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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們原先只有三分懷疑,現在能將十分臟水潑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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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他們原先只有三分懷疑,現在能將十分臟水潑到你身上!

元狩四年春, 衛青、霍去病兩路大軍出擊,深入漠北,遠程奔襲作戰。

此次戰役本就是長途作戰, 除了十萬騎兵,另外還有步兵十萬掩護輜重, 加上隨行運糧的役夫,參與作戰人數規模在五十萬之上。

衛青由定襄出塞, 探知匈奴單於烏維的位置,以李廣、趙食其為右路, 他為左路, 越過大漠,追擊千餘裏, 而匈奴單於烏維亦率領萬騎迎戰。

雙方激戰一天,到黃昏之際,突起大風沙塵,天色昏暗,衛青趁機指揮兩翼包圍。

此次戰鬥衛青俘獲匈奴單於烏維, 身為伊稚斜的長子, 烏維被衛青抓到後,反而松了一口氣,從他接過匈奴的擔子後,一直以來都被漢廷趕著跑,如同喪家之犬, 加上匈奴內部勾心鬥角, 他幾乎心力憔悴。

雖然此戰抓到了匈奴單於, 其實此戰並不容易。

一開始的情報出錯,劉徹以為匈奴單於在東部地區, 所以臨時變更部署,讓霍去病與衛青兩軍對調。

衛青出塞後,捉到匈奴騎兵,得知匈奴大部隊沒有在東部,而是部署在大漠。

在匈奴看來,漢軍如果越過大漠,必然人困馬乏,進攻匈奴的難度會增加不少,而他們嚴陣以待,這樣的話,未來勝負還未可知。

就這樣,原先助攻的衛青成了主攻,所以衛青就換了戰略部署,他越過大漠和匈奴主力決戰,李廣部作為增援配合衛青決戰。

按照衛青的想法,李廣擅長防守不善於進攻,缺少大規模指揮作戰的能力,讓其擔任助攻,既能滿足老將軍立戰功的願望,也能不影響戰局。

李廣卻不滿意,希望能成為前鋒與匈奴主力決戰,不過衛青拒絕了。

之後就是衛青越過大漠,進入餘吾水東南 ,匈奴軍果然嚴陣以待,因為李廣、趙是其迷路,衛青部為了留下烏維,可以說花費了大力氣,陣亡將士過萬,此戰衛青部殲敵兩萬四千人,俘虜四萬餘人。

衛青拿下烏維後,帶著俘獲的牛羊、戰馬、俘虜,就地燒毀匈奴糧草,然後返回漠南,與李廣會和後,才得知李廣部迷路了。

衛青:……

最近幾年,老將軍參戰,接二連三迷路,真沒有招惹了什麽東西嗎?

至於霍去病那邊,一開始劉徹部署部隊,是打算讓霍去病對付匈奴單於烏維的嫡系部隊,衛青的對手則是作戰實力相對低一些的左賢王部,所以分配給霍去病的將軍,可謂是精兵良將,比如趙破虜、趙安稽、李敢、路博德等人,而衛青身邊的則是公孫敖、公孫賀、李廣、曹襄,誰知弄錯了烏維的躲藏位置,然後衛青與霍去病就換了個,造成衛青的對手強於霍去病。

讓霍去病去擊殺左賢王部,猶如“牛刀殺雞”,左賢王部全軍覆沒,七萬匈奴人成了霍去病部的刀下鬼,為了追擊剩餘匈奴軍,霍去病窮追猛打,追擊匈奴至匈奴心腹地區的狼居胥山,直逼瀚海,俘獲屯頭王、韓王、相國(不知道虜了多少相國)、將軍頭領百餘人,在狼居胥山舉行了祭天封禮,達成了封狼居胥成就。

此次戰役可謂是全面勝利,全軍都很高興,高興之餘,除了論功行賞,該追究的責任也要追究,因為李廣部的延誤,差點貽誤戰機,讓匈奴單於逃跑,此事衛青肯定要過問的,畢竟還要給長安寫奏報。

而李廣那邊,面對前來問詢的文吏,當即表示,不是他手下將領的錯,是他迷路了,隨即就自殺了。

他一生征戰沙場,此次迷路差點影響戰局,即使回到長安,他也沒有機會,肯定會被陛下責難降罪,他已經老了,這是他最後一個機會,現在機會破滅,陛下不一定會允許他拿錢贖罪,他也要為李敢考慮,李家有了李敢,一定能再創輝煌。

他自殺對於李家、對於自己都是一個最體面的選擇。

帳內眾人沒想到老將軍如此想不開,連忙捂住他的傷口,驚聲呼叫大夫。

可是傷口太深,等到大夫來時,李廣人已經走了。

衛青聽到消息後,亦是愕然。

消息傳出後,全軍驚愕。

李敢前腳跟隨霍去病出征,此次立了不少功勞,後腳就接到消息,說李廣不忍遭受刀筆吏的侮辱,引頸自殺了,一時間晴天霹靂。

等到他趕去時,曹襄、霍去病、衛青都已經到了。

曹襄看著扶著李廣屍體痛哭流涕的李敢,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可惜。

如果李廣這次行動中沒有迷路,按時抵達了預定位置,捉住烏維單於這份功勞就有他的一份,加上他以往的功勞,相信陛下也願意成全他封侯的心願。

可惜他迷路了,失去了這最後的機會。

霍去病註意到李敢抱著李廣傷心時,對方猩紅的眼睛時不時看向舅父,頓時皺起了眉。

李敢是什麽意思,難道覺得是舅父害的?

李廣迷路,貽誤軍機,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等到回到了長安,陛下可不會對他客氣,他現在自殺,對他來說,也情有可原。

“……”曹襄見狀,用手肘不動聲色地捅了捅他。

霍去病收回眼神,沖他撇撇嘴。

此次漠北戰役,匈奴算是被衛青、霍去病將家給徹底抄了,匈奴軍被殲超過十萬餘人,被俘虜的部眾和貴族不計其數,殘餘舊部如同喪家之犬,迫不得已學幾十年前月氏人西遷。

橫穿西域各國時,自然沒忘記順手打秋風,西遷路上的西域各國幾乎都被他們禍害了,後面遇到烏孫國,被他們兇猛反擊,才讓這群匈奴殘部認清現實,學會收斂爪子……這些都是之後的事情,暫時不提。

……

漠北戰報傳到長安後,朝野大喜,劉徹喜不自禁,恨不得當場跳起來。

衛青抓住了匈奴單於烏維,並且準備押送他到京城,到時候他要在萬千百姓與將士面前,讓烏維跪在他面前受降。

至於李廣自殺的消息,劉徹沒什麽感受,唯一比較濃厚的就是慶幸。

果然如他所料,李廣已經老了,不適合上戰場,若是此次真的讓他成為前鋒,怕是拿不到這般大勝。

漠北戰役雖然取得了決定性的大勝利,但是漢軍的損耗也大,前線的十萬戰馬外加運輸輜重糧草的四萬戰馬,最後只剩下三萬匹。

不過現在看到戰報,劉徹的心疼一掃而光,一切都覺得值。

劉瑤聽到消息後,眉心一蹙,李廣自殺了,那後面的事情……

……

六月,衛青、霍去病凱旋而歸,劉徹率領眾臣,當著萬眾的面,接受烏維的臣服,冊封烏維為珠崖侯。

劉瑤聽說後,嘴角微抽,珠崖位於東南沿海,就在後世的海南島附近。

烏維真是有福了,前半輩子壓根沒有機會見過海,後半生滿足了,就不知道烏維是如何想的了。

大軍歸來當日,劉徹於未央宮設置宮宴,衛青、霍去病、曹襄等人換下鎧甲,赴宴慶祝。

接風宴過後,就是論功行賞了,此番戰役衛青與霍去病誰應居首功,讓朝中公卿犯了難,霍去病有封狼居胥的成就,衛青虜獲了匈奴單於烏維,而且以劣勢硬剛匈奴主力,最終還是衛青起身,推舉霍去病,眾人紛紛讚賞大將軍高義。

無論是宴會,還是論功行賞,霍去病、衛青都是主角,那幾日無論朝堂還是民間,討論的也都是他們。

與他們一同出征的其他將領雖然也都拿到了各自的封賞,與他們一比,就顯得黯淡了。

大將軍衛青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戶,後將軍曹襄增加食邑五百戶。

前將軍李廣貽誤戰機自刎,不予追究,右將軍趙食其其罪當死,贖罪後貶為庶民。

霍去病食邑增加五千拜八百戶,帳下屬將皆有封賞。

霍去病與張苒不滿一歲的小兒子霍檀被封成樂侯。

不少人為霍去病惋惜,覺得他的兒子少了,若是像衛青當年有三個兒子,他們一家肯定也會多三個侯爵。

即使此次衛青、曹襄有封賞,但是除了他們,衛青部的其他下屬就沒有封賞。

此次衛青雖然拿下烏維單於,但是對比霍去病封狼居胥的成就,與匈奴主力對戰的衛青部戰損很高,若不是將匈奴本部全殲,俘虜匈奴單於,劉徹並不打算給與封賞。

……

此時的衛家真如皓日當空,無人敢望其項背,但是不代表沒人不會背地裏耍手段。

眼看著衛家的光芒太盛,家族猶如鐵桶,不好耍手段,就有人開始挑撥關系,各種各樣的都有。

有貶低衛青,擡高霍去病的,表示衛青年紀大了,用的老戰術,不如霍去病,若是霍去病是主力,肯定會獲得更大的勝利。

也有斥責霍去病不尊長輩,驕肆猖狂的。

也有貶低霍去病,擡高衛青,表示沒有衛青,何來霍去病的今日,霍去病不能對大將軍不敬。

除了挑撥衛青、霍去病,曹襄也有戲份,長安出現了不少為曹襄委屈的流言,甚至連劉瑤也牽扯在內,說當年衛子夫打算將她嫁給霍去病親上加親,陛下因為平陽長公主,將她嫁給了曹襄,拆散了一對鴛鴦。

劉瑤聽到後,尬的腳指頭簡直要扣地。

偏偏曹襄這個人居然戲精附體,還在她面前演戲,睜著大眼,咬著唇,省的她看不出來他滿臉幼稚的委屈,“阿瑤,我不如霍去病,你不會嫌棄我吧。”

劉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演。

曹襄見她沒反應,拿出之前封賞的詔令交給她,繼續委屈巴巴道,“我什麽都給你,你別拋棄我好不好?”

“哦!”劉瑤接過詔令,不鹹不淡地應了一下。

曹襄:“……阿瑤,你這樣子是答應我了?”

劉瑤偏頭想了想,“你若是再在我面前這個樣子,不用等到我當寡婦改嫁,現在就將你給踹了!”

“阿瑤!”曹襄頓時黑了臉,對上對方含笑的眸子,強壓委屈,將其摟在懷裏,直接耍無賴,“不行,你別想將我踹了,這輩子都別想。”

“你都這樣說了,還問我做什麽?”劉瑤躺在他懷裏,朝天無奈翻了一個白雲。

“那我這幾日見你有些不開心,難道不是因為我的事?”曹襄不解。

雖然阿瑤這些日子看著高興,但是他還是看出對方被笑容掩蓋的愁容。

“很開心啊,舅父與霍去病都有收獲,哦,還有你,所以旁人無論誇你還是誇霍去病,我都沒有損失,你不用擔心。 ”劉瑤望著天際如同積雪的薄雲,揚手感受了一下從指縫逃過的風,“阿狙,馬上風要來了!”

“風……從哪裏來? ”曹襄楞了一下,眸光微轉,不動聲色問道。

難不成阿瑤提前知曉了什麽消息。

或者陛下看衛家現在太過強盛,想要打壓?

劉瑤站直身子,將他推開,沒頭沒尾道:“誰知道呢!”

她現在命人日夜盯著李廣府上。

……

李廣的屍體運回長安後,李家為李廣舉行了盛大的葬禮,前來吊唁的人很多,衛青、霍去病、曹襄也去了。

民間對李廣的自殺多有惋惜,朝中公卿亦是可惜。

不過對於軍隊中人,尤其衛青部則是覺得不服氣,若是李廣能按時到達支援,他們衛青部也不會付出這麽大的戰損,陛下的封賞肯定不亞於霍去病部,也不會造成現在霍去病部吃肉,他們只落到喝湯的地步。

虧李廣還是威震天下,打了一輩子的將軍,臨了卻晚節不保,多次迷路。

李敢沒想到他父已經獨攬罪責自刎,軍中還有人對他說長道短,明明是衛青的指揮錯誤!

……

七月中旬,臨近末夏,燥熱的天開始降溫,不過天氣還是保持六月的風格,陰晴不定。

劉瑤得到消息,說李敢闖入衛青府上,當面怒斥衛青指揮不力,造成戰役失利,逼死李廣。

劉瑤:“李敢動手嗎?”

手下楞住,“自然沒有。”

李敢怎麽可能有膽子對大將軍動手。

劉瑤松了一口氣,揮手示意來人退下。

她不知,次日李敢再次登上長平侯府的大門。

衛青對李廣之死也十分惋惜,不忍李敢鉆牛角尖,就讓他進府。

李敢一見到衛青,所說之言與昨日幾乎相同,“衛青,我父的親信證明是你指揮不力,而後為了脫罪,逼死阿父,你今日要給我一個交代!”

府中眾人皺眉,李敢實在是無理,就是李廣都不敢當面喊大將軍名諱。

“李敢,你冷靜,李將軍之事我也惋惜,此事確實與我無關。”衛青雖然知道李敢來者不善,想著李敢情有可原,又年輕,面上就多了一層包容,示意他坐下,就算為了衛家與李家,他也會與他好好解釋這番事情。

“衛青,你現在還狡辯,我父的屍身才下葬不久,你當日去祭拜時,良心可安!”李敢卻不領情,目眥盡裂,一把抽出長劍,劍尖直指衛青。

廳內的衛青親衛見狀,當即抽出長劍,紛紛怒斥,“賊子何敢!”

“冷靜!”衛青神色淡定,讓身邊人莫要沖動。

據他所知,李敢雖然沖動,人卻不笨,他若是敢殺他,就是拉上整個李家陪葬。

即使這樣說了,廳內氛圍一時間也是劍拔弩張。

李敢雙眸赤紅,大手緊握著長劍,“衛青,我要為阿父報仇!”

衛青:……

……

劉瑤得知李敢又闖進長平侯府沒多久,被侯府親衛給扔了出來,然後李敢就回去了。

“舅父府上如何?”劉瑤斜靠在坐榻上,素手不輕不重地扣著扶手。

探子道:“沒有動靜。”

劉瑤:“可曾宣過大夫?”

探子恭敬道:“沒有!”

劉瑤想了想,“長平侯府附近的人暫且撤回,你去李家打探一番。”

她讓人去長平侯府去探查,有點班門弄斧了,既然這樣,那就換個目標。

豎日,劉瑤起床沒多久,探子從李敢那邊得到了消息,李敢打傷了衛青。

劉瑤:!

她思索片刻 ,放棄了直接上門找李敢算賬的打算,讓人收拾馬車,她要去找長平侯府。

曹襄見她火急火燎,疑惑道:“阿瑤,你這是去哪裏?”

“去長平侯府看舅父!”劉瑤伸開手,由著侍女給她穿上披風。

曹襄一聽立馬道:“我也去看大將軍!”

“你也去?”劉瑤停住腳步,面帶疑惑。

曹襄無奈提醒,“阿瑤,我與你是夫妻,你不必所有事都自己擔著,也可以依賴一下我。”

可惜他與阿瑤成婚四年,阿瑤還是沒有形成習慣,難道因為他待在她的身邊少了,讓其沒有形成依賴。

阿瑤現在有些忽視自己,等到他們之間有了孩兒,自己在阿瑤心中的地位更低了。

想到此,曹襄不等劉瑤的允許,直接牽著她的手登上馬車,堅定道:“沒錯!”

“好吧!”劉瑤唇角微抽,在馬車中坐穩,命人啟程。

在去長平侯府的路上,劉瑤順便將事情與他說了一下。

曹襄眉心微壓,“你懷疑李敢傷了大將軍?”

即使因為李廣的死,李敢也太猖狂了。

“噓!小聲點,此事先不要聲張。”劉瑤拍了拍他的胳膊,“等到了舅父府上,你先試探一番,別傷到舅父。”

曹襄:“若是我試探不到呢?”

劉瑤白了他一眼, “那我只能當面揭穿了!”

曹襄:……

……

劉瑤到達長平侯府大門時,衛青正在讓親衛給他上藥,聽聞劉瑤上門,下意識掩蓋傷口,然後反應過來劉瑤還沒到,當即輕咳一聲,囑咐道:“爾等莫要在長公主面前胡言!”

親衛不忿,“大將軍,李敢對你不敬,理應受到懲罰。”

“嗯!”衛青面色一冷,眼神警告。

親衛抿了抿唇,默默低下了頭。

衛青:“誰若在長公主面前說昨日之事,以後莫要在衛某身邊了。”

一時間,正廳內的氛圍沈的仿若掉進水裏。

等劉瑤進來時,衛青笑容和緩,“你們小夫妻倆怎麽來了?”

劉瑤坐下,同樣笑盈盈地看著衛青,“當然是看舅父!”

曹襄拱手道:“我最近看兵書時有些疑問,阿瑤就特意拉著我,求大將軍為我解惑!”

劉瑤眉眼彎成月牙,“舅父,正好我看曹襄這些日子也閑的慌,不如你去校場調教一番,讓他下一次遇到霍去病,能收拾他,省的霍去病驕傲。”

“調教一番?”衛青聞言看向曹襄,想起曹襄這次與他一同出戰,若是按照往日,他應該與霍去病一起行動,是他耽擱了他,“曹襄,此次漠北之戰,是我耽擱了你。否則以你的本事,與去病一起行動,即使所得功績稍微弱於去病,也會比現在好。”

曹襄鄭重道:“能與大將軍一同出征,是襄的榮幸,此次我等都知道,事情緣由不在大將軍。”

旁觀的親衛不由得點頭,“沒錯!”

李敢那小子天天嚷嚷,好似就能將李廣的事情洗白似的。

“咳!”衛青瞥了開口的親衛一眼,眼中暗含警告。

親衛默默後退一小步,不敢再插話。

衛青嘆氣:“阿瑤,曹襄,不管此事緣由在誰,事情已經過去,最好不要再提!”

“知道了!”劉瑤敷衍地點了點頭,“舅父,你今日要不要與曹襄切磋一番?”

曹襄:“到時候還請大將軍手下留情!”

旁邊的親衛內心抓狂,大將軍可不能為了隱瞞傷勢而硬撐著。

而且長公主身邊這位,在民間雖然不如霍去病有名,在軍中和匈奴那邊,也是赫赫有名的煞星。

衛青笑了笑,淡然起身,“行,爾等等一下,我去換一身便於行動的衣服!”

此話一出,就見劉瑤笑容一滯,衛青心中了然,看來她是懷疑了一些事。

劉瑤秀眉微攏,面帶糾結,眼神詢問曹襄看出來沒有。

曹襄微微搖頭,他沒有聞到明顯的血腥味和藥味。

要麽大將軍受傷不重,要麽沒受傷。

眼見衛青就要在門口消失,劉瑤猶豫了片刻,當即決定詐一下,“既然舅父一心想要為李敢遮掩,那我就去找霍去病,問他怎麽帶兵的,居然允許手下人傷害舅父,難道真如外面所說,他現在與舅父離心了嗎!”

話音落下,整個屋內針落可聞。

屋內的親衛目瞪口呆看著劉瑤。

長公主居然知道了這事!

衛青面上笑容微斂,下意識將受傷的手藏到背後,“阿瑤,外面那些謠言不可信!李敢確實上門,脾氣也有些不好,不過我與他並未有摩擦。”

劉瑤冷哼,“可不可信,舅父說的不算,舅父!除非你在我去找霍去病之前有大羅神仙將你身上的傷修覆,否則,事情無法更改!阿狙!我們走!”

曹襄為難地看向衛青,“大將軍,阿瑤也是擔心你,此事原本告訴她,總好過讓霍去病知道好。”

“……”衛青猶豫不決。

劉瑤轉身盯了他三秒,見他還是不打算據實以告,擡腳就踏出門檻,眼見就要下了臺階,就聽衛青喊道:“阿瑤,你回來!”

劉瑤停住腳步,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轉身之際癟著嘴,“舅父改變主意了!”

衛青嘆氣,“你這脾氣到底像誰!”

劉瑤回到正廳,走到衛青面前,上下打量他,直截了當,“傷到哪了?”

衛青見狀,揭開右袖,“只是擦傷了一點。”

小麥膚色的右臂胳膊上綁著一截繃帶,從血跡滲出來的痕跡來開,傷口絕對不小。

劉瑤怒瞪,“誰給李敢的膽子,他居然敢對你動手!”

“你冷靜些!”衛青擔心刺激到劉瑤,將袖子拉了下去,溫聲道:“我無礙,當時李敢也是一時激動,他也是為了李家還* 有李廣!你莫要沖動!”

劉瑤氣的直跺腳,“舅父這麽貼心幹什麽,李敢他又不領情,難道只要有情可原,就能肆意傷害別人了!”

親衛們心中拼命點頭,長公主說的沒錯,李敢就是欺負大將軍溫厚謙恭。

“阿瑤,你冷靜。”曹襄見她在場中轉來轉去,擔心她轉暈了,上前拉著她坐下。

“哼!”劉瑤端起身邊的溫茶抿了一口,心中火氣降了一些。

衛青見她老實坐下,柔聲解釋,“阿瑤,此事李敢傷我,其實也能明白,一來是為了給李廣出氣,二來是為了維護李廣還有李家的聲譽,此事不宜擴大,尤其讓去病知道!你知道他的脾氣!”

“舅父覺得,你吃了這個虧,李家就會承你的情,他們原先只有三分懷疑,現在能將十分臟水潑到你身上!”劉瑤可不覺得此事能夠息事寧人。

衛青楞住,“阿瑤,你是想追究到底了?”

劉瑤直接站起身,理了理袖子,擡眸沖著他盈盈一笑,“舅父,要想不受制於人,就要先發制人,此事瞞不住,就算我們這邊瞞了,李敢那邊也會暴露,他既然敢動手,就要承擔後果!”

為了不讓霍去病動手,這個惡人只能提前由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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