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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姬金魚草和鳳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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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姬金魚草和鳳尾蘭

“弦舟,別再招惹慕予。”趙黨青語速極緩,輕描淡寫的聲音下,尤為慎重。

陸弦舟嗤笑一聲,眉眼涼淡,語調漫不經心的:“趙黨青,說開始的是你,‘玩弄’我的是你弟,現在你和我說結束...”

他走向落地窗,眺望遠方,恰好一群飛鳥掠過長空,應該...

是朝南飛的大雁,陸弦舟的眸色涼薄晦暗,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這群大雁沒在深秋時朝南,寒流已至,這大雁在...

放手一搏。

陸弦舟的眸色涼薄晦暗:“你們不覺得過分嗎?”

“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你,你要罵要打我都隨你...”趙黨青聽出陸弦舟心情不好,態度少見的放低:“但是,慕予,你不能再招惹他。

否則...”

陸弦舟漫不經心,拿出煙,咬在唇上:“嗯,否則?”

“馮既川會找你,天翻地覆。”趙黨青陳述事實。

陸弦舟蹙眉,低頭點火。

趙黨青解釋起來:“你知道的,我這個弟弟的逆鱗就是慕予,誰都碰不得。”

“之前我覺得那件事是假的,而今,怕是貨真價實。”

煙圈從好看的唇裏吐出,陸弦舟心下一動:“什麽事?”

“慕予有病。”趙黨青給陸弦舟發個視頻,信息提示的聲音到來:“看看。”

陸弦舟蹙著眉,點開趙黨青給他發的視頻。

那是一個不高不低能俯瞰全場的角度,在黑暗裏高清攝像頭下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視頻裏是一間空蕩蕩的倉庫。

倉庫裏有5個人,4個已經躺地上一動不動,剩下的那個人拍拍灰,找了相對幹凈的地方坐下。

拿著煙,捏著打火機。

點火,俯首,用火焰觸碰煙尾,這時的他被火光照亮,似山間成了精的妖魅。

這個人是慕予。

兩個煙圈之後,慕予咳嗽了兩聲,他靜坐著看著煙的星火發了會呆。

而後,慕予咳嗽起來,這回不是兩聲咳嗽,而是一連串的咳嗽,他似被黑暗掩蓋,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黑裏掙脫...

慕予低頭,看了會自己的掌心。

陸弦舟忽然摁下暫停,畫面定格,他雙指觸碰屏幕,放大——

慕予的掌心一片濃墨,黑暗裏沒有顏色,而這團似濃墨的東西是...血?!

慕予咳出血了!

陸弦舟的濃眉微蹙,面無表情的繼續的播放,慕予低頭看了幾秒自己的掌心,他的面上沒有過多的情緒,近乎可以說是淡如水,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小剪刀朝地上的4個男人走去...

視頻結束。

“他怎麽會吐血?”

“...應該是病了。”趙黨青聽出陸弦舟聲音裏的茫然,在馮既川沒把慕予帶到他們那個圈子裏時,陸弦舟沒見過慕予。

但從馮既川口裏聽見過慕予這個人,好奇過,但馮既川霸道又任性的要把他的‘木魚寶寶’私藏起來,不給他們見。

趙黨青還是憑借哥哥的身份才偶爾見過慕予幾面,若是別人這樣隔絕著多數是覺得慕予的身份不配和他們打交道。

但馮既川硬是用事實向他們倆證明,他只是‘嫌棄’他們倆礙事,會妨礙到他和他的木魚寶寶之間的感情。

很多人,身在局中,不能觀其自身,馮既川如是,陸弦舟和趙黨青都看得出來。

慕予對馮既川而言,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趙黨青的聲音含著抱歉:“弦舟,或許這就是既川放縱他的理由,給你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這件事,能到此為止嗎?”

陸弦舟靜了半晌,給出答案:“不能。”

言罷,電話被陸弦舟無情掛斷。

趙黨青:“”

這人在發什麽神經?

-

慕予做了個夢。

很混亂的夢。

把他的過往剪輯成影片在閃現,在播放。

有3歲時在牢籠裏看著癲狂的慕清月。

有6歲時被車撞躺在血泊裏看天空,有同年在病房裏初見馮既川的畫面。

有7歲時第一天放學看見馮既川等他的畫面,稚童一身合體小西裝,像童話書裏走出的王子,高貴無暇。

有8歲時...

有9歲時...

有10歲時...

畫面在逐幀閃現,從年幼到少年,在到彼此成年,他的前半生都在有馮既川的身影,從暮春到冬雪,往覆來年。

夢裏閃得太快,一個眨眼間,慕予就看見自己從20出頭的小年輕變成一座墓碑。

冰冷而奢華,看得出給他埋骨的人很大方,上面貼著18歲那年的照片,少年笑容很燦爛似盛滿春時桃花,他記得那是馮既川在夕陽下抓拍的。

墓前有一捧不知道誰放的花,姬金魚草和鳳尾蘭。

說實話,這樣的搭配不是很美觀。

慕予覺得給他墳頭上花的人審美不是很好。

夢境不閃了,或許是一生都已經走馬觀花的看完,慕予在自己的墓前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從烈陽當空至暮色蒼茫,本就似火的楓葉更是要將天穹燃燒。

秋風起,故人散。

世界上有很多離別是悄然而至,有很多重逢是無期之約,遺憾是常態,圓滿是偏愛。

慕予回過頭來,望向墓碑前的那捧花,好像明白了什麽。

等不到故人,才是,彼此安好。

他抱起那捧花,入懷。

俯首,聞香。

慕予於暮色中離開,抱著那捧花。

-

夢醒時。

已經是深夜,耳畔靜悄悄的。

只有一道綿長的呼吸聲在耳邊,慕予被人從背後抱在懷裏,近乎是嚴絲合縫,誰在抱他...

是,馮既川。

有些人的存在,是光聽呼吸就能發現是他,熟悉的體溫和氣息彌漫在空氣裏。

慕予微微動了動手指,發現這是南灣雲上樓馮既川的臥室,他的衣服也被換成柔軟的舒適的睡衣,整個環境很溫暖,適合睡覺,他有些昏昏欲睡是閉了閉眼…

“咕嚕...”肚子很合適宜的叫了起來。

咕嚕的肚子在催促慕予去覓食,他打個哈欠,小心翼翼的從馮既川懷裏滾出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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