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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是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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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是偷親!

準確來說,從他執行計劃那天開始,事情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季淶禮叼著營養劑,神情正色起來,“的確有不對勁的地方。”

雷珀一把奪走他嘴裏的營養劑,搶走了小狗的食物,一揚下頜,“說快點。”

突然失去營養劑的季淶禮:“......”

珀哥這也太急了。

季淶禮正色起來,聲音微沈,“是這樣的,我懷疑聯邦軍校裏有小偷!”

雷珀:“哈?”

翟一斐:“...小偷?”

“對!”季淶禮正氣凜然,“我的衣服被偷了!”

雷珀:“哈??”

翟一斐:“...確定嗎?”

“當然了!”季淶禮嘆氣,“說來也很奇怪,但是我的東西確實被偷了。”

“也許是你丟在了什麽地方。”翟一斐提出可能性。

“這個毒夫說的沒錯,你說軍校有小偷?”

雷珀哼笑,“簡直是笑話。”

季淶禮卻搖頭,“一開始我也想過衣服丟了的可能性,但是細細想來,不太可能,因為沈裕會做家務誒。”

雷珀:“哈???”

翟一斐面無表情,這個蠢A最好不要再發出愚蠢的聲音了。

季淶禮語帶炫耀,嘴角彎起,“是不是沒想到?他家務滿分誒,這些都是他在收拾,我要幫忙,沈學長都會拒絕。”

簡直滿分舍友,可太棒了。

季淶禮美滋滋地想。

開心了一下下,他正色起來,言歸正傳。

“他不可能會丟東西的,所以完全可以排除這個可能性。”

比起他隨便卷一卷扔進櫃子,主打一個隨意的收納法,沈裕可比他靠譜多了。

雷珀眉一挑,開玩笑道,“說不定就是沈裕幹的呢?”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換來了兩人無言的眼神,雷珀站起來,散漫的掰了掰脖子,骨骼發出哢哢聲。

Alpha聲音悠悠,“我說淶淶,你想多了吧,這裏怎麽可能有小偷?”

“真要有,老子去偷Alpha褲衩好吧。”

“別想了,喝你的營養劑去。”

手一揚,還沒喝完的營養劑拋回了季淶禮懷裏,他擡手接住,順嘴叼上。

歪頭看向翟一斐,眸含期待,“翟哥,你信我嗎?”

翟一斐微微一笑,“信,喝完營養劑,早點回去睡。”

他垮下一張臉,撇過頭,留給翟一斐一個後腦勺,眼眸拉成半月狀,憤憤的吸溜了兩口營養劑。

什麽嘛,這也太不走心了,居然拿他當小孩哄。

小季警官不平衡了,特別想找出證據。

然而,季淶禮也沒料到,他還沒找呢,證據就跳他眼皮底下了。

他的水杯不見了。

屬於刑警的敏銳一下子起來了,季淶禮皺著眉將宿舍全轉了一圈。

沒有入侵過的痕跡。

看來對方很小心,還謹慎。

其實只是被偷了一件衣服也沒什麽...個屁!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件!

季淶禮平覆一下內心的不爽,認真分析,偷衣服就算了,但是偷水杯是要做什麽。

只是普通的水杯罷了,充其量也就用了幾次...

等等,他想到了之前的帝國人,難不成真正的小偷其實是潛伏在這的帝國人麽。

沈裕註射了奇怪的藥,上輩子他是分化成了Omega,這輩子卻沒有,帝國那邊會沒有懷疑嗎。

之前聯想不到的事,季淶禮一下清晰了。

思路分明起來。

紮翟哥的那一針是空的,所以翟哥只是腺體受了點刺激,出了虛擬實訓場就好了。

聯邦軍校以防萬一給新生們都抽血化驗了,那換種思路,他們是想提取什麽呢。

只要脫離了虛擬場,不就是現成的數據麽。

季淶禮想了想,考核那事不一定就是沖著沈裕去的,但依舊和帝國脫不了關系。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悄悄來這偷沈裕的東西,想帶回去研究。

只是他恰好和沈裕待在一起,所以...偷錯了?

“真是越想越有道理呢。”

“在想什麽?”

是沈裕的聲音,季淶禮回頭,就見他手上提了一個盒子。

註意他的視線,輕松拆開,十幾包不同口味的薯片出現,沈裕拆開一袋,“張嘴。”

季淶禮嗷嗚一口叼住,接受了沈裕的投餵。

“唔...我在想訓練時教官說的話。”

“對了,學長你有看到過我的水杯嗎?”

“什麽水杯?”沈裕聲音平靜,遞給他一張紙,“出什麽問題了嗎?”

“沒有,就是找不到了,我想用它裝水而已。”

季淶禮揚起一抹笑,隨便找了個借口,背對著沈裕時,面上笑意一垮。

沈裕果然不知道。

既然如此,他還是先不說了,與其說出來讓他擔心,不如掌握一些證據了再說。

沈思間,眼前出現一個水杯。

“誒?”

季淶禮茫然的接過。

沈裕抿唇,“我的,用這個吧。”

咳,他只是隨便找的借口而已啦...但是怎麽能辜負小蝴蝶的一番好意呢!

季淶禮欣然接受,“好啊!”

翌日,他就帶著沈裕的水杯去了實訓場。

於是不少Alpha就看到平時滿場撒歡的季淶禮,今天破天荒的蹲在一個角落裏喝水。

他們感嘆,太好了,連季淶禮都被累到了,那他們可就不算廢了啊。

季淶禮沒心思想那麽多。

因此他發現,他的東西又不見了!

這次是牙刷。

季淶禮一拿到手裏就覺得不太對勁。

他有個咬東西的壞習慣,那個牙刷頭處曾留下了兩個尖尖的痕跡。

可是現在這個...沒有任何痕跡,從使用度來說看上去十分嶄新。

季淶禮心塞了。

對方到底是怎麽潛進來,偷走他的東西的?

衣服丟了。

用過的牙刷、水杯,不翼而飛。

還是在完全不驚動他和沈裕的情況下,帝國人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但也妹聽說,那天抓住的帝國人有什麽異動啊。

季淶禮怎麽也想不通,忽地他靈光一閃,決定主動出擊,把人釣出來!

當天他下單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帶回了宿舍。

沈裕見了,眸光閃過疑惑,“你喜歡這些,為什麽不和我說?”

季淶禮早早想好了借口,他揚唇,“不是啦,是我喜歡的小o給我買的。”

說著他眼尾上揚,這下隨便那個人偷,看他不抓住他的小辮子!

“是麽...難怪你看上去很開心。”

季淶禮心情愉快,沒註意到沈裕幽深的視線,“一般一般啦。”

他堅信,那個人近今晚還會出手。

為了抓住對方,季淶禮時不時就回頭掃一眼他買的東西,落在沈裕眼中,就是Alpha格外關註小o送的禮物。

心上人送的...

就這麽開心?

陰冷潮濕的眸子沈下,冷冷地瞥過那一堆東西。

......

過於集中註意力的下場就是眼睛酸澀,越來越困。

季淶禮盯了大半天,終於放棄了對方可能會在今晚出手的想法了。

這麽晚了,再晚了就反人類了吧...

他偏頭,看向左側的另一張床,明明滅滅的光影勾勒出了一個身形,那是沈裕。

昨天管理處將床搬了過來,眼下,躺在另一張床上,季淶禮忽然有點不太習慣,以往他轉頭,都可以看見沈裕的臉。

...明明才幾天而已。

眼皮越發沈重,一開一合,最終陷入黑暗。

漆黑的屋內一片寂靜,許久,有人下了床。

明滅光影下,似乎有什麽接近了床邊,冰冷甜膩的信息素散開,鳶尾花香幽幽浮動。

站在陰影裏的青年擡眸,他眉目冷淡,漆黑的眸子近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目光一寸一寸的描摹著Alpha的五官。

看到他不適的動了動鼻子,蹙起濃眉,似乎有點難受。

沈裕冷淡地想。

不喜歡他的信息素。

聞了會難受。

那個omega的信息素呢,他聞到會喜歡嗎?

那天不該丟掉那個背包,不該猶豫,明明是要讓季淶禮永遠屬於他的,不是嗎?

為什麽還是改了主意呢。

就像此刻,看到他皺眉不適,那張臉上出現了一點不舒服的意味。

濃郁的信息素,在下一秒慢慢淡去,只輕輕的纏繞在Alpha身上。

真是讓人不甘心。

沈裕俯身,冷冰冰地審視著他。

陰影覆下,好像蝶翼籠罩住了一般,呼吸間都是淡淡的鳶尾香,Alpha無知無覺的睡著。

這讓沈裕感到越發惱怒、不甘,緊緊抿住唇角,指尖摸上栗色的小卷毛,神情冰冷如霜雪。

指尖撚住,輕輕扯了兩下,“為什麽要喜歡別人?”

“他比我厲害?”

“還是比我...”

睫毛一顫,耳廓發紅,沈裕冷冷地睨著他,指尖發緊,唇瓣微動,抿緊、松開,再抿緊。

骨子裏的高傲讓他羞於說出那個字。

而抗拒、討厭的Alpha的生理反應,又讓沈裕在這樣的情境下產生一種荒謬感。

他真是瘋了。

才會想對一個Alpha那麽說話。

他就該一直討厭所有Alpha,保持距離、冷眼旁觀,而不是...在註視下走出陰暗,停留在一個人的身邊。

指尖倏地攥緊,栗色的卷毛蹭過他的指尖,沈裕低頭,看到了指尖扯下的發絲。

黑眸掠過一絲無措,沈裕抿緊唇,目光輕輕攀爬至季淶禮的臉上。

夜裏,Alpha的面容並不清晰,輪廓模糊。

可對於沈裕來說,他已經註視過這個Alpha很長一段時間了,了解他的所有。

哪怕看的並不清晰,也能想象出他吃痛了一下煩惱的擰住眉頭,帶著被打擾睡眠的不開心,但只要不繼續,擰起的眉就會很快松開。

不甘心。

只要想到有一天,看到季淶禮這副模樣的會是另一個人。

陰暗的妒火充滿了胸腔。

燃燒掉了他的理智,沈裕俯下身,冷冷地咬住了Alpha的下唇,像是洩憤,又像是——某些不能明說的陰暗小心思。

打上他的標記,那個Omega會看到嗎?

但是牙齒下柔軟的觸感,讓沈裕眼裏的陰冷全頓住了。

夜色下,明滅的光影穿梭而過,偶爾能看到屋內的僵硬的姿勢,維持了許久。

半晌,有個小心翼翼的笨蛋,生澀的收起牙齒,貼了貼柔軟的唇。

他什麽都不會。

只憑著本能,生澀、緊張,卻又有點乖的挨著季淶禮的唇,輕輕貼住。

是軟的...

......

季淶禮只覺得這一覺睡得無比艱難。

呼吸越來越不順,冰冷甜膩的味道繞在鼻尖,怎麽也趕不走,偏生又不會讓他特別難受。

困意使他失去所有力氣。

睡意朦朧間,唇上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季淶禮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冰冰涼涼的觸感消失了。

後半夜,他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裏人來偷他的東西,他被對方驚醒,兩人大打出手,季淶禮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對方制服。

他抓著Alpha的肩膀,嘴角揚起一抹笑,“還是讓我抓到你了,別逃了,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在我手下逃走的。”

“是嗎?”

被他抓住的Alpha聲音冷淡。

還挺囂張,是覺得自己還能跑掉麽。

季淶禮哼聲,掰過Alpha的肩膀,準備看看這個囂張的帝國人。

然後——

他正氣凜然的表情碎裂了。

“沈裕?!”

畫面一轉,抓住的沈裕不見了,季淶禮夢見一片漆黑的地下室,旁邊的隨地扔著四肢殘骸。

還有黑化值爆表,殺完了Omega的沈裕冷冷地看著他。

季淶禮想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模糊間聞到了冰冷甜膩的鳶尾花香,大腦開始發暈。

記憶的最後,是沈裕聽起來,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質問。

說是質問,卻又那麽輕——

“我不乖嗎?”

“還是,他比我...乖?”

“那就殺了他,喜歡我,好不好?”

黎明穿破黑夜,夢醒了。

季淶禮呆呆的坐在床上,呆呆的下床,呆呆的去洗漱。

牙刷叼進嘴裏,嘴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嘶...”季淶禮吐出牙膏,湊近了鏡子。

才發現唇上有一小塊破了皮,不大,像是摩擦過多而產生。

季淶禮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撇開目光。

這麽點小傷口,沒有多關註的必要。

還不如鏡子裏他的黑眼圈令人矚目,季淶禮苦惱地抓了把頭發,任由小卷毛啪嘰炸開。

“什麽亂七八糟的夢啊。”

他聲音低低,“...才不會變成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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