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八來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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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八來卦去
大年初七中午, 北城機場人聲鼎沸。
機場大廳外還有陸陸續續駛進來的出租車，每隔幾輛就有抱著燈牌的學生從車裏下來。
譚笑笑和君樂寶在同一排坐，一人戴著一只耳機看著iPad裏的綜藝，播完才註意到飛機已經落地了好一會兒, 但依舊停著沒動。
蔣大班打著電話從駕駛室過來, 一邊通話跟前排的人說：“外面人有點多, 全是接機的粉絲。”
最前排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宋蒔鳴和秦逍，左邊的人正戴著眼罩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睡醒了沒有，蔣大班不太敢再單獨叫醒他。
秦逍放下手裏裝腔作勢的金融報紙, 提了提金絲框眼鏡, 問道：“奇了怪了喲，我們的行程不是沒公開嗎。”
蔣大班輕聲說：“這不元宵晚會嘛, 提前過來電視臺等著做最終彩排的，很多明星都是今天的飛機, 還有那個今年出道的男團, 可火了。”
說了兩句蔣大班又走到後面來通知其他人, 說是要等粉絲散的差不多了再出去。
“外面是光芒少年團嗎？！”後座幾個妝造組的大姐姐突然驚喜喊出來。
君樂寶這時突然撞了譚笑笑一下, 然後拼命給她使眼色。
這是讓快去見她去年最愛的路桉呈。
譚笑笑馬上站起來拿包：“那我自己打車回家，就不跟你們走了。”然後回君樂寶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最前方有一道視線朝自己投來，譚笑笑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宋蒔鳴不知道什麽時候摘下了眼罩，他靠在座椅邊緣正在看她, 而且是明目張膽的越過中間幾排的人看她。
腦子裏警鈴大作，譚笑笑慌張到咽了咽口水。
沒什麽, 只是提前走而已，並沒有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對！她挺直了背板, 目視前方穿過幾排座椅。
還差一步就到機艙口！
“譚頌。”
一聲冰涼的嗓音，成功夢碎……
宋蒔鳴當著外人的面一向叫她的本名，但這兩個字此刻從他嘴裏扔出來，卻聽出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說：“譚頌，早點回家，別在外面亂晃。”
什麽東西，譚笑笑快瘋了。他懂不懂避嫌的啊！
譚笑笑僵硬地扭過頭，想淡定地面觀別處裝沒聽見，但宋蒔鳴的確是對著她說的。
四周區域瞬間鴉雀無聲，整個飛機上的人全在看她。
見她沒反應，神經大條的君樂寶又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大聲提醒道：“你蒔哥哥跟你說話呢。”
譚笑笑：“……”
我的寶祖宗，你可閉嘴吧！
--
劇組的人沒走機場大門，工作人員開了專用的員工通道，領著一隊人到了停機坪下方的停車點。
小桐剛一踏上劇組的大巴車，就見李演員的助理又眼睛發亮的盯著她看。
小桐低著頭快步走，想快點穿過她去後排坐，李演員助理一把就拉住了她：“來來來小桐，這裏坐，有位置。”
小桐迫不得已地“屈服”在魔掌之下。
李演員助理將嘴湊近小桐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呼氣：“桐兒~記得早點回家哦~~”
小桐被刺激到打了個寒顫，她一張嘴緊緊閉著，大有我就不說話你有種把我撬開的架勢。
你隱瞞啥呢，連宋蒔鳴自己都沒見得有多避嫌。
李演員助理快憋死了，一橫心直接開門見山：“他們不會是住在一起吧？”
住在一起和住在同一個小區區別可就大了，小桐不想接這個話茬，她往李演員助理那邊靠了靠，反過來打聽道：“是不是李老師好奇，打發你來問的。”
李演員助理：“對對對。”
小桐了然，“那就讓你家李老師直接去問宋哥嘛，我還不和你一樣就是個助理，哪裏會知道。”
在小桐這兒還是什麽也沒問出來，李演員助理轉過身點亮手機屏幕，又低頭在幾個人小群裏八卦起來。
群裏正好有人at她。
--“我打聽到了，那個女生之前給餘江當副手來著。”
--“圈內人？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哎呀，就是電影學院的實習生，一點經驗都沒有……”
--
機場依舊沸騰，出站口擠滿了舉著燈牌和海報畫報的粉絲們，見裏面有人出來，口中齊喊著：“光芒少年！萬丈光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芒少年團自出道後行程一個接一個，正是最有話題熱度的時候，本以他們的資歷和咖位是拿不到國家電視臺級別晚會的，但央視主辦方竟也考慮到這一點，邀請了他們去當一個大系列合唱裏的表演嘉賓。
“啊啊啊啊啊啊啊路桉呈。”有粉絲在不遠處歡呼。
“小桉桉小桉桉。”譚笑笑也跟著粉絲們撕破喉嚨大喊，她伸長脖子往前方瞅，一邊快樂揮舞著手中的拍立得。
嗚嗚嗚，好久沒關註小桉桉了，把你捧上出道位就忘了你，姐姐對不起你。
前面拿著“遇”字燈牌的一個妹子回過頭鄙夷地看她一眼：“你的小安安早就走了，裏面的是林之遇。”
譚笑笑尷尬地從粉絲圈裏退了出來。
剛剛旁邊的粉絲妹子熱情傳了兩張現場懟臉照來著，先留著吧。
林之遇眼睛一亮，就看到了正在柱子角落認真欣賞路桉呈大臉寫真的某人。
他說呢，這個戴著帽子鬼鬼祟祟的粉絲怎麽這麽眼熟，原來又是熟人。
譚笑笑正給寂寞女大學生激情1宿群發消息。
--【譚笑笑】：“沒見到路桉呈，流淚貓貓頭。”
--【譚笑笑】：“不過你的前任暗戀對象也在，這個的簽名還是可以要一下，雖然你已經有好幾張了。@蔡小四。”
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打歪她的帽沿。
誰！這麽沒禮貌？
譚笑笑扶正帽沿回頭。
噢！小四的前任暗戀對象自己找上門了。
林之遇喬裝經驗豐富，他轉了個彎擺脫粉絲迅速換了個造型就溜了回來。
哦豁，被他抓到了吧，她就是路桉呈的粉。
林之遇終於明白了他第一次見譚笑笑為何會覺得奇怪。“你在飛機上說是我的粉絲是騙我的？”林之遇問。
被揭穿的譚笑笑垂頭喪氣：“為什麽就不能把和你的孽緣分一點給路桉呈呢。”
“你有沒有點出息，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要唄。”林之遇也不生氣，他洋洋得意看著她手上的照片：“路桉呈我隊友，要張簽名照多簡單。”
譚笑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不可不可。”她握著自己不多的良心說：“這對你來說太殘忍了。”然後舉起相機對著林之遇“哢嚓”來了一下。
新鮮熱乎的大頭照出爐，她遞過去，“我室友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要不你再幫我簽一張？”
林之遇臉都黑了。“您能不能尊重下我。”他嘴裏這樣說，手上還是給她簽了。
譚笑笑便往包裏塞邊問他：“你們來參加元宵晚會的？這麽早就來排練嗎。”
“不止元宵一個節目，在北城安排了好幾個活動呢，一時半會走不了，你呢，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過年？”
譚笑笑：“嗯，家裏沒人就在學校過了。”
林之遇也沒多問什麽。
--
出租車在紅海湖山腳下停住，再往上就不能走了。
譚笑笑剛把行李從車後備箱裏拖出來，就有一雙手幫忙接了過去。
那小哥哥是個新面孔，卸了步槍從崗亭那邊跑著過來的，年輕硬朗的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容：“譚小姐，我來幫你提東西。”
“謝謝你。”她正愁箱子重呢。
門崗前正有幾輛不屬於這裏系統的公務轎車排隊等著放行，譚笑笑往裏頭望了望，看見從山上的岔路口還開出來兩輛陌生牌照的車，她有些意外。
“咱們這兒最近挺熱鬧啊。”
“過年嘛，走親訪友的多。”執勤小哥熱心的回答道：“一天登記的都好幾頁紙了，咱們還從營裏調了不少人手過來。”
外面熱鬧歸熱鬧，但右側山頂只住著兩棟人丁稀少的家族，不像左側，似乎這幾天進進出出的抵上一整年，老人家回到主宅，三代五服的親戚有了由頭，都攢足了勁前來探望。
行至大門，負責值班的中年軍人招呼了聲：“譚小姐放假啦，過年沒在這裏？”
譚笑笑撓了撓頭發：“是啊，無聊跟朋友玩了一段時間，這才回來。”
軍人笑了笑，也知道她只有一個人在家，說道：“行，以後晚上我讓他們多往東山巡邏去。”
--
去年的平安夜在拍戲，聖誕節也在拍戲，大過年的敲鑼打鼓熱熱鬧鬧也沒停歇，從君樂寶每日分享的片場小事就能看出來。
頂著奇女郎的名號未播就先小火了一把，君樂寶現在的微博評論轉發大多也不再是公司買的僵屍粉，只是君樂寶有過以前被潑臟水的謹慎，為了避嫌從來不發其他的年輕男演員。
不愧是一朝死於渣男手，一心只想搞事業的清醒女演員。
譚笑笑剛用小號給君樂寶點了個讚，消息彈窗就出現了女星本人。
--【樂寶寶】：（圖片）
--【樂寶寶】：“快看，今日份新鮮的鄰居哥哥。”
照片上剛留洋回來的滬上公子正背靠著墻低頭撥弄著手上的打火機，態度分明就是在俯視全場眾人。
譚笑笑無奈地叫她：“姐姐，狗仔要是拍到你天天偷拍人家怎麽解釋。”
標題她都給君樂寶想好了。
--新奇女郎人前獨美，實際愛的要死。
君樂寶很無辜的回了句：“這還不是怕你思念人家嘛。”
--【譚笑笑】：“滾吶！”
--【樂寶寶】：“ 哎喲我這次連著在劇組待了十幾天了，今日好不容易有個半天假。”
譚笑笑馬上興奮坐起身給她撥去語音。
“你有空不早說，待劇組幹啥呢，出來玩？”
君樂寶也想出來，但是她已經有約了。
“沒時間，秦逍又讓我晚上去練馬，他怎麽哪兒都養了馬？”
“北城是他的大本營，你說呢。”
“……”
見君樂寶出不來，譚笑笑也怏了，她同情萬分地說：“那我，等你凱旋歸來，再約？”
“怕是得戰死沙場。”
君樂寶掛了語音，一擡頭就看見秦逍正隔著不遠陰晴不定的看著自己。她嚇得一哆嗦：“老板，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秦逍陰陽怪氣：“來接你呀，我的寶寶。”
君樂寶差點背過去嘔出來。
見她臉跟吃了翔一樣難受，秦逍扭曲的心理突然舒坦了：“嗯？若不是來得早，怎麽能聽見你在背後偷偷議論我呢，君樂寶，我最近是不是太寵你了。”
秦逍說話一向沒有邊界感，不過旁邊劇組的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紛紛淡定從旁邊路過，徒留君樂寶一人尷尬。
--
昨晚熬夜刷劇的譚笑笑累得要命，下午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六點，一睜眼感覺午後的太陽都消失了。
拉上窗簾後的房間昏暗一片，讓她更加不知晝夜。
也不知道每天行程滿滿日日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明星是怎麽活的。特別是君樂寶。她一直很佩服可以平衡工作和學習的女孩子，即使大學四年都沒停過接戲，但一到休息時間就抓緊補上課業，考試也不會掛科。
朦朦朧朧拿過床邊櫃上的手機，屏幕一亮，譚笑笑的腦子就瞬間清醒了大半。
媽呀，好久沒有過這麽多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了。
常年沒有聲響的明倫國際學校四班群的消息竟然也飆到了99+，包括已經很久沒聯系遠在國外的兒時玩伴都在私聊問她，明天去不去林深的生日宴，去的話能不能幫忙帶禮物過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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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中午, 北城機場人聲鼎沸。
機場大廳外還有陸陸續續駛進來的出租車，每隔幾輛就有抱著燈牌的學生從車裏下來。
譚笑笑和君樂寶在同一排坐，一人戴著一只耳機看著iPad裏的綜藝，播完才註意到飛機已經落地了好一會兒, 但依舊停著沒動。
蔣大班打著電話從駕駛室過來, 一邊通話跟前排的人說：“外面人有點多, 全是接機的粉絲。”
最前排一左一右分別坐著宋蒔鳴和秦逍，左邊的人正戴著眼罩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睡醒了沒有，蔣大班不太敢再單獨叫醒他。
秦逍放下手裏裝腔作勢的金融報紙, 提了提金絲框眼鏡, 問道：“奇了怪了喲，我們的行程不是沒公開嗎。”
蔣大班輕聲說：“這不元宵晚會嘛, 提前過來電視臺等著做最終彩排的，很多明星都是今天的飛機, 還有那個今年出道的男團, 可火了。”
說了兩句蔣大班又走到後面來通知其他人, 說是要等粉絲散的差不多了再出去。
“外面是光芒少年團嗎？！”後座幾個妝造組的大姐姐突然驚喜喊出來。
君樂寶這時突然撞了譚笑笑一下, 然後拼命給她使眼色。
這是讓快去見她去年最愛的路桉呈。
譚笑笑馬上站起來拿包：“那我自己打車回家，就不跟你們走了。”然後回君樂寶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最前方有一道視線朝自己投來，譚笑笑下意識地看過去，就見宋蒔鳴不知道什麽時候摘下了眼罩，他靠在座椅邊緣正在看她, 而且是明目張膽的越過中間幾排的人看她。
腦子裏警鈴大作，譚笑笑慌張到咽了咽口水。
沒什麽, 只是提前走而已，並沒有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
對！她挺直了背板, 目視前方穿過幾排座椅。
還差一步就到機艙口！
“譚頌。”
一聲冰涼的嗓音，成功夢碎……
宋蒔鳴當著外人的面一向叫她的本名，但這兩個字此刻從他嘴裏扔出來，卻聽出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說：“譚頌，早點回家，別在外面亂晃。”
什麽東西，譚笑笑快瘋了。他懂不懂避嫌的啊！
譚笑笑僵硬地扭過頭，想淡定地面觀別處裝沒聽見，但宋蒔鳴的確是對著她說的。
四周區域瞬間鴉雀無聲，整個飛機上的人全在看她。
見她沒反應，神經大條的君樂寶又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大聲提醒道：“你蒔哥哥跟你說話呢。”
譚笑笑：“……”
我的寶祖宗，你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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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的人沒走機場大門，工作人員開了專用的員工通道，領著一隊人到了停機坪下方的停車點。
小桐剛一踏上劇組的大巴車，就見李演員的助理又眼睛發亮的盯著她看。
小桐低著頭快步走，想快點穿過她去後排坐，李演員助理一把就拉住了她：“來來來小桐，這裏坐，有位置。”
小桐迫不得已地“屈服”在魔掌之下。
李演員助理將嘴湊近小桐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呼氣：“桐兒~記得早點回家哦~~”
小桐被刺激到打了個寒顫，她一張嘴緊緊閉著，大有我就不說話你有種把我撬開的架勢。
你隱瞞啥呢，連宋蒔鳴自己都沒見得有多避嫌。
李演員助理快憋死了，一橫心直接開門見山：“他們不會是住在一起吧？”
住在一起和住在同一個小區區別可就大了，小桐不想接這個話茬，她往李演員助理那邊靠了靠，反過來打聽道：“是不是李老師好奇，打發你來問的。”
李演員助理：“對對對。”
小桐了然，“那就讓你家李老師直接去問宋哥嘛，我還不和你一樣就是個助理，哪裏會知道。”
在小桐這兒還是什麽也沒問出來，李演員助理轉過身點亮手機屏幕，又低頭在幾個人小群裏八卦起來。
群裏正好有人at她。
--“我打聽到了，那個女生之前給餘江當副手來著。”
--“圈內人？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哎呀，就是電影學院的實習生，一點經驗都沒有……”
--
機場依舊沸騰，出站口擠滿了舉著燈牌和海報畫報的粉絲們，見裏面有人出來，口中齊喊著：“光芒少年！萬丈光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芒少年團自出道後行程一個接一個，正是最有話題熱度的時候，本以他們的資歷和咖位是拿不到國家電視臺級別晚會的，但央視主辦方竟也考慮到這一點，邀請了他們去當一個大系列合唱裏的表演嘉賓。
“啊啊啊啊啊啊啊路桉呈。”有粉絲在不遠處歡呼。
“小桉桉小桉桉。”譚笑笑也跟著粉絲們撕破喉嚨大喊，她伸長脖子往前方瞅，一邊快樂揮舞著手中的拍立得。
嗚嗚嗚，好久沒關註小桉桉了，把你捧上出道位就忘了你，姐姐對不起你。
前面拿著“遇”字燈牌的一個妹子回過頭鄙夷地看她一眼：“你的小安安早就走了，裏面的是林之遇。”
譚笑笑尷尬地從粉絲圈裏退了出來。
剛剛旁邊的粉絲妹子熱情傳了兩張現場懟臉照來著，先留著吧。
林之遇眼睛一亮，就看到了正在柱子角落認真欣賞路桉呈大臉寫真的某人。
他說呢，這個戴著帽子鬼鬼祟祟的粉絲怎麽這麽眼熟，原來又是熟人。
譚笑笑正給寂寞女大學生激情1宿群發消息。
--【譚笑笑】：“沒見到路桉呈，流淚貓貓頭。”
--【譚笑笑】：“不過你的前任暗戀對象也在，這個的簽名還是可以要一下，雖然你已經有好幾張了。@蔡小四。”
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打歪她的帽沿。
誰！這麽沒禮貌？
譚笑笑扶正帽沿回頭。
噢！小四的前任暗戀對象自己找上門了。
林之遇喬裝經驗豐富，他轉了個彎擺脫粉絲迅速換了個造型就溜了回來。
哦豁，被他抓到了吧，她就是路桉呈的粉。
林之遇終於明白了他第一次見譚笑笑為何會覺得奇怪。“你在飛機上說是我的粉絲是騙我的？”林之遇問。
被揭穿的譚笑笑垂頭喪氣：“為什麽就不能把和你的孽緣分一點給路桉呈呢。”
“你有沒有點出息，跟我說一聲我去幫你要唄。”林之遇也不生氣，他洋洋得意看著她手上的照片：“路桉呈我隊友，要張簽名照多簡單。”
譚笑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不可不可。”她握著自己不多的良心說：“這對你來說太殘忍了。”然後舉起相機對著林之遇“哢嚓”來了一下。
新鮮熱乎的大頭照出爐，她遞過去，“我室友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要不你再幫我簽一張？”
林之遇臉都黑了。“您能不能尊重下我。”他嘴裏這樣說，手上還是給她簽了。
譚笑笑便往包裏塞邊問他：“你們來參加元宵晚會的？這麽早就來排練嗎。”
“不止元宵一個節目，在北城安排了好幾個活動呢，一時半會走不了，你呢，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過年？”
譚笑笑：“嗯，家裏沒人就在學校過了。”
林之遇也沒多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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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紅海湖山腳下停住，再往上就不能走了。
譚笑笑剛把行李從車後備箱裏拖出來，就有一雙手幫忙接了過去。
那小哥哥是個新面孔，卸了步槍從崗亭那邊跑著過來的，年輕硬朗的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容：“譚小姐，我來幫你提東西。”
“謝謝你。”她正愁箱子重呢。
門崗前正有幾輛不屬於這裏系統的公務轎車排隊等著放行，譚笑笑往裏頭望了望，看見從山上的岔路口還開出來兩輛陌生牌照的車，她有些意外。
“咱們這兒最近挺熱鬧啊。”
“過年嘛，走親訪友的多。”執勤小哥熱心的回答道：“一天登記的都好幾頁紙了，咱們還從營裏調了不少人手過來。”
外面熱鬧歸熱鬧，但右側山頂只住著兩棟人丁稀少的家族，不像左側，似乎這幾天進進出出的抵上一整年，老人家回到主宅，三代五服的親戚有了由頭，都攢足了勁前來探望。
行至大門，負責值班的中年軍人招呼了聲：“譚小姐放假啦，過年沒在這裏？”
譚笑笑撓了撓頭發：“是啊，無聊跟朋友玩了一段時間，這才回來。”
軍人笑了笑，也知道她只有一個人在家，說道：“行，以後晚上我讓他們多往東山巡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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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平安夜在拍戲，聖誕節也在拍戲，大過年的敲鑼打鼓熱熱鬧鬧也沒停歇，從君樂寶每日分享的片場小事就能看出來。
頂著奇女郎的名號未播就先小火了一把，君樂寶現在的微博評論轉發大多也不再是公司買的僵屍粉，只是君樂寶有過以前被潑臟水的謹慎，為了避嫌從來不發其他的年輕男演員。
不愧是一朝死於渣男手，一心只想搞事業的清醒女演員。
譚笑笑剛用小號給君樂寶點了個讚，消息彈窗就出現了女星本人。
--【樂寶寶】：（圖片）
--【樂寶寶】：“快看，今日份新鮮的鄰居哥哥。”
照片上剛留洋回來的滬上公子正背靠著墻低頭撥弄著手上的打火機，態度分明就是在俯視全場眾人。
譚笑笑無奈地叫她：“姐姐，狗仔要是拍到你天天偷拍人家怎麽解釋。”
標題她都給君樂寶想好了。
--新奇女郎人前獨美，實際愛的要死。
君樂寶很無辜的回了句：“這還不是怕你思念人家嘛。”
--【譚笑笑】：“滾吶！”
--【樂寶寶】：“ 哎喲我這次連著在劇組待了十幾天了，今日好不容易有個半天假。”
譚笑笑馬上興奮坐起身給她撥去語音。
“你有空不早說，待劇組幹啥呢，出來玩？”
君樂寶也想出來，但是她已經有約了。
“沒時間，秦逍又讓我晚上去練馬，他怎麽哪兒都養了馬？”
“北城是他的大本營，你說呢。”
“……”
見君樂寶出不來，譚笑笑也怏了，她同情萬分地說：“那我，等你凱旋歸來，再約？”
“怕是得戰死沙場。”
君樂寶掛了語音，一擡頭就看見秦逍正隔著不遠陰晴不定的看著自己。她嚇得一哆嗦：“老板，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秦逍陰陽怪氣：“來接你呀，我的寶寶。”
君樂寶差點背過去嘔出來。
見她臉跟吃了翔一樣難受，秦逍扭曲的心理突然舒坦了：“嗯？若不是來得早，怎麽能聽見你在背後偷偷議論我呢，君樂寶，我最近是不是太寵你了。”
秦逍說話一向沒有邊界感，不過旁邊劇組的人似乎都已經習慣了，紛紛淡定從旁邊路過，徒留君樂寶一人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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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熬夜刷劇的譚笑笑累得要命，下午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六點，一睜眼感覺午後的太陽都消失了。
拉上窗簾後的房間昏暗一片，讓她更加不知晝夜。
也不知道每天行程滿滿日日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明星是怎麽活的。特別是君樂寶。她一直很佩服可以平衡工作和學習的女孩子，即使大學四年都沒停過接戲，但一到休息時間就抓緊補上課業，考試也不會掛科。
朦朦朧朧拿過床邊櫃上的手機，屏幕一亮，譚笑笑的腦子就瞬間清醒了大半。
媽呀，好久沒有過這麽多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了。
常年沒有聲響的明倫國際學校四班群的消息竟然也飆到了99+，包括已經很久沒聯系遠在國外的兒時玩伴都在私聊問她，明天去不去林深的生日宴，去的話能不能幫忙帶禮物過去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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