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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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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忙上藥

和季延和見面的時候,季秋和律師並排坐著,對面坐著的男人看上去瘦了很多,不過臉上的神色依舊狠戾。

方柏寒隔著兩張桌子坐著,被季延和一眼看到,於是他嘲弄般笑了一聲,對著季秋說:“你這朋友沒死啊?還專門陪你來榆州,你是不是和他上床了啊?沒想到你這麽不要臉,當時為了他那麽低聲下氣的求我,怎麽?難不成還想和他結婚啊?”

季延和語氣輕蔑,季秋只冷冷的看著他,他現在這副樣子,季秋見過太多次,心裏早就不會再有任何的波瀾。

律師出聲協商,不過季延和寸步不讓,當律師把準備好的材料和法律條款列給季延和聽的時候,他有些惱羞成怒,漲紅了臉,很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對著季秋斥罵:“你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能長到這麽大嗎?你是不是還記恨我?不就是小時候……”季延和沒說完,短暫的恢覆了理智。

季秋緊握著拳頭,神色卻已成的冷靜,看的季延和有些發怵,律師再次開口協商:“季先生,如果您和我的當事人無法通過協商解決問題的話,進一步提起訴訟,對簿公堂的話,您也幾乎沒有勝算。”

季延和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跟他耗著,我就是不想這個賤人如願,我反正現在失業了,有的是時間,季秋,聽說你考上了p大,學校給你的獎金不少吧?”

季延和的語氣是赤裸裸的威脅,他不想就那麽輕易放過季秋,尤其是知道他金榜題名前途不可限量的時候,他要在季秋身上趴著吸幹最後一滴血。

季秋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你小時候做的那些事情,告你一百遍都不嫌少,收養期間你們捫心自問有盡到過父母的責任嗎?”

季延和嗤笑一聲:“那又怎麽樣,我們現在還在一個戶口本上,只要我不同意,你以為你能很快如願嗎?我告訴你,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季秋冷冷的看著他:“你太傻了。”

這句話顯然是讓季延和很不滿意,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繼續激怒季秋:“我太傻了?我是太傻了,才從孤兒院把你領養回來,你還記得那時候你迫不及待喊我爸爸的樣子嗎?像條沒人要的野狗。”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季秋,看了季延和一眼:“沒關系,你不想協商的話,那就訴訟吧,反正時間也不會很長,到時候誰都會知道你做的事了,季先生,你應該暫時不會想搬離榆州生活吧?”

季秋挑了下眉,協商成功最好,失敗了也無所謂,他可以和季延和耗著。

律師又一次和季延和說:“季先生,我們手上的材料如果提供到機關,甚至可能不用訴訟就可以解除收養關系。”

“那你們就去試試看啊?現在也用不著在這裏求我了吧,季秋,其實你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吧?以你的性子,肯定早就不想見到我了,之所以特意來榆州一趟,不就是想一次性解決永絕後患嗎?”

季延和以為自己很懂季秋,於是又說:“你那位朋友知道了你小時候幹的事,還會和你當朋友嗎?季秋,我不是什麽好人,你就算得上好人?你不過就是一條沒心沒肺的狗而已。”

“學校給你的獎金,我也有權找你要,如果不是我培養你長大,你也不能考到這個分數,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季秋不想再和這個無賴廢話,反正今天該拿到的證據材料也全拿到了,提供給機關,也許真的不用訴訟就能順利解除收養關系。

季秋和律師說了聲:“走吧。”

起身時沒看季延和,不過季秋依舊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氣,季秋轉身往方柏寒的位置走去,突然聽到後面一陣迅速的腳步聲,沒等他回頭,方柏寒一把把他抱在自己的懷裏。

季延和手上的棒球棍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方柏寒的背上,發出一聲悶響,方柏寒往前趔趄了兩步,季秋依舊被他死死護在懷裏。

律師很快反應過來報了警,而季延和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後爆發了一陣驚悚的笑聲:“哈哈哈,季秋,他還真的很在意你啊,他要是知道你是個變態,還會這麽在意你嗎?”

很快季延和被警察帶走,季秋帶著方柏寒來了醫院,後背狠狠挨了一下,季秋的心又一次撕裂般的疼。

“我沒事,又不是要死了,放心吧。”方柏寒臉色蒼白,這一棍雖然不至於讓他暈倒,但一定是傷到了的。

季秋偏過頭去嘆了口氣,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棒球棍打下來的一瞬間,季秋感覺到方柏寒的手抱的更緊了一些。

“真的沒事,等檢查結果出來,我們就去警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面應該就簡單了。”方柏寒碰了碰的肩膀,想讓季秋看看他。

季秋轉過頭來,看著方柏寒:“很疼吧。”

方柏寒強撐著笑了下,很認真的看著季秋的眼睛和他說:“我那麽強壯,挨一棒算得了什麽。”

季秋懸著的心一直沒能放下來,醫生叫方柏寒進診室,季秋跟著一塊進去。

“萬幸的是沒傷到骨頭,不然要是斷的還真的挺麻煩的,這些藥吃一個療程,然後外用的也每天都得敷,盡量不要彎腰,好好養傷。”

醫生的話讓季秋稍微放了一點心,他想榆州這個地方還真是風水不好,以後再也不讓方柏寒來了。

“你看,我就說我沒事,不會,就得拜托某人幫我上藥了。”方柏寒恢覆了一點力氣,笑著看向季秋。

“知道了,我肯定任勞任怨。”季秋的聲音聽上去依舊有些緊張。

季延和的話落在方柏寒心上,但他沒打算問季秋,起碼不是現在。

因為季秋先前的材料和這一次季延和的暴力行為作為證據,榆州的相關機構很快同意了季秋的解除收養關系申請,簽字的那一天,季延和依舊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等回南城了,我們馬上去辦手續。”方柏寒終於松了一口氣,季秋終於擺脫了季延和的糾纏,而且,他很快就要和季秋在同一個戶口本上了。

不知道為什麽,方柏寒心裏突然湧現了一股強烈的責任感,他想,就算自己沒辦法和季秋在一起,但他依舊有立場對季秋負責。

“榆州不好,下次不要來了。”季秋對方柏寒說。

方柏寒輕松了不少:“你喜歡南城嗎?”

“一般。”

“那就是喜歡。”

“……”

回到南城後,方柏寒第一時間和季秋去了戶籍管理處,手續不算繁瑣,兩人完成所有流程後才回家。

季秋給方柏寒上了藥,後背有一大片的淤青,季秋上藥的動作很輕,不過敷在後背的藥物很涼,方柏寒不住的顫了一下。

“別動。”季秋在很細致的幫忙上藥,無論之前季延和怎麽對待季秋,他都沒像現在這麽恨過季延和。

方柏寒趴在床上,聲音享受且慵懶:“太涼了。”

“藥膏就是這樣的,亂動的話會疼。”季秋的話裏帶了點安撫的意味,他的眉頭微微皺著。

“季醫生真細心。”方柏寒笑了下,床尾的小腿晃了晃。

耽誤了幾天的工作,方柏寒拒絕了季秋辭職的提議,非說自己沒關系,只是皮外傷而已,季秋拗不過他,不過換成了季秋去方柏寒上班的地方等他下班,然後騎單車把他載回去。

第一次坐人後座的方柏寒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後面慢慢就習慣了,季秋騎車很穩,而且加裝了一個軟墊,坐起來很舒服。

下班時間是傍晚,南城路邊栽種的花競相開放,晚風把香氣吹到行人身上,日落柔和的光線照射在季秋身上,身體的輪廓藏在純白的短袖下,依稀可以看見。

“今天是江怡芯最後一天補習了,她想請我們兩吃頓飯。”方柏寒看向專心騎車的季秋,有些心猿意馬。

季秋沒立刻回答,想了下說:“怎麽突然結束了?”

“她父母旅游回來了,給她接了戲,很快要去劇組了。”

季秋很輕微的點了點頭:“你去吧,我又不是她的老師。”

“還好我拒絕她了。”

方柏寒其實在江怡芯和自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拒絕了,他知道季秋一定不會願意去。

“為什麽?”季秋皺了下眉。

“不想去。”方柏寒的長腿坐在後桌上屬實有點憋屈,不過他依然甘之如飴的珍惜這樣的時刻。

季秋知道,方柏寒大概是因為害羞吧,不過季秋更不想委屈自己去親眼看著兩人談情說愛,他覺得要是自己看著方柏寒對別人好,可能會發瘋。

盡管兩人並沒有到這一步,但他覺得方柏寒和江怡芯的關系的確挺好的,日久生情,郎才女貌,一點也不登對……

“還疼嗎?”季秋問他。

“還有一點,你晚上還會給我上藥吧?”

“嗯。”

“你人真好啊。”方柏寒的讚美很真誠,語調輕快,他覺得自己真是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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