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正文完結

關燈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好在這次沒嚴重到二級燙傷加骨折的地步,刁總掙紮了一下,還是能站起來的。

“你要不然還是折騰我吧言哥,你這種行為可以判定為碰瓷。以咱們高中的德行,你可能還混不到醫療費。”

“你走開。”

等沙語海發現這人連皮都沒蹭破之後立刻換上了嘲笑的表情,他像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扶著刁不言下樓。

他還是給刁總留了點面子,給周笑寒打電話讓他們先回去換衣服了。

不然可能會被笑死。

“我當時坐在那裏哭了一中午。”

沙語海一手攙著刁不言,另一只手指向國旗臺。

“我是真不明白你到底怎麽想的,後來王德思回來看見我,把我撿回去了。”他自顧自地說道,像是再講別人的故事,“我一回去就跟老趙說竄座的事,她問我調走了跟別人上課說話怎麽辦。我就跟她講不會了,我雖然到哪都能聊起天,但是已經完全不想了。然後我把桌子搬到講臺邊上,死都不要再搭理你了。”

當年快要一米八一的沙語海把自己縮成一團,頭發垂下來遮住臉。

他哭的滿臉都是水,但是沒有聲音,從遠處看還以為是哪個女孩子姨媽痛在這裏茍一茍。

沙語海挺後悔的,如果他今天沒有這麽沖動,他自以為是的春秋大夢還能萬古留存。幻想和美夢就像肥皂泡,啪噠一聲就炸了。

他想給自己點一首真相是假,然後單曲循環到天荒地老地久天長,從宇宙起源大爆炸放到二向箔毀滅太陽系。

刁不言還真是個狠人。

沙語海喉嚨裏像是卡了一團柳絮一樣癢了起來,他迫切的需要一口嗆人的煙。

連這個毛病都是跟他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同桌學的。

他抹了把臉,用手背擋在眼前,大中午的太陽過於光明磊落坦坦蕩蕩,讓他的卑微心思原形畢露。

沒什麽舍不得的。

刁不言心虛不敢插話。

“等畢業了,班裏聚會,我都是先打聽你不來才會去。那時候來個人就問我你哪去了,我喝多了,跟他們發火,說他媽的刁不言那個崽種,死哪裏去礙著老子什麽事了。”

“所以後來有人傳我考完試出車禍了?”

“你前兩年不也到處說我死了?”

“彼此彼此,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刁不言看著沙語海深黑色眼睛,突然茅塞頓開,問道:“其實你什麽都沒想起來,只是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的了,對嗎?”

答案一直都擺在他面前,只是他一直沒往這裏想。

難怪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我。。。”

“你的記憶停在了最痛苦的時候,你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父母是假的,我也是假的。不過這些幻覺可比起現實要溫暖的多了,你也就放棄思考不願意醒了是吧。”

沙語海臉色蒼白,扶著他的那只手在不停顫抖。

謔哦,完蛋。

“不然你不會到現在都不問我沙語冰去哪了,你怕夢醒,怕哪裏有你說服不了自己的漏洞,怕捅破了就會回到L省那個小破屋裏自己住。”

刁不言停了下來,伸手板正他的臉,逼著後者只能看自己的眼睛。

“以至於我昨天那麽過分你還能欣然接受,都是因為你覺得在夢裏無所謂吧。”

他扯出一個很難看的笑,繼續說道:“我還知道你上衣口袋裏一直放著四十五片安眠藥,是打算幻覺過去了就去死嗎?”

沙語海死死地抱住他。

“別說了。”

“我們根本就沒離婚,證是我樓下打印社十五塊錢辦的,就他媽為了詐你!你跟我裝了一個月的正常人挺好玩嗎?我現在真想。。。”

沙語海開始欺負病號了,哭唧唧地捧著人家的臉親。

刁不言最後一個肺也氣炸了,他也試了狠勁,兩條舌頭貼在一起打架。

等他感覺到沙語海的眼淚擦過臉頰滑落下來時,他狠狠地在對方下唇上咬了一口。

“你屬美人魚的嗎?”

沙語海秒懂,帶著眼淚悲悲戚戚地看著他。

“心思真重,還非要憋著不說,是不是過兩天變泡沫從下水道沖走了才高興啊?全世界就你為愛活一回,特別崇高特別偉大?”刁不言還是不解氣,但還是本能反應見不得男朋友哭,用訓幼兒園小朋友的語氣教育他。

“為什麽是從下水道?”

“因為你腦子裏都是那什麽,明白了麽?”

沙語海想了想,靈機一動翻出手機給刁不言發了微信紅包。

兩人折騰了二十多分鐘才有臉出學校見人,門口保安左左右右打量這兩人一番意味深長地給開了門。

沙語海小心翼翼地問:“所以沙語冰去哪了?”

“她出國學法律了,等放假回來就來看你。手不要握那麽緊,我又不能跑丟了。”

沙語海不動聲色地換成十指相扣的姿勢,老臉通紅。

“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要臉?”

“因為我腦子裏都是你。”

沙語海展顏一笑,成功玩梗扳回一局。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離婚證撕了餵貓。

記憶恢覆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沙語海吃了三個月的藥才有了起色。

這天早晨,刁不言迷迷糊糊感覺又什麽東西在自己脖子上蹭,伸手按住,壓著嗓子說:“別鬧。”

罪魁禍首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做個人吧,求求你。”

刁不言實在睡不著了,一臉無奈地看著身邊的間歇性睿智兒童。

“我想起來了。”

“嗯。”

刁不言摟住這個臭弟弟毛茸茸的腦袋,把下巴墊在上面,恍惚了一會才恢覆思考能力。

“那我們來好好算算賬吧。”

沙語海掙紮未遂,被人把後頸咬住了。

他像一個被母貓叼住脖子的小貓崽子,徒勞無功地嗷嗷嗷叫喚著。

“言哥!言爹!我錯了我錯了!”

刁不言松了口,嚴肅道:“該叫什麽你自己想。”

“老公?”

沙語海並不心虛地對他眨了眨眼,一臉滑稽。

窗外寒冬凜冽大雪紛飛,窗內春色如許情意綿綿。

作者有話要說:

啊正文完結了!

還有好多情節要在番外裏交代了~

沙雕cp會一直甜甜蜜蜜?吵吵鬧鬧?相愛相殺的過下去的~

謝謝你能看到這裏哦!

比心!

下一篇文就是沙語海寫的那個虞白小姐姐的故事,有緣再見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