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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秦逍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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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秦逍回國

因為天氣的原因,加上設備也有些故障,明日劇組通知休整一天。

燒烤結束的晚,最後留下一群男酒鬼女酒鬼專門又擠在一桌舉杯痛飲,侃天侃地。

譚笑笑先一步回來,身上聞著全是燒烤孜然蔥姜蒜味,忙不疊地拿幹凈衣服去沖了個澡,出來舒舒服服就往床上一倒。

她將筆記本電腦拿過來放在腿上,開機。

點開文字編輯器半天,上面的字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留下來的字數沒幾個。

果真,在自己真正身處在工作中時,是根本靜不下心來寫文的。

鶴陽傳還是譚笑笑一年前完結的小說,自那之後便一直在寫現在的這一本。

——《長安泱歌》

小說已經敲定以正統歷史劇為背景,譚笑笑是以想將它影視化的初衷展開寫的。

她以前的文偏重兒女情長,這一本更多的是家國情懷,光大綱就立了小半年,精修之後還足有三萬多字。

目前正文部分進展緩慢,要查閱的資料太多,這裏沒條件,只能再度擱淺。

久離這個ID有條書粉皆知不成文的規矩,必須完結後發文,在全部寫完前,一章都不會出現。

就連預收文案,也是在開文前不久才會放在專欄上。

那時候誰都知道,她的新書就要寫到大結局了。

小說網站已經很久沒有登上去過,久到重新登上賬號,都要好好想一想密碼。

作者後臺收到的評論已經爆滿成999+。

--“久離大大這次閉關也真夠久的,這下真成了久離。”

--“離大啊,鶴陽傳都開拍了,你怎麽還沒有開新文!”

--“離大的毛病老粉都知道吧,估計又是在主角人設上卡住了,每次卡著都是這樣,她自己都說每次理劇情時流暢的很,但人物難得對上。”

嗯,這個倒是說準了一半。

譚笑笑默默在心裏給這位老粉點了個讚。

--“樓上催文的都散散,聊聊鶴陽傳好嗎?離大之前說月底前必更新番外的,不會忘了吧。”

--“都在催什麽催啊,烏煙瘴氣,都新來的?離大的規矩不懂嗎?要催先一起催催番外OK?”

--“眾籌,給我轉一百塊,我就告訴你大大寫到了第幾章。”

留言中有句十分矚目。

--“離大是不是結婚生孩子去了?”

譚笑笑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生你妹啊,事業型女人從不為愛情擱淺。

刷門卡的聲音響起。

劇組給她安排了雙人間,同住的是劇組的燈光師姐姐,這會也結束宵夜回來了。

譚笑笑見狀便關閉了網頁界面。

手機鈴聲這時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北城編號開頭。

譚笑笑走到陽臺接了電話。

“餵,哪位?”

對面的男聲輕快肆意,又略帶些調戲:“還有誰呀,是你的逍哥哥呀。”

譚笑笑差點吐出來。

秦逍這才正經道:“我的新號碼存一下。”

譚笑笑敷衍的哦了一下,秦逍就知道她不打算動動那雙金貴的手。

這丫頭不存號碼的壞習慣依舊沒改,說什麽自己記性好,打過來就知道是哪個人的號碼,就是給自己懶找借口。

秦逍也懶的戳破,開門見山道:“我明兒個到南都,過來接機,逍爺我請吃飯。”

咋滴了,這一個個的喜宴一個接一個,是想把她撐死?讓不讓人安心工作了。

“我不在南都。”譚笑笑說:“我在別的城市實習。”

“那叫蒔鳴去接你,大老遠的哪能讓你自己跑。”

譚笑笑哪敢去勞煩那位大爺:“不用,我出門坐個城際,一個小時就到了。”

燈光師姐姐突然在浴室喊她:“小譚,能不能幫我拿下毛巾,就在陽臺。”

譚笑笑邊答應邊擡手去取掛架,然後拿著往房間內走。

秦逍腦子轉的快,突然就明白譚笑笑在哪了。

“笑笑你進劇組了??你爸他知道嗎,能同意?”他問。

譚笑笑當然沒告訴家裏人,就跟當年高考報志願一樣,對家裏人撒了她十八年來為數不多的一次謊。

--

譚笑笑出門時,整個酒店大堂只有前臺工作人員在,看來除了他們,今天好幾個外景組都因黃色暴雨預警放了假。

等上了高鐵,列車剛剛啟動,就有雨點淅淅瀝瀝的打在了窗戶上,沒過幾秒小雨點變成大雨水流淌下來,給車窗整面都刷了個遍。

雷陣暴雨天還起早跨城去赴約,天可憐見。譚笑笑覺得即使她以後談了戀愛,那個男人也沒有逍爺這樣的待遇。

秦逍發消息來說飛機因暴雨改簽,提前了幾個小時的航班。

下了城際高鐵後,譚笑笑直接攔了輛的士,去了秦逍發來的地址。

小車從南都高鐵北站出來時,暴雨已經停了,跨過連江大橋入市中心,沿著江邊繁華駛入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秦逍定的地點在連江區集英路,一座叫南橋會的民國小樓內,以前的英領事館舊址,目前被私人盤下用作己途。

這個私人會所後臺強大,幕後老板也是心氣高傲,並不接受主動的會員申請,能拿到他家卡的,都是他們在某些特定圈子裏挑選出,並主動拋出橄欖枝的人。

秦逍還沒出國前來南都找宋蒔鳴,兩人都會約在此處小酌幾杯,是他們隱蔽的約會地。

譚笑笑來過這裏幾次,她沒有會員,只是很早前到南都時和家裏長輩在這邊吃過飯,再次就是在朋友圈裏看到有同學發過這裏的新菜品,下面收到了很多羨慕的評論。

其實這家的菜品在記憶中也沒好吃到哪裏去,不過是某些有錢人追求的情懷格調。

這話譚笑笑只敢在心裏說,不然會被她們戳著脊梁骨罵山豬吃不了細糠,土包子吃不了宴席。

南橋會的隔音很好,在外面站著裏頭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但進門往裏走,院子裏的假山流水聲伴隨著鋼琴手的演奏逐漸映入耳內,氛圍感一下就起來了。

穿過後花園的立柱連廊,還有一長棟獨立的三層別墅,就是吃飯的地方。

她一進包間就看見秦逍和宋蒔鳴正對坐著。

一個在泡茶,一個在調酒,兩人玩的就是食物界版的水火不容。

引她進來的侍者幫忙開門後便出去了,守規矩到一眼都沒朝裏面看。

這類地方見多了大人物,波瀾不驚也自然會對客人的私交保密。

譚笑笑很自覺地去拿了旁邊冰櫃冷藏的椰汁和高腳紅酒杯,自己給自己倒。

秦逍穿著一襲風騷花襯衫靠在紅皮沙發上朝她招手,一雙桃花眼迷離又放肆:“笑妹兒快來快來,讓哥哥仔細看看,喲,都長這麽高了。”

油嘴滑舌,死性不改。譚笑笑懶得理他,端著裝滿了椰汁的杯子在宋蒔鳴斜對面坐下。

宋蒔鳴從她進來到現在一直未擡眸,他聚精會神研著茶,露出來的那截手腕青筋隱現,轉的跟做腦神經手術一樣。

“我回來參加了好幾個局,都沒看到你倆。”註意力被拉回來,就見秦逍恨鐵不成鋼地在自己和宋蒔鳴頭上點來點去。

“兩個死宅,一宅宅一窩去了。”

譚笑笑抿了一口飲,慢吞吞地說:“別拿我和你們這些大忙人相提並論,天高鳥飛,籠子可關不住自由的心。”

宋蒔鳴挑了挑眉,終於擡起了他那昂貴的頭顱,盯著譚笑笑似笑非笑。

他今天穿了一身寬松白凈的線衣,撩人的臉,深邃清亮的眸子,只要一認真,看誰都是含情脈脈。

宋蒔鳴總是有不說話就能撼動到她心神的本事,偏偏他話還少,和秦逍在一起的時候一般都是對方巴拉巴拉,他興致起了偶爾回一兩句,像個老六。

不爽,很不爽。

外頭廳裏的二胡演奏聲悠揚婉轉,像極了小姑娘對郎君訴說的綿綿情意,譚笑笑斜眼盯著宋蒔鳴的嘴唇看,一不留神又不自覺跑到下半張臉那裏去了。

宋蒔鳴摸了摸下巴,問她:“怎的,有東西?”

“呵——”她短哼一聲,移開了眼,說:“沒有,看岔了。”

秦逍用叉子抵著下巴,若有所思來回朝著二人左右看:“你怎麽對老宋這麽不耐煩,就今天?還是很久了。”

這時侍者敲門進來上菜,話題自然而然結束,只在最後聽對面的宋蒔鳴輕輕低笑了聲。

廚師貼心的將宋蒔鳴的那盤多放了西蘭花,秦逍的魚子醬用水晶盞盛裝淋了酸奶油汁,應該是早了解了每位客人用餐的喜好與禁忌。

“我要從商了。”用著餐,秦逍丟出個重磅炸彈。

譚笑笑進來的時候就隱約聽到他們在講這些東西,這會配合地張了張嘴,又自動恢覆常態,洗耳恭聽。

其實一想也不意外。

秦逍這人到哪都不閑著,南北兩頭飛來飛去,混的風生水起,而秦家最早在外是做芯片電子,國內電子企業老品牌,近幾年退出制造業轉向了醫藥業,憑借以前積攢下的資本,如今直奔醫藥界第一把交椅,總要有個鎮得住場子的繼承人。

提起秦逍的履歷,從英國某皇家學院畢業後又跑去沃頓讀了幾年經濟,本是家族第一看好的人選,怎麽就……

秦逍半解釋說:“醫學搞的晦澀枯燥不適合我,還是想去投資點別的練練手。”

譚笑笑比當事人都積極:“快快快轉行,我第一個支持!我可不想把自己和後代的小命交到你手上。”

秦逍說譚笑笑,“你怎麽和我那些老外損友說的一模一樣。”

餐快用完時,秦逍從包裏掏出兩張燙金請柬遞給他們。

秦逍說:“月底的斐爾慈善晚宴,你倆可得給我個面子出席。”

這是一年一度的斐爾慈善會,秦逍此次單獨約二人出來,一方面是老朋友敘舊,一方面是為了當面送這份邀約。

宋蒔鳴知道秦逍不會無故邀他們去公共場合。

“這一期秦氏牽頭的?”他問。

斐爾慈善夜由亞洲第一大慈善基金舉辦,而當初成立基金會的理事會成員內亞洲十大財團就占了八家,後期所花的巨額經費也全部源於這些大財團們的雄厚資本。

“那是自然,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就得落到我頭上。”秦逍拍馬屁拍的賊有一套:“其他人的事情還能開口麻煩您倆?”

“看不出來呀。”譚笑笑將請柬拿在手上翻了又翻,最後感慨道:“這世界欣欣向榮,人人都在變好,就連逍爺都開始關註公益事業了。”

秦逍的狐貍尾巴都快搖上天:“老子善良,為社會出綿薄之力。”

回個國都搞的如此隆重,不愧是騷包秦。

宋蒔鳴卻問譚笑笑:“你方便請假嗎?”

譚笑笑將請柬塞到背包裏,乖巧回答說:“我那劇主演已經在陸續殺青了,不出意外的話後面都是補拍一些不重要的戲份,不會讓我全程跟著。”

三人出南橋會時暴雨還在下,風更大了。

宋蒔鳴和秦逍的個子都很高,譚笑笑在二人中間站著跟個小雞仔似的,挺好,擋風又擋雨。

車庫方向緩緩駛來一輛白色歐陸,西裝革履的侍者下車將鑰匙交還給宋蒔鳴。

宋蒔鳴自己一個人,沒讓蔣大班跟著,秦逍卻是帶著司機來的,他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

宋蒔鳴按了按車鑰匙,示意譚笑笑上車:“我送你回去。”

譚笑笑現在根本不給宋蒔鳴面子:“我不去學校,我要回嘉華。”

她明天還有幾場戲等著要跟。

“我送你,我今晚也去那邊。”秦逍有個生意要談,正好順路帶譚笑笑一程。

宋蒔鳴點點頭,他神情淡淡,語氣也淡:“那麻煩你了,逍子。”

秦逍聽著哪哪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只覺得宋蒔鳴許久不見倒還同他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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