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那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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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那場雨
研究生畢業典禮這天, 溫夏收到了，除了畢業證書和學位證書，還有智科的offer, 以及格格和程聿的結婚請柬。
程聿說，他們的婚禮很早就在籌備了, 但因為學業和工作占據了他們的大部分時間, 雙方家長結合他們的建議討論過後, 決定把婚禮定在冬天。
盡管許多花開得正盛, 但堰青三月的風還帶著些涼意。
像是冬天舍不得走，春天將它留了會兒。
這次, 溫夏的畢業典禮, 除了景栩, 還有他的父母和外婆。
溫夏看到他們一家出現在典禮上時, 忽然鼻尖一酸。
她想起送走大伯母和溫悅那天，景栩曾說：“從此以後，你會有一個新家，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們會愛你, 如同愛我。”
溫夏的畢業典禮和景栩的時間錯開，參加完溫夏的畢業典禮，景栩收到通知, 參加的項目也穩步推進，正在進入尾聲。
典禮當晚，景栩將大G的車鑰匙正式送給溫夏，作為畢業禮物。
溫夏這次沒再扭扭捏捏地推脫, 收下了鑰匙。
外婆說, 等景栩畢業, 一家人也這樣熱熱鬧鬧的。
離景栩畢業還有兩年。
這是個美好的期待和約定。
累了一天, 胡亂對付了口晚飯，景栩和溫夏才到宿舍搬東西。
將從宿舍搬來的所有行李都收拾妥當，已經夜深了。
溫夏困意猛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景栩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小小一團，心在一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走到她身邊，將人輕輕抱起。
他剛將人抱起，人就醒了。
溫夏腦子迷迷糊糊，勉強睜眼，在景栩懷裏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景栩把她抱回臥室床上，想去把客廳的燈關掉再回來，只是才剛剛起身，就被溫夏無意識地拽回去了。
他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則輕輕捏她的臉：“舍不得我？”
“嗯。”她倒承認得坦蕩，“我想你抱著我睡。”
說完似是躺得不舒服，腦袋動了動，睫毛也不安分地、弧度極小地閃了閃。
景栩看得心癢，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大概被吻得忘了換氣，輕輕推了推他發現推不動後，直接張口咬了他的下唇瓣。
景栩疼得撤開，看著身.下的某人，氣得哼笑一聲。
溫夏困得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火，雙手圈住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裏鉆。
她低噥：“景栩，我想聽故事。”
“想聽什麽？”景栩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了這句話。被人挑逗，現在還要忍著火給她講故事。
“說說倫敦的冬天吧。”溫夏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點兒，“之前聽你說過堰青的冬天，現在，也想聽聽看你說倫敦的冬天。”
景栩換了個姿勢摟著她，“倫敦的冬天啊……
“是個思念的季節。”
安靜了好一會兒，景栩以為她睡著了。
在她額頭落下晚安吻時，她忽然低低軟軟地說一句：“我想去看看倫敦的冬天。”
景栩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唇瓣浮現一個溫柔的弧度：“明明是夏天的名字，怎麽就這麽喜歡冬天。”
這個問題溫夏當然沒回答。
臥室裏陷入長久的靜默。
此時的景栩不知道，這句話是她長久的心願。
他只是把這句話當作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夢囈。
格格和程聿的婚禮定在立冬。
溫夏是伴娘，提前一周就回了樹陽。
回來這段時間，溫夏有想過回餘慶巷看看大伯一家，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過去。
如果在格格的婚禮上遇見了，估計也只是陌生人。
婚禮當天，格格一大早被拽起來化妝，作為伴娘的溫夏也頂著個黑眼圈早起。
因為是在樹陽，婚禮算不上盛大，但十分溫馨熱鬧。
溫夏恍然間像是看見了某個青梅竹馬走到結婚的言情小說的大結局。
在酒店時，溫夏不可避免地和大伯一家遇上了。
溫悅生完孩子後身材走樣，比印象中胖了不少，比起年少時的張揚，她現在有一種初為人母的溫柔。
她沒跟溫夏打招呼，就像溫夏說的，拿了那筆錢後，只把她當個陌生人。
大伯看到溫夏時，兩眼一熱，久經滄桑的男人，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走到溫夏身邊，看了眼站在她身後的景栩，又看了看她，拍了拍溫夏的肩膀。
他原本有許多話想同溫夏說，想跟她道歉，想告訴她無論如何，但最後只是紅著眼哽咽一句：“真好。”
什麽都不用說。
因為什麽都看得出來。
她現在很幸福，活得很漂亮。
在樹陽時的溫夏灰撲撲的，現在她明媚大方，眼睛裏都像閃著星星。
她的一舉一動，每個眼神，都在傳達出一個信息她這些年成長得很好。
婚禮結束當晚，溫夏怎麽都睡不著。
景栩提議出去走走。
這些年樹陽變化很大，因為開發了個天然洞穴，發展起了旅游業，經濟發展起來了，之前記憶中老破小的地方，築起許多高樓，這座小城面貌全新。
景栩同她十指緊扣，他們沿著街道走了許久。
走過許多熟悉的地方，他腦子裏不斷冒出溫夏十六七歲時的模樣因長時間營養不良而瘦得嚇人，下一秒就要被一陣風吹倒的樣子。
但看著她的時候，又總覺得支撐著她消瘦身體的那根脊柱，挺拔又堅韌似蘆葦，風吹不倒，雨打不彎。
當然會有絕望貼地的時刻，但更像在蟄伏。等時機一到，就會拼命生長。
他想起到餘慶巷那天她的模樣，站在雨幕裏，在那麽黑的夜裏，只有她的眼睛亮著；
想起她蹲在路邊同流浪貓聊天，碎發垂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被雨滴濺起的泥水弄臟，貓咪卻在她的腳邊蹭了又蹭；
她曾在深夜的便利店安靜做題，便利店的暖光輕盈地落在她身上……
他才驚覺，他對學生時代的她，也並非毫無印象。
甚至有許多時刻。
他遠遠地看著她。
也不知不覺地、不受控制地，有片刻失神。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餘慶巷，從一條新開的道繞到了大伯家所在單元樓下。
這一片是老城區，只是縣城發展拆遷一直沒拆到這兒，周邊一切都變了，變得更新更繁榮，只有這裏還維持著原樣。
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之前壞掉的幾盞路燈已經被換掉，但重新換上的燈能明顯看出有些年頭，水泥和灰塵覆在上面。
昭示著她確實離開樹陽太久太久。
溫夏站在樓下，擡頭往上看。
這個點只能看到兩三個窗戶裏透出光，大伯家的那扇也在其中。
這麽晚了也不太好打擾，溫夏擡腳要走，剛好看到一個人影從單元樓出來。
等那人走近，溫夏發現是大伯。
大伯手裏抱著一個收納紙盒，看到她時，猶豫一下才朝她走來。
他把紙盒遞給她：“這些都是你上學時的東西，後來考上大學也沒帶走……本來要扔了，現在你在這兒，就交給你吧。”
溫夏接過，想說些什麽，大伯卻搖搖頭，轉身走進了單元樓。
他的身形消瘦不少，白頭發也比同齡人要多。
溫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大伯……”
大伯停下，只是並未轉身：“很晚了，回吧。以後沒什麽事，就不要回來了。你可以像現在這樣活著，大伯很替你高興。”
溫夏低頭垂眸，視線落在收納的紙箱上。
回到酒店，溫夏拆開黃色膠條，看到裏面的一些舊物。
裏面有兩個玻璃罐，一個裏面裝滿了，另一個則只裝了兩顆粉色的折紙星星。
景栩拿起裏面的玻璃罐，想起高中時期有一段兒很流行折許願星，笑著開啟了話題：“你那會兒也信這些？”
溫夏只是扯扯唇角沒說話。
景栩將玻璃罐放了回去，隨口一問：“當時你許的什麽願？”
溫夏沒好意思說那些紙星星上是日記，只說：“都過這麽久了，早就忘記了。”
景栩也不以為意，畢竟那時候的溫夏好像滿腦子只有學習。
隱約記得她說過想要離開樹陽。
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
裏面有一本二〇一三年版《小王子》，他只是拿起看了一眼就放下。
這種舊書，學生時代都會有幾本。
他沒覺得有這麽特別。
他又往箱子裏看了一眼，都是些舊物，甚至還有一瓶未拆封的、早已過期的豆奶。
他問：“要帶回堰青嗎？”
溫夏將箱子合上，思忖兩秒：“帶吧。”
好歹。
也是她的青春時光。
看著這些東西，她竟然有一瞬恍惚，像是忽然間踏上了時光列車。
景栩將盒子抱開：“休息吧，明天一早的飛機。”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砸在窗戶上，劈裏啪啦地。
明明這段時間很累處理工作、參加婚禮彩排、輾轉幾個城市……可到了這會兒，真正能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兩人又覺得毫無困意。
景栩想起溫夏在婚禮上給格格彈奏了《陽光總在風雨後》，十分熟練，基本功很深的樣子：“什麽時候學會的鋼琴？”
“學了很久了。”溫夏語氣平靜，“大一那年吧，但我只會一首曲子。”
一首《陽光總在風雨後》，她一個人彈了一遍又一遍。
景栩捏著她的指尖：“以後我教你。”
“好啊。”
窗外雨還在下。
多年前少女心裏下的那場雨，卻好像在今夜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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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說，他們的婚禮很早就在籌備了, 但因為學業和工作占據了他們的大部分時間, 雙方家長結合他們的建議討論過後, 決定把婚禮定在冬天。
盡管許多花開得正盛, 但堰青三月的風還帶著些涼意。
像是冬天舍不得走，春天將它留了會兒。
這次, 溫夏的畢業典禮, 除了景栩, 還有他的父母和外婆。
溫夏看到他們一家出現在典禮上時, 忽然鼻尖一酸。
她想起送走大伯母和溫悅那天，景栩曾說：“從此以後，你會有一個新家，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們會愛你, 如同愛我。”
溫夏的畢業典禮和景栩的時間錯開，參加完溫夏的畢業典禮，景栩收到通知, 參加的項目也穩步推進，正在進入尾聲。
典禮當晚，景栩將大G的車鑰匙正式送給溫夏，作為畢業禮物。
溫夏這次沒再扭扭捏捏地推脫, 收下了鑰匙。
外婆說, 等景栩畢業, 一家人也這樣熱熱鬧鬧的。
離景栩畢業還有兩年。
這是個美好的期待和約定。
累了一天, 胡亂對付了口晚飯，景栩和溫夏才到宿舍搬東西。
將從宿舍搬來的所有行李都收拾妥當，已經夜深了。
溫夏困意猛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景栩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小小一團，心在一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過去，走到她身邊，將人輕輕抱起。
他剛將人抱起，人就醒了。
溫夏腦子迷迷糊糊，勉強睜眼，在景栩懷裏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景栩把她抱回臥室床上，想去把客廳的燈關掉再回來，只是才剛剛起身，就被溫夏無意識地拽回去了。
他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則輕輕捏她的臉：“舍不得我？”
“嗯。”她倒承認得坦蕩，“我想你抱著我睡。”
說完似是躺得不舒服，腦袋動了動，睫毛也不安分地、弧度極小地閃了閃。
景栩看得心癢，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大概被吻得忘了換氣，輕輕推了推他發現推不動後，直接張口咬了他的下唇瓣。
景栩疼得撤開，看著身.下的某人，氣得哼笑一聲。
溫夏困得根本意識不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火，雙手圈住他的腰，整個人往他懷裏鉆。
她低噥：“景栩，我想聽故事。”
“想聽什麽？”景栩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了這句話。被人挑逗，現在還要忍著火給她講故事。
“說說倫敦的冬天吧。”溫夏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點兒，“之前聽你說過堰青的冬天，現在，也想聽聽看你說倫敦的冬天。”
景栩換了個姿勢摟著她，“倫敦的冬天啊……
“是個思念的季節。”
安靜了好一會兒，景栩以為她睡著了。
在她額頭落下晚安吻時，她忽然低低軟軟地說一句：“我想去看看倫敦的冬天。”
景栩回想起之前相處的種種，唇瓣浮現一個溫柔的弧度：“明明是夏天的名字，怎麽就這麽喜歡冬天。”
這個問題溫夏當然沒回答。
臥室裏陷入長久的靜默。
此時的景栩不知道，這句話是她長久的心願。
他只是把這句話當作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夢囈。
格格和程聿的婚禮定在立冬。
溫夏是伴娘，提前一周就回了樹陽。
回來這段時間，溫夏有想過回餘慶巷看看大伯一家，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過去。
如果在格格的婚禮上遇見了，估計也只是陌生人。
婚禮當天，格格一大早被拽起來化妝，作為伴娘的溫夏也頂著個黑眼圈早起。
因為是在樹陽，婚禮算不上盛大，但十分溫馨熱鬧。
溫夏恍然間像是看見了某個青梅竹馬走到結婚的言情小說的大結局。
在酒店時，溫夏不可避免地和大伯一家遇上了。
溫悅生完孩子後身材走樣，比印象中胖了不少，比起年少時的張揚，她現在有一種初為人母的溫柔。
她沒跟溫夏打招呼，就像溫夏說的，拿了那筆錢後，只把她當個陌生人。
大伯看到溫夏時，兩眼一熱，久經滄桑的男人，差點當場哭出來。
他走到溫夏身邊，看了眼站在她身後的景栩，又看了看她，拍了拍溫夏的肩膀。
他原本有許多話想同溫夏說，想跟她道歉，想告訴她無論如何，但最後只是紅著眼哽咽一句：“真好。”
什麽都不用說。
因為什麽都看得出來。
她現在很幸福，活得很漂亮。
在樹陽時的溫夏灰撲撲的，現在她明媚大方，眼睛裏都像閃著星星。
她的一舉一動，每個眼神，都在傳達出一個信息她這些年成長得很好。
婚禮結束當晚，溫夏怎麽都睡不著。
景栩提議出去走走。
這些年樹陽變化很大，因為開發了個天然洞穴，發展起了旅游業，經濟發展起來了，之前記憶中老破小的地方，築起許多高樓，這座小城面貌全新。
景栩同她十指緊扣，他們沿著街道走了許久。
走過許多熟悉的地方，他腦子裏不斷冒出溫夏十六七歲時的模樣因長時間營養不良而瘦得嚇人，下一秒就要被一陣風吹倒的樣子。
但看著她的時候，又總覺得支撐著她消瘦身體的那根脊柱，挺拔又堅韌似蘆葦，風吹不倒，雨打不彎。
當然會有絕望貼地的時刻，但更像在蟄伏。等時機一到，就會拼命生長。
他想起到餘慶巷那天她的模樣，站在雨幕裏，在那麽黑的夜裏，只有她的眼睛亮著；
想起她蹲在路邊同流浪貓聊天，碎發垂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被雨滴濺起的泥水弄臟，貓咪卻在她的腳邊蹭了又蹭；
她曾在深夜的便利店安靜做題，便利店的暖光輕盈地落在她身上……
他才驚覺，他對學生時代的她，也並非毫無印象。
甚至有許多時刻。
他遠遠地看著她。
也不知不覺地、不受控制地，有片刻失神。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餘慶巷，從一條新開的道繞到了大伯家所在單元樓下。
這一片是老城區，只是縣城發展拆遷一直沒拆到這兒，周邊一切都變了，變得更新更繁榮，只有這裏還維持著原樣。
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之前壞掉的幾盞路燈已經被換掉，但重新換上的燈能明顯看出有些年頭，水泥和灰塵覆在上面。
昭示著她確實離開樹陽太久太久。
溫夏站在樓下，擡頭往上看。
這個點只能看到兩三個窗戶裏透出光，大伯家的那扇也在其中。
這麽晚了也不太好打擾，溫夏擡腳要走，剛好看到一個人影從單元樓出來。
等那人走近，溫夏發現是大伯。
大伯手裏抱著一個收納紙盒，看到她時，猶豫一下才朝她走來。
他把紙盒遞給她：“這些都是你上學時的東西，後來考上大學也沒帶走……本來要扔了，現在你在這兒，就交給你吧。”
溫夏接過，想說些什麽，大伯卻搖搖頭，轉身走進了單元樓。
他的身形消瘦不少，白頭發也比同齡人要多。
溫夏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大伯……”
大伯停下，只是並未轉身：“很晚了，回吧。以後沒什麽事，就不要回來了。你可以像現在這樣活著，大伯很替你高興。”
溫夏低頭垂眸，視線落在收納的紙箱上。
回到酒店，溫夏拆開黃色膠條，看到裏面的一些舊物。
裏面有兩個玻璃罐，一個裏面裝滿了，另一個則只裝了兩顆粉色的折紙星星。
景栩拿起裏面的玻璃罐，想起高中時期有一段兒很流行折許願星，笑著開啟了話題：“你那會兒也信這些？”
溫夏只是扯扯唇角沒說話。
景栩將玻璃罐放了回去，隨口一問：“當時你許的什麽願？”
溫夏沒好意思說那些紙星星上是日記，只說：“都過這麽久了，早就忘記了。”
景栩也不以為意，畢竟那時候的溫夏好像滿腦子只有學習。
隱約記得她說過想要離開樹陽。
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
裏面有一本二〇一三年版《小王子》，他只是拿起看了一眼就放下。
這種舊書，學生時代都會有幾本。
他沒覺得有這麽特別。
他又往箱子裏看了一眼，都是些舊物，甚至還有一瓶未拆封的、早已過期的豆奶。
他問：“要帶回堰青嗎？”
溫夏將箱子合上，思忖兩秒：“帶吧。”
好歹。
也是她的青春時光。
看著這些東西，她竟然有一瞬恍惚，像是忽然間踏上了時光列車。
景栩將盒子抱開：“休息吧，明天一早的飛機。”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砸在窗戶上，劈裏啪啦地。
明明這段時間很累處理工作、參加婚禮彩排、輾轉幾個城市……可到了這會兒，真正能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兩人又覺得毫無困意。
景栩想起溫夏在婚禮上給格格彈奏了《陽光總在風雨後》，十分熟練，基本功很深的樣子：“什麽時候學會的鋼琴？”
“學了很久了。”溫夏語氣平靜，“大一那年吧，但我只會一首曲子。”
一首《陽光總在風雨後》，她一個人彈了一遍又一遍。
景栩捏著她的指尖：“以後我教你。”
“好啊。”
窗外雨還在下。
多年前少女心裏下的那場雨，卻好像在今夜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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