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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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討伐不了了之，對於姜浩鈺被姜晚打罵一事，姜家那邊的人只能在嘴上撒撒氣。因為，從姜晚出生到現在，他們就沒過問過她，他們沒有姜晚的聯系方式，自然沒辦法把她叫過來當面教訓。
姜晚下晚自習後接到了景慧打來的電話。
景慧說了姜雋打電話的事情，問她姜家那邊有沒有找她的麻煩。
姜晚還在氣頭上，聞言氣笑了：“他們哪來的臉找我麻煩？我還想找他們麻煩呢！”
“看來是阿嫵擺平了。”景慧放心了，“晚晚，以後不要和他們起沖突，你會吃虧的。”
姜晚悶聲道：“我也不想和他們起沖突，是他們非撞上來的。我什麽時候主動找過他們，他們惡心我我總不能不反擊吧！我沒錯。”
“嗯，媽媽明白，不是你的錯。”景慧溫柔地勸她，“媽媽是怕你吃虧，他們不講理，你一個小孩子不是他們的對手。”
姜晚總感覺景慧溫柔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憊感，還有說不出的悲傷，忙應下：“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
景慧很欣慰：“嗯，真乖。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下個周末媽媽也不回去了。”
“啊，下個周末也不回來啊！”姜晚有些難過，“你都一個月沒回來了，你的工作這麽忙嗎？”
“也不是忙，主要是懶得動，可能是年紀大了，越來越懶了。”
“那好吧！”
姜晚能理解景慧，她現在學習學得一有空閑時間就想在床上躺屍，連手機都不想看，景慧上班肯定比她更累，不想來回跑也正常。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
時間進入八月份，鹿城的天氣越來越熱，考慮到在校生不多，以及節約用電，鹿城一中在暑假期間停了各個班級的空調。
唯一的散熱工具就是風扇了，姜晚被吹得暈乎乎的，熱風呼在臉上，黏膩膩的，似乎比不吹更熱了。
她無心做題，和季翊商量午飯去哪吃。
暑假期間學校食堂沒有開放，他們中午都是在外面吃。外面的店鋪為一中的學生而開，學生不多，開門的也不多，他們吃來吃去也就那幾家。
姜晚有點想念梁玖的手藝。
正想著，荊遠帆就過來了：“晚晚，季翊，阿玖發消息說要我們去她那裏吃午飯，她煮了面條。”
還有一個月就正式迎來高三，為了不影響學習和睡眠，梁玖和荊遠帆都在外面租了房子，他們住的那棟樓就在她和季翊住的那棟樓的前面。
梁玖在二樓，荊遠帆在四樓。
一間普通的標間，房間不算大，沒有專門做飯的地方，但對梁玖來說不是難事，她只要有擺下小案板的地方就能做飯。
季翊挑食，對面條沒興趣，果斷拒絕了：“我不去，你們去吧！”
“我去我去。”姜晚也不客氣，當即就拋下了季翊。
季翊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攔她：“吃完就回來做題。”
姜晚：“那是自然。”
梁玖做的是普通的家常手搟面，因為是自己做的，所以味道極好。
她的電煮鍋是蒸煮炒一體的，煮面之前，她還炒了一個小菜，做了煮面的鹵子，味道極好。
姜晚感覺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午飯了：“啊，我又活過來了。梁玖，你的手藝真的太棒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
“那是自然！”梁玖對她的誇獎很受用，“我可是用了獨門秘制的料汁。我以後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開個面館，肯定生意火爆。”
荊遠帆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兩人說話間相視一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
世界在這一瞬間屬於他們，姜晚覺得自己又亮了。
唉，可惡的季翊，都是因為他不過來才害她當電燈泡的。
吃完飯，三人一起出門回學校，剛從胡同出來，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就從拐角處沖了過來，然後停在了三人面前。
左右兩側車門同時打開，從上面迅速下來三個男人。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從車上下來的三個男人就沖向了他們。姜晚只感覺手臂被抓住，下一秒被人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
有奇怪的東西從口鼻進入，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看到梁玖和荊遠帆被抱上了車。
他們這是被綁架了嗎？
季翊沒有定時睡午覺的習慣，一般是什麽時候困了就什麽時候睡，他今天不困，所以吃完飯就回了班級看書。
中午尤其得熱，風扇嗚嗚地轉著，吹出來的熱風讓人很煩躁。
姜晚還沒回來，季翊看著身旁空了的位置，感覺胸口有點悶。
她是回去睡午覺了嗎？還是在和荊遠帆聊天？
有什麽好聊的？花癡！
季翊很不開心，打開試卷努力讓自己的平靜下來，卻看不進去一個字，不但如此，那字還變成了跳舞的小人。
一排排的小人在他眼前跳舞，滑稽又有趣，很快，其中一個小人變成了姜晚的模樣。
女孩歡快地舞動著手臂朝他大喊：“季翊，季翊……”
他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被熱出了幻覺，那聲音很真實，姜晚好像真的在喊他。
他擡頭，看到不遠處荊遠帆的位置也是空的。
心裏有種異樣的煩躁感。
不對勁兒！
季翊掏出手機就要給姜晚打電話，但還沒撥出去，姜嫵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滑動接聽，還沒開口，手機裏就傳來姜嫵焦急的哭腔：“季翊，晚晚在哪裏？我打不通晚晚的電話。”
季翊瞬間慌了：“什麽叫你打不通晚晚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姜嫵幾乎是哭著開口，“我的心臟好難受，我上一次這麽難受是晚晚八歲那年遇到壞人。她肯定遇到危險了，她肯定出事了，我報警了，但警察不幫我，爸爸也不幫我，他們都不相信我的直覺，怎麽辦？我打不通她的電話，我找不到她……”
姜嫵開始語無倫次，泣不成聲，季翊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你先冷靜點，我這邊聯系人，晚晚不會有事。”
怕是個烏龍，掛了姜嫵的電話後，季翊試著撥了姜晚的電話，果然如姜嫵所說，電話打不通，但是，顯示她的手機還沒有關機。
季翊又試著打了荊遠帆和梁玖的電話，發現同樣打不通。
鹿城一中不讓帶手機，為了不被老師發現，他們都是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接不到電話很正常。但三個人都接不到，那就有問題了。而且，他相信姜嫵的直覺。
姜晚八歲那年遇到過人販子。
都說母女連心，但事情發生時，最先感覺到的是姜嫵。
當時姜嫵正在帝都旅游，姜晚出事後她就是這樣大喊大叫說心臟難受要找妹妹。多虧她及時打來的電話，他們註意到了姜晚失蹤的事情並及時找到了她。
季翊不敢浪費時間，直接找了俞昂，說了姜晚出事的事情，要他利用手中的權限查找姜晚的位置。
俞昂曾是季暉的下屬，景青雲的同門，季暉和景青雲過世後，他一直有幫忙照看他們的親人，這些年逢年過節，也一直都有過來探望他們。
他和季翊姜晚很熟，聽完季翊的求救後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季翊趕到警局時，姜嫵已經到了。
俞昂直接利用手中的權限查了姜晚手機點位，定位顯示，她的手機現在在鹿城縣南區正在施工的工業園。
季翊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具體位置，率先出去了。
姜晚感覺自己睡了好久，直到被一陣奇怪的對話聲吵醒了。
“一共抓了三個，這個不算，剩下這兩個哪個是的？”
“老三，你不是說你見過嗎？哪個是的？快點，別浪費時間。”
“我是見過，但是，我見過的也是這兩個，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啊！”
“廢物！”
“餵？你們叫什麽名字？”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姜晚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她正窩在梁玖的懷裏，而梁玖則靠著荊遠帆。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依偎著彼此靠在墻角處，身下是冰涼硌人的水泥地板，目光所及是空曠的大廳，大廳的地板上滿是灰塵，以及施工留下的損壞用具。
毫無疑問，他們被綁架了。
大概覺得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綁架他們的人並沒有捆上他們的手腳。除了鼻尖和口腔刺激性的氣味，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
還好還好。
手腳不被束縛方便逃跑。
姜晚松了口氣，然後開始打量面前的三個人，很快她就發現其中一個男人就是之前她在梁玖家附近看到的那四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中的一個。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指向那人，對梁玖和荊遠帆說：“那個人我見過。”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見荊遠帆和梁玖的表情都不太好。
梁玖下意識拉了拉她的手。
姜晚不解，放低聲音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應該是三人中醒得最晚的一個，從荊遠帆和梁玖的表情來看，他們兩個掌握的信息比她多。
這些人綁架他們的原因應該與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有關。
荊遠帆和她一起長大，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地方住，但她和季翊去過他家不少次，對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除了因病臥床的父親和操勞的母親，荊遠帆還有一個姐姐，姐姐比他們大五六歲，今年剛大學畢業，目前在S市工作。
親戚有爺爺奶奶叔叔姑姑，他們都是淳樸的農村人，工作也是最普通的，不可能與人結仇。
不出意外他們被綁架和梁玖有關了。
姜晚看向梁玖，見她臉色很難看，比那天去醫院的路上還難看。
姜晚有些心疼她，抱了抱她安慰道：“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梁玖被她瘦弱的手臂摟著，只感到無盡的絕望。
她怎麽那麽倒黴？她到底得罪哪路神仙了？為什麽每次她感到幸福後就會被惡心的人和惡心的事纏上？
為首的人不耐煩地開口：“問你們話呢？叫什麽名字？”
緊跟著他，另一個人也開了口：“誰是梁玖？老三，你瞅瞅，快點，別浪費時間。”
姜晚楞了下，心道果真被她猜中了。
被喊老三的男人蹲在兩人面前，近距離看著兩人說：“你們倆誰是梁國盛的閨女？”
姜晚下意識搖了搖頭。
梁玖也跟著她搖了搖頭。
男人煩躁地皺了皺眉：“別給老子浪費時間，快說，誰是梁玖？”
荊遠帆冷靜地說：“欠你們高利貸的是梁國盛，你們不應該找他去嗎？抓他女兒有什麽用？”
老三冷笑一聲：“他要是能還錢，老子用得著找他閨女，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還不了錢老子就找他閨女。”
大概常年吸煙的緣故，男人一張口散發著滿是煙味的惡臭味。
荊遠帆被熏得下意識皺了皺眉：“我們都是學生，哪來的錢還錢？”
“說得好！”老三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晚和梁玖，目露猥瑣的笑，“學生是沒錢，但學生能賺錢，尤其是女學生，潛力無窮。”
姜晚被打量得很不自在，男人審視的眼光讓她有些惡心。
她不是不懂那話代表什麽意思。
除了惡心，還有點恐懼，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哪怕是看小說，她都是直接跳過這種片段。
男人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依舊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他們：“我不想傷害無辜，只找梁玖，你們兩個誰是梁玖？”
姜晚和梁玖依舊沒說話。
荊遠帆的眼鏡已經掉了，聞言握了握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那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回去籌錢。”
男人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放你們回去當然可以，你們當然可以回去，但梁玖不行。”
他說著止住笑，笑意尚未散去的眼中滿是森寒的惡意：“什麽樣的爹種什麽樣的種，老子總要留個底。”
這話一出，梁玖的臉色又白了些。
姜晚不懂留底是什麽意思，她醒得晚，沒聽到之前的對話，但荊遠帆和梁玖都聽到了。
這群綁架他們的人要拍梁玖的裸照，而且，他們說這話時臉上都閃著猥瑣的光，他們也明白，這群人要的也不僅僅是拍照片那麽簡單。
誰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老三等得不耐煩了，擡腳踢了姜晚一腳：“啞巴了嗎？誰是梁玖？”
姜晚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說話，她是想把自己摘幹凈，但不想梁玖陷入困境。
沒等來回答，老三又踢了梁玖一腳，這一腳就比之前重了許多。
梁玖驚恐地大叫一聲。
荊遠帆下意識把她往懷裏攬了攬，大怒道：“別碰她。”
為首的男人終於等不及了，看了下手腕上金燦燦的腕表，對兩人說：“不說是吧？既然如此，那就把她們兩個都扒光。”
姜晚聞言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身旁的梁玖突然大叫著開了口：“不是我，是她，她是，她是梁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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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伐不了了之，對於姜浩鈺被姜晚打罵一事，姜家那邊的人只能在嘴上撒撒氣。因為，從姜晚出生到現在，他們就沒過問過她，他們沒有姜晚的聯系方式，自然沒辦法把她叫過來當面教訓。
姜晚下晚自習後接到了景慧打來的電話。
景慧說了姜雋打電話的事情，問她姜家那邊有沒有找她的麻煩。
姜晚還在氣頭上，聞言氣笑了：“他們哪來的臉找我麻煩？我還想找他們麻煩呢！”
“看來是阿嫵擺平了。”景慧放心了，“晚晚，以後不要和他們起沖突，你會吃虧的。”
姜晚悶聲道：“我也不想和他們起沖突，是他們非撞上來的。我什麽時候主動找過他們，他們惡心我我總不能不反擊吧！我沒錯。”
“嗯，媽媽明白，不是你的錯。”景慧溫柔地勸她，“媽媽是怕你吃虧，他們不講理，你一個小孩子不是他們的對手。”
姜晚總感覺景慧溫柔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疲憊感，還有說不出的悲傷，忙應下：“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
景慧很欣慰：“嗯，真乖。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下個周末媽媽也不回去了。”
“啊，下個周末也不回來啊！”姜晚有些難過，“你都一個月沒回來了，你的工作這麽忙嗎？”
“也不是忙，主要是懶得動，可能是年紀大了，越來越懶了。”
“那好吧！”
姜晚能理解景慧，她現在學習學得一有空閑時間就想在床上躺屍，連手機都不想看，景慧上班肯定比她更累，不想來回跑也正常。
她沒有多問，也沒有多想。
時間進入八月份，鹿城的天氣越來越熱，考慮到在校生不多，以及節約用電，鹿城一中在暑假期間停了各個班級的空調。
唯一的散熱工具就是風扇了，姜晚被吹得暈乎乎的，熱風呼在臉上，黏膩膩的，似乎比不吹更熱了。
她無心做題，和季翊商量午飯去哪吃。
暑假期間學校食堂沒有開放，他們中午都是在外面吃。外面的店鋪為一中的學生而開，學生不多，開門的也不多，他們吃來吃去也就那幾家。
姜晚有點想念梁玖的手藝。
正想著，荊遠帆就過來了：“晚晚，季翊，阿玖發消息說要我們去她那裏吃午飯，她煮了面條。”
還有一個月就正式迎來高三，為了不影響學習和睡眠，梁玖和荊遠帆都在外面租了房子，他們住的那棟樓就在她和季翊住的那棟樓的前面。
梁玖在二樓，荊遠帆在四樓。
一間普通的標間，房間不算大，沒有專門做飯的地方，但對梁玖來說不是難事，她只要有擺下小案板的地方就能做飯。
季翊挑食，對面條沒興趣，果斷拒絕了：“我不去，你們去吧！”
“我去我去。”姜晚也不客氣，當即就拋下了季翊。
季翊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攔她：“吃完就回來做題。”
姜晚：“那是自然。”
梁玖做的是普通的家常手搟面，因為是自己做的，所以味道極好。
她的電煮鍋是蒸煮炒一體的，煮面之前，她還炒了一個小菜，做了煮面的鹵子，味道極好。
姜晚感覺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午飯了：“啊，我又活過來了。梁玖，你的手藝真的太棒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條。”
“那是自然！”梁玖對她的誇獎很受用，“我可是用了獨門秘制的料汁。我以後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開個面館，肯定生意火爆。”
荊遠帆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兩人說話間相視一笑，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
世界在這一瞬間屬於他們，姜晚覺得自己又亮了。
唉，可惡的季翊，都是因為他不過來才害她當電燈泡的。
吃完飯，三人一起出門回學校，剛從胡同出來，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就從拐角處沖了過來，然後停在了三人面前。
左右兩側車門同時打開，從上面迅速下來三個男人。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從車上下來的三個男人就沖向了他們。姜晚只感覺手臂被抓住，下一秒被人用濕毛巾捂住了口鼻。
有奇怪的東西從口鼻進入，視線漸漸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看到梁玖和荊遠帆被抱上了車。
他們這是被綁架了嗎？
季翊沒有定時睡午覺的習慣，一般是什麽時候困了就什麽時候睡，他今天不困，所以吃完飯就回了班級看書。
中午尤其得熱，風扇嗚嗚地轉著，吹出來的熱風讓人很煩躁。
姜晚還沒回來，季翊看著身旁空了的位置，感覺胸口有點悶。
她是回去睡午覺了嗎？還是在和荊遠帆聊天？
有什麽好聊的？花癡！
季翊很不開心，打開試卷努力讓自己的平靜下來，卻看不進去一個字，不但如此，那字還變成了跳舞的小人。
一排排的小人在他眼前跳舞，滑稽又有趣，很快，其中一個小人變成了姜晚的模樣。
女孩歡快地舞動著手臂朝他大喊：“季翊，季翊……”
他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被熱出了幻覺，那聲音很真實，姜晚好像真的在喊他。
他擡頭，看到不遠處荊遠帆的位置也是空的。
心裏有種異樣的煩躁感。
不對勁兒！
季翊掏出手機就要給姜晚打電話，但還沒撥出去，姜嫵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滑動接聽，還沒開口，手機裏就傳來姜嫵焦急的哭腔：“季翊，晚晚在哪裏？我打不通晚晚的電話。”
季翊瞬間慌了：“什麽叫你打不通晚晚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姜嫵幾乎是哭著開口，“我的心臟好難受，我上一次這麽難受是晚晚八歲那年遇到壞人。她肯定遇到危險了，她肯定出事了，我報警了，但警察不幫我，爸爸也不幫我，他們都不相信我的直覺，怎麽辦？我打不通她的電話，我找不到她……”
姜嫵開始語無倫次，泣不成聲，季翊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她哭成這樣：“你先冷靜點，我這邊聯系人，晚晚不會有事。”
怕是個烏龍，掛了姜嫵的電話後，季翊試著撥了姜晚的電話，果然如姜嫵所說，電話打不通，但是，顯示她的手機還沒有關機。
季翊又試著打了荊遠帆和梁玖的電話，發現同樣打不通。
鹿城一中不讓帶手機，為了不被老師發現，他們都是把手機設置成靜音模式，接不到電話很正常。但三個人都接不到，那就有問題了。而且，他相信姜嫵的直覺。
姜晚八歲那年遇到過人販子。
都說母女連心，但事情發生時，最先感覺到的是姜嫵。
當時姜嫵正在帝都旅游，姜晚出事後她就是這樣大喊大叫說心臟難受要找妹妹。多虧她及時打來的電話，他們註意到了姜晚失蹤的事情並及時找到了她。
季翊不敢浪費時間，直接找了俞昂，說了姜晚出事的事情，要他利用手中的權限查找姜晚的位置。
俞昂曾是季暉的下屬，景青雲的同門，季暉和景青雲過世後，他一直有幫忙照看他們的親人，這些年逢年過節，也一直都有過來探望他們。
他和季翊姜晚很熟，聽完季翊的求救後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季翊趕到警局時，姜嫵已經到了。
俞昂直接利用手中的權限查了姜晚手機點位，定位顯示，她的手機現在在鹿城縣南區正在施工的工業園。
季翊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具體位置，率先出去了。
姜晚感覺自己睡了好久，直到被一陣奇怪的對話聲吵醒了。
“一共抓了三個，這個不算，剩下這兩個哪個是的？”
“老三，你不是說你見過嗎？哪個是的？快點，別浪費時間。”
“我是見過，但是，我見過的也是這兩個，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啊！”
“廢物！”
“餵？你們叫什麽名字？”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姜晚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她正窩在梁玖的懷裏，而梁玖則靠著荊遠帆。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依偎著彼此靠在墻角處，身下是冰涼硌人的水泥地板，目光所及是空曠的大廳，大廳的地板上滿是灰塵，以及施工留下的損壞用具。
毫無疑問，他們被綁架了。
大概覺得他們手無縛雞之力，綁架他們的人並沒有捆上他們的手腳。除了鼻尖和口腔刺激性的氣味，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
還好還好。
手腳不被束縛方便逃跑。
姜晚松了口氣，然後開始打量面前的三個人，很快她就發現其中一個男人就是之前她在梁玖家附近看到的那四個鬼鬼祟祟的男人中的一個。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指向那人，對梁玖和荊遠帆說：“那個人我見過。”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就見荊遠帆和梁玖的表情都不太好。
梁玖下意識拉了拉她的手。
姜晚不解，放低聲音問：“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應該是三人中醒得最晚的一個，從荊遠帆和梁玖的表情來看，他們兩個掌握的信息比她多。
這些人綁架他們的原因應該與他們兩個其中一個有關。
荊遠帆和她一起長大，雖然他們不在同一個地方住，但她和季翊去過他家不少次，對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除了因病臥床的父親和操勞的母親，荊遠帆還有一個姐姐，姐姐比他們大五六歲，今年剛大學畢業，目前在S市工作。
親戚有爺爺奶奶叔叔姑姑，他們都是淳樸的農村人，工作也是最普通的，不可能與人結仇。
不出意外他們被綁架和梁玖有關了。
姜晚看向梁玖，見她臉色很難看，比那天去醫院的路上還難看。
姜晚有些心疼她，抱了抱她安慰道：“別怕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這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梁玖被她瘦弱的手臂摟著，只感到無盡的絕望。
她怎麽那麽倒黴？她到底得罪哪路神仙了？為什麽每次她感到幸福後就會被惡心的人和惡心的事纏上？
為首的人不耐煩地開口：“問你們話呢？叫什麽名字？”
緊跟著他，另一個人也開了口：“誰是梁玖？老三，你瞅瞅，快點，別浪費時間。”
姜晚楞了下，心道果真被她猜中了。
被喊老三的男人蹲在兩人面前，近距離看著兩人說：“你們倆誰是梁國盛的閨女？”
姜晚下意識搖了搖頭。
梁玖也跟著她搖了搖頭。
男人煩躁地皺了皺眉：“別給老子浪費時間，快說，誰是梁玖？”
荊遠帆冷靜地說：“欠你們高利貸的是梁國盛，你們不應該找他去嗎？抓他女兒有什麽用？”
老三冷笑一聲：“他要是能還錢，老子用得著找他閨女，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還不了錢老子就找他閨女。”
大概常年吸煙的緣故，男人一張口散發著滿是煙味的惡臭味。
荊遠帆被熏得下意識皺了皺眉：“我們都是學生，哪來的錢還錢？”
“說得好！”老三身後的男人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晚和梁玖，目露猥瑣的笑，“學生是沒錢，但學生能賺錢，尤其是女學生，潛力無窮。”
姜晚被打量得很不自在，男人審視的眼光讓她有些惡心。
她不是不懂那話代表什麽意思。
除了惡心，還有點恐懼，她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哪怕是看小說，她都是直接跳過這種片段。
男人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依舊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他們：“我不想傷害無辜，只找梁玖，你們兩個誰是梁玖？”
姜晚和梁玖依舊沒說話。
荊遠帆的眼鏡已經掉了，聞言握了握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那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回去籌錢。”
男人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放你們回去當然可以，你們當然可以回去，但梁玖不行。”
他說著止住笑，笑意尚未散去的眼中滿是森寒的惡意：“什麽樣的爹種什麽樣的種，老子總要留個底。”
這話一出，梁玖的臉色又白了些。
姜晚不懂留底是什麽意思，她醒得晚，沒聽到之前的對話，但荊遠帆和梁玖都聽到了。
這群綁架他們的人要拍梁玖的裸照，而且，他們說這話時臉上都閃著猥瑣的光，他們也明白，這群人要的也不僅僅是拍照片那麽簡單。
誰不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老三等得不耐煩了，擡腳踢了姜晚一腳：“啞巴了嗎？誰是梁玖？”
姜晚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說話，她是想把自己摘幹凈，但不想梁玖陷入困境。
沒等來回答，老三又踢了梁玖一腳，這一腳就比之前重了許多。
梁玖驚恐地大叫一聲。
荊遠帆下意識把她往懷裏攬了攬，大怒道：“別碰她。”
為首的男人終於等不及了，看了下手腕上金燦燦的腕表，對兩人說：“不說是吧？既然如此，那就把她們兩個都扒光。”
姜晚聞言有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身旁的梁玖突然大叫著開了口：“不是我，是她，她是，她是梁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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