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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微妙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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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微妙的修羅場

情緒的微末,總是逃不過全神貫註,仿佛是“克星”。

趙黨青看他一眼,握住方向盤的指尖微斂,陳述事實:“慕予可以破罐子破摔,你不值當。”

慕予的名聲在他的出身上註定就不會好,而陸弦舟不一樣,他是豪門公子哥,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人生沒有可以稱的上汙點的地方。

陸弦舟輕聲嗤笑,黑眸浮現笑意:“直白點不行嗎,彎彎繞繞,煩。”

“明知故問,還說我煩。”趙黨青踩下油門,邁巴赫加速駛過,驚起路邊落葉。

推背感增加,陸弦舟徹底笑了起來,‘天山雪蓮’的冷淡都被沖淡:“別生氣啊,明兒來我家請你吃飯怎樣,全依著你的喜好來,賠罪。”

“那謝陸總款待了。”趙黨青在沈思,他怎麽又當上司機了?

弟弟惹的禍,哥哥要背鍋。

-

雁山這地方,楓樹滿山,湖泊清幽,是在鬧市的清雅之地,外面寒風穿林,屋裏觥籌錯。

即使是一個圈子裏的人,這裏面也有無法逾越的人,就好比今天的東道主是馮既川,他穩坐主座,從容不迫,矜貴奢雅。

錢煬這另一個當事人淡著一張嚴肅臉坐他右側,而沈穩內斂的趙黨青則是落在在馮既川的左手,優雅從容的陸弦舟在趙黨青的另一側,他們這幾個作為代表的不止是他們的關系,更是社會地位。

慕予在助理的提醒下掐著時間入場,進來時快速掃他們一眼,而後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開始埋頭就吃。

別人在社交,他是真在吃飯,專心的幹飯。

場上的人暗流深流,年輕的面孔在談笑風生,從容不迫的語調,從天文地理到國際貿易再到未來科技,他們談的東西很多深度很深,唯獨沒談到一點。

政。

或許也不是沒談,交談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吃了會餐前點直到上菜主菜,慕予才發現他右邊的位置是空置的,沒人落座,他用餘光瞥了眼空蕩蕩的位置,不知道是經理的工作失誤還是有人放了馮既川的鴿子…

人不多,但慕予離馮既川他們還是很遠,就像瞧不見的天塹,即使他坐在這裏,如同海底望明月,‘遙不可及’。

飯局過半,酒也喝過,話也聊過,馮既川忽然拍了下趙黨青的小臂,趙黨青看他,他低聲說:“大表哥,小表哥就交給你了”,而後就起身離開。

趙黨青眼疾手快的摁住他,低聲:“你要幹什麽?”

少爺隔著偌大的圓桌朝慕予看去,燈光籌錯,‘鮮花林立’,青年低著眉眼的靜坐在那裏,拿著專門讓侍者拿過來的剝堅果工具在慢慢的核桃,和繁奢的喧鬧格格不入。

他不喜歡剝核桃,只是無聊打發時間。

馮既川說:“我帶他來的。”而後,撥下趙黨青的手,起身離開。

作為哥哥,不論是趙黨青和錢煬他們都知道這句話的後半段是什麽———

就不會讓他尷尬。

他們倆對視一眼,都知道自己弟弟是什麽腦成精,趙黨青和錢煬的目光追隨著馮既川,錢煬感嘆:“我就知道…”

趙黨青:“…………”

圓桌很大,看似很遠,但走起來不過幾步之遙,陸弦舟同他們一樣目視著馮既川最後落坐在慕予身邊。

他眸色深深,凝了他們幾秒,在馮既川肆意是宣告下,眼見慕予在這一瞬間驚訝和眼眸微亮,毋庸置疑,他們眼裏有彼此。

慕予到不了馮既川的身邊,但馮既川會為他走下去,到他身邊。

馮既川隨手拿過慕予手裏的拆蟹工具,不知道在和慕予說什麽,慕予笑了起來。

陸弦舟收回目光就撞見錢煬在目不轉睛的看他,這是一雙用來做科研的眼,執著不朽是底色,和他們不一樣。

陸弦舟悠悠挑眉:“想看笑話?”

錢煬搖頭,語出驚人:“都是一家人,鬧來鬧去沒必要。”

陸弦舟撚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我都不知道該說大科學家你的情商高還是低。”

錢煬端起酒杯與他碰杯,認真說:“低吧,我不介意。”

在他們倆中間趙黨青:“…………”

事實證明,只要不出幺蛾子,聚會能聚得很歡快,從晚宴到飯後娛樂活動安排的一應俱全,很快到深夜12點,沒有一個人退場,牌桌上馮既川他們還在玩。

慕予在一旁看著,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由蹙起眉回頭一看,是錢煬,自從吃完飯後沒一會,趙黨青就和錢煬相約離場,估計是在談私密的事情。

錢煬長得就嚴肅,見慕予回頭看他,他努力表現當好哥哥,硬是擠出柔和的眼神:“夜深了,要順路回去一起回去嗎?”

慕予搖頭,拒絕:“我還不困。”

錢煬繼續:“早睡早起身體好。”

馮既川咬著沒點的煙,瞥一眼錢煬,直接把手裏的牌塞給陸弦舟,笑道:“陸哥,你剛好在這,幫我接手,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陸弦舟拿著牌看他,黑色眸子在不笑時充滿壓迫感。

馮既川看了眼趙黨青,起身繼續說:“我們先回去了。”

陸弦舟眉峰微挑,沒甩牌就是沒拒絕:“輸多少都記?”

“當然。”他拉過慕予的手腕,不輕不重,只在手腕,既親密又不失在外的分寸:“走吧,回去休息。”

慕予看他們一眼,趙黨青拍上陸弦舟的肩好似低語了一句,陸弦舟眉梢微挑看向趙黨青,他們…

慕予心頭一跳忽然想起一件被他忽略已久的事!

他這個背景板“死亡”下線劇情,是發現男主陸弦舟喜歡趙黨青,因此嫉妒男三,從而導致下線…

不是,劇情這麽靠譜的嗎,男主還真喜歡男三啊???

男主怎麽沒喜歡主角受……???

慕予又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要知道趙黨和陸弦舟認識28年,從感情一方面來講,肯定是很深厚的,默契了解包容…

都是常事。

血緣兄弟都不一定有他們那麽志同道合。

侍者快速更換椅子,陸弦舟坐在馮既川剛才的位置,朝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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