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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貓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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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貓薄荷

他說完就沒再有動作, 溫夏臉發燙,本能地搖頭。

煙火短暫地停止了。

雪卻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只是屋內的人,此時都沒功夫在意窗外的景色。

景栩用鼻尖輕觸著她的鼻尖, 似帶著請求:“夏夏,你不想親我嗎?”

他音量極低, 夾雜著刻意偽裝的委屈, 溫夏腦海裏忽然閃過剛才元寶跟她要貓條時的模樣。

他身上的橡木苔味, 像貓薄荷勾著元寶一樣勾著她。

她遵循內心, 視線在他臉上定格兩秒,而後微微點頭。

溫夏點頭的下一瞬他就吻上去。

元寶就在這時識趣兒地跑開。

唇瓣相觸時的那份柔軟即刻觸發電流, 很快遍布全身, 麻得她手指蜷曲, 無意識扣著地毯。

窗外響起煙花炸開的聲音, 她聽見自己血液裏也有相同的響動,劈裏啪啦的,熱鬧得很。

她呆楞地看著景栩,他閉著眼, 睫毛鴉羽似的乖順地垂著,窗外煙花的光亮將他的臉映得更加深邃立體。

景栩察覺到她沒回應,睜開了眼, 腦袋往後退開了些,笑著同她商量:“夏夏,閉個眼唄?”

還沒等溫夏有反應,他又說:“還是說……夏夏喜歡看我接吻的樣子?”

“……”

她此刻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多想, 也沒辦法像景栩一樣說那些令人臉熱的話。趕緊乖乖閉上眼睛。

她聽見景栩極淺地悶笑一聲, 而後她感受到景栩的呼吸越來越近, 兩道溫熱緩慢交織。她意識逐漸回籠, 手主動攀上他的脖頸,青澀地回應著他的吻。

他吻得極為溫柔,溫夏心裏小貓撓似的癢。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煙花的徹底停息而結束了。

景栩的唇停在她耳邊,嗓音磁沈:“夏夏真美。”

他想看看她更美的模樣汗涔涔地勾著他、求著他不讓他離開的模樣。

景栩這個想法冒出一瞬便竭力壓了下去,然後在心裏默默罵了自己一句“真不是東西”。

溫夏不知道,在她閉眼後,讓他閉眼的人卻悄悄睜了眼。

各色煙火映照下的溫夏比平時更美,他全程看完了她被他親的渾身發軟雙頰微紅的樣子。

溫夏很容易害羞,她把臉埋進他胸口。

景栩回抱著她,感受著她的體溫,替她將碎發別到耳後,低聲問:“夏夏談過戀愛嗎?”

溫夏聲音輕得可憐:“沒有。”

“那”景栩將語速放緩,“要不要跟我刷個戀愛經驗?”

溫夏臉皮薄,沒立刻答應,而是轉了個彎:“看你表現吧。”

“啊”景栩故意拖長尾調,“夏夏這是嫌棄我技術不好。”

“那再親會兒?”

這次他沒再等溫夏回答,手指微曲勾住她的下巴,稍稍往上用力,在他們四目相對那一瞬就吻住她的唇。

此時不再有煙花炸開的聲音,溫夏的感官就變得十分敏感,好像所有感受都被無限放大了。

她聽著他們呼吸交纏的聲音,感受著景栩的舌尖在她唇角留下的漣漪,也明顯地聽見因接吻而發出的細微而又無比暧昧的嘖嘖聲,景栩指尖滾燙,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從她下頜處劃過,燙得她心驚膽戰……

他把她抱到沙發上,落地燈柔和的燈光默入他的發絲,露出一副委屈小狗的模樣,在她脖子上輕蹭。

溫夏呼吸都有些不穩:“你幹嘛?”

他擡頭看她:“要個名分。”

“不給。”

溫夏發現,這段時間在景栩面前,她膽子大了不少。

甚至有時候工作忙起來,都能給景栩甩臉色了。

景栩癟著嘴問:“為什麽,寶寶?”

這句寶寶聽得她頭皮發麻,別過臉不看他,然後控訴:“渣男。”

“啊?”

“都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你剛剛就……”溫夏說不下去,“不是渣男是什麽?”

“冤枉啊。”景栩笑著,“我可沒有抱著別人又親又舔的。”

“……”

這些話被他直白地說出來,不經逗的溫夏立刻紅了臉。

她推開他起身:“我要休息了。”

景栩沒再逼著她給名分,只站起身說:“晚安。”

溫夏走出去幾步,又轉身回來,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仰頭看他:“晚安。”

“晚安。”

“男朋友。”

她說完就跑進了客臥,小兔子似的。

關上門手放在心臟處順著,做了好幾次深呼吸,然後開啟了碎碎念模式:“你看人家景栩多淡定,溫夏,你也淡定點。”

隔了幾分鐘發現自己沒辦法淡定。

她把自己藏進被子裏,沒一會兒裹著被子翻來翻去,像炸油條似的。

而實際上,景栩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聽到這個稱呼,他瞳孔放大,站在原地久久緩不過神來。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用在平常不過的語氣說了句“晚安男朋友”,就撩得他手足無措。

像是心神被勾走了沒被還回來。

緩過神來後,他看向十分鐘前被她緊緊關上的客臥門,拿出手機,點開唯一置頂,給她回了一條:【晚安,女朋友。】

溫夏看完消息,原本籠罩著她的倦意一掃而空,但或許某種遙不可及的東西終於被她觸碰,她很快睡著。

且今晚是她十幾年以來,難得的一個好覺。

景栩卻是怎麽都睡不著,甚至爬起來舉了半小時啞鈴都毫無困意。他嘗試過數羊,但越數越清醒。

溫夏送他的禮物,他進房間時就順手拿進來了。

他已經拆開了,是他常穿品牌的經典款圍巾。

他嘴角的笑沒消失過,今晚他已經無數次回味她唇瓣的溫度和甘甜。

那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他暫時也想不到詞語形容。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他悉心澆灌多年卻遲遲不開花的種子終於長出了花苞。

那種感覺,等同於花苞長出來那一瞬帶給他的沖擊與驚喜。

他將圍巾仔細地疊好,放在電腦前拍了幾張照片,之後想想還是連帶著禮物盒一起拍了進去。

最後似乎又覺得力度不夠,萬一他們沒註意溫夏送的禮物盒可怎麽辦?想了想,他幹脆直接套在脖子上,找了各種角度自拍了幾張,又對鏡拍了幾張。

拍完精挑細選了一張看起來並不刻意的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女朋友送的,很喜歡。

他的朋友們都是夜貓子,要麽熬夜趕方案,要麽通宵達旦喝酒唱K。

很快朋友圈底下多了幾條評論和一堆讚。

宋陸鳴評論了一個感嘆號後,直接聊天框信息轟炸:

【???】

【????】

【操?】

【你玩游戲輸了?】

【你選了大冒險?】

發完又覺得拿感情開玩笑不是景栩的作風,花了兩分鐘接受了“景栩找到對象了”的事實:

【我靠,這麽多年了你終於想通了?】

【哪家姑娘沒長眼看上你了?】

【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

【我就說你最近都約不出來了,還以為你在搞事業,沒想到你在談戀愛!】

【什麽時候談的?】

【今天怎麽沒帶過來見見?】

【……】

到最後似乎懶得等景栩回覆,他幹脆一個電話打進來。

宋陸鳴在感情方面算是經驗豐富,在一系列的震驚問句之後,大概能猜出來景栩朋友圈提及的“女朋友”是誰。

只是,再仔細想想又覺得兩人似乎不太有可能。主要是溫夏太淡了,絲毫沒表現出對景栩的特別。而景栩一向對感情方面的事又不太上心……兩人實在不像會有發展的樣子。

思及此,他又擔心他們之間那些暧昧泡泡是自己在亂想。

幹脆直接打電話求證。

如果溫夏和景栩真能走到一塊兒,也是美事一樁。

景栩像是知道他想問什麽,在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就直接說了三個字:“是溫夏。”

“……”

宋陸鳴聽完他略帶炫耀的話,默了幾秒後緩慢吐了個臟字。

他斷定現在從景栩嘴裏除了秀恩愛,撬不出來其他話來,於是毅然決然掛了電話。

今晚景栩收到許多老友的消息,有的遠在大洋彼岸,也沒忍住沖他打聽。

他沒多說,只說是個很可愛的姑娘。

他不確定溫夏是不是會願意活在他的朋友們討論的中心,所以暫時將她保護起來。

他不多說,他們也沒越線多問,說了句祝福的話就沒再說什麽。

景栩從說想追她後,每天雷打不動送溫夏去上班,但今天不同,今天是景栩作為男朋友第一次送她。

在溫夏下車前,他不要臉地索吻:“作為男朋友,連個告別吻都沒有嗎?”

溫夏唇線崩直,竟十分配合地湊過去在他唇角處落下一吻。她沒想到景栩擡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加深。

結束時她照了照鏡子。

口紅都給她親花了。

於是瞪著眼又吻上去,報覆似的咬在他嘴唇上。最終還是沒舍得用力就松開了,那點勁兒跟調情似的。

她咬完就開了車門一路小跑進了公司。

景栩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好笑。

溫夏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就連時常氣的假頭套掉落的主管多給她派了活兒、開會的時候故意找她茬她都沒計較。

【作者有話說】

睜眼哥可真不是個東西,狗頭.JPG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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