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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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季翊在長輩面前無可挑剔，尤其在景慧面前，姜晚雖然對他存了一肚子的氣，但有景慧護著，這氣只能在肚子裏膨脹。
現實裏她氣不過，只能在夢裏出出氣。
她當晚做了個夢，夢中把季翊揍了一頓，一直揍到他哭著求饒說“大俠我再也不敢了”才住手。
夢裏，她單腳踩著季翊的背，雙手叉腰，仰天大笑，得意又猖狂，直到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把她從夢境中拖出來。
“你要睡到什麽時候！”
聽到聲音，姜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姜嫵那張冷艷的臉。
她有種做夢的感覺，因為這種夢不是第一次做，不過，她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做夢。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夢到姜嫵嫌棄她了。
姜晚楞了片刻又閉上了眼，心酸得厲害。
隨後，身上的被子就被大力地扯開了，姜嫵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起來吃早飯！要我端到床上餵你嗎？”
姜晚這才睜開眼。
困意全消，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不情願地開了口：“你怎麽過來了？”
和繼母的關系這麽好，幹嘛還來這裏？虛偽！
姜嫵沒回答她，面對她時依舊是那副冷冷的表情：“洗臉刷牙去，早飯給你放桌上了。這麽大的人了，別什麽事都麻煩媽媽。”
姜嫵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姜晚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楞了好久。
姜嫵跟著姜雋在縣城生活，住在清苑華府獨棟別墅區，家裏有傭人，凡事都不用自己動手。
高中之前，她每個月會來昭和鎮一次，高中之後，半年都不一定會過來一次。
姜晚一開始會想念她，後來被放鴿子的次數多了就不再抱期望。
從那天生日來看，姜嫵和自己的繼母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弟處得很好，她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她不應該來這裏。
姜晚酸澀的心突然空了，空空落落的，像紙紮的燈籠一樣，一紮就破。
她慢騰騰地起了床，洗漱後去了餐廳。
她吃早飯的時候，姜嫵在幫景慧做家務，洗床單被罩，打掃衛生，整理院子……
姜嫵每次過來除了寫作業就是幫景慧做家務，她能做的，她都不會讓景慧做。
姜晚心裏明白，在為人子女這一點上，她永遠都比不上姜嫵。
姜嫵是真正意義上的別人家的孩子，即使在他們自己家，她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她沒有任何缺點。
她是真正的團寵，是完美無缺的代名詞，完美到能讓所有的長輩都喜歡她，平輩仰慕她，小輩崇拜她。
姜晚吃完早飯就回了房間，她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麽與姜嫵相處，那件事發生後，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話。
記憶中，似乎一開口，姜嫵永遠都在教訓她，教訓她要聽景慧的話，不要給景慧添麻煩，要幫景慧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會教訓她好好學習，她的眼神總讓她感到害怕。
姜嫵似乎對她永遠都不滿意，不滿意她的成績，不滿意她的行為習慣……可她對姜浩鈺這個弟弟就很滿意。
姜晚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同父同母的親妹妹，為什麽比不上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親？
那弟弟到底有什麽好的？
雖然大人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孩子，但改變不了那孩子媽當小三的事實。
姜晚越想越不平衡，當晚又做了個夢，夢裏把姜浩鈺也揍了一頓，打得小胖子跪地求饒，俯首稱臣。
姜嫵住了兩天就回去了，兩天裏，姜晚幾乎沒有和她說過話。
晚上吃飯時，景慧試探著問她：“晚晚，你是不是在給阿嫵鬧脾氣？”
姜晚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當即笑出了聲：“鬧脾氣？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我們兩個不一向都是那個樣子嗎？”
景慧看著她沈默了片刻：“晚晚，你這次生病，阿嫵挺愧疚的。”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姜晚就來氣了：“她愧疚什麽？還有，她知道我生病呀！”
知道她生病不去探望她？這是什麽塑料姐妹花！
景慧解釋：“季翊給你請假的時候，阿嫵班主任聽到了，給她說了。”
姜晚聞言有些淩亂：“她班主任這麽八卦嗎？一個大男人這麽八婆真的好嗎？”
看著女兒鬧脾氣的臉，景慧輕輕嘆了口氣：“阿嫵說，你之前經常給她送牛奶，後來就不去了，阿嫵很難過。”
姜晚頓時心虛了，低頭扒飯：“她有什麽好難過的，她又不缺我那一盒牛奶，她什麽都不缺。而且，她有那麽乖的弟弟，巴不得我這個妹妹離得遠遠的，怎麽可能會難過！你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你別用這種話安慰我了，我不在乎她了。”
“晚晚……”不知想到了什麽，景慧臉上落下一層凝重之色，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晚晚，以後媽媽會先離開你，姐姐就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們姐妹倆應該相互扶持，彼此依靠。正所謂知女莫若母，阿嫵是我的女兒，媽媽知道，她永遠都不會討厭你。你現在可以和她鬧脾氣，但不能一直鬧脾氣，媽媽離開你以後，她才是你最親最信任的人。”
她接連說了兩個“離開”，姜晚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異樣，忙答道：“我知道了，我不和她鬧脾氣，下次她回來我拿出對上帝的態度對她行了吧？”
景慧這才滿意，忍不住笑了：“倒也不用那麽熱情。”
姜晚又認真地糾正她：“不過，你有一點說的不對，等你離開的時候，我肯定都有孩子了，我的孩子也會有孩子了，我肯定不止她一個親人，我能依靠的也不止她一個，所以，你別想那麽遠了，還有，老是說些離開的話也太不吉利了。”
景慧臉上的笑容僵了下，又在瞬間恢覆如常：“嗯，媽媽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周一，姜晚回了學校。
大概是想補償她，景慧請了一天的假，下午親自送她去了學校。
這種事情是第一次，景慧雖然不是工作狂，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請假，她很小的時候她都沒有請假送她去學校過。
姜晚很開心，姜雋和姜嫵帶給她的那點不快這才真的消失。
但是，心底的怨氣散去後，別的東西開始清晰起來，比如姜嫵生日那天她和那家人對視時的一幀一幕。
姜晚有種尷尬得無地自容的感覺。
對，是尷尬。
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她和姜嫵一起去爺爺奶奶家拜年，所有的親戚都圍著姜嫵，當她不存在一樣。
那時候年紀雖小，但她第一感覺不是委屈，而是尷尬，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要尷尬，明明該尷尬的是那群合起夥來霸淩小孩子的大人。
她那時候最怕的就是和姜嫵一起去姜家那邊的親戚家。
雖然答應了景慧，但姜晚沒有再去給姜嫵送牛奶，當然，主要原因是她不想再去看荊遠帆。
返校第二天，她開始像往常那樣，在晚自習結束後去操場跑步。
季翊被幾個同學攔住問數學題，沒法和她一起過去。
剛做完熱身運動，姜晚就收到了梁玖的消息。
梁玖：親愛的晚晚同學，你在哪？不如一起來操場跑步吧！好久沒運動了，感覺身體要廢掉了。
看到這條消息，姜晚首先想到了荊遠帆。
不出意外的話，梁玖此刻應該和荊遠帆在一起，那她有很大的幾率會成為一顆亮閃閃的電燈泡。
不過，跑步的時候，她有聽英語聽力的習慣，即使被迫成為電燈泡，對她而言也沒有多大影響。
想到這一點，姜晚給梁玖回了消息。
姜晚：我在操場了，你過來吧！
梁玖：我馬上就到。
是“我”不是“我們”，看來荊遠帆不過來，姜晚松了口氣，收了手機沿著跑道向前跑。
夜晚的操場很多人，跑步的，散步的，坐在草地上看星星放松的……
姜晚帶著耳機，耳邊的風聲和英語聽力蓋過了熱鬧嘈雜聲，第一圈跑了四分之三途徑操場東北角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姜嫵的名字。
名字來自幾道陌生的男聲。
姜晚下意識停了下來，扭頭向聲源處看過去，只見的角落休息臺上蹲了三個高年級的男生。
三人都穿著一中的校服，留著教導主任再三強調不可留的殺馬特發型，且人手一根香煙，抽的煙火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給誰燒香上墳。
站在中間的男生額上有一道不大的疤，說話間面目猙獰，猛吸一口煙後朝地上吐了口痰：“裝什麽清高？老子看上她那是看得起她，她算什麽東西，還敢無視老子，給老子等著，老子早晚睡了她！”
站在左邊的男生嬉皮笑臉地接道：“我茂哥器大活好，那是姜女神的福氣，哈哈哈……”
右邊的男生緊接著說道：“話說，她成績這麽好不會是睡出來的吧！長麽這漂亮，肯定有不少老師願意給她開小竈，我看鄭立對她寶貝得很。”
最先說話的男生又吐了口痰，罵罵咧咧地出聲：“不知被搞了多少次的破鞋，也敢拒絕老子，給我等著，老子遲早讓她求著老子上她。”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話內容不堪入目，姜晚只停頓了幾秒就可以確定，這群渣渣是在辱罵姜嫵。
憤怒瞬間從心間燒到了大腦，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下握拳擡腿，朝站在中間的男生腦門而去。
男生不算高，不過勉強一米七的身高，姜晚雖然才一米六出頭，但架不住彈跳力好，飛起的一腳直直踢在了那人的腦門上。
“嘭——”
這一腳來得猝不及防，加上沒有防備，男生幾乎瞬間倒地，手中還未燃盡的香煙戳在了校服上。
伴隨著倒地聲和慘叫聲，兩道驚呼聲同時響了起來：“茂哥！”
出聲的兩人同時站了起來，視線只在地上的人停了一瞬便扭頭看向了姜晚，然後朝她走了過去。
姜晚沒意識到危險，胸口燒著滔天怒火，臉色冷得駭人。
大概被她的氣勢嚇到，兩個人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姜晚也不說話，冰冷的視線淡淡掃過面前的人，擡腳又朝左邊的男生飛起一腳。
雖然這次有了防備，但架不住姜晚速度快，左邊的男生毫無意外地倒在了他的茂哥身邊。
兩個同伴都倒下了，右邊的男生後退了一步，做出了防備的姿勢，同時感到了屈辱。
媽的，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嚇到了，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在一中混？
不過，姜晚雖然速度快，但力度不行，被踢倒的兩個人只慘叫了一聲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媽的，誰呀？誰他媽找死敢打老子？”最先倒下的男生，也就是另外兩人口中的茂哥，單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揚起就朝姜晚撲了過來。
姜晚只得改進攻為防禦，雙腳後退一步，擋住了茂哥呼嘯而至的一巴掌。
茂哥煩躁地低罵一聲，手腳並用朝她沖了過來：“抓住她！老子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另外兩個人也正有此意，話音未落便跟了過來，一左一右朝姜晚包圍過去。
此時的三人都處於抓狂的狀態，姜晚雖然力氣不大，但架不住有技巧，被她踢中的地方很疼，疼得令人抓狂。
三個人都失控了。
這邊動靜鬧得太大，周圍跑步的學生途徑此處時紛紛放滿了速度，準備看熱鬧，但在看清熱鬧的主角是誰時，又紛紛加快了腳步。
這三個人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姜晚此刻滿腦子還都是三個人意淫姜嫵的那些話，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的態度。
她做好了和三人打一架的準備。
她今天不揍得三人滿地找牙，她就不姓姜！
但三個人面目猙獰地一同看向她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惹了不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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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翊在長輩面前無可挑剔，尤其在景慧面前，姜晚雖然對他存了一肚子的氣，但有景慧護著，這氣只能在肚子裏膨脹。
現實裏她氣不過，只能在夢裏出出氣。
她當晚做了個夢，夢中把季翊揍了一頓，一直揍到他哭著求饒說“大俠我再也不敢了”才住手。
夢裏，她單腳踩著季翊的背，雙手叉腰，仰天大笑，得意又猖狂，直到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把她從夢境中拖出來。
“你要睡到什麽時候！”
聽到聲音，姜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了姜嫵那張冷艷的臉。
她有種做夢的感覺，因為這種夢不是第一次做，不過，她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做夢。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夢到姜嫵嫌棄她了。
姜晚楞了片刻又閉上了眼，心酸得厲害。
隨後，身上的被子就被大力地扯開了，姜嫵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起來吃早飯！要我端到床上餵你嗎？”
姜晚這才睜開眼。
困意全消，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不情願地開了口：“你怎麽過來了？”
和繼母的關系這麽好，幹嘛還來這裏？虛偽！
姜嫵沒回答她，面對她時依舊是那副冷冷的表情：“洗臉刷牙去，早飯給你放桌上了。這麽大的人了，別什麽事都麻煩媽媽。”
姜嫵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姜晚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楞了好久。
姜嫵跟著姜雋在縣城生活，住在清苑華府獨棟別墅區，家裏有傭人，凡事都不用自己動手。
高中之前，她每個月會來昭和鎮一次，高中之後，半年都不一定會過來一次。
姜晚一開始會想念她，後來被放鴿子的次數多了就不再抱期望。
從那天生日來看，姜嫵和自己的繼母還有同父異母的弟弟處得很好，她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她不應該來這裏。
姜晚酸澀的心突然空了，空空落落的，像紙紮的燈籠一樣，一紮就破。
她慢騰騰地起了床，洗漱後去了餐廳。
她吃早飯的時候，姜嫵在幫景慧做家務，洗床單被罩，打掃衛生，整理院子……
姜嫵每次過來除了寫作業就是幫景慧做家務，她能做的，她都不會讓景慧做。
姜晚心裏明白，在為人子女這一點上，她永遠都比不上姜嫵。
姜嫵是真正意義上的別人家的孩子，即使在他們自己家，她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她沒有任何缺點。
她是真正的團寵，是完美無缺的代名詞，完美到能讓所有的長輩都喜歡她，平輩仰慕她，小輩崇拜她。
姜晚吃完早飯就回了房間，她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麽與姜嫵相處，那件事發生後，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話。
記憶中，似乎一開口，姜嫵永遠都在教訓她，教訓她要聽景慧的話，不要給景慧添麻煩，要幫景慧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還會教訓她好好學習，她的眼神總讓她感到害怕。
姜嫵似乎對她永遠都不滿意，不滿意她的成績，不滿意她的行為習慣……可她對姜浩鈺這個弟弟就很滿意。
姜晚不明白，明明她才是同父同母的親妹妹，為什麽比不上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親？
那弟弟到底有什麽好的？
雖然大人的事情不該牽扯到孩子，但改變不了那孩子媽當小三的事實。
姜晚越想越不平衡，當晚又做了個夢，夢裏把姜浩鈺也揍了一頓，打得小胖子跪地求饒，俯首稱臣。
姜嫵住了兩天就回去了，兩天裏，姜晚幾乎沒有和她說過話。
晚上吃飯時，景慧試探著問她：“晚晚，你是不是在給阿嫵鬧脾氣？”
姜晚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當即笑出了聲：“鬧脾氣？你從哪裏看出來的？我們兩個不一向都是那個樣子嗎？”
景慧看著她沈默了片刻：“晚晚，你這次生病，阿嫵挺愧疚的。”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姜晚就來氣了：“她愧疚什麽？還有，她知道我生病呀！”
知道她生病不去探望她？這是什麽塑料姐妹花！
景慧解釋：“季翊給你請假的時候，阿嫵班主任聽到了，給她說了。”
姜晚聞言有些淩亂：“她班主任這麽八卦嗎？一個大男人這麽八婆真的好嗎？”
看著女兒鬧脾氣的臉，景慧輕輕嘆了口氣：“阿嫵說，你之前經常給她送牛奶，後來就不去了，阿嫵很難過。”
姜晚頓時心虛了，低頭扒飯：“她有什麽好難過的，她又不缺我那一盒牛奶，她什麽都不缺。而且，她有那麽乖的弟弟，巴不得我這個妹妹離得遠遠的，怎麽可能會難過！你這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你別用這種話安慰我了，我不在乎她了。”
“晚晚……”不知想到了什麽，景慧臉上落下一層凝重之色，又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晚晚，以後媽媽會先離開你，姐姐就是你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你們姐妹倆應該相互扶持，彼此依靠。正所謂知女莫若母，阿嫵是我的女兒，媽媽知道，她永遠都不會討厭你。你現在可以和她鬧脾氣，但不能一直鬧脾氣，媽媽離開你以後，她才是你最親最信任的人。”
她接連說了兩個“離開”，姜晚心裏突然湧上一股難以形容的異樣，忙答道：“我知道了，我不和她鬧脾氣，下次她回來我拿出對上帝的態度對她行了吧？”
景慧這才滿意，忍不住笑了：“倒也不用那麽熱情。”
姜晚又認真地糾正她：“不過，你有一點說的不對，等你離開的時候，我肯定都有孩子了，我的孩子也會有孩子了，我肯定不止她一個親人，我能依靠的也不止她一個，所以，你別想那麽遠了，還有，老是說些離開的話也太不吉利了。”
景慧臉上的笑容僵了下，又在瞬間恢覆如常：“嗯，媽媽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周一，姜晚回了學校。
大概是想補償她，景慧請了一天的假，下午親自送她去了學校。
這種事情是第一次，景慧雖然不是工作狂，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請假，她很小的時候她都沒有請假送她去學校過。
姜晚很開心，姜雋和姜嫵帶給她的那點不快這才真的消失。
但是，心底的怨氣散去後，別的東西開始清晰起來，比如姜嫵生日那天她和那家人對視時的一幀一幕。
姜晚有種尷尬得無地自容的感覺。
對，是尷尬。
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她和姜嫵一起去爺爺奶奶家拜年，所有的親戚都圍著姜嫵，當她不存在一樣。
那時候年紀雖小，但她第一感覺不是委屈，而是尷尬，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麽要尷尬，明明該尷尬的是那群合起夥來霸淩小孩子的大人。
她那時候最怕的就是和姜嫵一起去姜家那邊的親戚家。
雖然答應了景慧，但姜晚沒有再去給姜嫵送牛奶，當然，主要原因是她不想再去看荊遠帆。
返校第二天，她開始像往常那樣，在晚自習結束後去操場跑步。
季翊被幾個同學攔住問數學題，沒法和她一起過去。
剛做完熱身運動，姜晚就收到了梁玖的消息。
梁玖：親愛的晚晚同學，你在哪？不如一起來操場跑步吧！好久沒運動了，感覺身體要廢掉了。
看到這條消息，姜晚首先想到了荊遠帆。
不出意外的話，梁玖此刻應該和荊遠帆在一起，那她有很大的幾率會成為一顆亮閃閃的電燈泡。
不過，跑步的時候，她有聽英語聽力的習慣，即使被迫成為電燈泡，對她而言也沒有多大影響。
想到這一點，姜晚給梁玖回了消息。
姜晚：我在操場了，你過來吧！
梁玖：我馬上就到。
是“我”不是“我們”，看來荊遠帆不過來，姜晚松了口氣，收了手機沿著跑道向前跑。
夜晚的操場很多人，跑步的，散步的，坐在草地上看星星放松的……
姜晚帶著耳機，耳邊的風聲和英語聽力蓋過了熱鬧嘈雜聲，第一圈跑了四分之三途徑操場東北角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姜嫵的名字。
名字來自幾道陌生的男聲。
姜晚下意識停了下來，扭頭向聲源處看過去，只見的角落休息臺上蹲了三個高年級的男生。
三人都穿著一中的校服，留著教導主任再三強調不可留的殺馬特發型，且人手一根香煙，抽的煙火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給誰燒香上墳。
站在中間的男生額上有一道不大的疤，說話間面目猙獰，猛吸一口煙後朝地上吐了口痰：“裝什麽清高？老子看上她那是看得起她，她算什麽東西，還敢無視老子，給老子等著，老子早晚睡了她！”
站在左邊的男生嬉皮笑臉地接道：“我茂哥器大活好，那是姜女神的福氣，哈哈哈……”
右邊的男生緊接著說道：“話說，她成績這麽好不會是睡出來的吧！長麽這漂亮，肯定有不少老師願意給她開小竈，我看鄭立對她寶貝得很。”
最先說話的男生又吐了口痰，罵罵咧咧地出聲：“不知被搞了多少次的破鞋，也敢拒絕老子，給我等著，老子遲早讓她求著老子上她。”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話內容不堪入目，姜晚只停頓了幾秒就可以確定，這群渣渣是在辱罵姜嫵。
憤怒瞬間從心間燒到了大腦，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下握拳擡腿，朝站在中間的男生腦門而去。
男生不算高，不過勉強一米七的身高，姜晚雖然才一米六出頭，但架不住彈跳力好，飛起的一腳直直踢在了那人的腦門上。
“嘭——”
這一腳來得猝不及防，加上沒有防備，男生幾乎瞬間倒地，手中還未燃盡的香煙戳在了校服上。
伴隨著倒地聲和慘叫聲，兩道驚呼聲同時響了起來：“茂哥！”
出聲的兩人同時站了起來，視線只在地上的人停了一瞬便扭頭看向了姜晚，然後朝她走了過去。
姜晚沒意識到危險，胸口燒著滔天怒火，臉色冷得駭人。
大概被她的氣勢嚇到，兩個人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姜晚也不說話，冰冷的視線淡淡掃過面前的人，擡腳又朝左邊的男生飛起一腳。
雖然這次有了防備，但架不住姜晚速度快，左邊的男生毫無意外地倒在了他的茂哥身邊。
兩個同伴都倒下了，右邊的男生後退了一步，做出了防備的姿勢，同時感到了屈辱。
媽的，他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嚇到了，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在一中混？
不過，姜晚雖然速度快，但力度不行，被踢倒的兩個人只慘叫了一聲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媽的，誰呀？誰他媽找死敢打老子？”最先倒下的男生，也就是另外兩人口中的茂哥，單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揚起就朝姜晚撲了過來。
姜晚只得改進攻為防禦，雙腳後退一步，擋住了茂哥呼嘯而至的一巴掌。
茂哥煩躁地低罵一聲，手腳並用朝她沖了過來：“抓住她！老子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另外兩個人也正有此意，話音未落便跟了過來，一左一右朝姜晚包圍過去。
此時的三人都處於抓狂的狀態，姜晚雖然力氣不大，但架不住有技巧，被她踢中的地方很疼，疼得令人抓狂。
三個人都失控了。
這邊動靜鬧得太大，周圍跑步的學生途徑此處時紛紛放滿了速度，準備看熱鬧，但在看清熱鬧的主角是誰時，又紛紛加快了腳步。
這三個人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姜晚此刻滿腦子還都是三個人意淫姜嫵的那些話，沒有註意到周圍人的態度。
她做好了和三人打一架的準備。
她今天不揍得三人滿地找牙，她就不姓姜！
但三個人面目猙獰地一同看向她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惹了不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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