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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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東西我一直不好意思給你。”

沙語海心虛地咳嗽了幾聲,鬼鬼祟祟遞過來一本意林,裏面夾帶了東西。

“趁我不在教室時候看啊,怪羞恥的。”

說完這人就紅著臉跟周笑寒一起出去買烤腸了。

刁不言歪頭,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他一下子就翻到了那張私貨,是從素描本上撕下來的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眉眼含笑的男人側臉,眼角有一顆小痣。

這可真是。。。

刁不言慢慢地嘆了口氣,眼神裏是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滿足欣喜。

真是個小冤家,馬上都要考試了,還用這種東西來撩撥他的心。

他小心翼翼把畫夾在語文書裏,又覺得不妥,換了好多個地方放,怕把畫給蹭花了。

其實畫的還挺不像的,刁不言自覺從來沒那麽溫柔的跟誰笑過,頭發也沒有畫的那麽長。

他又掏出來看一眼,這睫毛也畫的太長了。

這人畫畫的時候是不是帶了什麽奇怪的濾鏡啊。

夏天的教室裏悶熱的不行,開創吹進來的都不是風,是熱浪。偏偏他們英語班主任趙婕是個固執的文科生,動不動就端著一盆水從頭撒到尾。

她成功地把教室從烤箱變成蒸籠了。

沙語海聽不下去課了,他的長頭發軟趴趴地糊在脖子上,熱的不行。

這人突然福至心靈,想起來自己有個常年手指冰涼的同桌,惡向膽邊生,右手悄無聲息地搭在那人手上。

上課偷看自己畫像的刁不言被抓了個正著。

沈默是今晚的刁不言。

刁不言嚇得心都要吐出來了,他僵硬地回頭看著一臉滑稽的沙語海。

“謔哦,完蛋。”

沙語海做口型嘲諷。

刁不言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把畫往書桌裏一塞,胳膊擡起來假裝學習。

沙語海笑嘻嘻地戳了戳前面周笑寒的後背,傳過去個紙條,後者收到後也是一臉玩味笑嘻嘻地轉過來看。

刁不言用腳都能想到這個狗寫了什麽東西,他把書立起來擋住臉,抵禦所有魔法攻擊。

玩家沙語海使用道具周笑寒的嘴,效果拔群,全班人都默認沙刁cp鎖了,甚至有個人還寫了他倆的同人文。

沙語海是個什麽樣的狗東西刁不言心裏已經有了概念,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廝在看完這個嚴重ooc的同人文後開始和周笑寒一起寫了。

我搞我自己!

按照著名坑王沙醬不是沙茶醬的邏輯,他要以身作則,規範同人文市場,成為行業標桿,要寫就要寫精品長篇,斷不可主觀臆斷章口就萊。同人不是假人,改變不是戲編,今年下半年,由沙語海親自操刀的同人文即將上架,沙醬將繼續扮演文中的沙語海一角。

“這就是你寫哨向文的原因?”周笑寒勉強忍住不笑,“不對你這是向哨啊海哥,我是不是cp站反了?刁哥居然是哨兵嗎?”

沙語海:(ω)

刁不言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了。

刁不言聽說這兩個人又開始寫耽美了,鐵骨錚錚死活不看。

“但是SYH怎麽能用精神力控制DBY啊,我覺得SYH是渣攻了嗚嗚嗚。”

“那不然怎麽可能上的了D,結合熱這種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

“我好心疼DBY,多好一哨兵被SYH糟蹋了。”

刁不言突然停筆插了一嘴:“等等,你們這個縮寫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王德思也轉了過來,拿起稿子粗略看了兩眼放下,又默默地轉過去了。

“臣退了,這一退就是一輩子。”

他揉了揉眼睛,連忙告辭。

刁不言的手剛伸出就縮了回去,他已經參透了這散發著邪惡的筆記本上寫的不可言說是什麽鬼東西了。

他呆滯了一個下午,用來思考到底誰是攻的問題。

那天是周五,沙語海父母出去應酬,他和沙語冰就打算來刁不言家寫(抄)作業。

正好趕上刁不言例行直播,主播面色青黑,為難道:“觀眾姥爺們,如果有人寫了你和他自己的同人文,你們會原諒他嗎?”

彈幕都是人才,分分鐘猜出了是支配哥哥作妖,一片祥和的哈哈哈飛速滑過。

好死不死沙語海作業剛寫完,出來找他玩,然後又蹭了直播。

“我統一解釋一下啊,我和你們閉嘴哥哥是純潔的男男友誼,並沒發生過什麽脖子以下不可描寫的東西。”

刁不言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但是,居然有人寫了極其ooc的文章。說你們閉嘴哥哥梨花帶雨小哭包,身嬌體軟傲嬌受,這誰能忍?所以我才親自動筆寫了的。”

“你媽了個。。。”

刁不言險些爆了臟口,他死都想不到這幾個詞會被用在自己身上。

“到底最開始是誰寫的。”

沙語海聳肩表示並不知道。

“我對你們閉嘴哥哥做過最過分的事情就是上課偷拍他,然後晚上回家畫吧。畢竟我的文是真情實感,完全符合人物形象的。”

刁不言左右環視,看看有什麽趁手的兇器殺人滅口。

好人有好報,刁不言大仇得報,美滋滋。

猖獗的SYH和DBY文終於落到了老師手裏,這是因為周笑寒前桌唐馨雨上語文課笑的太過分翻了車。語文老師沒收之後,一看這字就知道是哪兩個小兔崽子寫的東西。

幸好她年紀不小了,並不知道哨兵向導結合熱是些什麽東西,也沒細想這兩個縮寫的主角名有什麽詭異的含義。

對於一個文手來說,最好的制裁辦法就是公開處刑。

這課也不上了,語文老師慈祥地請這兩個當代文豪上臺一人一句朗讀自己的作品。

“孫玉華是H塔裏最優秀的向導,Ta引以為傲的傲自制力讓Ta克制住了邪念。。。”

周笑寒表情嚴肅,臉頰通紅。

“杜柏勇軟綿綿地躺在床上,哨兵敏銳的探查力告訴Ta周圍有危險的東西在靠近,可是Ta的後頸在隱隱發熱,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沙語海毫無感情地棒讀。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Ta沈淪,好像是。。。”

周笑寒念不下去了。

沙語海眉頭一皺,他不好意思讓女孩子一直難堪下去,舍生取義,決定自己把後面奇怪的內容快速念完。

刁不言沒有和別人一樣哈哈大笑,他冷著臉,表情微妙地看著兩人。

他其實有點酸,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他像狗。

沙語海和周笑寒的革命友誼經此一役得到了升華,這場奇奇怪怪的英雄救美也讓新的八卦乘風而起扶搖直上。還好兩個當事人一個彎的偉大,一個直的光榮,並沒有什麽後續的故事了。

刁不言從這個剛開始寫實後面ooc到天崩地裂的夢裏醒來,那兩個人明明是被罰了念睿智霸總小甜心的車而已,才不是什麽見鬼的同人文。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表,三點十七,還可以安心的睡個回籠覺。

他往後縮了縮,後背貼在沙語海的胸口上。後者半睡半醒間說了句別鬧。

“幾點了。”

沙語海呼吸不暢,疲憊地睜開眼睛,嗓子也是啞的。

刁不言臉色都變了,他又看了看沙語海的手機,現在是十月四號的十五點十七分。

未接來電20,短信7。

“也就是說,我鴿掉了陪周笑寒挑婚紗?”

沙語海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個心虛的笑。

天地良心,他們前一天除了打掃衛生和給貓洗澡以外什麽都沒幹。清清白白比白紙還白!

“不。你記錯了,那已經是前天幹的事了。”

刁不言把頭埋進被子,漏出來的後背上有許多可疑的吻痕。

難怪會莫名其妙夢到以前的事情。

“我們昨天喝了點酒,然後。。。”刁不言開始回憶之前恐怖的鬧劇,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

沙語海覺得後頸好疼,用手一摸發現有個結了痂的傷口,再一看自己的手上套了兩個戒指,再一動發現自己的左腳被麻繩綁在床柱上。

沙語海對這張床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他想把被子掀開,卻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重物壓在被上,是那副麽得牌面的長鏈子手銬。

“好巧啊,你去翻垃圾桶啦?”

刁不言一個抱枕糊他臉上讓這人趕緊閉嘴。

地上散落的衣服和用過的計生用品昭示著這裏曾經發生過怎樣一場戰鬥,床頭櫃上有溫水和哮喘藥,還有不知道誰忘了關還在嗡嗡作響不停震動的電動物品。

“我覺得我好像是受到□□的那個人。”沙語海坐起來去解腳上的繩索,心疼地看著自己身上勒出來的紅痕。“可我又覺得挺爽的,所以應該是你。。。”

刁不言在自己那邊發現了更多奇怪的東西,他臉不紅不白地把它們往被子裏面藏,義正言辭道:“你記反了,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麽。”

“那言哥,為什麽你某個地方依然如此亢奮?”

沙語海斷片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了,他四肢都疼的要命,又酸又麻,傷口撕裂的感覺在提醒他昨晚發瘋的刁不言幹了什麽不人道的事情。

明明我不是被上的那個,但好像是我更淒慘啊。。。

幾年不見,言哥的愛好已經這麽難以捉摸了嗎?

沙語海摸索了一會,從床頭櫃裏翻出來一根煙,點著了默默地看。

這時候一支煙一點都不爽。

幸好第二十一個未接來電以雷霆之勢降臨人間,沙語海趕緊拿起手機去接,化解了這場尷尬。

“餵,哎呦餵老周我對不起你啊。”

只留下一個石化呆滯地刁不言垂著頭枯坐床頭思考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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