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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打蛇不死,自留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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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打蛇不死,自留其害!

元狩二年春, 匈奴進犯,劉徹趁機任命霍去病為驃騎將軍,率領一萬騎兵出征匈奴。

此次也是霍去病首次獨立出征, 霍去病一行人從隴西出發,僅用六天的時間就征服了河西數個小國。

緊接著他們翻過焉支山, 在臯蘭山處與匈奴的主力決戰。

要知道當時漢軍騎兵深入敵境孤立無援的情況下與匈奴短兵相接,最後斬殺了匈奴折蘭王、盧侯王, 渾邪王敗走,漢軍全軍將士都有斬殺功勞。

渾邪王之子、極其相國、都尉全部被俘虜, 而且此次霍去病還將休屠部的祭天金人也給弄走了。

所以此次戰役又稱臯蘭山大捷。

霍去病回到朔方郡後, 曹襄聽說霍去病將匈奴的祭天金人也繳獲了,嘴角抽搐。

拿走匈奴的祭天金人, 無異於掘人祖墳。

霍去病見他表情覆雜,挑了挑眉,“幹嘛?難道你也要學著長安的那些儒生罵我?”

曹襄嘆氣,“你拿就拿,不要宣揚出去, 對那些匈奴人的打擊太大。”

“噗呲!”霍去病忍俊不禁, 大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佯裝神秘道:“曹襄,聽你的口吻,你之前是不是也奪了匈奴的祭天金人。”

“我沒你那個運氣!” 曹襄當即否認。

祭天金人也不是好搶的。

臯蘭山大捷的消息傳到長安後, 劉徹大喜, 霍去病增封食邑三千戶。

……

四月, 劉瑤給劉徹送了一塊銀鏡。

劉徹看著鏡框中與自己沒有絲毫差別的銀鏡,瞳孔微縮, “這……”

劉瑤轉了轉鏡框,沖著鏡子中的自己眨了眨眼,笑道:“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銀鏡!比銅鏡清晰些,但是呢,缺點也明顯,沒有銅鏡堅固!”

“銀鏡?”劉徹拿過來看了看,鏡面光滑,好似玻璃一般,他仔細觀察,“這是用銅包裹的玻璃?”

“是也不是?” 劉瑤知道自家阿父好奇心強,而且她可不想有人看到鏡子大驚小怪,用怪力亂神之說來汙蔑她,所以她現場給他科普。

劉瑤又從盒子裏掏出一片沒有包裝的裸鏡片遞給劉徹,讓他看一下。

銀鏡就是利用銀氨溶液與含有醛基的化合物反應,在玻璃表面渡上一層幹凈的銀膜,從而變成鏡子,聽著簡單,其實操作覆雜,首先材料不好用,還有反應的溶液的濃度、時間,以及反應時要保持環境整潔幹燥,否則做出的銀鏡會因為油汙、灰塵、雜質等雜質出現瑕疵,影響均勻性、光澤性。

看著在現代十分平常的日常用品,在古代做出一面完美無缺的銀鏡,可能要經歷幾十次失敗。

人工操作的差異性註定成品率較低,想要實現大眾化,估計要十年,在此之前,她的玻璃先實現大眾化推廣吧。

劉徹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但是不妨礙他一臉了然地頷首。

等到劉瑤離開,他看著手中的銀鏡,微微點頭,他的相貌果然英偉不凡。

目光落到桌上另外一塊裸鏡上,想起劉瑤說,這東西實際上就是玻璃塗了一層銀液,他想了想,拿起匕首在邊角輕輕劃了兩下。

有些刺耳的“嘶啦”聲讓他皺起了眉,邊角的銀面被破壞後,果然看到那些劃痕位置照不到人了。

劉徹這下真的徹底明白了,只是看著邊角的劃痕皺起了眉,想了想,吩咐內侍將其帶到工官,讓其將它修整一下,外框做的華麗一些,他要送到椒房殿。

比起劉瑤送的,他覺得子夫一定更喜歡她送的。

……

劉瑤自然也給衛子夫送了銀鏡,與未央宮的沒有多大差別。

雖然大鏡子良品率極低,也不好做,但是巴掌大的小鏡子可以,畢竟邊角廢品很多,劉瑤送了劉玨、劉瓊、劉據他們一人一個翻蓋鏡,還教會他們如何折射光線。

劉據對這個游戲可感興趣了,最近一段時間沈迷這個游戲,後來因為在未央宮玩耍時,不小心晃到劉徹的眼睛,屁股被打,在劉徹那裏享受了完整的童年,暫時克制了玩耍的沖動。

天祿閣上架鏡子後,每天就被搶購一空,尤其翻蓋鏡子,比起整面的大鏡子,方便又精巧,最小的可以塞到荷包中,不用擔心被銀錢給劃傷。

說起天祿閣,劉瑤最近提升上來一個管事,叫青杏,此人是她之前從館陶公主府帶出來的,沒想到在天祿閣居然待了下去,做生意腦子靈活,嘴皮子也利索,為天祿閣拉了好幾個大單,而且對劉瑤許多想法都能理解,還會舉一反三。

若是她靠譜的話,以後此人就是大掌櫃的候選人了。

五月的時候,張騫從西域又回來了,此次歸來一下子帶回了三千匹西域寶馬,金銀財寶無數,而且張騫到達身毒國,遇到一夥龐大的阿拉伯商隊,從他們手中收回來許多不曾見過的作物種子和香料。

劉瑤看了看後,有些失望。

也對,是她的期望太高,目前來看,以現在的生產力水平,壓根無法橫渡蒼茫大海到達美洲,她想要的紅薯、土豆、玉米……還都在夢裏。除非哪天老天爺看她可憐,讓這些東西能乘坐一些洋流颶風降落她所在的這片大陸,還要碰巧被她找到,想也不可能。

與其祈禱老天爺發神經,劉瑤覺得還是想辦法造海船,說不定成功率還高些。

在她操心這些的時候,從西域回來的商人此時卻遭遇到了重大打擊。

身為大漢子民,自從陛下登基以來,天下幾乎一年一個樣。

遙想當年陛下對匈奴發動馬邑之戰時,天下震動,百姓都擔憂朝廷被匈奴大軍給打殘了,誰知從開戰到現在的數次大戰連捷,而今匈奴被徹底趕到漠北地區,陛下開通了西域與中原的商道。

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聞名天下。

國內的變化更大,長安一日比一日繁華,玻璃、琉璃 、瓷器…… 等各種稀奇的東西接連從長安推向天下,原先囂張的諸侯王國也被推恩令給瓦解,往日養尊處優的諸侯王們生的越多,現在就被“推恩”的越慘,而且老天爺也分外優待,最近幾年天下少有的風調雨順。

眼看著大家的日子就好了,大家才離開中原一年,國內又有了變化,朝廷居然折騰出了“出關稅”、“入關稅”。

過往大家也交稅,不過是根據貨物的多少,現在朝廷要根據貨物的種類來收稅,他們實屬頭一次聽說,更不用說有的商稅高,有的商稅幾乎沒有,比如那些西域寶馬壓根不用交稅,但是他們帶回來的金銀都要交稅。

這……天理何在啊!

負責的官吏表示,這就是陛下與朝中公卿決定的,以後都這樣。

而且他們聽到消息,以後國內商販也是這樣子,根據貨物商品不同,納的稅也不一樣,邊陲這邊作為試點先實施,畢竟大家從西域帶回來的商品種類較少,容易統計。

商賈們:……

大家嘴上哭爹喊娘,不過都是走南闖北的人,心態都是穩穩的,哭嚎一陣子後,很快就開始詢問起稅賦的事情。

雖然新稅賦政策還沒有出來,但是桑弘羊已經率先命人放出風聲,畢竟制定稅率也不能由著官吏一拍腦門決定,也要調查一番 。

商人們打聽清楚後,心中冷靜了不少。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就怕不清不楚,若是能白紙黑字定下,雖說繳稅多些,說不定能省一些麻煩事以及錢財。

就在劉瑤憂愁未來怎麽造海船出海時,劉徹為了保證作戰的突然性,讓匈奴沒有喘息餘地,夏初,劉徹命令霍去病二次率軍出擊河西地區,並且派平陽侯曹襄、騎侯公孫敖一同出征。

與此同時,劉徹還派郎中令李廣、平陵侯蘇建率領萬餘騎兵從右北平出擊,進攻匈奴左賢王部。

而霍去病率領數萬騎兵,從北地出發,與曹襄分道進軍,向西進擊匈奴。

霍去病出了北地後,深入匈奴腹地,讓人意外的是,並沒有遇到會合的公孫敖。

霍去病等不到公孫敖所在隊伍,便獨自率領騎兵按照原定作戰計劃,急速前進,采用縱深迂回作戰方式,渡過黃河、向北越過賀蘭山,涉過騰格裏沙漠、巴丹吉林沙漠,繞道居延海。

轉而向北經由小月氏聚居地,再由西北向東南深入匈奴兩千餘裏,在祁連山與合離山之間的弱水上游,對渾邪王、休屠王展開偷襲。

他所率的軍隊如同蟄伏的猛獸,在匈奴主力軍隊四周潛伏,等待獵物的到來,待到渾邪王、休屠王陷入包圍圈,無處可逃時,立刻發動攻擊,如同狂風暴雨。

而匈奴軍隊倉促應戰,經過激烈戰鬥,霍去病殲滅匈奴三萬與人,單恒王、酋塗王、相國、都尉等兩千五百餘人被迫投降,而且還俘虜了五個匈奴王和王妃,單於閼氏、王子等五十餘人,漢軍傷亡僅三千餘人,算是將匈奴的家又一次給滅了。

至於渾邪王、休屠王率領參軍逃走。

李廣、蘇建那支軍隊以李廣為先鋒,卻出師不利,李廣率領四千先頭部隊出發,蘇建所率隊伍中途遭遇沙塵暴,致使迷失方向,未按約定時間出擊。

而李廣軍隊已經北進數百裏,被左賢王的四萬騎兵團團圍住,面對十倍與自身的敵人,李廣應對並無過錯,其子李敢也英勇殺敵,激戰一天半,漢軍死傷過半,而後曹襄率軍支援,才解了李廣的圍,匈奴軍又與曹襄激戰一日,死傷萬餘人,見不能取勝,遂率剩餘兩萬餘人離開。

事後得知,不僅蘇建被沙塵暴給困住,公孫敖也被困住,好不容易出來後,又遇到了匈奴的一支援軍,還好曹襄即時支援,這也造成支援李廣的時間晚了些。

事後回師後,劉徹對霍去病大加讚賞,又增封食邑五千戶,曹襄益封食邑三千戶,兩人的手下部將也多人因功封侯。

公孫敖、 蘇建未能按期會合,判處死罪,而後用財物贖免,貶為庶人,李廣功過相抵,沒有封賞。

劉瑤:……

這種以結果為準的賞罰方法,就不能改一下。

打了敗仗要斬,俘虜了要斬,出了大錯要斬,雖說事後大部分都能用財物贖免,為什麽還要遭受這一波,若是以後有人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方,你讓別人怎麽選?

還有李廣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看在他打了一輩子仗的份上,給他封個侯,讓讓他好好養老。

聽完劉瑤的訴求,劉徹眉梢高揚,“為何不斬,你也曾寫過‘一將功成萬骨枯’,有將領拼幹了大漢兒郎,卻連個勝仗都拿不到,讓那些枉死的將士怎麽辦,如何對得起他們?”

“……”劉瑤欲言又止。

劉徹接著道:“至於李廣,你也知道他一把年紀了,朕讓他這個年紀統兵已經是優待,否則憑他接二連三地出狀況,朕不會用他。”

“不用他,就不用他,人家也算是為大漢辛勞了一輩子,你平時封那麽多侯,你就是封他一個侯,旁人也能理解。”劉瑤癟了癟嘴。

其實她心中現在也拿不了準,李廣封了侯,是不是就能安生,好好在家養老。

現在朝中衛家的聲望徹底壓過李家,可謂是如日中天,沒辦法衛青、霍去病的光芒太耀眼,旁人壓根沒辦法搶一點光芒。

同為軍事世家的李家心中如何想的,她也不確定。

說不定即使李廣後面封了侯,李家與衛家之間的摩擦也會爆發。

李敢與霍去病那件事……

但是她覺得,若是李廣能活久些,應該能壓制住李家那群人。

李敢雖然性子不怎麽好,但是他也不是紈絝子弟,屢歷疆場,戍守邊郡,也是一名驍勇小將。

只是這個時代,有了衛青、霍去病這兩顆燦若星辰的將領,其他人對上他們就不夠看了。

不是其他人不夠強,而是他們不如衛青、霍去病,才顯得有些弱。

劉徹板著臉,“不行,此事對其他人不公平。”

他已經給過李廣機會了,奈何天不佑他,他的兒子都能封侯,偏偏他撈不到,若是刻意成全,是不是會影響其他人或者國勢?

畢竟之前在陰山時,李廣就因為迷路而錯過戰役,沒辦法封侯,這次他成全他,誰知道先鋒軍遭遇左賢王主力,若不是曹襄即時趕到,怕是會全軍覆沒。

難道是上天的提醒?

劉瑤:……

主要是她也算是衛家人,若是由她出面勸李廣放棄,好好養老,擔心老人家鉆了牛尖,出了事那就沒辦法了。

劉瑤只能跺了跺腳離開。

劉徹仍然陷入深思,看來李廣真的老了。

可是阿瑤說得對,人家也是戎馬一生的老將,他即使身為皇帝,也不好對其冷臉。

唉——

……

秋,匈奴渾邪王、休屠王兩戰兩敗,匈奴單於惱羞成怒,想要對他們懲處,兩人懼怕,派使者赴漢乞降。

他們匈奴人雖然殘暴,但是也不是蠢貨,現在大漢殺星太多,他們匈奴眼見就是春後的殘冰薄雪,一點前途都沒有。

現在大漢強悍,匈奴人以強為尊。

聽說匈奴人拖家帶口前來投降,劉徹雖然歡喜,但是也擔心。

此時渾邪王、休屠王手中仍有四萬部眾,對外號稱十萬,劉徹擔心有詐,命霍去病率領一萬騎兵趕去受降,果然休屠王突然變卦,渾邪王便攻殺休屠王,收編其部眾。

霍去病渡過黃河後,一些部眾裨王見漢軍如此陣勢,心存疑懼,擔心被殺,企圖逃走,眼看局勢不可控,霍去病當機馳入匈奴陣中,與渾邪王一起將欲逃跑的八千餘人給斬殺,迫使匈奴穩定下來,而後遣使送渾邪王去長安見劉徹。

而霍去病則是帶著匈奴部眾向邊陲緩行,

劉徹聽聞渾邪王前來歸降,想著人家拖家帶口這麽多部眾,以後肯定會有許多匈奴人投降,為了彰顯他們大漢的誠意和威勢,怎麽著都要好好招待一番。

所以他準備派兩萬輛馬車前去接運。

但是他手中沒有這麽多馬,前面還在打仗,總不能將運送糧草的馬給匈奴吧,他若是這樣吩咐,會讓旁人覺得他這個皇帝糊塗了。

劉徹就打算向百姓借馬

當然朝野許多人聽到這事後,也覺得他這個皇帝糊塗了。

百姓一聽說要用自己的馬車去迎接匈奴降兵,十分抵觸,將自己的馬紛紛藏了起來。

劉徹聽聞後,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的面子被人落了,惱羞成怒,打算宰了負責此事的長安令。

汲黯聽說後,當即就進宮去懟劉徹,“前世要做多少惡,今生才能當長安令,簡直是倒了血黴。”

此時旁觀的公孫弘覺得自己胸口莫名中了一支箭,因為是右內使,長安令乃他的手下,此事長安民怨頗多,他此次進宮也是因為這事。

劉瑤聽說汲黯進宮了,也緊跟著進宮。

才進入宣室殿,就聽汲黯高喊道:“陛下,你殺長安令解決不了問題,若想要馬,殺了我,你就有馬了!”

“嘶!”劉瑤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道:“阿父,萬萬不可!”

殿內眾人見到她,楞了一下,向她行禮。

劉瑤一邊向劉徹行禮,一邊道:“阿父,汲黯年紀大了,容易上火,不是故意的。”

劉徹當做沒聽見,佯裝納悶:“怎麽宰了你就有馬?”

“哼!”汲黯看清他的意圖,只想罵醒這個皇帝,當即懟道:“渾邪王叛主降汗,陛下為了招待他薄幸百姓,引得天下騷亂,你對的起百姓,對得起前線的將士嗎?”

劉徹根本不接這茬,他看向劉瑤,“阿瑤,你看汲黯!”

劉瑤眼珠子轉了轉,“阿父,匈奴王率眾降漢,此時確實要彰顯我朝國威。”

汲黯瞪眼:“長公主!”

劉瑤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笑瞇瞇道:“阿父日理萬機,不如將此事交給公孫弘來做,他是右內使,深受阿父信任,而且為人寬仁,不似汲黯這般刻薄嚴厲,一定能讓渾邪王賓至如歸。”

公孫弘主張仁治,但是這個主張不包括匈奴人,他對那些所謂“蠻夷”可沒有多少耐心,不至於苛待,也不會厚待。

驟然被提起的公孫弘連忙躬身道:“臣擔不得長公主如此重任!”

汲黯:……

“哦?阿瑤此話真心?”劉徹意味深長地看向劉瑤,想知道她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劉瑤素手捏了捏下巴,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阿父,我知道你想要優撫匈奴,只是匈奴人是狼,反覆無常,你覺得將匈奴打殘了,打怕了,他們投降理應感恩戴德,可是他們不覺得匈奴失敗了,殊不知養肥了後,會不會叛逃呢?”

劉徹了然,這人也不讚成優待俘虜。

“哦,朕知曉了,你們都下去吧,朕還有政務在身。”他轉身大袖一揮,開始下逐客令了。

劉瑤見劉徹消極對待,鳳眸微瞇。

汲黯正欲開口,劉瑤那邊先出了聲,“阿父,我給你講個故事可行?”

“故事?”劉徹轉身,面上來了興味,他倒要看看劉瑤怎麽勸他。

劉瑤點頭:“從前有一個農夫在田裏看到一條凍僵的毒蛇,就把他揣在懷裏暖。後來蛇緩過勁,不僅沒報恩,反而咬了農夫一口。農夫被毒舌咬傷,臨死前懊惱,‘我救了你,你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將仇報’,阿父,你覺得農夫這個後悔有用嗎?”

劉徹:“毒蛇咬人乃天性,農夫與其說因為毒蛇忘恩負義而死,不如說因為自己的愚蠢。”

汲黯一聽,當即接話道:“陛下,剛剛長公主說了,匈奴就是狼,狼兇險狡詐,他們吃了邊陲多少百姓,你覺得用百姓的血肉餵養他們,就讓他們臣服,不會滋生他們的野心嗎?”

劉徹看向公孫弘,讓他也說說。

公孫弘面色為難,“……這,陛下,臣覺得打蛇不死,自留其害!”

劉瑤詫異地看向公孫弘,沒想到這個在阿父跟前面團一樣隨阿父的話揉捏形狀的老人也有血性的,居然還能說出這話。

“……”劉徹不可否認,阿瑤那些話確實讓他受到影響。

劉瑤見劉徹沈思,湊進去,伸出五爪在他面前晃了晃, “阿父?”

她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阿父身為皇帝應該更好理解啊,畢竟他平時收拾那些諸侯王,可比這要狠心多了。

“阿瑤,你說完了?”劉徹回過神,眼神警告她安分些。

劉瑤見狀,當即橫眉冷哼,“當然沒說完,阿父,兒臣覺得,你與其迫不及待地將一個凍僵的蛇揣懷裏,防備它什麽時候咬你一口,不如善待一條死蛇,更讓人省心,也省的它忘恩負義。”

“死蛇如何善待?”劉徹笑罵,覺得劉瑤這話難為人了。

“死蛇有什麽不好善待的,將它凍在冰裏供人賞閱,給它布置鮮花錦緞,雕刻金飾,樹碑悼念,花樣可多了,活蛇還要費心割肉供養,死蛇就沒有這個顧忌了。”最後劉瑤四十五度昂首長嘆,“阿父,只有滅亡的匈奴才能讓人懷念他的勇猛,才是好匈奴,其他時候,永遠是大漢的敵人。”

她同意不虐待俘虜,但是給與匈奴降人超國民待遇,她是不同意的,再說以匈奴現在的局勢,即使現在被打成這樣,恐怕也不會落他們的好,不管匈奴人如何想,不能用他們漢家百姓的血肉來試錯。

劉徹:……

汲黯、公孫弘目露驚嘆,恨不得拊掌叫好。

長公主這話說的真是痛快。

他們大漢乃禮儀之邦,若是狼真的凍死了,肯定會給他們找地埋了,若是匈奴人,不管凍沒凍死,都會宰殺吃肉,有時候與匈奴人打交道,還是不能太要臉,要用匈奴人能懂的法則才能降服匈奴人。

為什麽匈奴人懼怕大將軍衛青還有霍去病他們,不就是因為他們用了比匈奴人更狠的法子對付他們,連他們的祭天金人都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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