向了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裴庭遠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手背之上還有凸起的青筋,動作間看著很是性感。

“我…”林詩嘗試著掙脫裴庭遠手掌的桎梏,可是沒有成功。

這樣的裴庭遠和平常太不一樣了,他之前對自己頂多算得上是照顧,沒有過逾矩,但現在的他好像越過了照顧的那條線,這樣拉著一個女人的手腕,實在算不上紳士。

裴庭遠看出來了林詩眼裏慢慢顯現出來的驚慌,於是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與她同一面的並肩站著,笑著說:“怎麽這副表情,還害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啊?”

林詩感覺裴庭遠真的瘋了,要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露骨的話。

掙紮的更用力了,“松開我,我要回家。”

裴庭遠哪裏敢真正的松開她,怕不是剛一松開她就能一溜煙的跑到車裏,於是換了只手輕輕的拉著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把她羽絨服上自帶的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

“好了,不嚇你了。”裴庭遠把林詩的整條手臂都緊緊的摟在懷裏,帶著她過了馬路,“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展露廚藝嗎,都這麽長時間了,就今晚展露一下吧,剛好咱倆都還沒吃飯。”

離得近了,林詩的車燈閃了兩下。

裴庭遠拉開駕駛座的車門,絲毫不認生的坐了進去,“走吧。”

帽子兜扣下的臉蛋更加的小巧了,幾乎把林詩上半部的臉都擋住了。

林詩只好伸出手把帽子往後拉了拉,露出自己的眼睛,不懂裴庭遠這一套動作為什麽能做到這麽行雲流水。

林詩還以為他是上錯車了,於是傻乎乎的說:“這是我的車。”

裴庭遠看她還傻站在外面吹風,便下來拉著她往副駕駛去,“我知道這是你的車林大小姐,這不是你下午才哭過嗎,我怕你自己開車回去在路上亂想些東西不安全,所以今晚我送你回去。”

林詩被他塞到了副駕駛,扒著降下來的車窗問他:“那你的車怎麽辦?”

裴庭遠再次坐了進來,“放心吧,一會有人過來開。”

就這樣,方才還要逃的林詩被他帶跑偏了,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還覺得今晚的裴庭遠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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