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1.藍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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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藍色玫瑰

記者緊追不放:“請問慕總是否是慕氏集團的私生子,父親是慕氏曾經董事長——慕承。”

“嘩眾取寵。”這時,忽然插入一個男人低沈的聲音。

眾人目光一移,發現慕盡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舞臺一側,他隨意拿著話筒,看向那位提問的記者,目光銳利:“怎麽,我當初給出的答案還不夠嗎?如今還要在這裏再問一遍。”

記者被慕盡寒的眼神嚇的臉色一白,手抖三分。

“既然大家這麽好奇,那我就再說一遍,問出這個問題的人,在嘩眾取寵!”他嗤笑一聲,既嘲弄又不爽:“這麽明顯的答案看不出來結果嗎?我是在說,慕予他不是慕家的私生子,不知道是那個沒道德沒素質的人丟我家門口的棄嬰。”

網上網友被慕盡寒的話炸翻了天,慕盡寒是出了名的討厭私生子,不止討厭自己家的還討厭別人家的。

記者沒想到慕家根正苗紅的大少爺會站出來說這話,他低頭,冷汗打濕後背,低頭道歉:“抱歉,占用了慕總的時間。”

“是該抱歉,很顯然你的專業能力不行。”慕盡寒冷聲,看都未看慕予一眼,轉身就走,仿佛他的的出現就是帶著被迫的任務。

也…的確算被迫吧。

小叔說,別為難他。

在慕予看過來時,慕盡寒憤恨的瞪他一眼,既嫌惡又憎恨,恨不得掐死他。

慕予:“………”神經。

他收回目光,朝馮既川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光裏,看不清黑暗中的少爺,憑借直覺,微微一笑。

“小魚 幹。”

演講落幕時,慕予將在公司大合照環節獲得的藍色玫瑰拿在指尖,優雅離場,舞臺燈光還未熄滅。

他圍著臺下穿梭,卻在路上和來找他的馮既川轉角相遇,慕予剎住腳步,看清了碰見的人。

“魚仔,你很帥氣哦,帥的我心臟砰砰砰直跳。”少爺含笑的聲音出現。

慕予被誇獎的耳朵稍微有些紅,他指尖摩挲兩下悄悄背在身後的藍色玫瑰,有些不好意思的將玫瑰拿出:“…那可能是音響聲音太大,吵到你了。”

而後,他把玫瑰朝前遞了遞:“阿川,送給你。”

藍色玫瑰,代表,奇跡與不可能實現的事。

慕予今天能站在這裏,就是奇跡與不可能。

馮既川挑眉,沒有接:“慕予,送我玫瑰啊。”

慕予彎了彎眼睛:“嗯,送你玫瑰。”

我把奇跡與幸運,送給你。

馮既川看著慕予的眼睛,接下玫瑰,俯首,聞香,是愛意的芬芳。

馮既川從來不懷疑慕予對他的喜歡,即使慕予從未和他說過喜歡,他笑了起來,說:“嗯,作為投桃報李,你來我家過年好不好,不是那種家族大聚會,就是只有我爸媽還有我的年。”

他靠近慕予,聲音含著笑:“大年初二的年,就我們一起過。”

慕予覺得自己的耳朵被攻擊了,有點癢,‘貓貓’實在太高興了,高興的他都不忍心拒絕他,抿了抿唇:“好。”

“謝謝木魚寶寶。”少爺拿著玫瑰,笑得不是很值錢的攬著慕予走了。

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讓特意過來想說聲祝福的邵江年忍不住落寞一瞬,他們那樣的氛圍讓邵江年有一種…

淡淡絕望。

慕予在那個男人面前和在別人面前是不一樣的,原來,慕予也會有…

那樣歡喜的眼神。

那種星光落入眼的光芒。

-

忙碌一天晚上到晚上才吃飯,還是在公司辦公室吃的,飯是有少爺獨家讚助,少爺不止讚助飯,還讚助人。

那麽帥氣的一個人陪慕予吃晚飯,盛湯又夾菜,‘貓貓’在高興的搖尾巴,看他的眼睛有些亮。

吃飯中,慕予的思緒有點飄,他想,‘向陽花’還是很好養的,一朵玫瑰就會高興,一盒小蛋糕也會高興…

慕予忽然又想,‘向陽花’太好養了也不行,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騙走的,要送…

蛋糕店和玫瑰莊園,這樣才不會被一塊小蛋糕和一朵玫瑰花騙到。

慕予默默地給今年定下目標,感覺上班更有動力了!

馮既川忽然捏了捏他的臉頰,像是貓貓發現藏小魚幹的端倪:“魚仔,你在偷偷高興什麽?”

慕予夾菜的手一頓,糖醋排骨轉了個弧度,從原本要落到嘴裏變成落到碗裏:“嗯,定下了一個小目標。”

“什麽小目標?”

“賺很多的錢。”

馮既川碰了碰他的手背,笑道:“小財迷一個,身體最重要知道嗎?”

慕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看的‘貓貓’春心蕩漾的甩尾巴,今晚又想“舔”小魚幹。

這時,慕予手機響了,一看,是行政電話,猶豫片刻還是接通。

“是慕予,慕先生嗎?”對方聲音板正。

慕予應下。

對方直奔主題:“慕清月女士涉嫌縱火殺人,導致4人死亡,請你來警察局一趟。”

馮既川給慕予碗裏夾上一顆蝦球,慕予把筷子分開,微微用力,筷子紮進蝦球裏:“不好意思,我沒空,關於慕女士的事情你們找別人吧。”

“慕先生,你曾經為慕女士墊付9年的醫藥費,她想見你最後一面,你如今不來…”嚴肅刻板的聲音有遲疑,不知道是對誰的憐憫:“看一眼嗎?”

誠如慕予說的那樣,慕清月在法律層面上從來不是他的母親,他們的戶口不在一起,慕予戶口上的母親是一個叫池柳煙的女士。

池柳煙很早就死了,埋在城南,慕予每年會在清明時節去給她掃墓,送花,燒紙。

“不了。”

這是慕予的答案。

電話掛斷,他咬了口蝦球,味道很鮮。

一旁的馮既川看著他,就那麽看著,看了幾秒,忽然說:“我以為你會去見她最後一面。”

慕予拿著咬了一半的蝦球回看馮既川:“慕清月的確是個很可憐的女人,她瘋了,我能給她一個容身之所,如今她是清醒的…”

慕予的心是硬的,姓慕的沒一個好人,包括他。

他唇角輕輕抿了一下,漆黑的眸底一片執著:“我去憐憫她,那我遭殃的一切就是活該,我並不覺得,我活該。”

這樣的答案卻讓馮既川笑了起來,是那種寵溺又認同的笑意,偏執,涼薄,還愛記仇…

木魚寶寶怎麽這麽可愛。

他手動給慕予點個讚,笑著說:“那是我想錯了,抱歉哦。”

慕予又咬了一小口蝦球,聲音有些含糊:“不覺得…我自私無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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