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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麽好 “我都叫你老公了,你怎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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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麽好 “我都叫你老公了,你怎麽也不……

為了慶祝陸彧回歸, 同事們提前訂好了餐廳,並且熱情地邀請陳文序一起參加,陳文序倒是很想去, 不說別的,他得讓陸彧的同事們知道陸彧是個有家室的人。

陳文序作詢問狀地看向陸彧, 陸彧接受到他的眼神,笑問:“有空嗎?”這算是邀請。

“當然。”陳文序勾起唇角, 佯做為難道:“不過要是你們討論什麽深奧的專業問題, 就得請教授給我專門解釋了。”

陸彧眼底含笑, 不疾不徐道:“陳總, 不是任何領域的工作都得在飯桌上進行。”

陳文序用力握了下陸彧的掌心, 他當然聽得出來陸彧在調侃他們圈子的酒桌文化。

陸彧順手將陳文序的右手裝進了口袋。

研究所的同事比陸彧辦公室的同事們坦率很多,他們被分成兩桌坐著,和陸彧坐一起的很多都是陸彧的老同學, 說起以前學校的事情十分開懷, 陳文序饒有興致地聽著。

飯桌上的話題比較輕松, 工作什麽的被扔到一邊,談的都是學校當年的逸聞趣事。

一位戴眼鏡的高知女士笑道:“我們宿舍當年還有人追過陸彧呢, 追了兩個星期然後放棄了,我一開始還以為陸彧人很高冷,後來被分到同一個實驗組, 才發現人很隨和。”

有人開玩笑:“徐倩學姐,陸彧在大學時候談過戀愛嗎?”

徐倩笑罵道:“人家正牌男友在, 你安的什麽心?”

“我替陳總問問嘛。”

陳文序看了眼陸彧,和善地笑了笑:“沒關系,教授一直很有魅力,這我是知道的, 再說我對陸彧的大學生活也很感興趣。”

陸彧喝了點酒,聽到這些話,他主動問陳文序:“那你怎麽從沒問過我?”

陳文序微嘆:“我問過啊,你說你不記得了。”

好像是,陸彧努力回憶著。

徐倩笑著問陸彧:“老陸,你的風流韻事能說嗎?”

陸彧看起來比平時隨和很多,他玩笑道:“你可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風流韻事?陳文序眉梢微挑。

徐倩笑著說:“和實驗室的二三風流事。”

場面樂成一團,徐倩無奈扶額:“真的,我就沒見過比陸彧還喜歡呆在實驗室的人,當時我們實驗室五個人,陸彧是正面案例,我就是反面教材。”

“唉,倩姐還是謙虛了。”

“就是,研究所的開國元老呢,說的就是你。”

徐倩平時是個話不多的穩重研究院,一喝酒就原形畢露了,她樂呵呵道:“對了,楷喆也是後來加入我們實驗室的,他和陸彧一樣,也是卷王,當時有小姑娘追陸彧不成,還造謠陸彧和楷喆是一對哈哈哈哈哈哈哈。”

鄰桌的許多人都聽到了這句調侃,也包括周楷喆。

“……”

沒準徐倩說的還真不是謠言,看看陸彧的男朋友,再看看陸彧與周楷喆“勢如水火”的關系,說他倆沒事沒幾個人信。

明眼人打斷徐倩:“哈哈哈哈哈哈,倩姐,你喝多了,來來來,喝杯水。”

陸彧雲淡風輕地笑道:“我和楷喆沒有在一起過。”說著,他看向周楷喆,詢問似的望著周楷喆。

陸彧不是個喜歡解釋的人,更何況還是那麽遙遠的事情,這麽做為了誰不言而喻。

周楷喆客氣地點了下頭,如果說陸彧不喜歡解釋,那周楷喆就是厭惡解釋,這種下意識將自己置身於被質詢的位置,他向來厭煩,但他還是十分給陸彧面子地回答:“沒錯,大家瞎傳的。”

徐倩大大咧咧地道出當年實情:“嗯,這個我作證,小周當年比現在還高冷,總是獨來獨往,除了陸彧沒人跟他玩,還是陸彧脾氣好,這個我沒記錯吧,小周?”

“陸哥脾氣確實好,他對誰都很好。”周楷喆說。

“嗯吶,我記得有次小周在酒吧得罪人,還是陸彧幫忙擺平的。”作為當年實驗室唯一的女孩子,徐倩磕過同組許多成員的cp,其中就包括陸彧和周楷喆。

有人驚訝道:“陸教授也會去酒吧啊?我們平時請喝酒他都不來的。”

陸彧低聲笑了笑,語速有些慢地回應:“不是去喝酒,是我當年和小周一起在酒吧打工。”

原本忘了的很多事,在徐倩的提醒下重新想起來,又經過酒精發酵,身邊坐著的還是當年志同道合的朋友,雖說不能交心,但一路同行實屬不易,陸彧覺得眼前暈暈乎乎的,可回憶卻清晰得像是夢境。

周楷喆回身應了聲,他正在擰巴地想著怎麽才能禮貌又不顯疏離地回應陸彧,陸彧已經扭頭看向陳文序,他下意識身體靠近陳文序,扶著陳文序的膝蓋,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就是那時候學會的調酒,你還沒喝過我調的酒吧?下次…等回家吧,等回家我調給你喝。”

陳文序含笑望著陸彧,“好啊。”

他想,陸彧喜歡人的方式倒是從一而終,那就是陪著,不過年輕時候的陸彧太含蓄了,陳文序可以想象到陸彧出於喜歡和克制地保持著一個距離,像是將頭小心翼翼地伸出巢穴的幼獸,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就會縮回去。

並不是因為害怕邁出那一步,而是擔心自己打擾到那陣自由的風。

甚至那份曾經的心動到現在也不能宣之於口,不能告訴當事人,不能告訴朋友和同事,就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陳文序心裏泛起一陣奇異的滿足感,陸彧的情緒只能跟他共享,從此以後,他不僅允許這頭小獸探頭,還允許這頭小獸在他的世界肆意奔跑。

陳文序聽著那段與自己無關的青春,一群為了夢想而努力的科研人員,他們的來時路崎嶇且平淡,熱烈又執著,陳文序目光溫柔地註視著陸彧,他想象著陸彧曾經意氣風發,自信篤定的年輕模樣。

原來陸彧做實驗不順利時會不想摘口罩,因為不想把不高興的情緒傳遞給別人。

原來陸彧為了看喜歡的音樂劇也會翹課,然後承包了實驗室一周的衛生。

原來陸彧也會很固執地跟老師據理力爭,雖然說最後確實是陸彧的實驗結果出錯了。

那麽多那麽多的陸彧,這麽好這麽好的陸彧,陳文序一邊喝果汁,一邊神態自若地追逐著陸彧的各種事情,就連陸彧眼神越來越不清明也沒發現。

飯局快散時,陳文序低聲對陸彧說:“我去結賬。”

陸彧按住陳文序的大腿,緩緩起身道:“我來,你不要動,你就是來蹭飯的。”

陳文序望著腳步有些虛浮的陸彧,忍不住笑了,“好。”

陸彧來到櫃臺,發現周楷喆正在結賬,他意外地喊了聲:“楷喆。”

周楷喆微微側身:“陸哥。”

陸彧眉頭微皺:“我來吧,怎麽能讓你你結賬?”

畢竟周楷喆馬上要退出這個項目了。

周楷喆不以為意道:“沒事,陸哥,這段時間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這頓飯就當我給大家賠禮道歉。”

陸彧說:“那些麻煩跟你無關。”

“那就當我還你的吧。”周楷喆靠在櫃臺上,他也喝了不少,站久了有些暈,語氣輕松:“今晚說起來以前,我想起來很多事,以前你請我吃過很多次飯,其實我知道你是怕我沒錢吃飯。”

陸彧笑著搖了下頭,“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們回去吧,得讓大家知道這頓飯是你請的…”

通往包廂的走廊一片安靜,周楷喆沈默片刻後,他嗓音幹澀道:“陸哥,當年的的事…對不起。”

陸彧有微許茫然:“什麽?”

周楷喆望著陸彧道:“你邀請我共同創立研究所時…我沒有答應,因為缺少相關的專業知識,讓研究所整整晚成立了四年。”

“這件事啊…”陸彧無奈笑了笑,溫和道:“你有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陸哥,很多時候,站在你面前,我會覺得自慚形穢。”平日裏不會說的話在此時說出口,周楷喆的心情很覆雜,“當年老師也說過我心思重,不適合搞科研,是你據理力爭,還邀請我加入實驗組。”

陸彧沒有吭聲,他努力讓思緒清明起來,思考著周楷喆的意思。

周楷喆自嘲一笑:“我很感激你,也很害怕你…”害怕你的光亮將我的陰暗照的更加清晰,“所以我拒絕了你的邀請,陸哥,當年很多人都說我是因為嫉妒你,討厭你才離開的…”

“其實不是的,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你是個很好的人。”

陸彧停下腳步,他回身看向周楷喆,周楷喆的臉色籠罩在一片灰暗裏。

“…很多事你雖然沒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到。”周楷喆低聲道,他明明接受著陸彧的好,但在陸彧需要時,他還是逃也似的跑向國外,這件事傷害了陸彧多久?

陸彧能明白,他安撫性地拍了下周楷喆的肩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不用因此覺得愧疚。”

陸彧從來沒有怪過周楷喆,畢竟當年他也知道周楷喆是直男,但沒想到這件事會讓周楷喆在意這麽久。

周楷喆放低肩膀,嘴角帶著苦澀的笑:“這次回來,原本是想幫你的忙,但沒想到…卻站到了你的對立面,好像我總是搞砸你的事,但這絕對不是我的初衷。”

如果能讓周楷喆心裏好受一點的話…陸彧沈吟道:“那我原諒你了。”

看吧,陸彧總是這樣。

周楷喆無奈一笑,他道:“這些事情憋在我心裏挺久的,但陸哥你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擰巴,今天說開了就好了。”

“嗯。”陸彧又安撫性地拍了拍周楷喆,說:“別再想了。”

“好。”

兩人重新邁動腳步,但兩個腳步飄飄然的醉鬼顯然走不好路,再加上地毯上起了褶子,兩人一前一後地就要倒下,周楷喆覺得眼裏的一切都放慢了,不出意外的話,他會跌到陸彧身上,他想,就當是擁抱著告別吧。

一切亂七八糟的情緒都可以適可而止了。

但一條意外出現的胳膊打斷了這個似是而非的擁抱,陳文序冷不丁地出現,他兩條胳膊各撈著一個人。

陸彧扶著陳文序的肩膀,擡頭看清了陳文序的臉,他幽幽盯著陳文序說:“文序,地毯有褶子。”像是闡述事實,也像是…告狀?

陳文序笑了,他一本正經道:“是你喝多了,教授。”

陸彧篤定道:“不是,你看楷喆也絆倒了。”才不是他的原因。

陳文序心想,他也喝多了唄。

“周老師,能站穩嗎?”陳文序風度翩翩地詢問。

周楷喆立刻靠墻站好,嚴肅道:“能。”

還能?

舌頭都大了,剛才跟陸彧剖明心跡的時候倒是清楚,陳文序眼底閃過幾分實打實的嫌棄。

陳文序當然不會放心陸彧一個人去結賬,特別是在發現周楷喆也不在的時候,他悄悄跟著出來,自然將兩人的對話聽清了。

陳文序慶幸陸彧喝醉了,不然陸彧肯定能看出周楷喆眼底的其他情緒——一種在乎人在乎到不行,偏偏就是不肯承認的情緒。

畢竟如果承認的話,那周楷喆離開的這些年不就太可笑了嗎?

陸彧早就走出來了,耿耿於懷地反而是當年先離開的人。

陳文序十分理解周楷喆,或者說…他們有些相像,為了做一個體面人,在某些時間點克制甚至違背自己的情感,這無可厚非。

畢竟陸彧這麽好的人,誰能不心動?陳文序攬住陸彧,他將陸彧放到自己肩膀上,他無動於衷地看著周楷喆被趕來的同事攙扶著離開,心想,就算心動也太晚了,陸彧現在是他的。

周楷喆明白這一點,就像當年別扭地離開,他現在也給陸彧和自己畫上了一個擰巴的句號。

陳文序沒喝酒,回去的路上,陸彧靠在座椅上,看起來有些難受,他低聲問陳文序:“你平時喝多了就是這種感覺嗎?”

陳文序給陸彧擰開一瓶蘇打水,溫和道:“我可沒你這麽菜。”

陸彧沒有動,他幽幽盯著陳文序,也不接水。

陳文序說:“你最能喝了。”

陸彧這才滿意地擡手,但是慢了一步,因為陳文序已經把水遞到了他的嘴邊。

陸彧配合地喝了一口,他忽然說:“以後你就不能再說了。”

陳文序逗他道:“不能說什麽?”

“周老師啊,他今天都親口說不喜歡我,你以後不許再誤會人家。”陸彧拿出為人師長的穩重,頗為語重心長地教導著愛吃飛醋的“陳小朋友”。

也不知道現在誰更像小朋友。

陳文序揚起唇角,嗯了一聲,他壞心眼地強調:“他確實不喜歡你,陸彧,你只要記得,只有我最喜歡你。”

陸彧不需要知道很多,陸彧只要知道他最喜歡他就夠了。

陸彧忽然嚴肅起來,他說:“你也要記得。”

“記得什麽?”

陸彧盯著陳文序,志在必得的聲音緩緩道:“我才是老公。”

陳文序忍不住笑了起來,陸彧喝醉了這麽可愛嗎?趁等紅綠燈時,陳文序控制不住地伏在方向盤上,笑得肩膀抖動,“陸彧,你怎麽還大男子主義啊?”

陸彧一本正經地繼續道:“你要像以前一樣乖一點,那麽偶爾我就會讓讓你。”

“謝謝?”陳文序擦去笑出來的眼淚。

陸彧不滿道:“我認真的,你專心一點。”

你個醉鬼認真個鬼噢!陳文序點點頭,保證:“好,我專心。”

陸彧才不信陳文序的鬼話,他打算等自己酒醒了再跟陳文序談一次,讓陳文序知道自己有多麽認真。

“老公。”陳文序悠悠道:“你能滿足我一個心願嗎?”

陸彧打了個哈欠:“不能,我困了。”

陳文序委屈道:“我都叫你老公了,你怎麽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老婆?”

陸彧心想也是,他睜開眼睛猶豫道:“怎麽心疼?”

陳文序一邊倒車入庫,一邊溫聲道:“很簡單,把我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

陸彧靠近陳文序,他摸向陳文序的口袋,摸到了一盒未被拆封的東西,他好奇地拿出來:“什麽…”看清楚後手裏的東西後,他頓了頓:“…你什麽時候買的?”

與此同時,陳文序順利完成倒車,他熄滅發動機,扭頭溫柔地看著陸彧,嗓音悅耳:“拆開,幫我用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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