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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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婚約
靈魂出竅的譚笑笑回到房間往床上一趴, 立馬給君樂寶回撥語音。
譚笑笑痛心疾首：“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個單純傻白甜形象，這下全毀了！！”
怪她咯？君樂寶委屈死了：“我這不是當你的作品開導師嘛。”
君導師，你導向歪了啊餵！
譚笑笑抓耳撓腮：“……剛才真的好丟臉，我明天還怎麽見他。”
君樂寶又開始推測了。
她在那頭瞇了瞇眼, 問道：“你鄰居家裏裝修的是什麽風格？”
譚笑笑環顧一圈四周。
客房灰不溜秋, 黑不拉幾, 白不遮頂，沒有第四種顏色。
她下結論說：“性冷淡風。”
君樂寶：“哦, 恭喜你，他現在可能把你當傻b。”
譚笑笑：“……謝謝, 傻b睡了。”
新鋪上的床單被套剛煮洗烘幹過, 裏面有一種熟悉的英式香氛的配方，有時候她靠宋蒔鳴近了, 就能聞到從他衣服上傳來與被單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依偎著安心的氣味，譚笑笑很快就入了眠。
夢裏, 她是一代女帝。
空蕩蕩的宮殿內列著一長條盛裝打扮的美男, 從小到大喜歡過的演員歌手, 甚至二次元動漫人物都在裏面排著隊。
身邊穿著太監服的人諂媚地弓腰：“陛下, 請問您今晚要翻哪位小主的牌子呢。”
她擡起芊芊玉指，一個個掃過去，哎呀選誰好呢，好糾結呀。
吱呀一聲，大殿門突然被野蠻踹開。
“哎呀, 皇後娘娘，您怎麽過來了。”
太監手裏的托盤驚的摔到了地上。
殿門逆光處, 站著一人，長著一張宋蒔鳴的俊臉, 義憤填膺。
“譚頌，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如今竟敢堂而皇之的負本宮？你不仁我不義，我這就滅了你的後宮。”
聲音渾厚，卻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淒楚。
說罷，他掏出一柄利劍刷刷朝美男隊中甩去。
美男一倒一大片，秒變血腥現場。劍重回手中，宋皇後一抹唇，提劍朝她而來。
他薄唇微啟：“陛下，您可有悔意？”
譚笑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沒發出聲。
他腳步不停，隨即舉起劍來，看著像是要與她同歸於盡共赴黃泉。
譚笑笑一秒破功。“不要過來啊啊啊——走開啊啊啊啊啊———”
一整晚嚇得被驚醒了好幾次，譚笑笑精神衰弱的晃了晃腦袋。
救命啊，她以後睡前再也不口嗨了。
--
晨曦的光透過大型落地窗灑進客廳，門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打開。
江景大house內空無一人，主人估計又在二層的造景陽光房。
譚笑笑還趕著下午三點的匯報會，她匆匆忙忙收拾了下行李。
桌上還有一盤散了熱氣的牛油果吞拿魚三文治，熬夜過後有些反胃不太想吃。
譚笑笑打開冰箱看了下，那裏面放了一排新鮮的面包牛奶，日期是今天，她隨手順了一袋奶黃菠蘿包和燕麥牛奶，拖著箱子進了電梯。
等出了小區，譚笑笑才敢給宋蒔鳴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回學校了。
關門聲傳到二樓時很輕微。
宋蒔鳴掀了掀眼皮，裏面全是煩悶。
他手機在半小時前就關了機。
原因是從今天早上七點開始，他家老爺子就開啟了狂怒模式。
“我說了多少次你都當耳旁風，這回不許再推。”
“……對方是金鵬實業的千金，剛從斯坦福讀了博士回來，人長得漂亮成績也優秀，我已經替你約好了時間，你們先見一面。”
“一回國就讓女兒相親？”宋蒔鳴笑了聲：“金先生還挺心急的。”
“你爸最近和金家談合作在，估計也就這兩天找你，註意點態度，別給你老子又氣到了。”
宋蒔鳴聽不得說教，對著爺爺態度還是好的，但話題可以不用繼續下去了。
他輕蹙著眉，說道：“我爸自尊心強，不會找您哭訴的，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沒等宋老爺子開口，那邊便傳來了嘟嘟兩聲。
“好小子，現在都敢掛你爺爺電話了？反了你還！”
每次同孫子說到婚事就顧左右而言他，宋老爺子氣不打一出來。
一旁戴著老花鏡的宋老太太悠閑地打著毛衣，一邊還不忘火上澆油：“哎喲你個老頭子，怎麽要給蒔鳴塞別的姑娘呀，你不管譚家小姑娘的啦，你這是要逼蒔鳴毀婚吖。”
宋老太太的一連串機關炮又把宋老爺子給打迷糊了。
不過他這會突然醒悟了過來。
宋老爺子每隔* 一段時間都要聽人提起譚家丫頭幾句，有時候是宋老太太，有時候是佳姨，有時候是宋蒔鳴自己。
每回說到相親，這幾人最後都會拿笑笑來搪塞自己。
宋蒔鳴現在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誰也看不出來。
宋老爺子倒是很肯定的說：“那小子沒這份心思，他就把人家當妹妹看，你沒看出來他每次就是拿笑笑當借口嗎。”
宋老太太這下連連擺手：“唉喲才不是，我聽佳姨講不是這樣的呀，蒔鳴對笑笑可好的啦。”
宋老爺子嗤之以鼻。
什麽叫可好，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好，還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好？
要是前者，他小子早就把人姑娘哄到手了，還當啥黃金單身漢呢。
宋老爺子不想和妻子爭，年輕時這老太婆就與他不對付，唯一的孫子還就隨了她，現在來一起對付他。
宋蒔鳴不接電話，宋老爺子還有他的微信，微信他不敢拉黑吧，老眼昏花的宋老爺子顫顫巍巍點開手機桌面上的小綠標，又開始了新的語音轟炸。
“……手上這部戲拍完就回家來，我不管你還簽了多少工作和代言，賠了違約金給我滾回來。”
“聽到沒有，聽到吱個聲！別裝死！”
“餵餵？人呢？”
“……”
“唉喲，這得付多少違約金啊。”宋老太太一點也不像心疼錢的樣子，反而很自豪：“咱們孫子在那啥圈的身價好像挺高的，怕是有夠賠的喲。”
宋老爺子瞪了妻子一眼，財大氣粗道：“他賠不起，我替他賠！”
--
南都電影學院，導演系會議室。
下午兩點，即將進行大五學長學姐們畢業論文的開題會議。
譚笑笑掐點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前面在緊張準備著，後面幾排是明顯懶散些被通知來旁聽的大四學弟學妹。
某個閃亮的光頭板寸男坐在最後一排開心地朝她招手。
“這裏這裏！”
譚笑笑楞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將一襲齊肩長發剪到頭皮的長發姐妹。
張宇飛旁邊有個空位，是給特意給她留的。
“你這剝皮小板寸挺給勁。”譚笑笑坐下時評價道。
長發姐妹發型和他實習劇組的總導演撞了，在前輩同事們的各種明示暗示下，他只能含淚剃度。
“你幹嘛去了，現在才回來。”張宇飛不適應地摸了摸頭，低聲說：“班主任昨天下午就讓交第一階段的實習報告了。”
譚笑笑不在意地說道：“有些跟的組不也有幾個沒殺青呢，我看都是臨時請假回來的。”
張宇飛在她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什麽，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最前排的王凱超正對著投影儀滔滔不絕，他是最後一個上場的學生。
一行加粗黑體擺在PPT上，讓人無法忽視。
--《中國電影的突破方向——與中國商業電影開創者梁奇剛導演對話》
選題組老師問他為何會選擇這個課題，還提醒了他取證的困難度。
王凱超：“這次有個特別好的機會，讓我可以親身接觸到梁奇剛導演……”
下面驚嘆聲一片。
“咱們這學長這麽厲害的嗎。”
“梁奇剛誒，我就遠遠見過一面，就去年的百昂電影年度大賞，我在那邊當志願者，從我旁邊走過去的時候氣場好強，我完全不敢對視……”
“嘩眾取寵，小心到時候搬石砸腳。”這句是旁邊的張宇飛說的。
“你知道內幕？”有班上的同學八卦的偏過頭探聽。
張宇飛神秘一笑：“好多人都看到了，本來就是學生都可以進的高校座談會，他不知道從哪搞了個本校學生證，搶個話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把大家都無語住了。”
班上又有個同學湊過來：“座談會？我們怎麽不知道有座談會。”
張宇飛得意洋洋的搖頭晃腦：“前不久東南亞國立大學特邀梁導去的，一個同專業後輩說專門飛過來見他，當然要給點面子咯。”
“嘖，都是一屆，你怎麽消息這麽靈通。”
張宇飛說：“你們這些驕子保送的保送，簽約電視臺的簽約，哪像我整天四處漂泊，到處打聽消息。”
可是梁導本人還挺熱心的，譚笑笑想，王凱超倒真不是信口開河，如果真有後輩虛心找他請教，一般情況下應該都會願意聊天的。
“有強烈的目標挺好的啊。”譚笑笑說：“至少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不是吧，姐妹今天居然替這個油膩學長說話？
張宇飛要去摸她額頭看看燙不燙，被譚笑笑一個巴掌打飛。
--
秋高氣爽，午間涼風陣陣。
南都電影學院東三區食堂內，擠滿了陸陸續續下課來幹飯的學生。
排隊打飯的隊伍中有兩個女生在激烈的聊天。
“久離又有一部小說要播了你知道嗎。”
“什麽什麽，哪部？”
女生說了幾個字。
“沒聽過啊，是她寫的？”
“哎呀早期黑歷史啦。”女生嫌棄擺手。
“其實她的劇拍出來都不如小說好看，我還不如去看小說，每次都要被書粉罵一遍。”
“鶴陽傳應該還可以啦，我還挺期待的，選角啥的都很符合。”
二人聊的起勁，沒發現前面已騰出了一大片地。
“同學，往前走。”譚笑笑用手指戳戳戳。
那女生有些生氣的瞪了她一眼，拉著另一個直接就去了另一邊。
學校食堂窗口。
譚笑笑伸出手指：“阿姨，再加點再加點。”
阿姨用銳利的眼神看了面前小姑娘一眼：“你不夠吃？”
譚笑笑捂著肚子：“阿姨，我好餓。”
阿姨嫌棄道：“現在的年輕女孩子真不能吃苦咧，吃那麽多到時候上鏡多難看。”
譚笑笑瘋狂撇清：“阿姨我不是表演系的，我不拍戲！”
長這樣不是學表演的？老娘我看著很好騙是嗎。
阿姨這回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手裏大勺往菜堆裏抄去。
一抖，二抖，再抖，添一小坨。
阿姨警告：“那你一定要吃完啊。”
譚笑笑：“……”
當她端著每一格只盛了三分之一的餐盤到用餐區時，張宇飛已經抱著一大碗加油加辣加肉的蘭州拉面在瘋狂吮吸了。
他眼神一瞟，一口面就要噴出來。
“怎麽越打越少了。”
譚笑笑哀傷嘆氣：“我長這麽瘦，都有咱食堂阿姨的功勞。”
被餓的。
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拍了拍。
譚笑笑回頭就看見齊楊戴著個黑口罩棒球帽，乖巧的順毛劉海下露出一雙撩人眼睛，笑瞇瞇地沖她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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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笑痛心疾首：“我在他面前一直是個單純傻白甜形象，這下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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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笑抓耳撓腮：“……剛才真的好丟臉，我明天還怎麽見他。”
君樂寶又開始推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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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結論說：“性冷淡風。”
君樂寶：“哦, 恭喜你，他現在可能把你當傻b。”
譚笑笑：“……謝謝, 傻b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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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著安心的氣味，譚笑笑很快就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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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宮殿內列著一長條盛裝打扮的美男, 從小到大喜歡過的演員歌手, 甚至二次元動漫人物都在裏面排著隊。
身邊穿著太監服的人諂媚地弓腰：“陛下, 請問您今晚要翻哪位小主的牌子呢。”
她擡起芊芊玉指，一個個掃過去，哎呀選誰好呢，好糾結呀。
吱呀一聲，大殿門突然被野蠻踹開。
“哎呀, 皇後娘娘，您怎麽過來了。”
太監手裏的托盤驚的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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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頌，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如今竟敢堂而皇之的負本宮？你不仁我不義，我這就滅了你的後宮。”
聲音渾厚，卻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淒楚。
說罷，他掏出一柄利劍刷刷朝美男隊中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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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薄唇微啟：“陛下，您可有悔意？”
譚笑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沒發出聲。
他腳步不停，隨即舉起劍來，看著像是要與她同歸於盡共赴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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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她以後睡前再也不口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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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大house內空無一人，主人估計又在二層的造景陽光房。
譚笑笑還趕著下午三點的匯報會，她匆匆忙忙收拾了下行李。
桌上還有一盤散了熱氣的牛油果吞拿魚三文治，熬夜過後有些反胃不太想吃。
譚笑笑打開冰箱看了下，那裏面放了一排新鮮的面包牛奶，日期是今天，她隨手順了一袋奶黃菠蘿包和燕麥牛奶，拖著箱子進了電梯。
等出了小區，譚笑笑才敢給宋蒔鳴發了條消息，告訴他自己回學校了。
關門聲傳到二樓時很輕微。
宋蒔鳴掀了掀眼皮，裏面全是煩悶。
他手機在半小時前就關了機。
原因是從今天早上七點開始，他家老爺子就開啟了狂怒模式。
“我說了多少次你都當耳旁風，這回不許再推。”
“……對方是金鵬實業的千金，剛從斯坦福讀了博士回來，人長得漂亮成績也優秀，我已經替你約好了時間，你們先見一面。”
“一回國就讓女兒相親？”宋蒔鳴笑了聲：“金先生還挺心急的。”
“你爸最近和金家談合作在，估計也就這兩天找你，註意點態度，別給你老子又氣到了。”
宋蒔鳴聽不得說教，對著爺爺態度還是好的，但話題可以不用繼續下去了。
他輕蹙著眉，說道：“我爸自尊心強，不會找您哭訴的，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沒等宋老爺子開口，那邊便傳來了嘟嘟兩聲。
“好小子，現在都敢掛你爺爺電話了？反了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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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戴著老花鏡的宋老太太悠閑地打著毛衣，一邊還不忘火上澆油：“哎喲你個老頭子，怎麽要給蒔鳴塞別的姑娘呀，你不管譚家小姑娘的啦，你這是要逼蒔鳴毀婚吖。”
宋老太太的一連串機關炮又把宋老爺子給打迷糊了。
不過他這會突然醒悟了過來。
宋老爺子每隔* 一段時間都要聽人提起譚家丫頭幾句，有時候是宋老太太，有時候是佳姨，有時候是宋蒔鳴自己。
每回說到相親，這幾人最後都會拿笑笑來搪塞自己。
宋蒔鳴現在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誰也看不出來。
宋老爺子倒是很肯定的說：“那小子沒這份心思，他就把人家當妹妹看，你沒看出來他每次就是拿笑笑當借口嗎。”
宋老太太這下連連擺手：“唉喲才不是，我聽佳姨講不是這樣的呀，蒔鳴對笑笑可好的啦。”
宋老爺子嗤之以鼻。
什麽叫可好，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好，還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好？
要是前者，他小子早就把人姑娘哄到手了，還當啥黃金單身漢呢。
宋老爺子不想和妻子爭，年輕時這老太婆就與他不對付，唯一的孫子還就隨了她，現在來一起對付他。
宋蒔鳴不接電話，宋老爺子還有他的微信，微信他不敢拉黑吧，老眼昏花的宋老爺子顫顫巍巍點開手機桌面上的小綠標，又開始了新的語音轟炸。
“……手上這部戲拍完就回家來，我不管你還簽了多少工作和代言，賠了違約金給我滾回來。”
“聽到沒有，聽到吱個聲！別裝死！”
“餵餵？人呢？”
“……”
“唉喲，這得付多少違約金啊。”宋老太太一點也不像心疼錢的樣子，反而很自豪：“咱們孫子在那啥圈的身價好像挺高的，怕是有夠賠的喲。”
宋老爺子瞪了妻子一眼，財大氣粗道：“他賠不起，我替他賠！”
--
南都電影學院，導演系會議室。
下午兩點，即將進行大五學長學姐們畢業論文的開題會議。
譚笑笑掐點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前面在緊張準備著，後面幾排是明顯懶散些被通知來旁聽的大四學弟學妹。
某個閃亮的光頭板寸男坐在最後一排開心地朝她招手。
“這裏這裏！”
譚笑笑楞了一下，差點沒認出來將一襲齊肩長發剪到頭皮的長發姐妹。
張宇飛旁邊有個空位，是給特意給她留的。
“你這剝皮小板寸挺給勁。”譚笑笑坐下時評價道。
長發姐妹發型和他實習劇組的總導演撞了，在前輩同事們的各種明示暗示下，他只能含淚剃度。
“你幹嘛去了，現在才回來。”張宇飛不適應地摸了摸頭，低聲說：“班主任昨天下午就讓交第一階段的實習報告了。”
譚笑笑不在意地說道：“有些跟的組不也有幾個沒殺青呢，我看都是臨時請假回來的。”
張宇飛在她耳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什麽，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最前排的王凱超正對著投影儀滔滔不絕，他是最後一個上場的學生。
一行加粗黑體擺在PPT上，讓人無法忽視。
--《中國電影的突破方向——與中國商業電影開創者梁奇剛導演對話》
選題組老師問他為何會選擇這個課題，還提醒了他取證的困難度。
王凱超：“這次有個特別好的機會，讓我可以親身接觸到梁奇剛導演……”
下面驚嘆聲一片。
“咱們這學長這麽厲害的嗎。”
“梁奇剛誒，我就遠遠見過一面，就去年的百昂電影年度大賞，我在那邊當志願者，從我旁邊走過去的時候氣場好強，我完全不敢對視……”
“嘩眾取寵，小心到時候搬石砸腳。”這句是旁邊的張宇飛說的。
“你知道內幕？”有班上的同學八卦的偏過頭探聽。
張宇飛神秘一笑：“好多人都看到了，本來就是學生都可以進的高校座談會，他不知道從哪搞了個本校學生證，搶個話筒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把大家都無語住了。”
班上又有個同學湊過來：“座談會？我們怎麽不知道有座談會。”
張宇飛得意洋洋的搖頭晃腦：“前不久東南亞國立大學特邀梁導去的，一個同專業後輩說專門飛過來見他，當然要給點面子咯。”
“嘖，都是一屆，你怎麽消息這麽靈通。”
張宇飛說：“你們這些驕子保送的保送，簽約電視臺的簽約，哪像我整天四處漂泊，到處打聽消息。”
可是梁導本人還挺熱心的，譚笑笑想，王凱超倒真不是信口開河，如果真有後輩虛心找他請教，一般情況下應該都會願意聊天的。
“有強烈的目標挺好的啊。”譚笑笑說：“至少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不是吧，姐妹今天居然替這個油膩學長說話？
張宇飛要去摸她額頭看看燙不燙，被譚笑笑一個巴掌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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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午間涼風陣陣。
南都電影學院東三區食堂內，擠滿了陸陸續續下課來幹飯的學生。
排隊打飯的隊伍中有兩個女生在激烈的聊天。
“久離又有一部小說要播了你知道嗎。”
“什麽什麽，哪部？”
女生說了幾個字。
“沒聽過啊，是她寫的？”
“哎呀早期黑歷史啦。”女生嫌棄擺手。
“其實她的劇拍出來都不如小說好看，我還不如去看小說，每次都要被書粉罵一遍。”
“鶴陽傳應該還可以啦，我還挺期待的，選角啥的都很符合。”
二人聊的起勁，沒發現前面已騰出了一大片地。
“同學，往前走。”譚笑笑用手指戳戳戳。
那女生有些生氣的瞪了她一眼，拉著另一個直接就去了另一邊。
學校食堂窗口。
譚笑笑伸出手指：“阿姨，再加點再加點。”
阿姨用銳利的眼神看了面前小姑娘一眼：“你不夠吃？”
譚笑笑捂著肚子：“阿姨，我好餓。”
阿姨嫌棄道：“現在的年輕女孩子真不能吃苦咧，吃那麽多到時候上鏡多難看。”
譚笑笑瘋狂撇清：“阿姨我不是表演系的，我不拍戲！”
長這樣不是學表演的？老娘我看著很好騙是嗎。
阿姨這回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手裏大勺往菜堆裏抄去。
一抖，二抖，再抖，添一小坨。
阿姨警告：“那你一定要吃完啊。”
譚笑笑：“……”
當她端著每一格只盛了三分之一的餐盤到用餐區時，張宇飛已經抱著一大碗加油加辣加肉的蘭州拉面在瘋狂吮吸了。
他眼神一瞟，一口面就要噴出來。
“怎麽越打越少了。”
譚笑笑哀傷嘆氣：“我長這麽瘦，都有咱食堂阿姨的功勞。”
被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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