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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薛洺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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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薛洺賣慘

南疆。

薛洺獨自一人, 駕著高頭大馬,來到了南疆敵營。

敵營被薛洺打得節節敗退,對他恨之入骨。

見他一來,當即憤憤:“薛將軍今日來我們這, 是為了耀武揚威?”

“我們都簽下投降書了, 已受屈辱, 你如今又來做什麽?趕盡殺絕, 還是又有什麽其他招式?”

薛洺並不理會無關人的問話。

只是朝著烏壓壓的人頭, 全是兵莽漢子地方, 平靜卻威嚴地問:“傳話的人在哪?”

“我要見你們的王。”

最中心的帳篷處, 大王滿眼警惕。

但這個在戰場上如同閻羅一般的薛洺, 此刻卻做足了禮節。

“聽聞王上有個祖傳的香方, 聞一下便可神清氣爽, 為了給公務繁忙的王室治愈頭疾所用,可是如此?”

他擡頭, 眼裏全是勢在必得。

薛洺說完來意後。

大王氣得跳起來:

“你個歹匪賊人, 竟然還想要我們的鎮國之寶,給你娘子治頭疾?”

“寡人憑什麽借給你?你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殺了我多少族人?怎麽敢來借的?”

聽了這話,薛洺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他清楚地給這戰敗之國的王, 講明了利益關系:“鎮國之寶, 傳了多少代了。”

“況且, 我並不是以掠奪的名義來要這香方, 而是用私人的交情。”

王上瞇起眼睛。

薛洺誘惑道:“戰敗後,王上也定是屈辱, 心中氣自然鵬盛,那我有個法子。”

“聞南疆明日有壯士大比,我參加, 只要你們的將士能打得過,任你們在我身上出氣,如何?”

“不僅漲士氣,還散火氣,何樂而不為?”

王上其實已經心動了。

一個香方而已,私下偷偷塞給薛洺救他夫人,只要不傳出去,一點都不丟人。

可以狠狠坑薛洺一把。

王上還想墨跡,薛洺已經不耐煩了:“百利無一害的事,矜持什麽?再磨嘰我就走人。”

王上答應了薛洺。

演武場上。

幾乎有勇的壯士都來了薛洺跟前,磨拳霍霍。

可最初上了場,無一例外都被丟了出去。

王上氣得開始無限量上人。

吩咐,留他一條命,防止兩國因他死了再度交戰便成。

薛洺再厲害,也是肉體凡胎。

陸陸續續好些個人過去,薛洺已經占了下風。

陰損手段再這麽一上。

薛洺的腿骨被一個不要命,見了他殺紅了眼的敦實男人,給匡匡往死裏砸。

薛洺的腿骨半斷不斷,稍微用一些許力氣,便有蝕骨之痛。

他似是天生不痛一般,站了起來,把這個敦實男人給揍到血淚直流,扔下了擂臺。

再下一個,直接違背規則,拿了一柄長劍。

直接刺入了薛洺的臉。

長劍穿過了薛洺的左臉,紮入了他的頭。

薛洺看著劍,眼裏全是嘲弄,但手上反擊的動作卻是不停。

因為用劍傷到他的這個動作,他只需要動動手指,面前人便會因為慣例被反擊捅死。

這個人是抱著必死的心。

薛洺也成全他。

拿劍的人死了。

薛洺把刺入臉上的劍,保留了臉內的劍,前後的兩節,他生生用手的勁給掰了下來。

薛洺煞氣的眼睛,帶著這幅渾身血點般般的恐怖模樣,擡眸看向王上:

“開心了嗎?煩請繼續。”

王上一抖,回了宮裏後,被嚇到幾天幾夜吃不下飯去。

賽場到了最後,薛洺的指節都擰翻成了指紋和指紋相對的模樣,他身子撐著自己的長槍,拖到王上面前,問:“滿意了?”

王上咽了口唾沫,也不敢不赴約。

因為他知道薛洺的性子,若是敢違約,他們南疆也就別想活了,不知道薛洺多少招式等著人。

把香方給了薛洺。

*

紫蝶說:“我在恢覆記憶後,便想去找夫人您,可回來卻知,您死了。”

“我爹,可能不信懷明玉殺了您,可我信,我覺著,您當初死亡,八成是因為懷明玉。”

“前些日子,我在發現您還活著時,您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可我無奈地知道,我留不住您,只能叫爹爹來。”

“薛府豺狼虎豹,夫人,您留下好不好,我幫您爭位置,好不好?”

意玉卻搖了搖頭,“東京我待不下去,也不可能待著。”

紫蝶沈默,後道:

“那您可不可以不要拋棄我。”

意玉微楞。

紫蝶:“多可笑,時至今日我才發覺,對我最好的不是我的親生母親,而是您這繼母,我曾經還為了懷明玉忽視了您。”

“是我的過錯,是女兒的過錯。”

“夫人……不,應該叫懷娘子,您若是要離開,能不能帶上我?”

“您不必覺著我麻煩,我把薛府給我所有的嫁妝都帶上,金銀財寶多如牛毛,我都給您,然後跟您走,好不好?”

紫蝶的眼睛裏都是乞求。

意玉沈默。

她雖平日裏對可憐人都是能幫則幫,可紫蝶若是跟著她回去,薛洺不可能不去她家看望。

便有可把滿滿暴露。

意玉認真地拒絕,說:

“並不只有跟著我這一個解決法子,薛洺全是狼豺虎豹,你便跟在你父親身邊,他威嚴高,旁人不敢近身……”

紫蝶卻沒再繼續乞求。

她只說:“我不可能讓您走的,夫人。”

“我只想跟著您。”

“您既然不肯帶我走,我就只能留下您了。”

“只有您才是我的母親。”

往後,紫蝶幾乎賴在了意玉的床榻上,同她同吃同住,連去關個窗戶紫蝶都怕她跑了。

*

意玉可能是近鄉情怯,在薛府過的這些日子,她越發想到曾經的經歷。

吃了藥,頭疾勉強被壓了下去。

越回想,就越堅定了意玉要離開的念頭。

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

在聽聞薛洺從南疆回來的時候,意玉下意識便想逃避,她很抵觸薛洺。

聽聞薛洺受傷。

她也只以為這是薛洺賣慘的手段,還想著去譏諷兩句。

可薛洺這次卻沒有第一時間來意玉身邊。

只是派人送來了一個香爐,裏面用了南疆的香方,說是治愈頭疾的。

屋子裏的護衛看向她的眼神那叫一個欲說還休。

總算有個侍衛忍不住了,猶豫著來到意玉跟前,問:

“夫人,您真的不去看看將軍嗎?”

意玉:“為什麽要去看?”

她懶得糾正“夫人”這稱呼了,薛洺讓侍衛叫,侍衛若是不叫,便是壞了規矩,要受罰。

犯不著去為難。

侍衛:“將軍傷勢頗重……”

意玉說:“又死不了。”

“不對,哪怕他死了,和我也沒什麽關系。”

侍衛最終沒再說什麽。

意玉抱著那香爐,頭疾好了不少。

按照這個架勢,困擾她五年的頭疾,應當半年內就能治愈。

可抱著這香爐,意玉越想越不對勁。

她這五年,找了多少醫師,都說治愈不了。

為何來到薛家,薛洺就能拿出來?

她曾經在薛府管家時,也並不知道還有這香爐。

反而……

她在尋醫問藥的時候,倒聽醫師說過,能治愈她頭疾的倒是有,只不過在南疆,是南疆皇帝禦用,想得也得不到。

難不成這香方就是那南疆之物?

思及此,意玉又覺著不可能。

畢竟薛洺才和南疆打完仗,南疆皇帝怎麽可能把禦用的鎮國之寶給薛洺?

可旋即,意玉腦海裏又有了個不好的想法。

她心下一咯噔。

擰起眉頭,當即抱起了茶酒桌,來到了薛洺住的屋子。

薛洺原來的屋子用來囚禁意玉。

他現在住在離主屋極近的廂房裏,所以她要來,也沒人攔著她。

意玉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還見到了來來往往的醫師。

不顧鞍鎖的阻攔,意玉直接拿起手裏的茶酒桌,往門上砸了去。

門打開了。

意玉要進去,被攔下來。

屋裏敞開,便傳來薛洺有些沙啞的聲音,還是那副略帶有嘲弄的語調:

“要是真進來,可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意玉:“事情已經發生,早就沒了選擇的餘地,我不如面對。”

薛洺的手下人放開了意玉。

意玉進屋。

床帳被拉了上去,床幹凈整潔,身邊卻有一盆盆的血水和綁帶。

薛洺裸著上半身,側靠在床頭處。

見意玉來了,撐起身子,擡眸看向意玉。

見她臉色僵住,輕笑一聲。

意玉對上他的精瘦的上身,看著肌肉一塊一塊,腰身極其明顯,又漂亮又有力氣,是那種長年累月在戰場上拼出來的紮實感,卻又不粗糙,精致又貴氣。

意玉見過他的上半身,在以前二人唇齒相依的場面。

身上也有傷,但遠遠沒有現在這麽多,又慘又恐怖。

往下看——

薛洺的左手手指一動不動,是被擰成麻花的模樣,要最起碼半年才能恢覆,腿骨細碎,一片片接上的。

皮肉更是不能看,沾著血的肉沫因為太多,到了現在也沒能清理幹凈。

往上看——薛洺那張兇煞的臉有了一個大大的血口,離眼睛就剩一指節的距離。

意玉楞住了。

薛洺竟然還笑得出來,問她:“怕了?方才不是不讓你進來。”

意玉撇過頭,冷哼了一聲。

她直接來到薛洺面前,站著睨,問道:“你此次去南疆,應當不是去打仗,畢竟那邊的戰事,早早便結束了。”

薛洺:“你真的非要知道真相?”

這麽一說,意玉便都明白了。

她氣得要命,“你故意的吧薛洺!”

“南疆那邊才被你打得節節退敗,肚子裏也憋著一股氣,你過一段時間再去也成啊,這不白白挨打?”

薛洺:“心疼我嗎?”

意玉:“我是恨,恨你故意,故意想讓我心裏不踏實。”

“你明明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容忍別人白白為我付出,你故意的薛洺,你故意的。”

意玉極為無力,她眼淚氣到流出來。

薛洺沒想到意玉能被氣哭,他神色認真了起來:“你不欠我,我這舉動,單純是為了我自己。”

意玉轉過去不理他。

薛洺再接再厲:“那香方是我對你的獻禮,是我的私心,做一個緩和關系的信物,是為了讓你聽我的條件。”

“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可每日看到你面色疏冷,我就無力,我想把你擁在懷裏,想快點,再快點抱住,可我卻不行。只能想辦法讓你快點理理我。”

“你回到我身邊,擔憂的都不會發生,薛府人不會煩擾你,你想的,我都能答應,也都能做到。”

意玉嗤笑:“那懷明玉?”

薛洺:“我同她和離。”

除上之外,薛洺又一一說了自己的條件。

金銀財寶,名利地位,足以讓人心動。

薛洺見意玉不回話,他最後說:

“我知你心裏有怨氣,過早答應我,會讓你沒了矜持。”

“你不必現在就答應我,我給你臺階。”

“但我希望你正視自己的感情,也想想你的未來。”

薛洺和意玉相處的那些日子,薛洺一直在觀察意玉。

一次次試探,意玉神色仍舊冷漠。

但他卻能確定,意玉的身體,意玉的心裏,都有他。畢竟從小便放在心裏的救命恩人,唯一有過的一個男人,仰望太久,卻輸給了另一個女人,總會不甘心。

那般的刻骨銘心,怎麽是區區五年便能消磨的。

如今意玉冷漠,薛洺明白,只不過是意玉下定決心要離開他,要遠離薛家,從而極力壓住她內心依賴渴望的感情,防止自己再受到傷害罷了。

這可不行。

繼續抵觸,感情真沒了。

薛洺狡詐地通過肢體接觸,看意玉下意識的身體反應,確認意玉還對他有感情後。

他其實特別開心。

他並不似是表面那樣淡然。

他其實也會怕。

再縝密的看守,他也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只要意玉想跑,總會逮到機會。

為了能一直長相廝守,還得讓意玉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他得想個法子。

直到醫師告訴薛洺,意玉的頭疾。

不過,即便他沒有這麽強的目的性,也還是會為意玉取得這香方。

唯一的區別是,如果沒有目的,只是為了救人,他不會讓意玉看到他的傷。

意玉發現,薛洺完全是有備而來。

捏住她的性子,捏住人的弱點。

傾盡一切,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意玉並不會答應。

薛洺不知道,他也不會明白她在意的問題所在。

她若是想把懷明玉殺了,薛洺又會怎麽做?

意玉想看看薛洺的態度,或者說,這本來就是她的計劃,逃離薛府的計劃。

意玉對薛洺說:

“我希望,你讓我在薛府能自由行走。”

薛洺:“可以,我派人跟著你。”

她在離開薛洺後,直直朝著懷明玉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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