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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有人送錢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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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又有人送錢上門了

大街上, 小袁氏也問了同樣的話。

她問身邊的丫鬟:“這些人到底跟我什麽仇什麽怨,要把這麽一口大鍋扣在我頭上?”

耳畔,是群眾們義憤填膺的聲音。

“太不幸了, 我大明文壇,好不容易出了一顆文曲星,誰成想, 文曲星轉瞬即逝,文壇又回到了從前的文壇。一壇死水, 不見前路, 希望,希望又在哪裏?”

“是岷王妃啊!是她,親手摧毀了那希望。她將那一星亮光撲滅, 將安王妃從文壇上拉了下來。所有人都會記得她, 記得她的名字——”

小袁氏豎起了耳朵, 她聽到:“大明文壇的絆腳石!”

她,小袁氏,是大明文壇的絆腳石。

一瞬間, 小袁氏眼睛好似在噴火。這是她多麽期待的一天啊, 她一直幻想著, 也想徐妙容一樣,名揚應天。

可如今, 名揚是揚了, 卻是這麽個揚法。

徐妙容,是大明文壇的希望, 她是個好的。而她, 是她的對照組,是大明文壇的絆腳石, 是個壞的。

她阻礙了大明文壇的發展?她阻擋了徐妙容向上的步伐?

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莫不是都瞎了傻了,她徐妙容,將旁人的稿子竊取了,她是賊,你們不去譴責她,質疑她,卻反過來質疑我?我有什麽錯?”

“你最大的錯,就是澆滅了我大明文壇的火種。”

人群中,有人回應了一句。

他似是氣憤極了,整個人的情緒也有些高亢,“安王妃,本可以成為點燃大明文壇的火種,可她不慕名利,不求聞達,她大度將埋沒於民間的才子帶到了臺前。她雖沒能當成火種,卻默默地為我大明文壇帶來了火種,如此胸襟,令人震撼!”

小袁氏想說,就這你就震撼了?你這輩子,果然沒見過什麽世面吧。

徐妙容不是“賊”嗎,為什麽不譴責她?為什麽,還要這麽盛讚她?難道,就因為她畫蛇添足,多此一舉,改寫了羅貫中的三國?

“她不過是在前人的基礎上胡亂改了幾筆,火種,呵,她也配?”

“她不配你配嗎?”

又有人反駁了一句,他還轉著圈對著周邊的人說:“羅貫中版本的三國,是好,可安王妃改寫後的三國,更好。羅貫中的故事,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增改的,安王妃在他的基礎上增改,那叫一脈相承,叫薪火相傳。文壇,本就不是由一個人撐起來的,火種,是要由一個人遞給另一個人的。再說了,安王妃可從來沒說過,三國故事和《臨江仙》是她寫的。”

“如果沒有安王妃,我們沒人會知道羅貫中寫的故事,也不會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叫羅貫中的寫書人。”

“安王妃,讓默默無聞的故事和人被人所知,她太好了。仙人夢中傳授,這不正證明了,她就是冥冥之中上天選定的那個人?不然仙人怎麽不指點別人?”

小袁氏感覺,這個“別人”好像在說她。那些人的目光,也是對著她的吧。

可她哪裏稀罕什麽仙人。

她覺得,這些百姓,都是一幫愚民。本以為,應天府的百姓和漳州的,有本質的區別。哪知道,縱然身在天子腳下,物阜民豐,這些人,卻一樣的愚昧!

“哪有什麽仙人,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你敢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嗎?”

有人黑了臉。

“你敢當著她的面,把你剛才說過的所有話都說一遍嗎?”

那人從身後拿出來一樣東西。

小袁氏:呵!

這有什麽不敢的,“你放……”

臥槽。

臥槽。

兩聲臥槽同時響起,一聲是小袁氏的心聲,另一聲,是徐妙容的心聲。

徐妙容坐在沿街酒樓的樓上,隔著窗戶,對著那尊天妃娘娘像,目瞪口呆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天妃娘娘,便是媽祖吧。

所以是誰說,媽祖只有福建有。後世的人可以請媽祖坐飛機坐高鐵,大明的百姓,也可以請媽祖坐船坐馬車。

所有拿不準搞不定的事都可以問媽祖,這應天城的人,可真會玩。

不過,她記得,小袁氏好像是應天人,難道,流放漳州後,她也信媽祖了?

微微側過頭,她看了小袁氏一眼。

確定了,對方的確信媽祖了。

小袁氏的臉,有些慌亂。如果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時的狀態,那便是:汗流浹背。

請出媽祖的那人底氣十足,他說:“岷王妃,你說啊,你當著天妃娘娘的面,說你那天打斷安王妃,不是故意的。”

“我……”

小袁氏心煩意亂,為什麽,為什麽天妃娘娘會出現在這裏?是誰,把她從福建請到了應天?

她固然可以胡言亂語,大言不慚,畢竟這裏是應天嘛。可天妃娘娘在上,天妃娘娘正看著她呢,她哪敢亂說。若還回漳州,她還得請天妃娘娘保佑她呢。

漳州。

想到老巢,眉頭忍不住一蹙,也不知道,王爺那頭……

心中著急,她也顧不上澄清了,看了天妃娘娘一眼,轉身就往岷王府走。

“誒誒誒。”

媽祖背後那人了然:“所以你的確是故意的,是吧?”

“所以岷王妃,就是故意的。”

雅間裏,月桃給出了篤定的答案,但是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請出那尊天妃娘娘,岷王妃就無話可說了。

“這個嘛,說來話長。”

徐妙容表示,一句話說不清楚。托某電視劇的福,她對媽祖多少有些了解。但眼下,並不是說這些的時機。

“寧王和岷王,昨天是不是一起進宮了?”

“是。”

月桃點頭,又小聲道:“聽說出宮以後,兩位殿下各自命人去酒肆買了十壇酒。”

十壇。

要麽是遇到什麽大喜事,大肆慶祝了,要麽是遇到煩心事,借酒澆愁了。

徐妙容大膽猜測,不是前者。

畢竟岷王的人生起起落落,起,沒起得太高,落,卻落得很深。而寧王,自從被朱棣畫了大餅,結果大餅沒吃著還被偷了家後,就一直喪喪的。上回被《臨江仙》震撼,他曾短時間的恢覆過對生活的熱愛。

但現在嘛……

徐妙容嘆氣,唉,她可真不是個人。

從絕境裏爬起來,又一次美夢被戳破,應該挺崩潰的。人在崩潰時,或許會喪失理智,做出一些喪心病狂之事。

喪心病狂,突然,她目光一頓。

她好像懂了,懂這兩個倒黴孩子進宮是去幹什麽了。

“咱們走吧。”

在心裏對兩個孩子同情了一番後,她起身,示意丫鬟們,該走了。雖然朱棣交代的事很重要,但呵護好兩只下蛋的雞也很重要。

她現在要去看雞了。

“紅紅花木”不愧是她一手養起來的大雞,前店後倉模式風生水起,在店裏巡視了一圈,看著雅間和大堂裏正與客戶們談著生意的“銷售”,她表示,很滿意。

“一會回去,你讓他們送一只羊到魏國公府,另外,再送兩壇子糟貨過去。”

曹氏是牽線搭橋的中間人,如今生意做起來了,她幾次三番提起,要給曹氏分紅。可曹氏,都拒絕了。

這個情,她承了。

知道曹氏愛吃糟貨,她便叫人在府裏糟了好些吃食。給曹氏東西,自然,順便也給徐輝祖一份。

徐輝祖愛喝羊湯,他是個好哥哥,值得一只羊。

三姐姐對什麽都不感興趣,下次,她跟她一道去廟裏上香吧。

還有二姐姐,“月桃,你再叫人給二姐姐送點寶鈔去,記得背過人。”

叮囑了一番,想到還沒醒來的朱桂,徐妙容陷入了沈思。回過神來,眼角餘光瞥見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不動聲色地轉過頭,便見大堂裏,一位衣著樸素的婦人走了過來。

樸素,是相對的。

婦人雖未用力打扮,也沒戴金啊銀啊的,甚至她的衣衫,都有些素淡。可觀其步履,可見從容,再觀其氣質,猶如幽蘭。

難道,這是哪位大佬的馬甲?

仔細回想了一番,徐妙容發現,她不認識眼前這人。所以,排除了。此人並非出自仕宦之家。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今日,民婦終於有幸得見王妃之顏,幸甚至哉!”

停在她面前,婦人行了一個禮,而後又道:“都說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從前我也覺得,黃四娘家,花枝春滿。可見了王妃家的花木,方知,黃四娘家的花,也算不得什麽了。”

黃四娘,那不是杜甫詩裏的主人公嗎。

徐妙容知道,這話在恭維她,可,“你何時見過我們家的花木了?”

大堂,是訂花第一步。意向客戶,先在大堂被人接待,再去後頭看過實物,接著進包間,詳談合作,最後,成與不成,皆微笑著送走。走的時候,鋪子裏還會送兩盆花,當伴手禮。

這位婦人,出現在大堂裏,卻沒有伴手禮,所以她一定還沒去後頭看過花木。人群中,她還精準定位了自己,明明自己今日打扮的極為低調。

所以,這是沖自己來的?

“民婦……展銷會那次看過,平時也看過旁人從這鋪子裏買花木。”

婦人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她仍然保持著和剛才一樣的微笑弧度,道:“民婦……”

“你是書坊的人吧?”

婦人:!

一句“你怎麽知道”脫口而出,她閉了閉眼,大意了,剛才她明明裝的很沈穩,可竟然被人家一句話破功了。

“民婦的確是書坊的人。”

反正已經知道了,也沒有再隱藏的必要。婦人幹脆承認了,“實不相瞞,今日,民婦是受東家所托,來與王妃談生意的。”

“你說的東家,是你自己吧?”

徐妙容又好似隨口一問般,問了一句。

婦人:!

“你怎麽知道?”

你怎麽又知道了?

她不明白,卻覺得,安王妃果然如外頭所傳,是個有機緣的。畢竟仙人不可能選中一根朽木,所以她今日,來對了!

眼中更迫切幾分,她繼續承認:“沒錯,東家是民婦,確切的說,民婦是東家之一。三山街的來財書坊,是民婦和相公開的。”

來財。

徐妙容眼波微動,這名字,倒是簡單粗暴。

“對了,民婦方才忘了說了,民婦姓黃,家中行四,王妃可以稱民婦一聲,黃四娘。”

徐妙容:……

所以黃四娘是你,你是黃四娘,你說的花滿蹊,是你家的花滿了蹊吧。

“民婦方才引用那詩,絕無任何吹捧之意。雖然民婦家院子裏,的確花團錦簇。”

黃四娘的表情謙虛的不能再謙虛,雖然其實她還是有一點點驕傲的。

畢竟,種花嘛,有的人連瓦松這種基本不用管的花木都能養死,而她卻讓自家院子花團錦簇,她還是,有點子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這本事,沒大用!

她缺的,是錢,是錢啊。但凡她能像安王妃一樣,把賣花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她也不至於日日跟匹狼似的,滿大街搜尋話本子。

那些話本子,太一般了,刊印出來,都要賠錢。

“王妃別具匠心,那三國故事,令人拍案叫絕。雖說羅貫中版本流了出來,可私以為,還是王妃潤色過的版本更好看。”

大膽提出話頭,覷著徐妙容的神色,黃四娘又道:“書坊書坊,以書為生。眼看著好故事就在眼前,卻不能詳盡,是多麽的讓人遺憾啊。”

徐妙容:呵呵。

呵呵,不是冷笑,只是單純的,表示客氣與禮貌的微笑。

她知道黃四娘的來意了。

剛才一見到黃四娘,她便覺得,對方氣質不俗。等到對方開口,雖自稱民婦,卻一會引用這個一會引用那個的,她便基本確定,對方是個有幹貨的。

你是書坊的人吧,只是一句試探,哪知道叫她說中了。與她談生意,不是小事,哪個東家如此心寬,更遑論,她是親王妃之尊。

因此她篤定,那個東家,就是黃四娘自己。

“你想談,什麽樣的生意?”

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問了一句。

黃四娘心道,總算開口問了。笑了笑,她道:“王妃親自動手改稿,想來王妃一定很喜歡這個故事吧。王妃不求名利,主動說出羅貫中老先生的名字,想來王妃,是想讓好故事被所有人知道的吧。”

我不是,我沒有。

徐妙容在心裏搖頭,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可一開始,她真沒想這麽多。至於黃四娘,她相信,她有別的意思。

“你真誠一點吧。”

嗯?

黃四娘:不懂。

她想,我不真誠嗎?

那,就學著真誠一點點,只能一點點。

“我們書坊想幫著王妃,實現夙願,讓全應天,全大明百姓,都能看到那百年一遇的好故事!”

“你們。”

徐妙容扯著嘴笑,“好偉大啊!”

偉大到,既幫她升華人生,又豐富大明百姓的精神世界。如此品德,可歌可泣,她差一點,就信了。

“你再真誠一點。”

她有些不耐煩了。

黃四娘一瞧,心中暗道糟糕,這些假大空的廢話,果然讓安王妃看穿了。心知再不說真話,生意要泡湯了,她趕忙道:“我們想請王妃,把那三國稿子,全部交給我們書坊來刊印。作為回報,我們願拿出賣書利潤的一半,給王妃。”

黃四娘覺得,她已經很真誠了。

徐妙容也是這樣覺得的。

她捋了捋,黃四娘說的稿子,是她改過的版本。全部交給來財書坊,便是獨家授權。利潤的一半,相當於五五分。

看起來,挺劃算的。

當然她也確實有點心動。

朱棣讓她改稿,作為回報,他幫她洗白了。可好事,誰能嫌多呢。送上門的銀子,她怎麽不想要呢?

用自己的勞動換錢,正大光明。她覺得,這生意,可以有。

只是,朱棣的意思,是要官方刊印《三國演義》,雖然他暫時還沒動靜。現在民間書商找上門了,心動歸心動,聯想剛淚眼朦朧被掃地出應天的朱橚,她脖頸莫名一涼。

“你們也知道,原稿畢竟不是我寫的,羅貫中又是陛下派人找到的,我……”

“民婦懂。”

黃四娘點了點頭,一副這事麻煩歸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的樣子。沈吟了片刻,她道:“茲事體大,民婦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

“若書能成功刊印,民婦想,繳納一些錢,給陛下。”

月桃的眼睛直了。

她不敢相信,竟然還有人,主動想給朝廷交稅?繳納一些錢,那意思,不就是交稅。

她看向徐妙容。

徐妙容也有些意外。

朱元璋在時曾規定:除書籍田器稅,民間逋負免征[1]。大明朝實行書籍免稅政策,書坊刻書賣書,不用交稅。

現在黃四娘主動提出,要給朝廷交稅,她能說什麽好呢,她只能說,黃四娘,太有商業頭腦了。

第一個吃獨家授權這只大螃蟹的,是黃四娘。第一個提出,要給朝廷交稅的,也是她黃四娘。

不說別的,就看她的行動力和自覺性,就知道,她果然是有幹貨的。

“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但,你也知道,茲事體大。”

活學活用,重重強調了“茲事體大”四個字,徐妙容沒多說。

黃四娘也知道,這麽大的事,只有朱棣說了算,便也沒說別的,只說了一句:“民婦雖急,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今日耽擱王妃的時間了,還望,佳音早來。”

回到王府後,徐妙容也沒急著立刻去朱棣面前細說詳情,思索了一會,她交代月菱,找兩個伶俐的丫鬟,去城北看一看。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與往日沒什麽不同。徐妙容依然忙著修書,在這期間,發生了兩件事。

第一件,便是朱桂醒了。

但他醒了,還不如沒醒,因為醒來後,朱桂不僅發現自己癱了,他還啞了。

咕嚕咕嚕了半天,他終於不得不面對現實,與此同時,他眼睛裏頭一次流露出一種叫做絕望的情緒來。

第二件,也和藩王有關,這次事涉寧王和岷王。

徐妙容猜對了,這兩王爺,的確一起進宮,去問朱棣要新封地了。寧王果然先要了蘇州,後又退步要了錢塘。

岷王沒他膽子大,只要了彰德府。

彰德府,和開封府一樣,都在河南。

朱棣當場就怒了,大概,也許,想到被自己攆回開封的親弟弟,他心中極度不舒坦。他不舒坦,兩位王爺,就別想舒坦了。

他是怎麽罵的,沒人知道,但根據那十壇酒,徐妙容推測,應該罵的也不會很好聽。

要改換封地,不是臨時起意,根據可靠線報,彰德府這塊地,還是小袁氏攛掇的。原本小袁氏更大膽,她勇敢提出:反正陛下很喜歡周王,周王又拜了師,看樣子他要留在應天不走了。萬一他真不走了,開封府空置,豈不是浪費?

聽到這一切,徐妙容只覺,小袁氏好像那什麽勇敢牛牛,一點困難也不怕,一點苦難都不想吃。

開封府當然好,朱元璋給心愛的兒子選的地,能不好嗎?可開封府,那能是一般親王住的嗎?朱橚雖然被攆回去了,可他永遠都是朱棣的親弟弟。

自家弟弟的地盤被人垂涎了,朱棣能高興嗎?

雖然岷王還有一點理智,壓根沒提開封府這回事,但以朱棣的能耐,知道這些,不難。

她現在明白了,為何朱棣非要讓小袁氏背鍋。小袁氏,總是在為自己的貪心買單。

這一日,小袁氏著人送來一個匣子,並一封信。

看完那封信,徐妙容倒沒什麽表情,月芽先問了:“王妃,岷王妃這是何意?”

“買單。”

徐妙容緩緩吐出兩個字,她知道,外頭的流言蜚語,終於打敗了小袁氏。

月芽:?

她聽不懂,但她不難猜出,“岷王妃,是來賠罪的嗎?她,竟然也會賠罪?”

“人嘛,總是會成長的。”

徐妙容悠悠地說了一句。

賠罪是真的,雖然那紙上,寫的有點假。但字裏行間,態度已經擺出來了,小袁氏承認,那天不該中斷她的思緒,嚇走她的靈感。

“奴婢怎麽感覺……”

月芽欲言又止,她感覺,這賠罪,好像不太用心。

徐妙容知道她想說什麽,擺了擺手,只道:“管她真的還是假的,你把那匣子打開吧。”

匣子打開,裏頭……竟然是一根金簪。

徐妙容默默移開眼。

她發誓,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醜的金簪。所以小袁氏,果然不走心吧。

但,不重要,金子嘛,硬通貨,換成錢就是,“我記得,悅通酒樓旁邊,是不是有一家當鋪來著?”

……

說要換錢,沒兩日,徐妙容就帶著簪子,去當鋪了。

走至門口,才突然反應過來,這當鋪便是上次吳姨娘“洗錢”的當鋪。暗嘆了一句怪不得她有印象,她邁步走了進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張熟臉,一張熟的不能再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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