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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子夫溫婉賢淑,他英明神武,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膽大包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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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子夫溫婉賢淑,他英明神武,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膽大包天的孩子。

宣室殿內, 劉徹看著一臉理直氣壯的女兒,扶額頭疼道:“阿瑤,少翁所施展的神通你並未見過, 如何就一口認定對方是騙子!”

劉瑤十分無語,“阿父, 他若是說自己是有煉丹的本事,我還能信一些, 說不定真是個大才,這鬼神之術, 也敢鬧到我面前, 是將我當傻子嗎?”

“阿瑤!”劉徹當即黑著臉。

這孩子指桑罵槐,他雖然寵她, 也不能如此任性妄為。

“哼!”劉瑤偏頭哼笑,“阿父還不信?我就好奇了,他是如何許諾阿父,讓你如此信任的?”

劉徹不語。

“中常侍!”劉瑤看向旁邊的莫雨,示意他解釋一番。

“這……陛下?”莫雨可不敢隨意開口, 尤其劉徹還在面前呢。

“……”劉徹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茶。

莫雨見劉徹沒制止,眼睛笑的擠成縫,“長公主,這文成將軍不僅能召喚亡人,還能招請天神, 他奏請陛下, 在宮中修建高臺, 臺上築屋,屋中畫天、地、太一等鬼神, 供奉珍寶祭祀,招請天神!”

這不是陛下一直在猶豫,然後長公主就回來了。

以剛才那人面對長公主的氣勢,估計這事懸。

“哦!”劉瑤緩緩點頭,略微思索道:“這活也不難啊!只不過,阿父,我聽聞,招請天神這事,施術人要身份尊貴,不如你封我為國師,我給施展一番地動山搖之術!”

“阿瑤!”曹襄給她遞了一杯茶,剛剛在外面說了那麽久,該口渴了。

“謝謝!”劉瑤接過,抿了一口,潤了潤口,面含期待。

“國師……地動山搖之術。”劉徹被劉瑤的大胃口說的眼皮直跳。

阿瑤說的地動山搖之術,最後不會給他變個戲法,或者準備幾個小物件,取名“地”、“山”,然後敷衍他。

劉瑤挺胸,微微翹起下巴,高深莫測道:“阿父若是封我為國師,此術我可以傳給阿父!”

有了火藥,制作炸藥就沒有多少難度,到時候地動山搖、開山辟地與法術無關,只與劑量相關,不挑人!

“……”見她越說越扯,劉徹起先心中的那點想法徹底被沖散,他剛剛居然起了相信阿瑤的念頭,果然是年紀大了。

劉徹無奈道:“朕沒有那麽蠢,在對方沒有確切招請出天神之前,朕怎麽可能聽他的建造高臺。”

劉瑤聞言,佯裝安心地拍了拍胸脯,“真是嚇死了我,我還以為阿父想要造鹿臺呢。”

“劉瑤!”劉徹高聲怒斥,面沈如水,眸光越發犀利。

他雖然縱容,但是這孩子也不能有恃無恐。

拿他與帝辛做比較,這孩子是詛咒他,還是詛咒大漢?

他這一聲怒斥沒將當事人嚇到,反而讓殿中內侍嚇到渾身一顫。

劉據瞳孔微顫,看向劉瑤的眼神簡直是高山仰止。

阿姊真是太敢說了。

劉瑤輕輕俯身,“兒臣剛剛是開玩笑的,阿父雄才偉略,明眼人都看出不會與帝辛學習,明知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兒臣自然敢說。”

劉徹面上仍然帶著些許怒氣,揚了揚眉梢,“比如剛剛的‘國師’、 ‘地動山搖之術’?”

“……呃,阿父。”劉瑤擡眸,面色誠懇,“其實剛剛兒臣沒騙你,這個真的可以有!”

“……”劉徹被噎住,沒想到劉瑤還沒有放棄。

看他吃癟,劉據低頭忍笑。

沒等他樂完,頭頂就傳來劉徹帶著怒氣的聲音,“太子,你怎麽看? ”

“……”劉據懵逼,下意識擡頭,對上劉徹淩厲的眸子,餘光掃向劉瑤,向其求救,【阿姊,救命啊!】

劉瑤淡定喝茶,給了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情況再壞,頂多阿父也就是揍太子一頓。

嘖嘖,這也是年齡小的壞處。

劉據見狀,眸光微轉,一臉真誠道:“阿父,我自小覺得阿姊有神通,阿姊曾經說過一句鄉間俚語,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就讓阿姊當國師吧,到時候你是國師的父親,不比阿姊更有能耐!”

“……”劉瑤忍俊不禁,偏頭抿住唇角,擡手給了弟弟一個大拇指。

說的沒錯!

劉徹被劉據這些話氣樂了,“太子,你可真會說話!朕一個皇帝,朕的能耐,還要阿瑤來證明?”

劉據見他發火了,悄無聲息地往劉瑤身邊挪了過去,拽著劉瑤的衣角,“阿父,我覺得需要,不止需要阿姊,還需要百姓來證明……阿姊可比外人靠譜多了,她弄出來的東西,不都是第一時間與你分享,可是半分沒留在自己手上。”

劉徹齜牙冷笑,“按照太子的意思,你也覺得阿瑤說得對!與朕作對!”

“……”劉據瞬間閉上了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阿父,你這樣玩,那就沒有意思了。

“哼!”見堵上了他的嘴,劉徹哼笑一聲,轉身看向劉瑤,“阿瑤,看在朕未來外孫份上,今日之事朕不與你計較,對於少翁之事,朕自有考慮!”

“……行!我就拭目以待,看看阿父的文成將軍如何招請天神,正好我也有許多疑惑想要天神解惑呢!”劉瑤倒不急,那個少翁看著沒什麽技術含量。

劉徹:……

此子到底像誰!

子夫溫婉賢淑,他英明神武,怎麽就生出這麽一個膽大包天的孩子。

才回來還沒有一天,就將他氣的抓心撓腮,奈何又不能對她說重話。

女兒現在是緊要時期。

想到此,劉徹銳利的目光落到劉瑤身旁的曹襄身上。

劉據註意到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呃……現在這是阿姊闖禍,姐夫遭殃?

曹襄:……

劉瑤見狀,覺得不能讓曹襄再遭受第二次了。

人家叫曹襄,不是叫遭殃。

“阿父,我此次回來,可是給你帶了好東西!”劉瑤閃身擋在曹襄跟前,上前兩步,笑盈盈將他拉開。

“什麽東西?”劉徹的註意力果然被吸引開。

不過他的胃口可是被養刁了,年前劉瑤給他送來了紅糖,現在拿出來的好東西怎麽著也要有紅糖的一半價值,他才滿意,可不能糊弄他。

守在外殿的子燕親自捧著托盤進來,紅漆托盤上放著兩個潔白細膩的白瓷罐 ,“奴婢參見陛下!”

劉瑤接過托盤,將其放在桌案上,炫耀道;“阿父,你看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曹襄上前揭開兩個白瓷罐蓋子,拿起一旁的木勺分別將白糖、冰糖舀出來放到蓋子上,“陛下,請看!”

劉徹上前,看著案上,一個潔白如雪,一個澄澈似冰,離近時,能嗅到輕微甜味,他楞了一下,用手撚起一撮白糖,放到眼前仔細觀察,片刻後,猶猶豫豫道:“這是……糖!”

年前劉瑤弄出來的紅糖,不僅能壓成塊狀,還有散制的。

若不是他鼻子靈敏,單是觀感還有觸感,他會以為阿瑤給他送上的是精鹽。

“阿父英明!”劉瑤打了一個響指,子燕送上一杯茶,劉瑤放了一些糖,攪合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真甜啊!”

劉據捏著小下巴,也認真觀察,劉瑤見他湊得近,拿起一枚冰糖塞進他的嘴裏。

“……”劉據瞪大眼睛,也是甜的!

他就怕阿姊整他。

劉徹將指腹的糖扣在桌上,又拿起一旁的冰糖,仔細看了看,“這也是用糖做的?”

劉瑤上前鄭重介紹,“阿父,這是白糖,這種塊狀的叫冰糖。”

劉徹:“白糖與紅糖有何區別?”

若論外觀的話,白糖要比紅糖好看 ,看著賞心悅目。

劉瑤歪頭想了想,“白糖是紅糖的進階,是用紅糖作原料制作的。”

劉徹抓住重點, “也就是說此糖比紅糖要貴!”

“當然!”劉瑤點點頭。

劉徹用木勺舀出一勺糖,看著勺中的糖,發出感慨,“真是太美了!朕以為此物作價應是紅糖的雙倍。”

就是產量少了些,他要讓西南夷的人多種甘蔗,等到昆明池的水兵練好了,就去滇池,那邊的氣溫更暖和。

劉瑤聞言,微微聳肩,雙倍的價格不算多,對於達官顯貴階層來說,錢他們不缺的,想必也能接受。

劉徹對於白糖十分滿意,賞了劉瑤千金,而且還賜了其他東西。

至於之前的事,他是一點都不計較了 。

畢竟劉瑤的性子,一直都是這樣。

她只是難為少翁,沒讓人將其拉到甘泉宮種地,已經給他的面子了。

劉瑤見他開心了,臨走前,又試探提了當國師的事情,“阿父,那個……國師!”

劉徹笑容一滯,立刻板著臉,“嗯?你再提,朕就將曹襄貶到邊陲,讓你見不到他。”

無辜被牽連的曹襄心中無奈嘆氣。

旁邊的劉據投以同情的眼神。

目前看來,阿父算是找到法子了,沒法收拾阿姊,就折騰曹襄。

“……”劉瑤眨了眨眼,最終仰頭望著藍天,“果然是君心難測!阿父,你居然為了一個文成將軍,這般苛待親生女兒,虧我還給你送了糖!文成將軍有我貼心嗎,有我做的事情多嗎?你信他能招鬼神,不如將封我為國師,省的你被外人騙。”

“然後被你騙? ”劉徹斜眼揭穿。

女兒他養了二十多年,他還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

“啊?”見被揭穿,劉瑤眼神游移,沖他訕訕一笑。

“哼!”劉徹拂袖離開,現在他不和她一般見識。

劉瑤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得意一翹,提高嗓音,“阿父,你放心,我不會放棄的!”

劉徹:……

回椒房殿的路上,劉據好奇,“阿姊,你真想當國師? ”

劉瑤點點頭,笑瞇瞇道:“阿父單純,當國師可比當公主輕松自在多了!我自認還是比那些投奔阿父的方士的本領好不少。”

劉據:……

壞了,阿姊似乎真不是開玩笑。

……

次日,劉瑤命人去請少翁給她表演 招魂之術,宮人空手回來,說是對方昨夜練習法術時傷了身,一時半會無法施術,要修養一個月,才能恢覆過來。

對於這種說法,劉瑤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讓其將事情告訴劉徹。

劉徹那邊知道後,耷拉著臉,給少翁下了死命令,給他一月時間修養身體,一月後,他要見到神跡,否則人可以不用留了。

這種威脅並沒有宣揚出去,不過還是被劉瑤打聽到了。

劉瑤搖頭,阿父真是次次都上當,白瞎了她那麽些年的科普。

……

因為之前劉據在未央宮中為汲黯求情,後面還被劉徹收拾了一頓,所以現在汲黯現在對劉據好感度爆棚。

臨行前,特地前來公主府拜訪劉瑤,讓她多多輔佐劉據,莫要讓劉據被朝中的惡臣給蒙蔽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張湯。

汲黯長籲短嘆道:“長公主,我被陛下趕往淮陽,不能再參與朝廷儀事,張湯此人奸佞,擅長迎合陛下,而且心思歹毒,玩弄律法條文,若是再被重用,臣擔心陛下與太子都會受其影響,你要好好看顧他們啊!”

劉瑤聽完後,沈默了一瞬,對上汲黯認真的眼神,用力點頭,“汲黯,你在淮陽郡也要照顧好自己。”

至於張湯之事,張湯行事確實讓人詬病,但是他做的那些事,其實有一半阿父要背鍋,這點朝野大臣心知肚明。

聽到這話,汲黯眼眶一下子濕了,“長公主有心了,為何……為何陛下就不明白我的心,我在乎的不是官職,而是陛下,沒有我在長安時刻提醒,陛下身邊又有張湯、公孫弘這等饞臣,長公主,你與太子可要時刻警惕他們啊!”

“……”劉瑤藏在袖中的手默默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人家一個忠厚老臣說的真心實意,這個時候就要認真聽講。

其實吧,她就是被汲黯那哀怨的口氣給刺激的,著實有些繃不住。

只能長嘆一聲,阿父作孽啊!妥妥的渣!

“咳!”劉瑤輕咳一聲,“汲黯,你在淮陽郡好好治理,養好身體,這樣的話,日後回到長安,就是罵阿父,咱們也要有這個體力!”

雖然她也惋惜汲黯,但是誰讓淮陽郡需要汲黯。

“唉!”汲黯長嘆一口氣,“只求一切能如長公主所說。”

不知道他從淮陽郡回來後,陛下能不能許他九卿高位。

“一定,一定!”劉瑤連連點頭。

……

送別汲黯不久,張苒帶著小霍檀前來探望劉瑤,劉瑤想起張湯,詢問他的近況。

張苒不知怎麽的,笑容微滯,不過馬上就恢覆如常,“阿父被霍去病哄著在編書,打算將漢律整合一番。就是被貶以後,沒人來看他,他覺得有些無聊。”

劉瑤垂眸藏住眸中的疑惑,笑道,“等適應一番,他就不會無聊了!”

張苒唇角翹起,不住點頭,只是觸及眼底,能看清藏著的憂慮。

霍檀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仰頭懵懂地聽著劉瑤、張苒說話,小臉滿是問號。

張苒指著劉瑤,“阿檀,這是你的表姑,叫姑母!”

霍檀仰頭,奶聲奶氣道:“姑母!”

“乖!”劉瑤從桌上碟子中拿起一顆冰糖,“嘗嘗,很甜的!”

霍檀小手接過去,小心嗅了嗅,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眼睛一亮。

好甜!

和蜜糖一樣!

小孩將整顆冰糖都塞進嘴裏,用小米牙輕輕磨著冰糖,咯咯直笑。

張苒也拿起一枚冰糖觀察,若不是與點心一同放在桌上,放在旁處,會以為是寶石、琉璃或者玻璃,誰曾想這是吃的。

劉瑤:“這是用白糖制作的東西,叫冰糖!”

“冰……糖!”張苒重覆了一遍,看著面前澄澈透光的東西,心想這個名字真是貼切,像冰一樣,她將整顆糖塞進嘴裏,上下牙齒一用力,嘴裏的糖塊碎成兩半,甜味在口腔散開,甜而不膩,怪不得霍檀笑的開心。

劉瑤:“這東西雖然是用紅糖脫色而成,但是與紅糖的效果不同,紅糖補氣血,它潤肺生津。不過任何東西都要有所節制,太過嗜糖,會對身體有損害。”

“我知曉!”這點道理張苒還是懂的,忽而不知想起什麽,聲音帶著些許迷茫,“阿瑤,若是未來大將軍與霍去病之間關系……不如現在的關系好,你會幫誰?”

“幫誰?”劉瑤揚眉,難不成之前張苒面上數次一閃而過的愁絲就是因為這個,“自然是舅父!你放心,以他們的性格,除非舅父、霍去病之間有人出事了,那麽在他們有生之年,霍家與衛家本來就是一體的,不是想分開就是能分開的。怎麽?你聽到什麽謠言了?”

其實對於衛、霍兩家到底是不是一體的,能不能當一家人,自從霍去病封狼居胥後,一直備受討論。

畢竟衛青、霍去病不是一個姓,但是兩人是舅甥關系,許多人懼怕他們關系好,就想他們之間能夠決裂,但是又懷疑衛、霍能不能徹底斷開。

“也對!”張苒對劉瑤這般直白的話不奇怪。

她甚至懷疑,若是霍家與衛家爭起來,即使霍去病也會站在大將軍這裏。

“到底怎麽了!你今日來時就不對勁。”劉瑤直接問道。

張苒懷裏的霍檀察覺她的失落,小手牽住她的手指,“阿母?”

“乖!”張苒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乳母將他抱到一旁玩耍。

等到霍檀離開,她苦笑一聲,“阿瑤,家父之前被陛下免官,你知道的,我心中是高興,可現在他一直攛掇霍去病另外立府,還借霍去病的名義替他招募幕僚,前幾日,我聽奴仆說,他與霍光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我……”

一個是她父親,一個是霍去病的弟弟,讓她怎麽說。

劉瑤眉心一跳,張湯與霍光怎麽湊一塊了,這兩人確定能有共同語言?

好吧,是有共同語言,大的倔強偏執,手段狠辣,功利心強,小的這位,未來可是漢朝有名的四朝權臣,心智、手段更不用說。

“這種情況,我倒是沒想過。”劉瑤素手捏著下巴,眉頭緊鎖,“嗯,我覺得這事你要與霍去病說一下,他才是能壓制住這兩人的人。對了,姨母怎麽說?”

張苒:“君姑也這樣說。”

“啪!”劉瑤兩手一拍,“你看,既然有解決的人,咱們先交給霍去病,若是他解決不了,我們再想辦法。”

張苒猶豫地點了點頭,又說起另外一件讓她頭疼的事情,“霍光年歲也不小了,霍去病打算給他說一門婚事,為了給他選妻,年後這段時間,我不知參加了多少宴會。”

本身她對應酬之事就不怎麽熟練,又因為霍去病的身份,但凡去了宴會,又不能低調省心,要與其他權貴家眷應酬。

劉瑤對此無法幫忙,就是她對於一些事也沒辦法推辭。

“對了。”她忽然想起一個可能,“你剛才說張湯與霍光關系親密,說不定能與你們張家結親。”

張苒:……

這個可能性確實會有!

……

夜深人靜時分,張苒臨睡前看了一眼霍檀,小家夥睡得四仰八叉,幫他掖了掖被角。

回到主屋,夫妻倆說起私密話。

張苒沒想到白日劉瑤的話一語成讖。

阿父聽聞霍光要議親,想給霍光和她的一個堂妹議親。

霍去病覺得這樣也行,所以就與張苒商量。

張苒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這事,先給霍去病說了白日去拜訪劉瑤的事情,以及她對張湯所行之事還有霍家未來的擔憂。

霍去病聽完,摸了摸鼻子,透過昏黃的燈光,與張苒憂慮的眸子對上,知道自己不能敷衍了事,鎖眉想了想,“要不然,我去求陛* 下,讓他將岳父召回去?現在右內使的位置還空著,陛下最近也在愁人選,岳父應該能勝任。”

“霍去病!”張苒耷拉著嘴角,滿眼噴火地看著他。

這家夥確定不是在找麻煩嗎?

阿父過往得罪的人已經夠多了,讓他去做右內使,怕是擔心他得罪的人還不夠多吧。

“開玩笑,開玩笑。”霍去病見她真的生氣了,連忙順毛擼,“你擔心什麽,有我在呢,這樣,明日我去求陛下,讓他許給岳父一個博士,這樣他的註意力就在陛下身上,他與霍光都是我的親人,兩人關系好,總比打起來要強吧。”

他知道妻子的憂慮,目前看來還不算事情,即使霍光娶了張家的女兒,也沒什麽,只要品性佳,與霍光合得來,未來的事情還未發生,何必如此憂慮。

張苒:……

霍去病見她還是心事重重,轉眸岔開話題,“阿苒,再過幾月,曹襄他們的孩子就要降生了,我打算,若是女孩,就提前給霍檀定下,咱們與他們來個娃娃親如何?”

張苒表情一言難盡,“你覺得阿瑤會答應你嗎?”

說不定劉瑤還會揍人呢!

“不會嗎? ”霍去病仍然有些不死心,“咱家霍檀乖巧懂事,長得也好,吸收了你我的優點,早早給她做女婿,這樣不好嗎?”

“ 你若是不提,霍檀以後還有可能,你這一說,阿瑤肯定會警惕,虧你還是大司馬呢,連這點事都不懂!”張苒沒好氣地點了點他的眉心,“還有,阿瑤她現在還未生,不知道是男是女,你現在琢磨這些太早!”

霍去病搖頭,“嘖嘖……你不懂,咱們不老早定下,就搶不過其他人了。”

張苒:“等你確定能搶再說吧!”

“那行吧!”霍去病思索片刻,為了霍檀,以後與曹襄比試時,下手輕些。

不過若是劉瑤生了男孩,那他再生個女兒,豈不是可以拿捏曹襄了!

張苒看出他的心思,搖了搖頭,雖然她也想與劉瑤結親。

還是那句話,最起碼要等到劉瑤有了女兒再說,否則一切白搭。

……

四月中旬,匈奴遠遁之後,漠南漠北多處邊塞要地需要大量的人口屯墾駐守,所以劉徹頒布詔書,宣布將奸猾不法的官吏、百姓放逐到邊陲。

下旬,未央宮下旨,給諸邑公主與桑弘羊之子桑遷賜婚,朝野紛紛祝賀劉徹又得新婿。

同時這些詔令中,還夾雜著一份不怎麽明顯,卻讓不少人心中咯噔的旨意。

張湯成了五經博士,又回到劉徹身邊了!

朝野不少官員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尤其之前趁其被撤官落井下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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