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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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好奇怪
如果說來的時候，高卓淵是一個對任何事情都不關心的世外人，那麽現在，高卓淵更像是一個找到了目標的死侍。
原先他的眼睛裏面什麽都沒有，現在阮雲覺得還不如什麽都沒有。
現在的他，眼裏是看不見邊緣的黑暗。
最後還是韻沁瑤打破了這種沈寂。她的聲音溫和緩慢而又不容置疑。
“好了，再找到他之前，你總不能就這麽待著吧，不然你會受不住的。雲雲，你和你小叔叔一起先回去休息吧，媽媽想要緩一緩。”
阮雲看著韻沁瑤，才發現此刻的韻沁瑤也有點像是強顏歡笑。
看著自己的兄弟在自己面前放棄了活著的權利，誰都會難過的吧。
阮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安慰誰，畢竟自己聽到青仔伯伯的大伯伯的消息的時候，都是這麽大無措且憤怒，那像媽媽和小叔叔他們這種跟伯伯伯共患難的人聽到 又該有多麽的絕望且痛苦呢？
只不過一開始韻沁瑤偽裝的太好了，以至於阮雲一開始都沒有發現。直到看到高卓淵的崩潰，韻沁瑤才有些忍不住。
當然，還有已經提前看到弟弟的命運的無奈。
韻沁瑤溫和卻又不容置疑的對著阮雲點了點頭，示意阮雲把高卓淵帶下去。
阮雲也就沒有再多說一些什麽了。感覺媽媽很累的樣子，那就先不打擾她了吧……
阮雲上前，把高卓淵扶住。
“小叔叔，你先準備一下吧，我帶你去我隔壁的房間好不好，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聊聊天……”
高卓淵點了點頭，他不會拒絕阮雲的任何要求。不管合不合理。
也清楚阮雲把自己放在隔壁是擔心他的心理狀態 怕自己提前跑過去找人了。
在快要離開研究所的時候，阮雲又開口了。“媽媽，小叔叔，今年還能一起吃年夜飯嗎？”
“……”
高卓淵並沒有回答，哪怕離大年三十也不過一個多星期了。
不只是高卓淵，連韻沁瑤都沒有回答。
最後，還是那個沙啞到像是要失聲的聲音回答的阮雲。
“抱歉……”
阮雲垂下眼瞼，扶著高卓淵的手緊了緊，沒有說什麽沒關系，也沒有去指責他。
小叔叔活著的每一天都想死，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大伯伯的屍體所以一直半死不活的活著，現在，任何人都沒有理由勸高卓淵在痛苦的活下去了。
阮雲的呼吸都有點緊，他想到了自己身體裏面的團子。
【你說，為什麽我還是沒有完全掌握你呢？是我太笨了嗎，你已經在我的身體裏面二十年了，我卻連跟你交談都做不到……如果掌握了，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
阮雲收回心神，有點無奈，果然啊……
但是阮雲也不是自艾自怨的人，他很快就提起來了精神，連撐著高卓淵的手都有力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阮雲總覺得，有一些事情要發生了。
但是阮雲判斷不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與此同時，在阮雲身體裏面的圓滾滾的團子，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阮雲把心神重新放回了高卓淵身上，自然也沒有發現這道縫隙。
一直到阮雲把高卓淵帶出去，韻沁瑤才收回視線。
在收回視線的一瞬間，韻沁瑤周圍的氣質就變了。
那股在阮雲和高卓淵面前的溫和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她就像阮雲剛剛進來的時候那樣的冷冽且不近人情。
“哢噠——”
門又開了，進來的人是阮仟。
看著已經被機器人打掃幹凈的地面，阮仟過去把像是要碎掉的韻沁瑤抱在懷裏。
“小卓回來了。”
陳述句。
總感覺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在他們夫妻兩個面前都是無處遁形。
他們像是什麽都知道一樣。
韻沁瑤在看到阮仟之後，有點疲憊的靠在阮仟身上。
“小卓他……已經做好決定了。”
阮仟並不意外，但是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韻沁瑤在睜眼的時候，眼裏是不輸於高卓淵的暗色。
“小卓……很覆雜，但是別的，我不想，在看到我的親人死在我面前了。”
如果說，當年兄弟姐妹的死亡，對於別人來說，是悲痛的，那麽對於被營救的阮仟和韻沁瑤來說，是痛苦且愧疚的。
被背叛，被抓，是他們的過錯。家人的援救，是他們的情誼。親眼看著他們由於數據的洩露，死的死，傷的傷，是他們的絕望。
阮仟和韻沁瑤甚至不敢睡覺，只敢在累極了的時候躺下。
因為只有這個樣子，才不會做夢。不會反覆重現他們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還有那個小小的，被折磨的阮雲。
其實有一段時間，阮仟和韻沁瑤不敢見人，特別是不敢見阮雲和其他兄弟姐妹。
所以他們沈溺於研究，他們不敢跟別人說，因為這實在是太過於矯情了。
他們被救出來了，還好好的活著，卻在這裏傷春悲秋。這簡直是在浪費生命！所以他們就只能慢慢的自己去調節。
調節出來的後果就是，表面上看，他們只是由於經歷了一些事情而變得比較冷漠，但是至少是一個正常人。
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對於自己家人的保護欲已經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程度。
但是哪怕是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資格讓高卓淵好好活著。
因為強迫他活著，不一定是保護。
不過……其他人，集團別想在傷害他們了。
先是華燁，由此引出來青仔和大哥，
他們兩個會為自己的兄弟姐妹報仇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裏是一模一樣的瘋狂。
“他們讓小燁差點被吞噬……”
“他們讓死去的青仔傷心了……”
“他們讓大哥漂泊在外……”
“他們讓雲雲差點受傷……”
“他們該死！”
他們兩個掌握著全世界最高的資源來研究藥劑和異能武器。想要做一點什麽，簡直輕而易舉。
孫水咨是比他們還要天才，但是孫水咨輸在對【它】的了解程度。
這個世界上，除了阮雲，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它】了。
當年，他們是華國的偉人。現在，他們是親人的守護神。
扶著高卓淵的阮雲，忽然覺得有一點不安。這種不安來的莫名其妙，像是要失去什麽一樣，但是他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因為小叔叔吧……
因為小叔叔沒有活下去的意識而感覺到不安嗎？
阮雲皺著眉頭，被高卓淵看見了。
高卓淵硬撐著露出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像是在模仿別人的笑一樣，只能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但是沒有絲毫笑意。
“抱歉……雲雲別擔心，大伯伯和叔叔，都希望你能夠每天開心……”
阮雲趕緊收回思緒，專註於面前的小叔叔。“好的，小叔叔……”
然後又加了一句“好的，大伯伯……”
這一次是對著空氣說的了。
然後，阮雲就看見，那個模仿笑容的小叔叔，總算露出來了一個真正的笑。
好奇怪……
感覺今天的一切都好奇怪。
但是阮雲不知道，他將要失去什麽，也不知道他會面臨什麽……
唯一清楚的，就是阮雲身體裏面裂縫越來越大的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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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他的眼睛裏面什麽都沒有，現在阮雲覺得還不如什麽都沒有。
現在的他，眼裏是看不見邊緣的黑暗。
最後還是韻沁瑤打破了這種沈寂。她的聲音溫和緩慢而又不容置疑。
“好了，再找到他之前，你總不能就這麽待著吧，不然你會受不住的。雲雲，你和你小叔叔一起先回去休息吧，媽媽想要緩一緩。”
阮雲看著韻沁瑤，才發現此刻的韻沁瑤也有點像是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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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安慰誰，畢竟自己聽到青仔伯伯的大伯伯的消息的時候，都是這麽大無措且憤怒，那像媽媽和小叔叔他們這種跟伯伯伯共患難的人聽到 又該有多麽的絕望且痛苦呢？
只不過一開始韻沁瑤偽裝的太好了，以至於阮雲一開始都沒有發現。直到看到高卓淵的崩潰，韻沁瑤才有些忍不住。
當然，還有已經提前看到弟弟的命運的無奈。
韻沁瑤溫和卻又不容置疑的對著阮雲點了點頭，示意阮雲把高卓淵帶下去。
阮雲也就沒有再多說一些什麽了。感覺媽媽很累的樣子，那就先不打擾她了吧……
阮雲上前，把高卓淵扶住。
“小叔叔，你先準備一下吧，我帶你去我隔壁的房間好不好，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聊聊天……”
高卓淵點了點頭，他不會拒絕阮雲的任何要求。不管合不合理。
也清楚阮雲把自己放在隔壁是擔心他的心理狀態 怕自己提前跑過去找人了。
在快要離開研究所的時候，阮雲又開口了。“媽媽，小叔叔，今年還能一起吃年夜飯嗎？”
“……”
高卓淵並沒有回答，哪怕離大年三十也不過一個多星期了。
不只是高卓淵，連韻沁瑤都沒有回答。
最後，還是那個沙啞到像是要失聲的聲音回答的阮雲。
“抱歉……”
阮雲垂下眼瞼，扶著高卓淵的手緊了緊，沒有說什麽沒關系，也沒有去指責他。
小叔叔活著的每一天都想死，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大伯伯的屍體所以一直半死不活的活著，現在，任何人都沒有理由勸高卓淵在痛苦的活下去了。
阮雲的呼吸都有點緊，他想到了自己身體裏面的團子。
【你說，為什麽我還是沒有完全掌握你呢？是我太笨了嗎，你已經在我的身體裏面二十年了，我卻連跟你交談都做不到……如果掌握了，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
阮雲收回心神，有點無奈，果然啊……
但是阮雲也不是自艾自怨的人，他很快就提起來了精神，連撐著高卓淵的手都有力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阮雲總覺得，有一些事情要發生了。
但是阮雲判斷不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與此同時，在阮雲身體裏面的圓滾滾的團子，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阮雲把心神重新放回了高卓淵身上，自然也沒有發現這道縫隙。
一直到阮雲把高卓淵帶出去，韻沁瑤才收回視線。
在收回視線的一瞬間，韻沁瑤周圍的氣質就變了。
那股在阮雲和高卓淵面前的溫和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她就像阮雲剛剛進來的時候那樣的冷冽且不近人情。
“哢噠——”
門又開了，進來的人是阮仟。
看著已經被機器人打掃幹凈的地面，阮仟過去把像是要碎掉的韻沁瑤抱在懷裏。
“小卓回來了。”
陳述句。
總感覺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在他們夫妻兩個面前都是無處遁形。
他們像是什麽都知道一樣。
韻沁瑤在看到阮仟之後，有點疲憊的靠在阮仟身上。
“小卓他……已經做好決定了。”
阮仟並不意外，但是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韻沁瑤在睜眼的時候，眼裏是不輸於高卓淵的暗色。
“小卓……很覆雜，但是別的，我不想，在看到我的親人死在我面前了。”
如果說，當年兄弟姐妹的死亡，對於別人來說，是悲痛的，那麽對於被營救的阮仟和韻沁瑤來說，是痛苦且愧疚的。
被背叛，被抓，是他們的過錯。家人的援救，是他們的情誼。親眼看著他們由於數據的洩露，死的死，傷的傷，是他們的絕望。
阮仟和韻沁瑤甚至不敢睡覺，只敢在累極了的時候躺下。
因為只有這個樣子，才不會做夢。不會反覆重現他們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還有那個小小的，被折磨的阮雲。
其實有一段時間，阮仟和韻沁瑤不敢見人，特別是不敢見阮雲和其他兄弟姐妹。
所以他們沈溺於研究，他們不敢跟別人說，因為這實在是太過於矯情了。
他們被救出來了，還好好的活著，卻在這裏傷春悲秋。這簡直是在浪費生命！所以他們就只能慢慢的自己去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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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對於自己家人的保護欲已經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程度。
但是哪怕是這個樣子，他們也沒有資格讓高卓淵好好活著。
因為強迫他活著，不一定是保護。
不過……其他人，集團別想在傷害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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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會為自己的兄弟姐妹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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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讓小燁差點被吞噬……”
“他們讓死去的青仔傷心了……”
“他們讓大哥漂泊在外……”
“他們讓雲雲差點受傷……”
“他們該死！”
他們兩個掌握著全世界最高的資源來研究藥劑和異能武器。想要做一點什麽，簡直輕而易舉。
孫水咨是比他們還要天才，但是孫水咨輸在對【它】的了解程度。
這個世界上，除了阮雲，沒有人比他們更加了解【它】了。
當年，他們是華國的偉人。現在，他們是親人的守護神。
扶著高卓淵的阮雲，忽然覺得有一點不安。這種不安來的莫名其妙，像是要失去什麽一樣，但是他一時之間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因為小叔叔吧……
因為小叔叔沒有活下去的意識而感覺到不安嗎？
阮雲皺著眉頭，被高卓淵看見了。
高卓淵硬撐著露出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像是在模仿別人的笑一樣，只能看到他的嘴角勾起，但是沒有絲毫笑意。
“抱歉……雲雲別擔心，大伯伯和叔叔，都希望你能夠每天開心……”
阮雲趕緊收回思緒，專註於面前的小叔叔。“好的，小叔叔……”
然後又加了一句“好的，大伯伯……”
這一次是對著空氣說的了。
然後，阮雲就看見，那個模仿笑容的小叔叔，總算露出來了一個真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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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阮雲不知道，他將要失去什麽，也不知道他會面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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