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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無邪念 我是正人君子,心無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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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無邪念 我是正人君子,心無邪念

陸回將調查劫匪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後, 便去了一趟長公主府。

小月兒昨日被送去了長公主府中,想必擔心壞了,他得去告訴她一聲, 同時也要請姑母多費心暫時照顧一下這個孩子。

“好端端的,怎的遇到這種事情?”長公主唏噓道,“幸好人沒事,昨天那小丫頭哭了一宿,這會兒才剛睡著。”

陸回道:“姑母,我去看看她。”

“都在我房裏睡著呢, ”長公主起身道,“隨我來吧。”

長公主帶著他進了臥房, 偌大的梨花木床上, 兩個孩子頭挨著頭睡著, 兩只小手也牽在一起。

“你也知道,安兒的母親也是乘坐馬車的時候出了事, 小月兒勾起了他的傷心事, 兩個小苦瓜湊在一起,對著哭了一個晚上……”

既然是才睡著,想來一時半刻也不會醒過來, 陸回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沒辦法在這裏一直等著,便讓姑母待小月兒醒了,轉告她這個消息。

這便要告辭, 姑母親自送他出去,忽而問:“小月兒的娘親,究竟是什麽人?”

長公主昨日也派人出去一起幫忙尋人,半夜的時候回來了幾個, 說是七皇子和鎮遠侯世子都帶人過去了,他們幾個便先回來了。

鎮遠侯府的世子現在是謝家二郎,前些日子謝二郎大鬧宗族祠堂,給自己的親兄長治了罪,此事傳得沸沸揚揚,長公主也略聽了幾耳朵,聽說他是為了自己的前妻才鬧的這一出,如今薛娘子出了事,又驀的聽說他帶人去尋那薛娘子,長公主不由猜測起兩人的關系來。

陸回也知道昨晚搜尋的人中,有姑母的人,料想姑母也猜的差不多了,便沒再隱瞞:“綰娘是謝晏川的前妻,小月兒是他們的女兒,我當年流落清州時,並不知曉她的身份,後來謝晏川也尋去了清州,我才知曉他們之間的淵源……”

果然姑母聽罷,並沒有流露出意外的神情:“原來是她啊,難怪她不願意讓小月兒來府中做陪讀,原來是礙於鎮遠侯府那層關系……”

送走陸回後,長公主折回寢房中,瞧見小世子已經醒了,只是並未起身,仍是躺著,睜著一雙哭紅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淚痕未幹的小丫頭。

“方才你七舅舅過來了,說是小月兒的娘親已經沒事了,只是受了些傷。”長公主輕聲與小孫兒說道。

“太好了,小月兒知道了一定很高興。”小世子聽後,臉上劃過一絲欣喜,但也只是一瞬,隨即便消沈了下去,“要是當年我娘親也沒事,就好了。”

一說起娘親,小世子便止不住地掉眼淚。

長公主坐到床邊,俯過身去摸了摸小孫兒的臉,替他擦去眼淚:“你娘親是為了護你,小月兒的娘親是為了護她,她們都是很好很好的娘親,雖然她們的結局不一樣,但是願望是一樣的,都是希望你和小月兒都好好的。所以你要帶著你娘親的願望,好好長大,好不好?”

小世子點了點頭:“嗯。”

“那過兩日,便叫孫大儒來府中給你授課,可好?”

“那月兒妹妹和我一起上課嗎?”

長公主語頓了片刻:“會的。”

小月兒的娘受了傷,免不了要在京城養傷,這段時間便叫小月兒在府中與安兒一起上課,想必那薛娘子也會同意的。

*

醫館中,隨著瓊酥散的藥效逐漸減退,薛綰妤受傷的地方開始傳來絲絲縷縷的痛意,混沌的頭腦也漸漸清明起來。

謝晏川讓人去準備了些藥膳粥,此時剛剛送來,他用勺子攪拌著,待熱氣散去一些,才送到她的唇前。

薛綰妤因著背上的兩處傷口,此時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側臥著又不能吃東西,只能趴在軟枕之上,擰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張口喝粥。

“傷口很痛麽?”謝晏川看她皺眉,還以為是太疼所致,“止疼的藥已經煎上了,待會兒便能喝了,你再堅持一會兒,先吃點粥墊墊肚子。”

薛綰妤張口喝了些,粥裏面放了些參片,味道有些奇怪,不過這並不是讓她皺眉的原因。

“你那會兒是不是套我話了?”

謝晏川故作聽不懂:“什麽?”

“我那會兒記憶錯亂,好像和你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好像是什麽很肉麻的話,那會兒分明還記得來著,這會兒又想不起來了。

謝晏川忍著笑意:“沒什麽,你那會兒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不,他不僅會放在心上,還是深深印刻進腦子裏,難得竟有這樣的機緣,叫他窺得當年初遇時,不是他單方面的一見鐘情,分明是兩情相悅。

薛綰妤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又吃了幾口粥,說起昨日的事情來:“我覺得昨天遇到的那夥匪徒,不是尋常那種攔路劫財的惡徒,是針對我來的……”

“我知道,七皇子已經著手去查這件事了。”

“會不會……是你家裏的人幹的?”畢竟在京城裏,也只有鎮遠侯府的人視她為眼中刺,說不定他們早就知曉了她在京城,所以才會設下埋伏。

她懷疑侯府,謝晏川也能理解:“若是查出是侯府的人做的,我定也不會包庇。”

“若真是你的家人傷害我,倒也還算是有些頭緒,若不是,我的處境豈非更危險?”薛綰妤憂心忡忡道,“那我現在還能離開京城嗎?”

“那短箭傷到了你的筋骨,太醫叮囑須得臥床休息月餘,你安心留在京城養身體,我會多增添人手保護你……”

“這京城好危險,總覺得哪裏也不安全……”

謝晏川早有想法:“我在京城另置個宅院,你和小月兒同我住在一起,我會護你們周全。”

“不行,”薛綰妤拒絕了他,“你我已經和離,我怎麽能與你住在一起?若是叫你們侯府的人知道了,豈不是又要來找我的麻煩?”

“我不會讓他們接近你們的……”

薛綰妤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行:“我臥床養傷尚能待著不出來,可小月兒還小,不能總拘著她,萬一侯府的人發現了她……”

“你若不放心我,那便只能隨陸回住到宮裏去……”

“那還是選你吧。”畢竟她在京城只認識他們兩個人,兩者相較,她自是傾向於謝晏川多一些。

謝晏川料到她會選自己,縱然昨晚她抓住的是陸回的手,但眼下她神志清明,分明選的是自己。

薛綰妤吃了一碗粥,忽然才發現一件事。

她身上的衣服被換過了,眼下她身上穿著的裏衣也潔白如新,只是內裏的小衣……

低頭一瞧,裏衣穿了兩層,卻沒有小衣。

薛綰妤瞪大了眼睛:“我的衣服?”

謝晏川面上登時不自然起來,顴骨泛紅:“你從山洞裏爬出來,身上沾滿泥土不說,後背的衣服都被血泡透了,我便差人去買了幹凈的衣服回來,一時不仔細,忘了……忘了給你買小衣,便給你多穿了一層裏衣……”

薛綰妤愈發驚愕:“你給我換的?”

謝晏川顴骨泛紅:“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我心無邪念……”

心裏自然是無邪念的,但是難免有不能言說的雜念,不過他盡力克制了,也有意別開了目光,沒有看到太多。

“你……”薛綰妤攥緊了拳頭。

謝晏川主動將臉遞了上去:“你若覺得我做的不對,便打我吧。”

薛綰妤淺息輕喘,氣呼呼地瞪了他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動手:“算了,你是好心,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下午的時候晴雨帶著小月兒來醫館看她,小月兒兩只眼睛紅紅的,撲到她懷裏很是哭了一場。

可惜她身上有傷使不出力氣,只能將小丫頭攬進懷中哄,而後叮囑小月兒在公主府要好好聽話,待過幾日就去府中接她回來。

眼下謝晏川還沒安排好住處,薛綰妤也要在醫館待上三日才能出去,只能讓小月兒再叨擾長公主幾日。

“娘子,長公主說,過兩日孫大儒便來公主府給小世子開蒙,屆時想讓小小姐和小世子一起上課,讓我來過問娘子的意願?”

薛綰妤想著自己段時間內也不能離開京城,小月兒若待在公主府,反而更安全。

於是便讓晴雨回去轉告長公主:“承蒙長公主不計前嫌,如此擡舉小月兒,我自是願意的……”

小月兒在醫館待了一下午,晴雨便帶著她回長公主府了。

雖然此時薛綰妤身邊也需要晴雨的照顧,但是又不能讓小月兒一個人回公主府,所以薛綰妤只能讓晴雨先跟著小月兒。

謝晏川告了三日的假,留在醫館照顧她,晚上亦留在房中守夜。

事已至此,薛綰妤只能依賴他。

夜裏,薛綰妤喝下一碗止痛的藥,便昏昏沈沈地睡去。

起初是趴臥的姿勢,後來實在難受,便改為側臥,要睡去之際,便忘了身上還有傷,一個翻身便平躺了去……

她雖吃了止痛的藥,但是也只稍稍緩解幾分,背上猝不及防地傳來劇痛,疼得她頓時發出一聲痛吟來。

謝晏川正打著瞌睡,聽到聲音立即清醒過來,忙過去查看,幫著她翻回身來。

“怪我方才竟瞌睡過去了,”謝晏川自責道,撩開她的衣服檢查了一下傷口包紮的地方,“幸好沒什麽大礙,我去洗洗臉清醒一下。”

他正要轉身出去,手指卻忽然被她攥住了幾根。

“你從昨晚到現在就沒休息過,是該好好休息的。”薛綰妤又非無心之人,他徹夜搜尋,白日裏又細心照料自己,這些她都記在心裏,亦十分感激,“我自己會多註意些的,你也尋個床榻好好睡一覺吧。”

“那好吧。”

謝晏川應了下來,而後便迅速褪了外衣與鞋履,擠上了她的床榻。

薛綰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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