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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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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百分百

回到寢室後,室友察覺出方柏寒的不一樣,於是問他:“柏寒,你今天怎麽這麽開心?前幾天不是還悶悶不樂的?”

方柏寒控制住上揚的嘴角,一臉嚴肅的問:“有嗎?”

“很明顯啊,前幾天和失戀了一樣,今天完全不一樣,你談戀愛了?”室友有些八卦。

方柏寒難得的多說了幾句關於自己的話:“在追。”

這兩個字一下子點燃了大家的八卦之心:“誰啊誰啊,我們認識嗎?”

“不會是隔壁經管的王清茹吧,前段時間老看她來我們學院晃悠,不是還找你要微信了嗎?”

“如果是王清茹的話,我就要失戀了,那可是我的女神啊……!”

“不過柏寒要是談戀愛的話,那我們物理系明年的活動肯定吸引不到那麽多觀眾了。”

“話說回來柏寒你這張臉,真的有人會拒絕你嗎?我有點想象不到了。”

……

方柏寒否認了自己追的人是王清茹,並且也沒給她自己的微信,但最後並沒有說他要追的人到底是誰,畢竟,三好學生方柏寒堅決奉行“事以密成,語以洩敗”的追人原則。

坐在書桌前,方柏寒打開了電腦,建立了一個文檔,標題是:“追求季秋的幾項基本原則。”

方柏寒刪刪減減,最後只剩下了三條。

要付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事事以季秋為先。

不能不經過同意就和季秋有肢體接觸。

季秋想到,方柏寒寫的情書,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給他的,於是又接著往前想,心不免一陣抽痛,他或許,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上自己了。

方柏寒受了很多傷,也吃了很多苦,季秋到現在為止仍然會害怕方柏寒昏迷在醫院的那些日子,那是他迄今為止人生裏最黑暗最無望的時候。

季秋正安靜的在想著什麽,突然接到了方柏寒的電話。

“你還好嗎?”方柏寒問他,語氣有些緊張,好像兩人第一次打電話一樣。

季秋清了清嗓,他的語氣很正常:“還行。”

“我想,你不排斥我追你,是不是證明,你也有一點喜歡我?”方柏寒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方柏寒終於問自己這個問題了,季秋輕笑一聲:“學霸很會偷換概念啊。”

季秋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突然想知道方柏寒這樣正經的人,還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方柏寒的心跳的很快,電話裏傳來季秋的聲音,蒙上了一種獨特的性感。

“所以是不是?”方柏寒有些著急的詢問。

“不是。”季秋這兩個字說的十分輕巧,語調上揚著。

方柏寒的手機突然在手掌中滑落了一下,沒等他再說些什麽,季秋開口告訴他:“澄清一下,不是一點,我很喜歡你。”

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蕩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樹梢帶來的微風輕柔撫過,水中的倒影澄澈明亮。

方柏寒呆呆的楞在原地,季秋怕他沒聽見,於是又說了一遍:“方柏寒,喜歡上你是我生命中必然會發生的事件,遇到你之後,所有關於你的事件的概率都變成了百分百。”

方柏寒握著手機的掌心微微冒出了汗,他在那幾秒鐘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劇烈,失調。

“所以,你也可以不用追我。”

季秋給出方柏寒一個很中肯的建議。

“不行。”方柏寒完全沒有思考就拒絕了季秋的建議。

季秋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為什麽?”

“因為我想很認真的追求你,即使知道你喜歡我,但我想讓你的心動一直持續下去,我想讓你感受到完完全全的我對你的愛,我會表現的很好的。”方柏寒說話的語速很慢,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你可以給我打分,不及格的話我就重新再來,一直到我在你心裏達到滿分為止。”

季秋扶了下額:“三好學生,愛情是不需要打分的。”

感性的東西有時候是不需要那麽理性的判斷的,更何況對方是方柏寒。

“要的,我想做到最好,你不是一成不變的題目,所以我想每一個答案都做到最好,才能配得上你。”方柏寒很認真,很熱切,甚至於說,又很謹慎。

“我很想你。”方柏寒的語氣聽起來像撒嬌一樣,季秋很輕微的閉了下眼睛。

“為什麽突然和我表白?”季秋其實心裏有一個答案,但他更想聽方柏寒親口說出來。

“因為你之前和我說,你談過很多女朋友,我害怕你會覺得我是變態,然後連朋友都不肯和我當。”

季秋那些胡謅出來的風流韻事,全天下大概只有方柏寒會相信,一切都是季秋自找的,他現在的確有點後悔了,忘記了對面是個較真又正經的三好學生。

“以為你和許青玉在一起了,我發現我的身體和心理都沒有辦法接受,一開始不敢問你,可是實在忍不住,我當時想,要是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就很麻煩,我也不能綁著你離開她。”

“你說你不會和她在一起,也不會和別人談戀愛,我就想,也許你現在不喜歡女孩了也說不定,我一開始只希望你能幸福就好,但是我變得越來越貪心了,我有點控制不住。”

怕方柏寒再說下去就該道歉了,季秋制止他說:“謝謝你這麽勇敢。”

“謝謝你那麽好。”方柏寒舒了口氣。

“還有,之前和你說的,前任的故事,都是我編的。”季秋終於還是承認了。

但是方柏寒並沒有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生氣,他只是十分懊惱的說了句:“好可惜,不過我會從現在開始很認真的完成對你的追求的。”

掛斷電話後,方柏寒很久都沒有辦法冷靜下來,逼著自己完成了剩下的課程設計後,又開始細化自己追求季秋每一個步驟。

他幾乎一夜沒睡,一閉上眼,腦海中都是季秋的臉,心疼他一路以來那麽辛苦,也心疼他當時為了湊醫藥費把自己折磨的渾身是傷,心疼他被季延和困住的十幾年。

盡管季秋和他說,事情都過去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但也不妨礙方柏寒心疼他。

隔天,方柏寒要進行課程設計的答辯,季秋也去了大教室當觀眾,方柏寒在臺上常和他對視,嘴角會不自覺的上揚起來,但很快又恢覆理智和冷靜,十分專業的匯報完自己的設計成果。

結束後老師把方柏寒留下來說了幾句話,季秋在教室外等他。

首都的冬天很冷,氣溫已經到了零下,從小在南方長大的方柏寒有些不太適應,離開教室的之後臉色有些發白,但看到季秋的那一秒又很快帶著笑。

“走吧。”方柏寒語氣很輕快,如果是以前,他會拍拍季秋的肩膀,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他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天氣很冷,季秋沒有把手放在口袋裏,就這麽吹了一路的風,到方柏寒預定的餐廳時,季秋的手凍的幾乎要失去知覺。

方柏寒從書包裏拿出一束花,粉的,白的洋牡丹交錯開來,精致漂亮。

“送給你,希望你喜歡。”方柏寒把花遞給季秋,以及一封情書。

季秋接過花的時候,方柏寒碰到了季秋的手指,好冷,他想季秋很需要一副手套。

季秋碰了碰最中間的那朵粉色洋牡丹,低頭笑了笑:“方柏寒,謝謝。”

季秋慢條斯理的打開那封情書,看了很久,坐在對面的方柏寒很緊張,不知道季秋對此有什麽樣的評價。

“寫得比上次的好。”季秋擡眼看他。

“上次?”方柏寒覺得這應該是自己第一次給季秋送情書吧。

“來首都之前,我在窗戶外撿到你的情書草稿,以為你是寫給江怡芯的。”季秋記得自己那天一晚上都沒能睡著。

“你撿到了,所以你那天對我生氣,原來是這樣。”方柏寒終於恍然大悟。

“沒生氣,我幫你修改了那封情書。”

方柏寒沒想到季秋會做這樣的事情,於是問他:“那現在,那封情書在哪?”

季秋緩緩開口說道:“扔了。”

其實不是扔了,季秋直接燒毀了。

方柏寒笑了笑,想起那天季秋的反常行為,原來是吃醋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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