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鎖了,會不會有影響閱讀?我不懂咯……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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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陳露成熟了不少,可臉上還是有溫暖的笑容。她,不容易被擊垮。

初三,有更多的人傷離別,特別是小情侶們。

班主任辦公室就是魔室,基本情侶都是成對進去,成單出來。在初三,班主任的任務就是把即將成為戀人的扼殺在搖籃裏,把已成戀人的分開,再扼殺在搖籃裏。

在進辦公室之前,趙嘉明握住了曹娜的手,曹娜怔忡,擡頭望著嘉明的眼。陳露抱了抱曹娜,微笑著示意他們該進去了。嘉明握得曹娜的手有些發白,拉著曹娜進了辦公室。在辦公室密談一下午之後,嘉明和曹娜的手依然緊握,可藍玉知道,那時已是曹娜握著嘉明的手了。

在那一天下午,趙嘉明和曹娜破天荒地一起在走廊上聊天,全班的人都擠到靠近走廊一邊的窗戶探測。在平時,莫說走到一起,就連在班裏說一句話都算是奇景了。藍玉沒有出去,不管如何深愛,在這個年紀,撐到最後總是很艱難的。

“有時候我想,如果我們能等候長久點,一定有結果發生。”可是,又有幾人能等待。那些等到最後的,往往是沒遇見更好的,或者是更好的沒有選擇他。所以那麽卑微地等下來,至少還可能有一個結局。

何況,嘉明和曹娜之間的喜歡,還來不及成為深入骨血的愛情。曹娜的臉被暗藍的天幕映襯得雪白,眼淚一行行滑落,嘉明垂頭望著樓下的路面。一年多的,初戀,結束。是屬於趙嘉明的,也是曹娜的。我們還太年輕,無法對自己的喜歡負責。

藍玉想起之前曹娜帶著她去她外婆家的場景,曹娜是個內斂羞澀的女孩子,在她外婆面前都是。曹娜從她外婆家帶了很多零食回學校,分給了藍玉很多。藍玉在路上才好好端詳了這個女孩子,樸素幹凈,笑起來習慣用手心朝著外面遮住嘴巴。難得的是她的好耐性,走那麽遠,步伐總是那麽慢,即使接近外婆家也沒有加快腳步的傾向。藍玉想了想,還真沒有見過她動怒的模樣。

在藍玉和曹娜的關系親近時,陳露和雨婷的友誼也在進了一步。

在南方,至少在橋石中學,落葉最多的季節不是秋天,而是春天。一代葉子換一代葉子,仿佛只有看見新葉,老葉才會安心地離開,回歸泥土。在風勁大的時候,葉子會嘩啦啦地掉,同時又把地上的葉子吹起,旋轉旋轉,好似風拉著葉子在跳舞。

雨婷看見那些躺在地上的紅紅葉子就喜歡上了,拾了五片。回家翻箱倒櫃,終於找出了小學一本書上關於書簽的做法。曹娜送過雨婷一個蝴蝶書簽,薄薄如蟬翼的棕黃色葉子上睡了一只紅色的蝴蝶。雨婷喜歡蝴蝶,不過是喜歡活著的蝴蝶。拿著蝴蝶的屍體來做書簽,雨婷想想都覺得惡心。

回到學校時,雨婷送了藍玉一枚,陳露一枚,還有一枚自己留著,另外兩枚葬身火海。雨婷在給陳露的一枚上寫著:我想知道,城市的每一盞燈下,有怎樣的故事。給藍玉的一枚,空白無字,藍玉喜歡幹凈的東西,雨婷知道。

再後來,陳露的一枚書簽被和尚搶書的時候弄破了。陳露那天發了很大的火,嚇得和尚一楞一楞的。雨婷勸,一枚書簽,我再做一個就好,事情平息。害怕的不是完整不了的書簽,而是畢業後不能完整的友誼吧。

李冬冬送了藍玉一只紙青蛙,藍玉不會做,覺得很珍貴,保存在課桌裏。

“打開看看。”李冬冬對著藍玉說道。

“不要了,萬一我回不了原狀怎麽辦。”

“不拆開你怎麽學。”

“那你再做一個吧,那一只太好看了,舍不得拆。”

“那好吧。”李冬冬沒有再提。

在畢業收拾桌子時,藍玉的課桌裏還躺著兩只紙青蛙。藍玉鬼使神差地拆開了第一只青蛙,裏面無一字。我想藍玉一定不知道,新的一屆有一個小女孩拆了另一只青蛙,裏面有拙樸的黑色字跡:我喜歡你。

李冬冬在藍玉央他再做一個之後,將原來的一只換了,後一只寫上了這四個字。原以為藍玉會看見,沒有料到藍玉當時功課太多,將此事放下了,一放就是一個月,然後就是一生未知。

在畢業季過後,就是各種選秀節目的大肆折騰了。

雨婷說,她喜歡看著那些選秀節目中那些為同伴離去而傷心的選手假惺惺地哭,期待她們把妝哭花了,假睫毛掉下來。

藍玉笑,人和人之間,不就是遇見,和不再遇見嗎?該記住的總會被記住,忘記了就隨他去吧。

世間笑笑鬧鬧,哭泣離別,不過是常態。

在高一的一次午後,藍玉忽的寫下一句話:當時光將回憶渲染成白色,我還是忘不了你。然後想起了雨婷的笑臉,再變成魏小樂的,再變成小艾的,再變成陳露的,最後變成高中班主任放大的臉。藍玉最後不是在做夢,班主任敲了敲藍玉的桌子,叫她好好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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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晚會

食堂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一餐大餐 ,後來才知,是送初三的人離開的最後一餐。而我們,早晚也會經歷這一餐的吧,早晚就是現在了。

這一餐就跟散夥飯一樣的,初一初二的人自是不覺難受。這幾天,漫天的被撕破的書頁,被拆毀的磁帶條在空中飛揚,空氣裏彌漫著畢業的氣息。

同學們似乎也懂事了不少。

坐在過道旁的同學都會在接近過道的一角放上軟皮書,承接老師習慣性撐在課桌的手掌。那手,看起來是有多麽讓人心疼啊,一道道裂開的口子吞噬著粉筆灰,有著那個年齡段本不該有的幹枯。

住宿的同學對那位挑燈夜戰的覆讀生也寬容了,不再抱怨燈開得太大,影響同學睡覺。同學們一進宿舍就洗漱睡覺,不再聊天唱歌嗑瓜子。

幫老師取的那些外號也不再使用了。記得有個生物老師因為長得非常難看被稱為“西紅柿炒蛋”,地理老師因為和芙蓉姐姐很相配被稱為“姐夫”,化學老師真名楊陽而被稱為“雙氧水”,物理老師戴著圓框眼鏡超像哈利波特被稱為“波特”,英語老師被稱為“老外”,數學老師被稱為“長頸鹿”,宿管阿姨被稱為“滅絕師太”……

再見時,同學們都恭恭敬敬地稱呼老師,不再鬧把物理老師稱為“波老師”之類的笑話。

舉行畢業晚會時,藍玉和雨婷都被保送到了鎮上的一所高中。這次畢業晚會,都是翹了課才能去。

畢業晚會,被安排在橋石中學,彼此呆過三年的教室。教室裏只留下三三兩兩的桌椅,四周掛了一圈的彩燈,氣球和花朵把教室弄得相當膨脹。

那天的氣氛沸騰,許多人第一次喝酒。藍玉拿著便利貼貼了李冬冬的面,雨婷唱了很多歌,陳露和小艾轉著圈圈跳著舞,馬蓮帶著北京過來的男朋友笑得一臉甜蜜……

藍玉到了晚上11點的時候,再也撐不下去,便爬上女生宿舍睡覺,明早再走。夜裏的風依舊那麽熱,體驗不到涼意。宿舍寂靜空蕩,有些怕人。不一會兒,和尚上來了,藍玉警覺。和尚看見了藍玉,故意在藍玉身邊躺下。藍玉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起身欲走。

“走什麽?”

“去外面睡。”

“在這睡不挺好的嗎?”

“這兒被你占了。”

“看這床多寬。”和尚作勢張開手比了比床的寬度。

藍玉的肚子裏有一堆火在燒,從床尾跳下走到了走廊上。

“你們怎麽上來的?”藍玉發現唐龍正從樓梯上來。

“現在是假期,宿管阿姨回家了。”

和尚尾隨著藍玉出來了,在後面壞壞地笑著。

“別逗她了,我們上去睡吧。”唐龍指了指上面的天臺。

“還是有點害怕,我以為你什麽都不怕呢。”和尚輕輕說了一句,隨著唐龍上去了。

睡到兩三點的時候,藍玉被宋雙雙的歌聲驚醒,估計一時半會也是睡不著了。藍玉來到盥洗室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洗了換了,卻發現臺子上放著一條褲子,是茉莉和她撞款的那條。褲子還是九成新的,藍玉只看見茉莉穿過一次。這條褲子怎麽會在這?或許,冥冥之中,一些事物之間總有聯系。

操場的籃球架下,羅姝和隔壁班的男生談著話。

“你看,那一顆是不是牽牛星?”羅姝指著天空,空氣中有濃重的醉意,“可是,我找不到織女星,怎麽辦?”

羅姝倚靠著球架,笑得苦澀。

“都說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一個人等著你,我怎麽知道那個人在哪?會是你嗎?我知道,不是你。”羅姝滑下,半躺在地上。

“你喝醉了。”男生想攙她起來。

“你知道,我沒醉,”羅姝掙紮著起身,“很多時候,你不想愛上一個人,無法遂心,想忘記一個人,無法如意。”

“你知道最諷刺的事是什麽嗎?呵呵。”羅姝繼續講,“我一步步深陷,你卻想一步步抽身。”

羅姝狂笑,聲音卻依舊似銀鈴,在操場上蕩漾開來。

“我曾經想,在愚人節的時候,對你表白,即使被拒絕,我也可以當作開玩笑,至少我們能做朋友,”羅姝低下頭,眼淚止不住下掉,“你呀,呵呵,就是把我當成一個玩笑,我是你愚人節的調料嗎?”

“姝。”

“不要這樣叫我,”羅姝的聲音虛弱無力,“謝謝你給我過了那麽多個月的愚人節。”

羅姝覺得自己的秋天提前到來了,心底的涼意就像秋日的湖水,化不開的綿綿的涼意,一寸又一寸地涼下去。

第二天,藍玉起得很早。去鎮上中學的公交車上,雨婷靠在藍玉的身上睡著了。藍玉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和那一輪紅紅的太陽。

兩小兒辯日,自己和小學同桌何嘗不是小兒呢?那時的爭吵,和辯日的小孩如出一轍。對啊,那個會拉二胡的男生現在在哪?那個自己被打趣成他童養媳的男生又在哪?

這次離別,跟有些人怕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如果一切能重來一次有多好,可是這種如果已經失去了發生的可能。

☆、舊夢

藍玉心裏有一個隱居的願望,愈到畢業,愈是強烈。自己是厭世嗎?還是害怕未知的未來?藍玉希望自己住在霧霭彌漫的叢林裏,叢林裏有碧色的林居,林居前有棵逆光中的參天大樹。自己是一個醫術超群的女子,沒幾年都會遇見一個外來求醫的人,聽他們講外面的故事。

藍玉在本子上抄下這句話:你說,周遭滾滾求利,你願拋卻世情,與我桃林半偏山水地,賺得一家生計,寒花釀酒,暖水煎茶,陋室有書,此生無恨。

藍玉很喜歡陶淵明,不知道雨婷是否如此。假如雨婷願意,她們一起隱居,那該多好。閑來寫寫詩,唱唱詞,看看藍天白雲,綣了就出去雲游幾年。可是,雨婷是屬於這個舞臺的,她的光芒,不該被掩蓋。那麽,誰又能結伴呢?

自己年紀還那麽小,就覺得自己已經老了。

回憶是一個很折磨人的東西。藍玉回過神,講臺上的老師還在滔滔不覺。

下課後,雨婷依舊像初中時一樣,跑到藍玉課桌邊聊東聊西。

“你知道嗎?丁當在他們學校都成校花了,高昭昭也成了她那學校的校花,”雨婷在一旁大驚小怪,“你說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們長得那麽漂亮啊,可惜當時沒有好好看看。”

“是啊,以前追過你的丁濤,林墨卿可都是校草級人物了。”藍玉笑。

“死丫頭,又笑話我。”雨婷拿著書敲了下藍玉的手臂。

同學畢業後,大多是去了民辦學校。藍玉知道,老師如果介紹一個的話,可以拿幾百元的提成。藍玉欣慰,在橋石中學,至少還沒有聽聞這樣的事件。

那些民辦學校,大多是某某技校,或者是某某技院。大人們說,技院如妓院。女孩子到技術學院去讀書,名聲基本被糟蹋壞了。

可不去技院又能怎麽辦呢?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考得上高中的。學一門技術,以後找工作總要容易點。得到,失去。

藍玉還聽說,在保送的一批初三學子走後,初二的就是是霸王了。在6月初,打過一場群架,初三和初二打,初一和初二打,初一和初三打,一片混亂。雨婷還在教室裏嘆氣,可惜了,當時不在橋石了,不然我們也能觀戰,說不定還可以進去胡亂踢兩個人呢。

藍玉想起鄭文對他說過的隔壁班請他們打架,內訌。班裏分為兩派,一派要打另一派。一派請了鄭文一幫人,另一派請了和尚一幫人。鄭文和和尚計劃好,都撿隔壁班的打,不打自己人。藍玉就笑,這種既拿好處又打得人有口無言的事還真有。一個集體的內鬥,往往是漁翁得利。

“藍玉,出來一下好嗎?”魏小樂敲著藍玉的玻璃窗。

藍玉轉身微笑,魏小樂的臉一半落在陽光裏,一半落在陰影裏,幹凈莫名。

“好。”藍玉也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魏小樂。

走廊上是靜默的,欄桿上的白瓷磚被魏小樂的白襯衫擦得透亮。

“我先說吧,”藍玉小心翼翼,“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我給你寫過信。”

接著是更長的沈默,陽光中的金色一點點褪去。

“這是我想你的日子,現在還給你。”魏小樂拿出一罐折紙小星星。

“嗯。”藍玉的心下了一個臺階。

在家拆開了那些星星,一字一句,都是關於她的。

拆到最後一個,藍玉才發現,原來自己就沒有喜歡過。

在夏天過後,雨婷收到了歐陽帆的表白信。對歐陽帆,藍玉是有些不屑的,通過和校長的親戚關系獲得20分的三好學生加分,結果還是和他們來了同一所高中。

雨婷將歐陽帆的信件拿出來給藍玉看:“你看他這什麽態度,是他追我,還是我追他呀?在那些給我寫的信當中,我還真找不出比這還爛的信紙。他是從草稿本上撕下來的吧,我的草稿本的紙都比他的好。”

“你呀,要是這話讓歐陽帆聽見了,不氣死才怪。”藍玉笑。

“我還納悶呢,我一直覺得歐陽帆怎麽著也是喜歡你這樣的吧。我一沒心沒肺的,怎麽瞧都入不了他的眼啊。”

“我哪有夏大小姐受歡迎啊。”

“死丫頭,魏小樂不是對你表白了嗎?”雨婷作勢撓藍玉的胳肢窩,“怎麽,校草都瞧不上啊?”

“你先想想怎麽處理那個歐陽兄吧。”藍玉推開雨婷,一臉幸災樂禍。

“他那人,什麽都比不上他的自尊,我才不要,”雨婷暧昧地笑了,湊近藍玉,“林墨卿真的不錯。”

藍玉後知雨婷笑裏的深意:墨卿一直喜歡的,是藍玉。只是藍玉沒有覺察,加上墨卿和雨婷的書信來往更加讓藍玉深信不疑。在信中,墨卿提及最多的是藍玉。藍玉不曾吃醋,墨卿的心也就冷了下來。這些,在旁觀者雨婷的眼裏,清晰明了。

在大學,藍玉忽然收到墨卿的明信片。明信片很是古樸,有兩個小孩子在水中嬉戲,旁有墨卿的小楷“北堂種萱草,花開不見還”。

那麽小的時候,藍玉和墨卿也在水中打過水仗,四周的水花飛濺,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墨卿說是過潑水節。墨卿不小心推了藍玉一把,藍玉的額頭磕在石頭上,留下了一塊綠豆大小的疤。藍玉在那以後,一直留著劉海。

藍玉還記得他當時說,這是他蓋的章,藍玉是屬於他的,這輩子都逃不了。

沒想到,那不是一句兒時的玩笑。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感謝大家哦,今天提前大結局了哦……(*^__^*) 嘻嘻,明天會有一個番外……

☆、陳年舊事

藍玉在整理雨婷給她的本子時發現裏面夾了兩篇作文。

聽,下雪了

“聽,下雪了。”我站在欄桿旁邊輕輕地說道。

“胡說,下雪怎麽會有聲音呢?”朋友緊接著說道。

幾年前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

一個冬天的早晨,大地還沒有掀開蓋在身上的白被子,我也久久不願起來。弟弟突然跑進房間,將嘴巴湊近我的耳邊神神秘秘地說道:“姐姐,姐姐,你聽見了嗎?下雪了。”我側了一□子,背對著他:“胡說,下雪怎麽會有聲音呢?”“姐姐,姐姐,真的。”弟弟使勁搖著我的被子,我拗不過他,只好起床。

弟弟拉著我的來到屋外,我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放眼望去,全是炫目的白,晃得我睜不開眼,這樣純凈的世界,讓人的心靈都變得安靜下來。我蹲在弟弟跟前對他說:“明明,哪有聲音啊?”“姐姐,你閉上眼睛仔細聽,那些雪花在唱歌呢。”看著弟弟垂下來的睫毛,我心裏悵然地想,姐姐已經長大了,看到的世界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但我還是閉上了眼睛。

“哎呀,你壓著我啦。”

“真好玩,你也來一起玩吧。”

“你等等我呀。”

“你為什麽還不下去啊?你很快就會化掉的。”

“我才不呢,我要多玩一會。”

它們笑著說著,時而你推推我,時而我擠擠你。

“姐姐。”弟弟叫我。

“我聽見了。”

“姐姐,我說雪花會唱歌吧!可你就是不信。”弟弟自豪地說道。我的思緒已飄出很遠,飄過了那座塗了一遍又一遍雪花的山,飄過了那片灑了一層又一層雪花的湖。那片小雪花,她到哪去了?

“聽,雪花在唱歌呢。”我對朋友說道。

“什麽?”

“沒什麽。”

小貓花花

雖然時光淡遠,可我,望著別家的小花貓時,心卻不由得一涼。

孩童時,奶奶家養了一只小花貓,奶奶叫它花花,我也不記得自己和它相處了幾時,反正從我有記憶以來,它就在我的腦海。

小貓花花很可愛,腳尖有白白的毛,身上有黑白的紋理,尾巴是黑色的,只是腳尖上有一簇小白毛,讓人很想去摸一摸。小貓花花很會捕鼠,早上醒來,常常會看到被咬死的老鼠,那時,根本不用擔心老鼠會偷吃谷子,因為有小貓花花呢。而小貓花花又從不偷東西吃,因此鄉親們很喜歡小貓花花,常常拿些東西犒勞它,沒過多久,村裏的老鼠基本上被小貓花花消滅了,於是,小貓花花便將貓鼠大戰開展到村外。

我每一次放學回來,小貓花花總是奔過來,繞著我轉圈圈,擡頭對著我喵喵叫。我知道,它這是想要我和它一起玩呢,我總是對它說:“小貓乖,別叫了,我做完作業就陪你去玩好不好?”它聽懂了似的,喵了一聲就跑了。

那一天,也是我單元測試的一天。考試沒考好,心裏很不是滋味,放學回家,小貓花花照常向我奔來,可我已沒了心情,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樣,敷衍了它一句。我原本以為它會走,可它卻還是繞著我轉,用那一雙大眼睛望著我,似乎在問:“小主人,你怎麽了啊?”我沒有理會它徑直向家裏走去。

可它仍舊追著我不放,直到我踏進書房,它忽然跑到書桌下,躍上書桌,然後抱著線團,望著我,眼睛裏充滿了渴求,我知道它這是要我借線團給它玩呢,可那是我最喜歡的線團呀,萬一它弄臟了怎麽辦,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一溜煙跑了。

沒過幾天,小貓花花就死了,是由於吃了老鼠藥而死的,屍體在幾天後才找到。

那幾天,奶奶的精神一直很恍惚,時常坐在那發呆,卻沒有一滴眼淚,我知道奶奶心裏不好受,可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我很後悔,後悔在它死前,沒讓它玩一會線團,它那麽善解人意,我忽然覺得自己很沒心,在它面前,自己很卑微。

爸爸又抓來一只小貓,雖然奶奶會跟它說幾句悄悄話,可她更多的是到後山那片長滿了蒲公英的地方看看,那是小貓花花葬的地方,也是小貓花花最愛去的地方。

從那以來,我看到過許多小貓,可卻沒有一只我放學回來會接我的小貓,會繞著我轉圈圈的小貓,會讓我對它說:“小貓乖,別叫了,我做完作業就陪你去玩。”的小貓。

新來的那只小貓,也叫花花,雖然它也會陪我看星星,和我一起到長滿蒲公英的地方去玩,可它不會在我看星星看得入神時,蹭我的手,嚇得我哇哇大叫,然後一溜煙跑開,可它卻不會看我站在蒲公英中央時,撥動蒲公英,然後追著蒲公英的傘跑,樂得我咯咯直笑。

我常常會邊搖著蒲公英邊說:“小貓花花,我想你呀,如果你回來,我保證不再對你那樣了,我會買很多個線團給你玩。”不知道它是否聽得見。

藍玉恍然明白,自己和雨婷有那麽多相像的地方。而自己關於初中的記憶,就像小貓花花一樣吧,埋葬在那一片蒲公英地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都完結了,收藏唄,給個評唄……哇哦,tomorrow is another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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