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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誰說只有呂蒙才能白衣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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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誰說只有呂蒙才能白衣渡江

五人朝著小蟲山而去, 不多時,便到了山上。

徐妙容故作驚訝,抹一把額頭不明顯的汗, 道:“我還以為,山路難走,到這座山頭, 要費些功夫,哪成想, 咱們竟然這麽快就到了?”

又似開玩笑一般問跟著她和朱楹一道來的三人:“三位大哥瞧著, 輕車熟路的,難不成,以前來過這小蟲山?”

“沒有沒有。”

三人異口同聲否認, 其中二人更是道:“我們家在鳳陽那頭, 怎麽會來過這山?一路如此順遂, 也是明王眷顧,給了我們好運罷了。”

又是明王。

徐妙容腹誹,明王是塊磚, 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是吧。看向最外側也裝第一次上山的何成, 她又問:“何大哥, 你家在井亭裏,井亭裏就在這附近, 想來小蟲山, 你應該上過吧?”

“沒有沒有!”

何成連連否認。

開玩笑,他怎麽可能沒有上過小蟲山?可這是能說的嗎?當然不能!

頭領他們從小蟲山運吃食一事, 只有他和李萬福、魏德福哥三個知道。這小蟲山上, 神神秘秘的,說不得還有其他的秘密, 他可不能暴露。

便順著那二人的話,附和道:“小蟲山聽著就不霸氣,我才看不上呢。一路如此順遂,我猜,也是明王暗中護佑我們呢。”

徐妙容看了“明王”一眼,夫妻兩個沒說什麽。這茬遍就這麽揭過去了。

走至一處分岔路口,何成旁邊二人下意識就要往其中一條路上走,哪知道,朱楹卻出了聲:“也不知哪條路過去,有野果。”

二人步子一頓,悄悄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去。

“閑時,我和春花也上過旁的山采野果。根據我的經驗,我們應該走這一條路。”

朱楹的手指的,是相反的方向。

二人想說話,徐妙容卻接口,道:“我也覺得是這條路,根據我的經驗,錯不了。”

話音落,她擡腳就往那條路上走。

何成三人顧不上攔,朱楹已經跟著走了。三人面面相覷,既怕暴露自己來過小蟲山的事實,又怕二人當真有什麽貓膩,顧不上多想,忙跟了上去。

走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並未看見路邊有野果,恰好又走至一處分岔路口。那二人搶先一步道:“就這樣傻走下去,也不是個事。”

“是呀。”

何成接口,也道:“半天沒見到一個果子,許是我們走錯路了?”

“野果子一般生長在茂林深處,根據我的經驗,我們還得往裏走。”

徐妙容不接他們的茬,她還建議道:“不過你們說的對,就這樣傻走下去,也不是個事。山頭這麽大,五個人一起,浪費時間,不若我們分開,兩人一起,三人一起,分兩頭,同時找?”

“你們兩個想一起?”

何成下意識分了組,目光落在徐妙容臉上,又落到朱楹臉上,他心中實在無語。

就知道這兄妹兩個,急不可耐!

魏德福那王八竟然說準了,他們兄妹兩個,就是想親嘴!

太惡心了。

他想吐,想諷刺,可話一出口卻變成了:“好呀。”

愛親就親吧,反正他只是個看熱鬧的。他本來就不是個品德多麽高尚的人,別人品德高不高尚,他不在乎,只要不讓他看到就行。

可,“不成。”

那二人卻急急出言反對了,“我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麽能分開呢?”

“我們是一家人,難道等著我們采果子回去的教友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徐妙容回了一句,不等對方開口,又道:“再說了,又不是每個人單獨走。我和我哥哥,還有何大哥一起,莫非,你們還不放心?”

“哪……哪有。”

那二人驚了一跳,是他們想左了。眼見著牛家兄妹二人面上越來越疑惑,怕再拒絕下去,露了形跡。琢磨著何成是自己人,有他跟著,應該出不了什麽事,便勉強應了。

五人便分成兩隊,又朝著兩個方向走去。

何成心裏正不高興,默念著你們兩個可不要走著走著突然就親嘴,忽然聽得:“真奇怪。李大哥明明說了,小蟲山上有吃食。大頭領卻為什麽不肯叫人拿出來?”

何成心裏一緊。

想裝死不接話,徐妙容卻轉頭看向他,問:“何大哥,你當真是第一次上這小蟲山嗎?”

“當然是第一次。”

“說實話。”

“是……你們想幹什麽?”

何成驚訝地看著朱楹突然從腰間掏出的短刀,眼皮子狠狠地一跳,“你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你們三個忽悠我兄妹二人上山,恐有企圖。”

朱楹邊說著,將那把短刀抵到了何成脖子上。

何成躲了一下,那把刀竟然往他皮肉裏進了一下。心中越發慌亂,思及這牛大寶一身牛勁,不敢造次,何成又道:“我們能有什麽企圖?你們上山,不是吃好喝好了嗎?”

“我現在還餓著呢。”

徐妙容故作生氣,啐了何成一口,又道:“你們三個,絕對來過小蟲山。這山上有什麽貓膩,你勸你現在就說清楚,不然。”

不然什麽,她沒說了,朱楹卻及時冷哼了一聲。

何成剛想說,你就不怕我叫人嗎,徐妙容卻像猜到他想幹什麽一樣,道:“你輕車熟路上山的樣子,可不止我們兄妹兩個看到了。你猜你喊了人,我會不會先把你推下山,作出知足落下去的樣子,再回大頭領面前,說你心裏有鬼。”

“你!”

何成心道,你這丫頭片子,心腸不是一般的毒。果然能做出不要臉事的人,還能做出更不要臉的。

在說與不說之間左右搖擺,最終他屈服了。

他選擇性說了:“小蟲山上的確有吃食,但我也不知道,大頭領為何不肯拿出來分給大家。”

說到範曄,何成語氣有些抱怨。

“我和李萬福、魏德福三個,本是在龍虎山上采靈芝的。結果無意中發現,龍虎山上有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我們跟著他們,上了小蟲山。才發現,他們在小蟲山上藏了吃食。”

“他們為什麽要把吃食藏到小蟲山上?”

是朱楹問了。

何成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見他們接了一波人,心中好奇,就跟著他們回了龍虎山。結果才回去,就被他們發現了。怕他們害了我們的命,我們便裝作自己是上山偷靈芝迷了路的,他們見我們的確不是生事的,就忽悠著我們也進了教。我們想著,管吃管喝,便順勢在山上留下了。”

“可你們後來又下了山。”

徐妙容想到在龍虎山山腳下遇到三人時的情景,多問了一句。

何成嘆氣,打自己的嘴,“都怪這張嘴。”

好不容易呆了半個月,能暫時回家一趟了,結果為了那白吃白喝的好東西,為了拉人的獎勵,他們又上了山。

“大頭領說了,我們雖然信明王,可也不能忘了我們俗世中的家人,所以每隔半個月,大頭領就會放我們下山看一看親人。再帶人上山有獎勵,所以我們三……”

何成邊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徐妙容呵呵,“所以你們就是騙了我和我哥哥唄?”

白蓮教,確定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教。把人一直扣在山上,說不過去,所以範曄裝模作樣,每隔半個月讓人下山一趟。

何成說,那些鄉親是從小蟲山被接到的,那麽她最初的推測沒錯,這些人暗渡陳倉,從小蟲山上了山。上山取道小蟲山,下山也應該是走的小蟲山。

“可你們三人,為何再上山,不從小蟲山走?”

她又問了一句,何成道:“小蟲山繞路啊,我們有本事避開朝廷的人偷偷上龍虎山,為何要舍近求遠?再說了,是範大頭領松口,允許我們三個從龍虎山上下的。”

“為何?”

“因為我們三個厲害,他想讓我們幫著打探山腳下的情況。”

“範大頭領為何如此緊張山腳下的情況?”

“因為他們是邪教啊。”

何成一臉這還用說嗎的表情,又義正詞嚴道:“見不得人的事,當然要偷偷做了。宣傳邪教,是違背我大明律的。”

“你知道不該,為何還上山?”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

何成言簡意賅。

徐妙容:……

同情地看一眼何成,她沒好意思說,傻子,你是他們玩樂中的一環。你以為你順利上下山,是因為你們厲害,其實是因為,官府的人本來就和範曄他們是一夥的。

聲東擊西,欲蓋彌彰,為的就是,掩護小蟲山上的秘密。

“你還記得他們接人和運東西的路線嗎?”

她又多問了一句,何成含糊著不知道該不該點頭,朱楹已經指著地上說了:“畫出來。”

何成感覺,那把刀似乎又往肉裏去了去,忙蹲下,循著記憶大概畫了出來。

剛畫好,便聽得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朱楹不動聲色將那路線圖用腳抹平,又指著前頭某處,道:“那裏有刺梨,何大哥,多采些。”

邊說著,一腳將何成踹了下去。

何成:?

氣沖腦門。到嘴的臟話在看見另外兩位由遠及近的兄弟時,悄悄收了回去。

“還得是你們兄妹兩個,果然有經驗。這刺梨,味道正正好。”

似賭氣一般,他抹了抹刺梨果子皮,管他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吃了。

見他三人的確在采果子,那二人悄悄松了一口氣。將懷裏的野果子亮出來,他們便想回去了。畢竟山上有“秘密”,留得越久,恐生事端。

想知道的基本都已知道,朱楹和徐妙容便從善如流,裝模作樣跟著一起采了一些刺梨,回去路上又悄悄威脅了何成一通。

回到龍虎山,見了新鮮的野果子,範曄悄悄松了一口氣,剛命人把那果子分了,就聽得:“大頭領,方才我偷偷去山腳下取水,恍惚聽到外頭的人說,周王殿下來了。”

周王?

徐妙容和朱楹面面相覷。範曄也有些意外,“是行五,封地開封的那位周王嗎?”

“不知道。”

說話之人搖頭,他哪知道周王行幾,他只知道:“外頭人說,周王是奉皇命來鳳陽的。大頭領你說,他會是明王化身在人間的賢王嗎?”

“這……”

範曄無語,心說當然不是啊,嘴上卻道:“或許吧。”

他又道:“只是現在不是下山的時機,待明王再度指引,我們下山一覽,便知周王樣貌與畫像是否一樣。”

他搬出了明王,眾人立馬平心靜氣,虔誠無比。徐妙容無言,故意將手上分到的十棵野刺梨塞到了朱楹手上,道:“哥哥,你餓了,你多吃些。”

範曄幾人嘴抽,聽到她喊哥哥,總想起他們惡心人的親嘴畫面,彼此都像被刺紮了,一言難盡地走開了。

覷著身邊無人,徐妙容小聲道:“五哥怎麽來了?莫非,是為了廣安宮大火一事來的?”

“應該是吧。”

朱楹回了一句,也覺,八九不離十。

廣安宮大火,朱棣定然震怒,事涉皇家,朝堂不表態,實在說不過去。只是,他們如今還在山上,怕是暫時與朱橚見不著面了。

剛想到此處,便聽得徐妙容道:“我想下山。”

朱楹還沒來得及問,她又道:“並非為了見五哥。範曄遲遲不肯明示明王的身份,我猜,要麽是上頭還沒指示,要麽是,底下的人還不夠。”

說白了,造神需要水軍的烘托,光靠一兩個人,是造不出來神的。路衍在應天,已經靠臉集合起了強大的水軍預備役,而範曄,一沒臉,二礙於鳳陽有朱楹在,不得不躲在山上。

洗腦了半天,龍虎山上的“兄弟姐妹”們數量依然不算可觀。就這麽點人,起不了太大風浪。

她想給範曄一個大禮包。

“我想,讓人一把火偷偷把小蟲山上的吃食燒了。”

她說出了心中所想。

山上的吃的,的確不算十分充足,一把火把那吃食燒了,範曄定然慌亂。為了吃的,他定然會被逼的下山,縱然他不下山,她也要借此機會,下一趟山。

“你想再招呼點人上山?”

朱楹不動聲色問了一句。

徐妙容點頭,“確切的說,我也想來一出白衣渡江。”

《三國演義》裏頭,呂蒙讓部下扮作商人,白衣渡江。她有樣學樣,也想趁此機會,多拉點自己人上山。

一來,自己人越多越好,二來,拉人上山,如此大的功績,她不信範曄沒點表示。

打入敵人內部,後頭一切,就好說了。

“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得先和五哥通個氣。”

“此事交給我。”

朱楹心裏有數,今夜他就叫人放一把火,趁著火勢,讓人下山給朱橚送信。另外,他再趁勢潛入小蟲山,一探究竟。

二人定下了策略,至晚飯後,夕陽西下。範曄閉關和明王神交去了,他身邊兩位護法出來給大家講經了。

日頭一骨碌墜了下去,夜幕來襲,忽的,小蟲山上火勢沖天。

鳳陽驛館裏,朱橚正在發脾氣。

正罵著鳳陽知府是草包,外頭忽有太監傳話道:“殿下,蓮子湯好了。”

什麽蓮子湯?

朱橚正想罵,又來一個不長眼的,忽然,他似想到了什麽,起了身。

“罵人真累,本王口幹舌燥,你們無動於衷。氣死了,你們都給本王在這裏待著,本王先去喝一碗蓮子湯,再來!”

說罷,他大步流星出去了。待看見那傳話的小太監,目光一頓,招呼著小太監進了另一間屋子,他說:“你最好是真有事要同本王說,不然。”

他掀袍子坐了下來。

小太監忙把收到的消息說了:“殿下,龍虎山遞了消息來,說安王殿下和安王妃想下山,讓王爺提前安排點人,到時候他們好帶上山。”

“他們兩個要下山?”

朱橚有些欣喜,忙又多問了幾句,而後手一揮,叫人出去了。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他心裏有數了。

回到原來的屋子,剛要說話,外頭又有人來報,這次,卻是來找鳳陽知府的。鳳陽知府本來在裝孫子,聞聽小蟲山著火了,也有些急了。

小蟲山雖不如龍虎山高大,可兩座山連著,山下又有人家,若火勢蔓延開來,怕是要出大事。

當即就想請辭,親自去小蟲山下指揮人救火。

朱橚卻白了他一眼,“急什麽?”

他又說:“本王讓你走了嗎?”

“本王親自去小蟲山下,救火!”

朱橚最後丟下這句,鳳陽知府眼前一黑,只想暈過去。

開玩笑,他去救火是想裝樣子,借此逃離周王殿下的謾罵的,可周王殿下,要親自去救火了?這要是萬一……萬一出個岔子,他想都不敢想了。

“本王現在聽到著火兩個字就來氣,未避免重蹈覆轍,本王這就親自去小蟲山下坐鎮。火勢不滅,誓不回來!”

話音落,朱橚一甩袖子,走了。

這頭他帶著人浩浩蕩蕩往小蟲山去,那頭龍虎山上,範曄也想罵人。可礙於教義,礙於自己的人設,他不好罵得太難聽,便黑著一張臉,在原地跺腳。

小蟲山上的東西不能見光,他只打發了自己的心腹前去救火,可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他有些慌了。

“大頭領,火要燒過來了,咱們還不去救火嗎?”

有教徒發出了質疑。

範曄又想跺腳了,這火怎的越救越大?他遲遲不表態,容易引人生疑,再者,大火燒山,勢必引來山下的人。

那位周王也來了,若是引起他的關註,只怕……

範曄的心沈沈的,偏生魏德福跳腳,道:“救什麽火,我們這點人,哪裏撲的滅那麽大的火?”

他還嘀咕了一句:“別火沒救成,先把我們燒死了。”

“你!”

範曄氣了個半死,耳聽著教徒們說著什麽明王教人愛人,愛世間萬物,不救火說不過去。在心裏天人交戰了一番,他決定,還是先滅火吧。

“你們速速跟著他去取水,取了水,速速運往小蟲山來!”

他指了一個人。

所有教徒領命,忙拿著工具跟著那人往山下跑去。徐妙容手上拿著小桶,小跑著跟在朱楹後頭。

“王爺萬事小心。”

她和朱楹說好的,趁著現在亂起來了,朱楹偷偷潛入小蟲山。白日裏他從何成口中得知了範曄運人運糧的路線圖,又兼在山上走了一遭,心中大致有了成算。

而她則要趁此機會,下山拉自己人入夥。

“你也萬事小心。”

雖知道她一向聰明,傳完話回來的護衛也在她身旁護著,可乍然與她分離,朱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徐妙容回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二人顧不上多說,快至取水處,朱楹悄悄離開人群。徐妙容略略定心,拿著小桶,小跑至小河邊,舀了滿滿一桶水。

還沒來得及將水桶裏的水倒入運水的小車上,林子外頭,忽然一陣嘈雜。

因著取水之處靠近山腳,是以外頭的響動,多少能聽到。

“周王,是那位周王!我聽到了,他們說,周王殿下帶著人親自來救火了!”

人群面面相覷,打頭的人慌了。

其餘人不知道自家做的是何勾當,自己還不知道。周王來了,壞事了。

當即就想喊所有人回去,可……

“不能讓周王發現明王!”

是牛春花出了聲。

不等人反應過來,她又道:“我聽說,周王最討厭荷花,可我們教,偏偏獨愛蓮花。若是周王的人上了山,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只怕我們要被株連九族!”

“真的嗎?周王……周王當真會株連我們九族?”

“當真。”

徐妙容一臉保真的樣子,又誇張道:“他可是親王啊,聽說陛下可疼愛他了!”

“那怎麽辦?”

有人慌了。

範曄的心腹也遲疑了一瞬,感覺……牛春花陰差陽錯,說到了他的心坎裏。

“我們回……”

“我這就去把周王引開!”

牛春花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那心腹大驚 。偏生牛春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義凜然就往林子外頭去了。

心腹傻眼,當機立斷,踹了李萬福和何成兩腳,那二人便不情不願地跟上了。

“春花妹子,你是不是傻?”

站在林子最邊上,何成有些無語,外頭的火光那般明亮,他雖然看不清周王的臉,可他能聽清那位殿下罵人的聲音。

乖乖,那可是親王啊!

怎麽引?他怕是要死了。

腿腳有些發軟,李萬福也面色發白,顫聲問:“怎麽引?”

“怎麽引?”

牛春花重覆了一遍他二人的話,而後,不經意踹了一腳,把何成踹出了樹林子裏。

何成:?

李萬福:?

“跑啊!”

偏生牛春花還大喊了一聲,李萬福心裏一驚,稀裏糊塗地竟跟著她在林子裏頭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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