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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醬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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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醬放多了

兩人都默契的不去提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只是默默記住對方說的話,畢竟,擅作主張的憐憫也是一種冒犯。

很快到了春天,一中有個傳統,會在每年三月底陸續組織各個班級去踏青。

“柏哥,我聽到一點內部消息,咱們班這次踏青活動是去釣魚。”陳深屹剛從辦公室溜達回來,一屁股坐到了季秋的位置上。

“釣魚?”方柏寒皺了下眉。

“我聽說隔壁班是去野餐呢,羨慕死了。”陳志遠也轉過頭來,表情有些失望。

不知道季秋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陳深屹回頭看到默不作聲正看著自己的季秋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訕訕的溜走了。

“曲凡和你說什麽了?”方柏寒壓低聲音,看向季秋。

“你這麽八卦幹什麽?”季秋毫不避諱的盯著方柏寒。

“不說算了。”方柏寒正過身,明顯不開心了。

“表白了。”季秋平靜的開口。

方柏寒又看了眼季秋,說道:“然後呢?”

“然後拒絕了,我路過搭了把手還要以身相許,你們南城的霸王條款?”

“那姑娘挺難過的吧?”方柏寒繼續問。

“不知道。”季秋輕車熟路的從方柏寒外套口袋拿了顆檸檬糖放到嘴裏。

方柏寒自己收到的表白其實更多,不過他處理的方法可能會比季秋更溫柔一些,當然這只是方柏寒自己這麽覺得。

晚自習快結束,班主任進來宣布了明天要去農場釣魚的事情,並且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

“氣溫雖然回暖,但在室外待久了還是會冷,大家明天記得要穿外套。”

“集合地點是校門口,明天早上八點,大家別遲到了哦。”

自從上次季秋為了方柏寒打架受傷後,他的書包一直都是由方柏寒背的,漸漸的方柏寒把自己的東西直接放在季秋書包裏。

雖然季秋早就痊愈了,不過季秋樂得不用自己背包,而方柏寒也沒主動提出來,所以就一直這樣下去了。

“走吧。”方柏寒依舊乖乖背著季秋的書包,輕輕拉了下季秋的衛衣帽子。

對於兩人這種行為,陳志遠和陳深屹深度分析了一下,一致認為是季秋恐嚇了方柏寒,而方柏寒臥薪嘗膽,厚積薄發。

“你會釣魚嗎?”方柏寒問季秋。

“我不去。”季秋語氣依舊平淡。

“為什麽?”

“不感興趣。”

雖然季秋這天晚上和方柏寒說自己明天不想去,可是第二天早上,方柏寒硬是翻墻進來把季秋叫醒了。

“不是有鑰匙嗎,翻墻上癮啊。”季秋帶著起床氣,幽怨的看著方柏寒。

“鑰匙在我書包裏,沒帶回來。”方柏寒倚在墻邊看季秋洗漱,季秋今早沒開口罵他三百遍已經是遠超方柏寒的預料了。

“非叫上我幹嘛,無不無聊。”季秋踢了下方柏寒小腿肚,動作不輕。

方柏寒沒惱,繼續說:“三好學生看不慣惡霸在家墮落唄。”

“方柏寒。”季秋把手上沒擦幹的水甩到了方柏寒臉上。

動作無禮,不過方柏寒依舊沒有生氣。

大巴車上,由於方柏寒和季秋來的最晚,沒有連在一起的座位,陳深屹招呼方柏寒坐在一塊,至於季秋,只能和帶隊的班主任坐在第一排。

方柏寒把書包打開,從裏面拿出幾包東西放到季秋腿上,有暈車藥,檸檬糖,以及方柏寒早上出門前做的三明治。

班裏其他人從來沒見過方柏寒這副樣子,雖然方柏寒的表情看上去很冷靜穩重,不過大家總覺得方柏寒一定有什麽把柄在季秋手上。

後排同學竊竊私語,眼神時不時看向方柏寒和季秋。

“我不要,拿走。”季秋神色有些不自然,正想把東西塞回包裏,又不是小學生春游。

方柏寒先他一步往後排走了,班主任也提醒季秋系好安全帶,車子馬上要啟動了。

“不是,柏哥你怎麽回事?你不會被季秋蠱惑了吧?”陳深屹推了推方柏寒的肩。

陳志遠也湊到方柏寒面前來說:“我也要吃柏寒哥哥做的三明治,可以擁有嗎?”陳志遠還擠出了個可愛的表情。

方柏寒咳嗽了兩聲,大方的從書包裏拿出幾包薯片遞給他們。

“小秋,你和柏寒玩的不錯啊。”班主任和季秋搭話,她一直擔心季秋和同學們相處不來,不過好在現在看來他和方柏寒關系還算是不錯。

“還行。”季秋皺了下眉,雖然方柏寒有時候挺煩人的。

接著班主任又和季秋說了下他的學習問題,季秋也很配合的和她交談。

車程大概一個半小時,方柏寒給季秋準備的暈車藥,最後被季秋身旁坐著的暈車的班主任吃了。

目的地是一家占地面積很大的農場,他們今天來只是體驗釣魚項目,工作人員帶領他們到魚塘並耐心講解過後就離開了。

方柏寒給魚鉤上餌,季秋嫌臟,坐在一旁看方柏寒操作,方柏寒也自覺地把上好餌的魚竿遞給季秋。

“方柏寒。”季秋放好了魚竿。

“嗯?”方柏寒看向季秋。

“三明治花生醬放多了,很膩。”

“少廢話。”方柏寒也放好了自己的魚竿,接下來就是坐在小板凳上等待魚上鉤。

魚塘裏的魚很多,同學們陸陸續續都有收獲,當然,除了某位起床氣還沒完全消掉的陰郁男之外。

釣到了不少魚的同學們都提著魚紛紛離開去農場廚房加工了,陳深屹也正打算提著桶離開,發現季秋桶裏一無所獲,於是小聲和方柏寒打趣。

“魚是不是也害怕你這同桌啊。”

被方柏寒踢了一腳後老實離開了。

“沒意思。”季秋看了看遲遲沒動靜的魚竿,又看了眼方柏寒。

“換根竿?”方柏寒問他。

“用不著,你釣的魚夠咱兩吃了。”季秋起身。

方柏寒提著桶和季秋往廚房走去,農場的師傅們很快把魚處理好,大概因為是自己釣的,所以吃起來也格外香些。

眾人吃完在農場逛了一圈後就回程了,到學校已經是下午,因為明天剛好是周日,班主任清點好人數就讓大家回家了。

季秋沒和方柏寒一同回家,他要去山上餵貓,至於方柏寒,又要去圖書館幫忙了,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去了。

等季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在山上多待了會。

稀奇的是,方柏寒家的燈沒開,季秋看了看表,覺得不對勁,圖書館早就閉館了,不至於到現在還沒回家。

正想給方柏寒打電話,季秋就察覺肩膀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才回來?”方柏寒問他,手上還抱著小米。

“你不也是。”季秋目光在方柏寒臉上停留。

方柏寒的語氣聽上去很疲憊,笑了一下就打開門進去,季秋跟在方柏寒身後進了他家。

“怎麽了?”季秋問方柏寒。

方柏寒把小米放下,坐在椅子上說:“那群人看我軟硬不吃,把貓偷了,找了半天,在菜市場後面的垃圾回收站找到了。”

季秋知道方柏寒說的那群人是他的堂叔們。

“一群不要臉的畜生。”季秋看了眼小米,語氣難得的有些著急和憤怒。

“我報警了,好在院子有監控,剛調解完回來,好累。”方柏寒閉上了眼,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再去打他們一頓。”季秋神色凝重,有些慶幸上次方柏寒把保險箱放到了自己家裏。

“算了,橫豎他們也不敢再做什麽了。”

“我去。”

“你是不是看不得自己身上有塊好肉?”方柏寒拉了下季秋的衣角。

“秀才跟人講道理講的貓都被偷了。”

“別犯渾,現在這不沒事嗎?”

季秋看著方柏寒,眼裏被覆雜的情緒填滿,說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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