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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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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首都下了暴雨,因為孟津和許時都住在校外,路上積水很深,雨勢持續加大,所以今天大家居家辦公。

“好奇怪,我特別想看看你。”季秋給方柏寒發去信息。

他並不認為自己是黏人的性格,甚至在遇到方柏寒之前,季秋一直對於人是群居動物這一點保持懷疑。

不過方柏寒在,季秋總是覺得安心,他喜歡方柏寒身上的味道,喜歡他的笑著說話的樣子,也喜歡方柏寒安靜著註視著自己的樣子。

沒過多久季秋就收到了方柏寒傳來的一張照片,是他低頭看著手機的視角,方柏寒應該在教室上課,角度很刁鉆,不過方柏寒臉看上去依舊賞心悅目。

季秋點開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打開了相機,以同樣的角度拍了張自拍傳給方柏寒。

季秋:在等三好學生回首都。

方柏寒:見面的時候我可以擁抱你超過三分鐘嗎?

季秋:不可以。

方柏寒:你真好【可愛】【可愛】

首都的這一場暴雨下得很大,季秋當天晚上做了噩夢,他很久沒做噩夢了,一些破碎的可怕的碎片卷土重來,季秋醒來的時候是淩晨三點,雨依舊很大,天空暗的像是世界末日。

從前季秋並不覺得有誰是世界上不可或缺的角色,任何人對於這個世界的意義似乎都微乎其微,但現在他不這麽認為了。

方柏寒答辯完提前回到首都的那一天,季秋去機場接他。

飛機滑行的時候,方柏寒看到季秋發來的信息。

季秋:要下飛機了嗎?

季秋:怎麽還不下飛機。

季秋:滑行時間也太長了吧。

季秋:我在c口等你

季秋:要下了嗎?

季秋:快點下……

方柏寒抿了下嘴唇,他心跳的很快,盡管每天都會聊天視頻,可遠遠填不滿思念。

方柏寒:在排隊了,我的座位很靠前。

方柏寒:而且沒有托運行李。

季秋:快一點。

方柏寒:好的!【小貓狂奔.jpg】

季秋永遠會記得,八月十五號的首都機場,有一個男孩狂奔著出來和他見面,他們在嘈雜聲中擁抱,而且真的超過了三分鐘。

“方柏寒,好了。”季秋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方柏寒戀戀不舍的放開手,垂下眼看著季秋,完全沒註意到手上的異樣。

他的眼神寫滿了癡迷和貪戀,季秋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吻上來了,於是舉起了方柏寒的左手。

方柏寒才發現自己左手中指不知何時被戴上了一枚戒指,他怔住了幾秒鐘,隨後又看著季秋:“你偷偷給我戴戒指。”

“標記。”季秋舉起自己同樣帶著戒指的左手,兩枚戒指是情侶款,款式精致大方,中間刻著梧桐樹葉。

方柏寒親了一下季秋戴著戒指的手,眼睛有些濕潤,鼻尖也泛著紅。

“謝謝你愛我。”方柏寒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像得到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握著季秋的手。

季秋輕輕碰了碰方柏寒的臉,笑著看著他:“你在我就不會做噩夢了。”

方柏寒的身上依舊有會讓季秋覺得安心的味道,是寧靜的,類似於夏天傍晚茉莉花田的一種味道,淡淡的香氣,像是從體內散發出來的。

因為剛好是晚上的航班,兩人並沒有回學校,季秋訂好了酒店,他還有一些工作沒處理完,方柏寒去洗澡,季秋則坐在桌前辦公,太過於專註,方柏寒從浴室出來他都沒發現。

方柏寒不打擾他,也拿出電腦坐在他旁邊處理同組成員發過來的數據,季秋才註意到方柏寒出來,往旁邊挪了挪。

寧靜的夜晚,久別重逢的方柏寒和季秋對著電腦看了將近兩個小時。

“我好了。”季秋合上電腦,終於把昨天監測到的數據都整理完成。

方柏寒保存好文件也關上了電腦:“要不要看電影?”

“行。”季秋起身坐到沙發上,等方柏寒調電影頻道。

方柏寒選了國外一部經典的動作片,兩人靠的很近,不過方柏寒坐的很端正,季秋靠著方柏寒肩上,很隨意的躺著。

方柏寒摸了摸季秋的腦袋,輕輕落了個吻上去。

電影很精彩,不過方柏寒的心思不在那上面,他一直在觀察季秋,覺得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季秋身上有不少的變化。

頭發長長了,皮膚好像又白了一點,應該是每天都乖乖擦了防曬。

季秋發現了方柏寒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於是轉了個身跨坐在方柏寒身上,和他面對著面。

方柏寒被季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些慌張,不過手倒是十分輕車熟路的扶著季秋的腰。

兩人的臉貼的很近,方柏寒忍不住去吻他。

是一個很深,很久,很纏綿的吻。

“你看電影不專心。”季秋懲罰般的咬了下方柏寒的下唇。

方柏寒沒回答,一只手插入季秋的發間,將兩人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繼續認真的,虔誠的,沈醉的和季秋接吻。

窗外漸漸下起了雨,是很細的雨,但是下的十分的纏綿,月光柔和,房間裏燈光昏暗,電影到了尾聲,主題曲響起。

“學霸果然學什麽都很快。”季秋笑著拍了拍方柏寒的臉。

他覺得方柏寒在接吻的時候很霸道,很強勢,是沒有餘地的那種專制,季秋從沒見過這樣的方柏寒。

“我認真學了的。”方柏寒答的十分真誠。

“你覺得舒服嗎?”方柏寒繼續問他,語氣實在過於誠懇。

季秋的耳廓發紅,在談戀愛這一方面,方柏寒是無師自通的,他有時候會懷疑方柏寒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季秋點了點頭:“還行。”

方柏寒和季秋就這麽抱著,抱了很久,季秋感覺舒服的要睡著了,他的腦袋搭在方柏寒頸間,聞到方柏寒身上的香氣。

“我天天在想你,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懷疑地球到底有沒有在老老實實的自轉,是不是偷懶了。”

方柏寒像在給季秋講故事一樣,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答辯完彭教授想讓我再待幾天,和大家一起回來,我就和他說,不行,我有很要緊的人想見。”

方柏寒親了下季秋的耳朵,又蹭了蹭他的臉頰。

“方柏寒。”季秋輕聲叫他:“你下次別離開我那麽久了。”

一字一句落到方柏寒的心上,他突然覺得心很疼,是一陣抽疼,如果他的感情裏有一個負責宣判的法官,方柏寒覺得自己應該會被當庭被宣判有罪。

時間是相對的,但方柏寒的愛是絕對的。

窗外的雨下大了,模糊了夜景,城市蒙上了一層雨幕,呼吸聲漸漸平穩,季秋睡著了。

山谷傳來了回響,成群的候鳥煽動翅膀,盤桓在南城的海面上,沙粒和塵土被高高卷起,又低低落下,十年前的那片天空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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