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時鐘粉絲①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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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時鐘粉絲①群
宋蒔鳴沒印象, 他從不去除書房和主臥以外的房間。
“可能是保姆不小心弄錯了，你去我房間櫃子裏找下。”他* 說。
也對，她放在這裏的幾件基本都是雌雄難辨的同款大碼T，這裏的保姆阿姨也是後面請來的, 並不了解宋蒔鳴的穿衣風格。
譚笑笑還從沒進過宋蒔鳴的臥室。
他這個房子的主臥和衣帽間並沒有隔開, 偌大的房間裏只擺了床和兩個櫃子, 靠墻的整面大衣櫃裏全是掛的整整齊齊熨好的深色系襯衣，隨便兩眼就知道沒自己的衣服。
譚笑笑把目光轉向房間裏的第二個櫃子。
床尾的鬥櫃上擺了幾個小相框, 沒有宋蒔鳴成年後的相片，都是很多年前幼時有些褪色的彩照, 多是還在大院那會和家人的合影。
唯有一張黑白照, 是中學時代的宋蒔鳴。
照片裏，身材高挑的男孩穿著藍白色的校服, 單手插兜坐在車流人潮的大橋旁，右邊是清一色的石子胡同, 左邊是西皇城根下的明城墻。護城河吹來的風將他的衣領微微翻起。
昏暗的天色下, 那張面目模糊不清。
仿佛是有人在鏡頭前朝他叫了一聲, 游離已久的眼神才稍稍看了過來。
“誒？”
譚笑笑思緒一下被拉回到很早之前的那天。
這張照片是她拍的。
--
【秋分, 結夢的果實】
那一年秋天，中央大劇院辦了個戲曲演出，從江浙請了老一輩的專業班子過來，院長聽聞兩位老太太尤愛越劇，特意派人過來邀請前去觀賞。
小笑笑紮著兩坨包子頭, 嘴上啃著棒棒糖上車時，正好聽見宋家老太太在同孫子說話。
“整日都待在家裏看劇本眼睛都看壞哩, 今日阿na帶你去聽真正的國粹。”
宋老太太是老南都人，年輕時候同家裏搬來北城, 多年了還操著一口鄉音。
譚笑笑最喜歡聽宋老太太講話了，她覺得軟軟糯糯的很溫柔，奶奶說這叫吳儂軟語，不像她那一口粗糙的東北片子，磨耳朵的很。
但宋蒔鳴聽了宋老太太的話一臉不情願，他還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剛放學回家，就被長輩硬拉了出來。
車後座坐了譚奶奶和宋老太太，譚笑笑前面是背脊停止坐在副駕駛的宋蒔鳴，兩個長輩之間聊的話她聽不懂，於是趴到前面去戳宋蒔鳴的肩膀。
“蒔哥哥。”
“？”
“要是不好看，咱們就偷偷跑。”
“……”
劇場的燈光調得很暗，戲臺上的女旦正咿咿呀呀唱到動情處。
小包子笑笑連一句連貫的臺詞都聽不清，無聊的側頭往旁邊一看，才發現宋蒔鳴居然在睡覺。
“蒔哥哥。”譚笑笑湊過去扒他的耳朵。
“我們溜吧，我想喝奶茶。”
宋蒔鳴擡起眼皮，看起來有些煩悶，也懶得起身。
“忍著，晚上回家喝。”他說。
“不是，是那種兩塊錢一杯，用五顏六色的奶粉沖的珍珠奶茶。”
“……”
胡同街頭的小賣部人煙稀少，塑料棚下擺著薄木板臺，上面放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大透明罐子。
紅色罐子是草莓，綠色罐子是青蘋果，白色罐子是乳酸菌。
譚笑笑一個個指給他看，興致勃勃地問道：“你想喝什麽味道的？”
宋蒔鳴瞟了一眼貨架，實在不懂現在小學生的喜好。
“隨便。”
有兩個背著包的女大學生也進了小賣部，她們手上拿著筆和本子，肩上扛著微型攝影機，一看就是因為作業來調研的，並且馬上將目標投向了這邊。
一見到宋蒔鳴，兩人眼睛不約而同的亮了亮。
“哈嘍小帥哥，能不能幫忙做下采訪。”
小帥哥的臉很黑。
譚笑笑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嘻嘻笑。
那時候的宋大影帝還只是個初一的學生，拍的第一部劇並未播出，兩個女生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小男生外形條件優越，上鏡應該會很好看。
小男生果然很冷艷的拒絕了，順便瞪了想看熱鬧的譚笑笑一眼。
一兩勺珍珠圓子，三四勺粉末，開水壺裏倒開水混在杯裏，用攪拌棒攪勻，再放進封口機裏一按壓，便制成了鮮艷的珍珠奶茶。
奶茶到了手，譚笑笑才發現自己兜裏沒錢。
宋蒔鳴的書包放在車上，自然也沒有。
兩個女生還沒走，這會眼見來了機會又湊了過來。
“小妹妹，這杯奶茶我請你喝，你說服你哥哥幫我們做采訪唄。”
譚笑笑已經戳開猛吸了一口，扭頭就是一句：“哥哥，要是今天你沒把我安全帶回去，爺爺奶奶要打人的。”
倒黴哥哥的臉色一下降到冰霜，兩女生直接樂笑了。
大劇院旁的胡同出去就是老皇城，剛進入旅游淡季，但一拐進北二街，如織車海立馬將行路的人淹沒。
兩個人坐在橋邊的石墩上，一個紮著丸子頭的黃裙小姑娘抱著奶茶啃辣條，一個冷冷清清的校服少年坐在一旁望著馬路，面向鏡頭，問一句答一句。
一杯見底，譚笑笑被辣得不行，宋蒔鳴有些無語地將他手中那杯遞了過來。
“你不喝嗎？”譚笑笑不太好意思接。
宋蒔鳴就剛拿到手時稍微吸了一口。
“垃圾食品。”他說。“還要我出賣肖像。”
譚笑笑也不嫌棄，拿過來直接喝，浪費可恥。
兩個女大學生笑的捧腹，在一邊收拾采訪的成果，時不時的還感嘆一下這偶遇的路人弟弟也太上鏡了吧。
姐姐背上背著的大斜挎包打開拉鏈露出來的一角裏面有個小巧的方塊機，譚笑笑眼睛亮了亮。
拍立得！爸爸前不久還教她玩過。
小姑娘跳下石墩朝姐姐們跑了過去。
片刻後，她從那頭呵呵地舉起討來的相機對著橋邊正發呆的某人。
“蒔哥哥，熒幕首秀，留個紀戀。”
緊接著就是一聲笨重的“哢嚓”。
……
在宋蒔鳴的臥室發什麽呆呢。
找件衣服找到現在實有些說不過去，譚笑笑剛要扭頭，就看見門邊半倚著一個人影，嚇了她一大跳。
宋蒔鳴眼睛輕描淡寫地往她手上掃去，隨後譚笑笑清楚見他詭異地勾起了嘴角。
“看你翻我的衣服，還挺開心的？”
譚笑笑：“……”
她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眼見為虛。
--
譚笑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餐桌上放了兩碗熱騰騰的三鮮面。
在宋蒔鳴歷年來塑造出的影視形象裏，並沒有特別富有的人物，即使他頭發淩亂灰頭土面胡子邋遢，但在影迷觀眾們眼中，都覺得他本該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代貴公子。
那是因為人家實際上就是。
宋蒔鳴還在島臺前漫不經心地洗手，他也沒有系圍裙，應該是嫌那東西醜，即使親自下廚也很不居家。
“順便跟你盛了一份。”
他大發慈悲地說道。
晚宴的那點精致小東西根本就吃不飽，譚笑笑這會是有點餓了，吸著面吱溜吱溜，譚笑笑一臉滿足，沒想到這老六在家閉關多月，廚藝突飛猛進。
宋蒔鳴那碗份量很少，他幾口就用完，放下碗筷便回了自己臥室，回頭還不忘吩咐她：“記得洗碗。”
知道知道，譚笑笑給了個OK手勢，不愧是永遠都不讓她占便宜的清醒蒔小鳴。
等他進房間後，譚笑笑放心大膽地拿出手機打開word開始碼字。
手機界面小局限多，沒一會就急得忍不住要摔手機。
回房打開行李箱，拿出自己的銀色小筆記本電腦，譚笑笑去外面倒了杯水回來，windows居然還在開機界面一直轉悠。
譚笑笑放下水杯，處變不驚地將每個有用的單鍵+組合鍵試著敲了敲，居然都不管用。
這回成功黑屏，她人傻了。
不知道是車上顛簸還是因為住的酒店潮濕被悶壞，總歸是要送修。
早就承諾的鶴陽傳最後一篇番外今天得上傳，她還有一些地方需要改，必須用上電腦。
譚笑笑跑去敲宋蒔鳴的門。
沒料門竟虛掩著，一下就推開了。
本都準備好欣賞某人結實緊致的睡衣秀或是濕發性感大片，結果他已經蓋得嚴嚴實實躺在了床上。
聽到動靜，他才懶懶地擡了下眼皮。
譚笑笑想裝驚訝的瞳孔又恢覆了正常。
“蒔哥哥，你會修電腦嗎？”
宋蒔鳴用一臉“你覺得我會嗎”的表情看著她。
“得。”譚笑笑舉手投降：“祝您好夢。”
宋蒔鳴叫住她：“很急？”
譚笑笑面不改色的說：“學校要填個信息表，很急。”
他想了一想，說：“隔壁房裏有一臺，不過很久都沒用過了，密碼0718，你試試。”
--
宋蒔鳴很少進這間小書房，裏面的電腦桌和顯示屏一塵不染，看得出來是這裏阿姨每日都靜心擦拭的緣故。
這臺臺式電腦雖然是七八年前的老古董，但宋蒔鳴用的在當年也是最好的性能，運行速度也十分流暢。
同時登上了小說站點網頁端和□□，成功發表完之後，譚笑笑在□□上通知了一下責編。
她的狀態顯示忙碌，秒回。
--【編輯子路】：“太太，您真會卡點。（頭禿表情）（頭禿表情）（頭禿表情）。”
--【久離】：“（可愛表情）（可愛表情）（可愛表情）”
“你今天又在加班呀。”
--【編輯子路】：“（大哭）有個簽約合同今天必須搞定。”
“對了，太太你先跟我支個底，什錦那邊可能會來買鶴陽傳番外的影視版權，你意向如何？”
鶴陽傳都快殺青了，用不到也賺不到，還有什麽番外不番外的，看個劇還管售後呢。
--【久離】：“他們不會買的。”
電腦屏幕後的譚笑笑一臉肯定地敲下。
子路很是相信她的話，發了個收到，重新隱了下去。
右下方□□群裏的消息一直在閃動，她本來懶得點開想直接關機，才發現彈窗內有標紅。
有個叫稀芝芝的大粉在十分鐘前@了自己。
--“笑姐，鳴神最近去哪裏啦，有內幕消息沒，給咱們透透口風唄？”
宋蒔鳴自今年四月參加完某友人的電影首映禮後，再也沒有過一場在大眾視野公開露面的行程，保密工作做的極好，約等於娛樂圈查無此人，除了那些屹立不倒神話級別的老影星，也只有宋蒔鳴做得出來。
譚笑笑想了想，也知道不能隨便透露風聲，於是在群裏回了個：“可能要到金蘭獎頒獎晚會才出現。”
然後@稀芝芝。
稀芝芝回了個震驚臉+哭泣臉。
顯然秒速接受了這個事實。
跟著稀芝芝，另外幾個管理員和大粉接連冒泡。
【震驚臉+哭泣臉】
【震驚臉+哭泣臉】
【震驚臉+哭泣臉】
……
表情包一一往下接龍，刷屏不斷。
群裏一瞬間爆炸。
--“不會吧！！金蘭獎不是明年一月才開嗎，這麽久他到底閉關去幹嘛啦——”
--“求求了，同時代的小鮮肉都在肝綜藝攢人氣，我家孩子正值青春年華，卻已經躺平了。”
粉絲們眼裏今年總共都沒有幾次看到過偶像，除了工作上的公共場合，沒有一家娛樂新聞能拍到宋蒔鳴，他就跟沒有私生活一樣。
粉了這個佛的要死的偶像，大家也只能自抹眼淚。
這個群號稱元老時鐘們的聚居地，創建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除了現在宋蒔鳴粉絲會的管理及幾個新加入成員，剩下的都是初代骨灰級粉絲，如今都是當了媽或是可以當媽的年紀，看偶像也跟看自己家孩子一樣。
一大幫崩潰的嚎叫中，出現了一個質疑的聲音。
--【貓貓咪】：“你從哪聽來的消息，準確嗎？不懂不要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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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笑笑還從沒進過宋蒔鳴的臥室。
他這個房子的主臥和衣帽間並沒有隔開, 偌大的房間裏只擺了床和兩個櫃子, 靠墻的整面大衣櫃裏全是掛的整整齊齊熨好的深色系襯衣，隨便兩眼就知道沒自己的衣服。
譚笑笑把目光轉向房間裏的第二個櫃子。
床尾的鬥櫃上擺了幾個小相框, 沒有宋蒔鳴成年後的相片，都是很多年前幼時有些褪色的彩照, 多是還在大院那會和家人的合影。
唯有一張黑白照, 是中學時代的宋蒔鳴。
照片裏，身材高挑的男孩穿著藍白色的校服, 單手插兜坐在車流人潮的大橋旁，右邊是清一色的石子胡同, 左邊是西皇城根下的明城墻。護城河吹來的風將他的衣領微微翻起。
昏暗的天色下, 那張面目模糊不清。
仿佛是有人在鏡頭前朝他叫了一聲, 游離已久的眼神才稍稍看了過來。
“誒？”
譚笑笑思緒一下被拉回到很早之前的那天。
這張照片是她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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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秋天，中央大劇院辦了個戲曲演出，從江浙請了老一輩的專業班子過來，院長聽聞兩位老太太尤愛越劇，特意派人過來邀請前去觀賞。
小笑笑紮著兩坨包子頭, 嘴上啃著棒棒糖上車時，正好聽見宋家老太太在同孫子說話。
“整日都待在家裏看劇本眼睛都看壞哩, 今日阿na帶你去聽真正的國粹。”
宋老太太是老南都人，年輕時候同家裏搬來北城, 多年了還操著一口鄉音。
譚笑笑最喜歡聽宋老太太講話了，她覺得軟軟糯糯的很溫柔，奶奶說這叫吳儂軟語，不像她那一口粗糙的東北片子，磨耳朵的很。
但宋蒔鳴聽了宋老太太的話一臉不情願，他還穿著校服，一看就是剛放學回家，就被長輩硬拉了出來。
車後座坐了譚奶奶和宋老太太，譚笑笑前面是背脊停止坐在副駕駛的宋蒔鳴，兩個長輩之間聊的話她聽不懂，於是趴到前面去戳宋蒔鳴的肩膀。
“蒔哥哥。”
“？”
“要是不好看，咱們就偷偷跑。”
“……”
劇場的燈光調得很暗，戲臺上的女旦正咿咿呀呀唱到動情處。
小包子笑笑連一句連貫的臺詞都聽不清，無聊的側頭往旁邊一看，才發現宋蒔鳴居然在睡覺。
“蒔哥哥。”譚笑笑湊過去扒他的耳朵。
“我們溜吧，我想喝奶茶。”
宋蒔鳴擡起眼皮，看起來有些煩悶，也懶得起身。
“忍著，晚上回家喝。”他說。
“不是，是那種兩塊錢一杯，用五顏六色的奶粉沖的珍珠奶茶。”
“……”
胡同街頭的小賣部人煙稀少，塑料棚下擺著薄木板臺，上面放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大透明罐子。
紅色罐子是草莓，綠色罐子是青蘋果，白色罐子是乳酸菌。
譚笑笑一個個指給他看，興致勃勃地問道：“你想喝什麽味道的？”
宋蒔鳴瞟了一眼貨架，實在不懂現在小學生的喜好。
“隨便。”
有兩個背著包的女大學生也進了小賣部，她們手上拿著筆和本子，肩上扛著微型攝影機，一看就是因為作業來調研的，並且馬上將目標投向了這邊。
一見到宋蒔鳴，兩人眼睛不約而同的亮了亮。
“哈嘍小帥哥，能不能幫忙做下采訪。”
小帥哥的臉很黑。
譚笑笑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嘻嘻笑。
那時候的宋大影帝還只是個初一的學生，拍的第一部劇並未播出，兩個女生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小男生外形條件優越，上鏡應該會很好看。
小男生果然很冷艷的拒絕了，順便瞪了想看熱鬧的譚笑笑一眼。
一兩勺珍珠圓子，三四勺粉末，開水壺裏倒開水混在杯裏，用攪拌棒攪勻，再放進封口機裏一按壓，便制成了鮮艷的珍珠奶茶。
奶茶到了手，譚笑笑才發現自己兜裏沒錢。
宋蒔鳴的書包放在車上，自然也沒有。
兩個女生還沒走，這會眼見來了機會又湊了過來。
“小妹妹，這杯奶茶我請你喝，你說服你哥哥幫我們做采訪唄。”
譚笑笑已經戳開猛吸了一口，扭頭就是一句：“哥哥，要是今天你沒把我安全帶回去，爺爺奶奶要打人的。”
倒黴哥哥的臉色一下降到冰霜，兩女生直接樂笑了。
大劇院旁的胡同出去就是老皇城，剛進入旅游淡季，但一拐進北二街，如織車海立馬將行路的人淹沒。
兩個人坐在橋邊的石墩上，一個紮著丸子頭的黃裙小姑娘抱著奶茶啃辣條，一個冷冷清清的校服少年坐在一旁望著馬路，面向鏡頭，問一句答一句。
一杯見底，譚笑笑被辣得不行，宋蒔鳴有些無語地將他手中那杯遞了過來。
“你不喝嗎？”譚笑笑不太好意思接。
宋蒔鳴就剛拿到手時稍微吸了一口。
“垃圾食品。”他說。“還要我出賣肖像。”
譚笑笑也不嫌棄，拿過來直接喝，浪費可恥。
兩個女大學生笑的捧腹，在一邊收拾采訪的成果，時不時的還感嘆一下這偶遇的路人弟弟也太上鏡了吧。
姐姐背上背著的大斜挎包打開拉鏈露出來的一角裏面有個小巧的方塊機，譚笑笑眼睛亮了亮。
拍立得！爸爸前不久還教她玩過。
小姑娘跳下石墩朝姐姐們跑了過去。
片刻後，她從那頭呵呵地舉起討來的相機對著橋邊正發呆的某人。
“蒔哥哥，熒幕首秀，留個紀戀。”
緊接著就是一聲笨重的“哢嚓”。
……
在宋蒔鳴的臥室發什麽呆呢。
找件衣服找到現在實有些說不過去，譚笑笑剛要扭頭，就看見門邊半倚著一個人影，嚇了她一大跳。
宋蒔鳴眼睛輕描淡寫地往她手上掃去，隨後譚笑笑清楚見他詭異地勾起了嘴角。
“看你翻我的衣服，還挺開心的？”
譚笑笑：“……”
她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眼見為虛。
--
譚笑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餐桌上放了兩碗熱騰騰的三鮮面。
在宋蒔鳴歷年來塑造出的影視形象裏，並沒有特別富有的人物，即使他頭發淩亂灰頭土面胡子邋遢，但在影迷觀眾們眼中，都覺得他本該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代貴公子。
那是因為人家實際上就是。
宋蒔鳴還在島臺前漫不經心地洗手，他也沒有系圍裙，應該是嫌那東西醜，即使親自下廚也很不居家。
“順便跟你盛了一份。”
他大發慈悲地說道。
晚宴的那點精致小東西根本就吃不飽，譚笑笑這會是有點餓了，吸著面吱溜吱溜，譚笑笑一臉滿足，沒想到這老六在家閉關多月，廚藝突飛猛進。
宋蒔鳴那碗份量很少，他幾口就用完，放下碗筷便回了自己臥室，回頭還不忘吩咐她：“記得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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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門竟虛掩著，一下就推開了。
本都準備好欣賞某人結實緊致的睡衣秀或是濕發性感大片，結果他已經蓋得嚴嚴實實躺在了床上。
聽到動靜，他才懶懶地擡了下眼皮。
譚笑笑想裝驚訝的瞳孔又恢覆了正常。
“蒔哥哥，你會修電腦嗎？”
宋蒔鳴用一臉“你覺得我會嗎”的表情看著她。
“得。”譚笑笑舉手投降：“祝您好夢。”
宋蒔鳴叫住她：“很急？”
譚笑笑面不改色的說：“學校要填個信息表，很急。”
他想了一想，說：“隔壁房裏有一臺，不過很久都沒用過了，密碼0718，你試試。”
--
宋蒔鳴很少進這間小書房，裏面的電腦桌和顯示屏一塵不染，看得出來是這裏阿姨每日都靜心擦拭的緣故。
這臺臺式電腦雖然是七八年前的老古董，但宋蒔鳴用的在當年也是最好的性能，運行速度也十分流暢。
同時登上了小說站點網頁端和□□，成功發表完之後，譚笑笑在□□上通知了一下責編。
她的狀態顯示忙碌，秒回。
--【編輯子路】：“太太，您真會卡點。（頭禿表情）（頭禿表情）（頭禿表情）。”
--【久離】：“（可愛表情）（可愛表情）（可愛表情）”
“你今天又在加班呀。”
--【編輯子路】：“（大哭）有個簽約合同今天必須搞定。”
“對了，太太你先跟我支個底，什錦那邊可能會來買鶴陽傳番外的影視版權，你意向如何？”
鶴陽傳都快殺青了，用不到也賺不到，還有什麽番外不番外的，看個劇還管售後呢。
--【久離】：“他們不會買的。”
電腦屏幕後的譚笑笑一臉肯定地敲下。
子路很是相信她的話，發了個收到，重新隱了下去。
右下方□□群裏的消息一直在閃動，她本來懶得點開想直接關機，才發現彈窗內有標紅。
有個叫稀芝芝的大粉在十分鐘前@了自己。
--“笑姐，鳴神最近去哪裏啦，有內幕消息沒，給咱們透透口風唄？”
宋蒔鳴自今年四月參加完某友人的電影首映禮後，再也沒有過一場在大眾視野公開露面的行程，保密工作做的極好，約等於娛樂圈查無此人，除了那些屹立不倒神話級別的老影星，也只有宋蒔鳴做得出來。
譚笑笑想了想，也知道不能隨便透露風聲，於是在群裏回了個：“可能要到金蘭獎頒獎晚會才出現。”
然後@稀芝芝。
稀芝芝回了個震驚臉+哭泣臉。
顯然秒速接受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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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眼裏今年總共都沒有幾次看到過偶像，除了工作上的公共場合，沒有一家娛樂新聞能拍到宋蒔鳴，他就跟沒有私生活一樣。
粉了這個佛的要死的偶像，大家也只能自抹眼淚。
這個群號稱元老時鐘們的聚居地，創建歷史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除了現在宋蒔鳴粉絲會的管理及幾個新加入成員，剩下的都是初代骨灰級粉絲，如今都是當了媽或是可以當媽的年紀，看偶像也跟看自己家孩子一樣。
一大幫崩潰的嚎叫中，出現了一個質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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