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為表謝意 臣願親手迎陛下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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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為表謝意 臣願親手迎陛下退位
素雅清白的錦袍交疊著絳紫衣袍逶迤落地, 血跡印著袍邊蜿蜒出艷麗的痕，少年垂著眸，目光似落在懷中人的臉龐, 描摹著他的眉眼。
又好似望著他走神, 思緒不知飄到何處。
那雙墨黑的豎瞳邊沿眼白布滿血絲, 滴落的淚珠仿若浸透殷紅，從來只聽人說悲痛到極點會白頭, 未曾想痛到深處亦有斑斑血淚。
刺客已全部伏誅，禦林軍站在五皇子身後，無聲地齊齊看著地上那灘蔓延的血泊。
嘈雜混亂的局面變得安靜，殿內只能聽聞漪蘭痛哭不止的泣聲, 那道素白身影，平靜沈寂得令人心揪。
想起不久前和楚拂樓結盟時暗有深意, 其實心知肚明的勸慰, 想起那輕快活潑愛笑的人，溫暖堅定保護漪蘭的人, 如今竟然就這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去生命。
慕鶴之遲鈍的轉動大腦，棕褐的眸溢滿不可思議, 詫異的輕聲問道：“死了？”
蕭述清死了？那楚拂樓怎麽辦？救不回來了嗎？
禦林軍統領耳朵微動, 驚訝殿下能夠恢覆，待想明白他的問話後，默了又默, 道：“劍指心脈，血流得又這樣多，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蕭公子的。”
無論今日刺客是誰派來的，蕭公子身隕已成現實，景安帝有多看重蕭家, 眾人皆知。幕後主使怕是不好過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慕鶴之必須要給楚拂樓一個交代，他冷下聲音，厲聲吩咐：“查清楚。”
統領忙領命：“殿下放心，卑職定會查清刺客的來處。”
殿內寂靜得要命，以至於他們說的每個字都沒讓楚拂樓錯過，清清楚楚傳進他的耳中。
查清楚來處，呵，查到之後能如何呢？
蕭述清會回到他身邊嗎？他還願意回來嗎？他會在我和自由之間選擇我嗎？楚拂樓不知道，他從小到大步步算計，謀求所需。
意料之外的賜婚，和蕭述清相處的每分每秒，是他從前求不得的安心。
他以為老天垂憐，然造化弄人，強求不得，算計無用。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
楚拂樓閉緊眼眸，逼出血淚，重又睜開眼，怔然凝望許久，他俯身溫柔抱起懷裏的人，踏著已然冰涼的血泊，一步一血印，走出殿門。
任務者無聲的死去，大乾境內也在悄無聲息的出現異象。
子時本該墨黑的天色漸漸亮白，天際蒙蔽的灰霧褪去，晝夜顛倒間，萬物清明，世界鮮活，長風湧動，吹拂過宮門，拂過少年衣角發絲，宛如印下輕輕一吻。
褪色的斑駁城墻刻上歷史的滾輪，宮道深深軋下的印跡鐫刻著王朝更疊，往常總覺朦朧不可窺見清晰的世界，而今薄霧盡散，終於可見其輪廓。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宣告著本世界被激活，血腥味混著清甜的香，模糊住楚拂樓的眼。
【宿主你好，我是系統003，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做任務。】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一，收集聲望值，激活小說世界，獲取獎勵：一次重生機會。】
【宿主是否選擇接受任務二——將黑化配角的黑化值降低至50%，即可徹底完成五星級任務世界《輕雲歌》，獲得更加豐富的獎勵。】
“想得美？統販子騙人幹活演都不演了？要做任務你自己做，慕鶴之黑化關我屁事，你聽起來倒是聰明很多，所以讓我趕緊死遁，我要痛死了。”
【好的，既然宿主不接受任務二，我會將它暫時判定為待定模式。】
003說到這裏，順手給蕭述清屏蔽痛感，接著說，【但蕭述清，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黑化配角是楚拂樓，並非慕鶴之。】
“？？？”
“他連重要配角都不算，憑什麽是黑化配角？”
“等等，你還是不是小拽？”
【我是，之前初級版本是因小說世界規則壓制，也是因為我上個世界任務失敗，神使大人清洗掉我的記憶，兌換記憶恢覆正常的條件是任務一完成，但也導致之前很多狀況我都不明白。】
【抱歉蕭述清，怪我之前沒有幫到你。】
對於系統的歉意，蕭述清心領了，他現在關註的重點是：“你確定黑化配角是楚拂樓嗎？”
【是他，《輕雲歌》之所以被判定五星級的重要評判條件便是楚拂樓毀滅傾向嚴重，是影響世界穩定最重要的因素之一。】
“現在聲望值收集完畢，他沒辦法毀了吧？”臥薪嘗膽這麽久，可別給他一朝趕回解放前。
【是的，天道和書靈都會成長為能夠支撐本世界運行的程度，靈智完全長開後，它們將無法為楚拂樓所用。】
“小乖不是那種人。”蕭述清下意識反駁。
003不同他辯駁，恢覆記憶之後的它擁有和蕭述清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它的口才，是絕對沒法辯贏蕭述清的，更何況此事無需爭辯。
【寄體蕭述清已經死亡，由於本世界任務尚未完全成功，宿主可選擇將重生機會運用在本世界或原世界。】
蕭述清感慨了聲：“我以為自己說了不做任務二，你會直接把我傳送回去。”
【檢測到宿主對黑化配角的好感度高達65%，綜合考慮下來，需要征求宿主本人的意見。】
“我這個人真的很討厭被逼著做一件事，你突然讓我選，倒讓我很意外，”他想起楚拂樓紅通通的眼眶，有些猶豫，“可好感度高是我個人一廂情願，未必他需要我。”
觸發到關鍵詞，系統再次播報：【檢測到楚拂樓對宿主好感度高達55%。】
“五十五？比我還低呢。”蕭述清以己度人，倘若自己依賴的朋友離開，或許他會難過，卻也不會影響更多，畢竟人嘛，活自己的最重要。
楚拂樓那副冷心冷情的性子，目睹今日情形，知道他因為任務毫不猶豫的離開，即便日後出現，怕也難以與他重歸於好。
還是……
不期然地，蕭述清問道：“我在那個世界的親人過得還好嗎？”
003飛快調出畫面：【距離你離開已經有四年的時間，他們接受了貨車司機的賠償，你的弟弟妹妹也開始工作，你父母如今的生活比以前要好很多。】
系統說話的間隙，一直暗暗關註著他的心情，只有短暫的失望，而後是釋然，滿意和開心，居然沒有一點難過。
罷了，人活自己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接著，連楚拂樓天道書靈在內，他們同時聽到蕭述清堅定而認真的回覆：“我留下來，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吧。”
系統說好，之後就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楚拂樓只知道蕭述清聽完以前家人的生活後，果斷選擇留下，可他沒有同意任務，不願回到他身邊，他不要他。
明明他都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他喜歡的樣子，他還是不要。
可轉瞬間，他想起系統判定的好感值，蕭述清整整比他多十個好感值，比楚拂樓想象中更喜歡他。
那他是否可以大膽認為，蕭述清留下來是因為他呢？
待蕭述清看夠世間繁華享夠自由，他會不會也想找個人陪伴，到那時，或許他能成為蕭述清的首選呢？
保和殿年宴上，有刺客伏擊，傷者無幾，死者僅一人，蕭述清。
才接回長寧侯府的四少爺楚拂樓，瞎了又聾，如今水靈靈成了寡夫。
他夫婿是首富蕭家的長子，於陛下有救命之恩，得知他死去，陛下龍顏大怒，下令徹查刺客底細，誓要給蕭家一個交代。
當日刺客伏擊，楚拂樓協助五皇子護駕有功，著破例冊封為吏部文選司員外郎，官職從五品，職務卻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文選司員外郎能夠參與官員選拔考核，意味著對朝廷選拔人才的調動有著極大的參與權，長寧侯相當於一品官員，從五品對比來說，微不足道。
但因著其官職職務，從五品的品級反而不受多大影響，楚拂樓接到冊封聖旨時，侯府三房的人都跟著出來接旨，聽到旨意後，三個同輩的堂兄齊齊看過來，連二叔三叔都驚得臉色大變。
楚照的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自從女兒變成兒子，多年發妻神志不清，他再沒多餘心力關註楚拂樓。
當事人神情波瀾不驚，他一無功名，二無建樹，不過護駕一次，賜他從五品的員外郎，皇上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呵，他冷笑，旁人看不明白，他能不清楚嗎？
賜封聖旨下來前一天，年宴刺客查出了幕後主使——丘此國派來的殺手，意圖挑起兩國戰火，真相傳的很快，上饒城沒多久就布散這條消息。
可事實呢？皇上分明是查出罪魁禍首想要包庇，用這官職堵楚拂樓的嘴，警告他別再繼續往下查。
用蕭述清的一條命，換他平步青雲。
在皇上看來，實在是很劃算的交易，楚拂樓無論如何都會答應的。
宣讀聖旨的公公合上卷軸，笑呵呵地對他說：“恭喜員外郎，真是年少有為啊。”
穿著一身喪服的楚拂樓臉色似雪蒼白，唇瓣顏色殷紅，豎瞳墨黑，妖異詭艷，他雙手接過聖旨，語氣憤慨而傷心：“敢問公公，皇上日後可有旨意攻打丘此國？”
“若有此役，臣敢請先鋒，請公公代為詢呈。”
少年心思直白，臉上神色全都展露出來，公公不禁暗暗讚嘆陛下聖明，果然猜中楚拂樓的舉動。
“蕭公子離世，陛下亦心痛，楚員外郎莫要太過傷神，”公公嗓音有些尖細，勸說他，“丘此國此次冒犯我大乾，陛下定不會輕易放過，員外郎少年意氣，老奴必將您所說一字不落的告知陛下。”
“有勞公公。”
楚拂樓微妙停頓片刻：“臣楚拂樓，叩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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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墨黑的豎瞳邊沿眼白布滿血絲, 滴落的淚珠仿若浸透殷紅，從來只聽人說悲痛到極點會白頭, 未曾想痛到深處亦有斑斑血淚。
刺客已全部伏誅，禦林軍站在五皇子身後，無聲地齊齊看著地上那灘蔓延的血泊。
嘈雜混亂的局面變得安靜，殿內只能聽聞漪蘭痛哭不止的泣聲, 那道素白身影，平靜沈寂得令人心揪。
想起不久前和楚拂樓結盟時暗有深意, 其實心知肚明的勸慰, 想起那輕快活潑愛笑的人，溫暖堅定保護漪蘭的人, 如今竟然就這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去生命。
慕鶴之遲鈍的轉動大腦，棕褐的眸溢滿不可思議, 詫異的輕聲問道：“死了？”
蕭述清死了？那楚拂樓怎麽辦？救不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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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今日刺客是誰派來的，蕭公子身隕已成現實，景安帝有多看重蕭家, 眾人皆知。幕後主使怕是不好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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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是否選擇接受任務二——將黑化配角的黑化值降低至50%，即可徹底完成五星級任務世界《輕雲歌》，獲得更加豐富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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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重要配角都不算，憑什麽是黑化配角？”
“等等，你還是不是小拽？”
【我是，之前初級版本是因小說世界規則壓制，也是因為我上個世界任務失敗，神使大人清洗掉我的記憶，兌換記憶恢覆正常的條件是任務一完成，但也導致之前很多狀況我都不明白。】
【抱歉蕭述清，怪我之前沒有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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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天道和書靈都會成長為能夠支撐本世界運行的程度，靈智完全長開後，它們將無法為楚拂樓所用。】
“小乖不是那種人。”蕭述清下意識反駁。
003不同他辯駁，恢覆記憶之後的它擁有和蕭述清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它的口才，是絕對沒法辯贏蕭述清的，更何況此事無需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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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拂樓那副冷心冷情的性子，目睹今日情形，知道他因為任務毫不猶豫的離開，即便日後出現，怕也難以與他重歸於好。
還是……
不期然地，蕭述清問道：“我在那個世界的親人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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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說話的間隙，一直暗暗關註著他的心情，只有短暫的失望，而後是釋然，滿意和開心，居然沒有一點難過。
罷了，人活自己的，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接著，連楚拂樓天道書靈在內，他們同時聽到蕭述清堅定而認真的回覆：“我留下來，以後就在這裏生活吧。”
系統說好，之後就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
楚拂樓只知道蕭述清聽完以前家人的生活後，果斷選擇留下，可他沒有同意任務，不願回到他身邊，他不要他。
明明他都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他喜歡的樣子，他還是不要。
可轉瞬間，他想起系統判定的好感值，蕭述清整整比他多十個好感值，比楚拂樓想象中更喜歡他。
那他是否可以大膽認為，蕭述清留下來是因為他呢？
待蕭述清看夠世間繁華享夠自由，他會不會也想找個人陪伴，到那時，或許他能成為蕭述清的首選呢？
保和殿年宴上，有刺客伏擊，傷者無幾，死者僅一人，蕭述清。
才接回長寧侯府的四少爺楚拂樓，瞎了又聾，如今水靈靈成了寡夫。
他夫婿是首富蕭家的長子，於陛下有救命之恩，得知他死去，陛下龍顏大怒，下令徹查刺客底細，誓要給蕭家一個交代。
當日刺客伏擊，楚拂樓協助五皇子護駕有功，著破例冊封為吏部文選司員外郎，官職從五品，職務卻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文選司員外郎能夠參與官員選拔考核，意味著對朝廷選拔人才的調動有著極大的參與權，長寧侯相當於一品官員，從五品對比來說，微不足道。
但因著其官職職務，從五品的品級反而不受多大影響，楚拂樓接到冊封聖旨時，侯府三房的人都跟著出來接旨，聽到旨意後，三個同輩的堂兄齊齊看過來，連二叔三叔都驚得臉色大變。
楚照的表情倒是沒多大變化，自從女兒變成兒子，多年發妻神志不清，他再沒多餘心力關註楚拂樓。
當事人神情波瀾不驚，他一無功名，二無建樹，不過護駕一次，賜他從五品的員外郎，皇上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呵，他冷笑，旁人看不明白，他能不清楚嗎？
賜封聖旨下來前一天，年宴刺客查出了幕後主使——丘此國派來的殺手，意圖挑起兩國戰火，真相傳的很快，上饒城沒多久就布散這條消息。
可事實呢？皇上分明是查出罪魁禍首想要包庇，用這官職堵楚拂樓的嘴，警告他別再繼續往下查。
用蕭述清的一條命，換他平步青雲。
在皇上看來，實在是很劃算的交易，楚拂樓無論如何都會答應的。
宣讀聖旨的公公合上卷軸，笑呵呵地對他說：“恭喜員外郎，真是年少有為啊。”
穿著一身喪服的楚拂樓臉色似雪蒼白，唇瓣顏色殷紅，豎瞳墨黑，妖異詭艷，他雙手接過聖旨，語氣憤慨而傷心：“敢問公公，皇上日後可有旨意攻打丘此國？”
“若有此役，臣敢請先鋒，請公公代為詢呈。”
少年心思直白，臉上神色全都展露出來，公公不禁暗暗讚嘆陛下聖明，果然猜中楚拂樓的舉動。
“蕭公子離世，陛下亦心痛，楚員外郎莫要太過傷神，”公公嗓音有些尖細，勸說他，“丘此國此次冒犯我大乾，陛下定不會輕易放過，員外郎少年意氣，老奴必將您所說一字不落的告知陛下。”
“有勞公公。”
楚拂樓微妙停頓片刻：“臣楚拂樓，叩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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