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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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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才不要呢。

被這麽一打岔,李慧也緩過來勁了,看著站在兒子床邊的林詩,李慧問她:“行修好好的怎麽會自殺呢,你在你娘家又是怎麽知道的?”

兒子變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李慧身為親媽心裏疼得很,看著現在站在這裏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的兒媳婦,自然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要是換個好拿捏的兒媳婦,估計就這一會李慧都能說出好些不堪入耳的話,但對著林詩,她不敢那樣。

從進門到現在,李慧的質問就沒停下來過,即便林詩有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下去了。

剛剛還考慮著裴庭遠在這裏,有什麽事等裴庭遠走了再說,但看著裴庭遠四平八穩的站在那兒絲毫沒有要先走一步的樣子,林詩也不能攆他走。

索性也沒必要遮掩了,把楊行修幹的“好事”全部都抖落到了楊行修父母的面前。

至於裴庭遠,不知道為什麽,林詩總覺得他不會是多嘴多舌的人,出了這個病房他也會對這些事守口如瓶的。

因此,面對李慧的質問,林詩先是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然後隨手把價值不菲的包扔在了床邊櫃上。

她也沒回答李慧剛剛的問題,逕直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媽,等行修醒了,我們就去把婚離了。”

語氣平靜到像是在隨口說吃什麽飯一樣,表情也是毫不在乎的冷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詩是個多麽絕情的女人一樣。

但只有林詩自己知道,這兩年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一次次的忍讓,一次次的矛盾,一次次的裝傻充楞,每分每秒都過的很痛苦。

好在自己現在想明白了,也敢把離婚的事拿到臺面上說了,她覺得自己不該再被這段早就變得病態的感情束縛住了,自己也該還自己一個自由了。

“什麽,林詩!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李慧震驚到都忘記控制自己的聲量了,聲音有些尖銳的在病房裏響了起來。

就連一向在家裏最為冷靜的楊峰也不可置信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林詩。

“我要和楊行修離婚,這件事情我也和他說過了,等他醒了之後我也可以當著他的面再說一次。”

林詩直視著李慧望向她的眼神,李慧的眼神裏是各種此起彼伏的情緒,但林詩恰恰與她相反,眼裏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兒子都成這樣了,林詩竟然能在病房裏面不改色的說這麽絕情的話,李慧氣的心都哽在了嗓子眼,惡婆婆眼裏的狠毒也懶得掩蓋了,直指著林詩的鼻子罵,“你說,是不是就因為你要跟行修離婚,才把他害成現在這副模樣的,好啊你林詩,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這麽惡毒的女人呢?我兒子對你還不好嗎,為了你沒日沒夜的在外面掙錢,你倒好,不僅不心疼他,還把他害成現在這副模樣,你爸媽就是這麽教育你的嗎?”

李慧這話一出,原本還算是平靜的病房內立馬變得劍拔弩張。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病房,空氣中浮動的塵埃被照的無處遁形,但在李慧這句話落下之後,塵埃好像也不敢動了,似乎也在等著坐著的的女人如何應對這樣的場面。

可能是感覺李慧說的話太重了,楊峰拉了一把她,“說話就好好說,扯這些幹什麽。”

無端的把人家爸媽扯進來說,上升到人家的家教問題上,未免有些太過於惡毒了。

本來懶散的站著的裴庭遠聽了這樣的話,也不禁皺起了眉,她這是嫁進狼窩來了啊,攤上了這樣的老公和婆婆。

咄咄逼人的李慧看著不說話的林詩,以為是自己把她給唬住了,所以現在根本聽不進楊峰的阻止,躲開了楊峰要過來拉自己的手,“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被我給說中了?”

“你還真以為我們一家子都是軟柿子啊,先前還沒說你兩句,行修就護的不行,現在不護著了吧,看看把你慣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想讓他現在就醒來看看你這冷血的模樣。”

“我知道我們老楊家比不上你家那樣有錢,但我們也不差啊,也是能拿上臺面的啊,說句難聽的,就算你和我們家行修離婚了,那也有的是好姑娘想跟我們行修在一起。”

“林詩,你自己摸著你自己的良心想想,這麽多年行修對你還不算好嗎,大把的錢花在你身上可是連眼睛都不眨的啊,你的日子過的還不舒服嗎,真要是離開了我們家行修,你還能找到個對你這麽好的男人嗎?”

李慧這簡直是把自己兒子誇的天上有地下無了,從各個方面責備林詩對這段感情付出的沒有自己兒子多,想要以此來激起林詩的愧疚。

裴庭遠聽的簡直想笑,這個楊行修的媽媽還真是個奇葩,也一把年紀了,怎麽說出口的話這麽不中聽呢?

裴庭遠心想,要是林詩真的被她繞進去了,動搖了離婚的念頭,自己可要開口說兩句了。

就這女人說林詩離開她兒子找不到像他兒子這麽好的了,真是好笑,這不是扯淡嗎。

才學樣貌家境,林詩個個都是頂尖的,真要再想找一個比楊行修好的,那對她來說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了。

林詩絕對有這樣的能力,就看她自己願不願意了。

但林詩開口後裴庭遠就知道自己不用開口了,她遠比自己想的還要清醒獨立,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也沒有被繞進去,遭受諸多不公,她也能把自己放在首位。

她愛自己,永遠。

“我心思狠毒與否你可以問問楊行修,他出軌這幾年我容忍了多少次,說這幾年我花他的錢,那我花在他身上的錢呢,就可以忽略不計嗎,還有,我父母怎麽教育我的還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沒用,你要是對我有什麽意見,你可以現在就給我父母打電話,問問他們怎麽教的女兒。”

林詩沒有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解釋,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陳述事實。

與她在回來的路上急哭對比,現在的她實在是把情緒隱藏的夠好,她不願在自己不喜歡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她寧願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自己躲起來舔舐身上的傷口。

此時,她強撐之下的脆弱只有裴庭遠看得出來。

“出軌?什麽出軌?”

李慧不相信兒子會出軌,明明他那麽愛這個林詩,當初一到年齡就急著把人娶回家,怎麽會在這麽短短幾年就出軌了呢。

楊峰聽後都站不住了,釀釀蹌蹌的往後倒了幾步,看了眼病床上還沒醒過來的兒子,果然,早上吃飯時自己想的沒有錯。

林詩早上那通電話並不止那麽簡單。

“你說我兒子出軌就出軌啊,誰知道是不是你不想過了汙蔑我兒子的。”說罷還看了眼身後站著的裴庭遠。

這種胡攪蠻纏的人林詩實在是跟她交流不下去,擔心李慧一次次懷疑的眼神在自己和裴庭遠之間逡巡會冒犯到裴庭遠,看著還沒有醒來的楊行修,林詩索性站起身拿上包,“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楊行修醒來你可以親自問問他,看他跟不跟你說實話,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看著一起進又一起出的男女,李慧氣的直錘胸口。

出了病房,林詩剛還端著的樣子瞬間卸了下來,從醫院走廊到一路下行的電梯,林詩情緒都不高。

即便她裝的再不在乎,但李慧這樣的揣測和惡語還是讓林詩感到傷心。

原來在李慧心裏,自己始終是個外人。

到了車庫,站在裴庭遠賓利的車門邊,林詩收拾收拾情緒,跟裴庭遠道謝,“今天謝謝你了,耽誤了你這麽長時間,以後要是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吃飯。”

林詩不準備再麻煩裴庭遠了,就想著先把他送走了,然後自己再打個車回家,把自己的東西都從那個房子裏收拾出來。

現在在望城住的這個房子是她和楊行修的共同財產,現在林詩不想在裏面住了,反正自己在望城還有一棟獨屬於自己的房子,以後自己就去那裏住了。

自己在望城這邊有咖啡店和花店,以後即便是離婚了,還是會選擇生活在望城。

她很喜歡望城這個城市,也在這裏生活了好多年,即便在這裏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也絲毫不影響自己依舊喜歡望城。

再者望城離連城也近,自己回家也方便。

林詩始終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她不想離婚了就往父母那裏躲,她不想那樣,不就是離個婚嗎,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有時間請吃飯,多熟悉的話語啊,這不就是人們在社交中很普遍的場面話嗎?

要是現在自己點頭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和她吃上這頓飯。

看著站在車門外遲遲沒有上車意思的林詩,裴庭遠手放在方向盤上,食指一下一下的輕叩在上面,看破一切的挑了挑眉,原來是想和自己分道揚鑣啊。

他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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