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9.19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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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19年的時間

當慕予和陸弦舟再次回到宴會桌上時,那微妙的氣氛仿佛又回到曾經,曾經慕予向陸弦舟獻殷勤時。

那時候馮既川的沈如水的目光在他們之間徘徊,現在少爺沈如水的目光依舊在他們兩人身上徘徊,慕予有種熟悉的如芒在背的感覺。

飯桌上,總有長袖善舞的人不會讓氣氛冷下來。

“…聽說張家的老二是抱錯了,和一個明星身份置換。”那人含笑的把話題引到慕予身上:“說來,慕總還認識那個明星呢。”

慕予靜坐在馮既川和陸弦舟兩人中央,他看似從容,其實有點想逃離:“邵江年?”

傅嶸笑了聲:“是的,這事說來也是相當狗血,當年這位張太太有些…理想主義,懷著孩子去為畫作尋找靈感,途中發生了些意外在小縣城的醫院裏抱錯了孩子。”

慕予疑惑:“沒體檢過?”

“要不說張太太理想主義呢,她早知道,但她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是宿命,就如那一年讓她聲名鵲起的畫作一樣,是宿命。”

祝工忍不住吐槽:“這真是…天真。”

到底是有教養的公子哥,說不出太尖酸刻薄的話。

“…………”慕予倒沒有多大的驚訝,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有極致的愛,自然也有極端的厭惡,這挺正常。

慕予猜測這個劇情的出現應該是要拉近男主陸弦舟和主角受邵江年的感情,但是…

慕予極其隱晦的用餘光看陸弦舟一眼,男人很沈靜並沒有因邵江年的事情泛起漣漪,亦或者,陸弦舟心湖波動的厲害,但無人可探查。

陸弦舟要藏,那能揣摩他的人就很少。

“木魚。”馮既川忽然喊他。

慕予偏頭看馮既川,他就看一眼,就被…發現了?

巧合吧。

“嘗嘗這個。”

京城初冬剛流行起來的茶菜,茶香的清淡混合著食物的鮮,撞出頁特殊的韻味。

這是,君山銀針。

慕予低頭用餐,目光就被自己鎖在這眼前的一畝三分地,絕不亂飄。

一頓飯結束之後,坐如針氈的大家在門口目送馮既川和慕予上了紅旗,以及陸弦舟獨自上了邁巴赫後,他們分別各自離開。

“今天這飯…”

“真是活久見!”

“走了…”

眾人就快速的各回各家,散得很快,心裏頭對今天的這場宴會那叫一個微妙,飯桌上的修羅場又重出江湖!

張家所謂的真假少爺都沒今天的這場宴會刺激,這、這、這、這和當初還反過來了!!!

是陸總,陸少,陸弦舟特意跑到慕予生日宴上來獻殷勤,想挽回!

至於陸少沒親口說什麽?

廢話啊,人都出現在這裏了還能意味著什麽?

肯定是對慕予這個曾經的舔狗有了不一樣的感情唄,人家不舔了,這才悔悟了!

高嶺之花要落入‘凡塵’了嗎?!

圈子裏,因為今晚註定要刮起一陣狂風暴雨的流言,主角依舊是他們三個!

有眼尖的人發現陸弦舟坐的是副駕駛,雖然心裏疑惑是誰來了,但也沒傻B到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麽。

-

邁巴赫緩緩啟動,富麗堂皇的世界被攔截在外,陸弦舟側著頭眺望窗外,暖黃的燈光透過冷淡的窗戶落到陸弦舟脖頸上時,愈發冷淡。

陸弦舟不笑時,那疏離冷淡的‘雪蓮花’感覺更甚,自帶風雪,亦自帶涼薄,同時,高山‘雪蓮’美的不可方物。

光影掠過,車裏的安靜被打破。

“難得,你今晚竟然來給我當司機。”陸弦舟似笑非笑的開口,那眺望窗外的眼像是大發慈悲似的落在趙黨青身上。

調侃過後他問趙黨青:“既川喊你來看著我?”

趙黨青車開的很穩,亦如這個人一樣,不超車,不求刺激,任由前面那輛凱迪拉克插入邁巴赫和奧迪之間:“猜的,他沒喊我。”

邁巴赫悠閑變道,以他為中心的奧迪車開始逐一變道,把剛才變道的凱迪拉克嚇得很具象化的抖了抖,方向盤歪了一把。

趙黨青:“既川現在又不是3歲小孩,遇見點事情就喊哥哥來解決。”

陸弦舟“嘖”了聲:“他不喊哥哥了,你這個當哥哥不是還是喜歡幫弟弟解決麻煩麽。”

趙黨青看他一眼,對於這有點陰陽怪氣的話,他倒也不生氣,而是陳述事實:“你知道的,我是他哥哥。”

陸弦舟看著趙黨青握住方向盤的手,思緒快速劃過。

馮家家大業大,旁系不少,也不是沒有入仕途的人,只是在馮一玨崛起之前反響平平,沒在政壇裏濺起多少水花,還是以經商為主。

而在馮一玨一飛沖天之後,馮家便不同於往日,馮一玨醉心科研不管官場上的事情,但馮家人還是能靠著同一個姓氏換來幾分坦途。

唯獨趙黨青,或許馮一玨作為表叔只是想帶著兒子和侄子和認識的朋友串串門,拜一下年。

但從利益的角度而言。

馮一玨將資源傾斜給趙黨青,給一個外姓之人,也給趙黨青鋪上一條青雲大道。

作為發小,陸弦舟知道趙黨青這個人心很硬,硬的近乎無情,心也很軟,軟的一塌糊塗。

後者只對寥寥幾人。

也不對,或許可以換一個更確切的描述來形容,在趙黨青的世界裏,一共分為兩種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

馮既川就歸屬在不可利用,且是在那寥寥幾人裏的金字塔尖上。

說趙黨青是個弟控,這話有點偏差,更確切一點,趙黨青只在意馮既川這一個弟弟。

陸弦舟有些涼薄的笑了笑,眉眼冷寂,似在開玩笑,又似在尖銳的提問:“那麽,趙領導要怎麽幫弟弟解決我這個麻煩?”

趙黨青對此避而不談:“你喝多了。”

陸弦舟輕嗤一聲:“我就沒喝。”

他調整了個坐姿,雙手環抱的凝著趙黨青的側臉,男人的側臉很冷酷且鋒利,他凝望著他。

“趙黨,我在找你弟弟麻煩。”

陸弦舟聲音溫和起來,但內容惡劣:“成心的添堵,給他找不痛快,小情侶今晚沒能度過一個愉快的宴會。”

夾在弟弟和發小之間的趙黨青頭是一抽一抽的疼,現在的車道不是快車道,他方向盤一打,把邁巴赫停靠在路邊,梧桐樹光禿枝椏的影子落在車上。

像張牙舞爪的惡魔,肆意橫行的纏繞而上,又像是荊棘環繞的花苞,只待開出絢麗盛大的花海。

趙黨青解開安全帶,活動範圍擴大,問他:“真想知道?”

陸弦舟眸靜:“洗耳恭聽。”

拿過中控臺上的煙,咬嘴裏,也不點,見他咬著,陸弦舟拿出打火機點燃火苗。

一點火光,同時跳躍在他們臉上,視線在剎那間對視,而後各自移開。

趙黨青拿走他手裏的打火機,卻沒點煙,只是拿著,指腹緩緩摩挲,微涼:“慕予對你而言,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許連朋友也算不上,玩弄也好,操控也罷,在你眼裏算不上什麽大事。

慕予對既川不一樣,19年的時間,慕予就像紮根在他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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