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薛定諤的過河拆橋

關燈
薛定諤的過河拆橋

“真見鬼,所以,傑森你這算過河拆橋麽?”康斯坦丁接話接得很快,他臉上那份一如既往惹人拳頭發癢的笑意自始至終從未褪去,就像他沈默的那點微不可計的時間是另一條時間線的謬論。

“不用把話說得這麽嚴重,康斯坦丁。你盡管可以一起來,但我實話告訴你,你絕對得不到那些你在以前的事件中可以找到的東西。以你的性格,不會再繼續多管閑事了——我向你保證,就我對它深刻的理解而言,它不會再去找你麻煩,這次只是例外。更何況,你也知道的,我再怎麽不願承認,我也是老蝙蝠教出來的——I work alone。”

“當然,傑森。我已經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不會再繼續插手了。”康斯坦丁攤攤手,示意傑森他才沒有追蹤這樁麻煩事的意願,不過,我想你必須知道這個——”

傑森盯著康斯坦丁手裏黑黝黝的通訊器,蝙蝠的標記赫然其上。

康斯坦丁故作扭捏情態:“實不相瞞,雖然貝爾·格裏爾斯和他的團隊不認識我這個無名小卒,但我其實有接到哥譚巨佬布魯斯·韋恩的讚助來著。”

傑森挑眉。

好家夥,原來屬於他的“地獄神探の背刺”在這裏等著。

“那我猜,你還有別的事要告訴我。”傑森似笑非笑,“兩頭吃可不是個好習慣,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擺擺手:“我知道你沒真正生氣,我給蝙蝠的情報不完整,這還沒涉及到你的底線,所以——免掉我的所有欠款怎麽樣?”

“你是說這些?”傑森從夾克裏取出那疊合訂本,按著不知名的節奏一拋一接,“可以啊,不過要再簽一個新的。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記住,不管別人怎麽問,你都只能做一個情報上的啞巴。”

康斯坦丁給自己的嘴拉了拉鏈,比了個“OK”。

一連串人畜無害的舉動配上他那張DC專屬好臉和他的人品反差實在很大,害得傑森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傑森收起新的合同,把目光投向遠方。

蝙蝠俠就算跟來又能怎麽樣呢?不過是讓他徒增自責和傷感而已。

“快起來,別幹坐著,該幹活消消食了。”傑森很快丟掉那一點不必要的悲春傷秋,把康斯坦丁從地上提溜成一個人形,“最後一次,快用你無敵的魔法把這邊的屍體都聚集起來——接下來,就是紅頭罩時間了。”

大種姓之刃和傑森很是適配,如果能叫“大種姓之無限火力加特林”就更好了——雖然這個名字本身就很地獄——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些幾乎是迫不及待歸於灰燼的屍體大概就能更早一步地順心如意了吧。

傑森機械地砍著一具又一具腐爛程度不一而同的骨頭架子,聽見一聲又一聲解脫般的喟嘆——看來他們都被其他屍體的悲慘遭遇嚇得不輕。

這份活計很輕松,傑森甚至還有空思考哲學問題。

人類果然對自我的認知很清晰,他們永遠不會認可“沼澤人”是死而覆生的自己。

所以,像我這種縫合怪又算是什麽?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兩份雞肋拼合成的勉強能用的無奈之下的替代品?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傑森也不需要答案。

他早就過了會為此傷懷的年紀,他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就可以。

所有的骨頭架子都趕著去投胎了,傑森終於得空能給他們獻上自己的祝願:“願塵歸於塵,土歸於土,死亡的國度再不被玷汙,所有的沈眠都與永恒連鑄。”

他反正是決計不想再泡一次拉薩路池的。

傑森熟練地壓下腦子又一次響起的辱罵,對著又開始制造有害氣體的康斯坦丁喊:“走了——別忘記帶走你的煙頭,我可不想被環保組織投訴。”

“知道了知道了,”康斯坦丁懶懶地應道,“反正只要我還熱愛尼古丁和酒精,不管我做什麽都會被他們抨擊的吧。”

“比不過肉食主義者遭到的無妄之災。”傑森戲謔,“幸虧毒藤女的極端環保主義只涵蓋她的寶貝植物,而不管我們會吃些什麽,不然蝙蝠俠每次在享用他心愛的芝士焗龍蝦時,大概都不得不針對可能會到來的襲擊投入一兩分警惕心,而無法全身心享受美味了——不過這也夠嗆,按美國現在的zzzq走向,大概過幾年回哥譚我就能見到類似的角色了。”

“你們哥譚還真是人才輩出。”康斯坦丁抽抽嘴角,“那你要不提前關註一下哥譚大學?”

“這份差事可輪不上我,”傑森聳聳肩,“蝙蝠電腦裏早有計劃。”

只能說蝙蝠俠在長嘴之外的領域還是太全面了。

“走了。”傑森收拾了他們產生的所有垃圾,最後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遺漏,翻身跳上他心愛的戰機,“你去倫敦,還是?”

“送我一程唄,跨國機票多貴啊。”

“天天來我這兒貪小便宜呢。”傑森無語。

臨別前,傑森對著混蛋康斯坦丁揮揮手:“你明知道我從沒期待過你會主動還錢的,下次想幫忙就別這麽迂回了。我又不會因為你這點善舉就在心中把你標榜成大好人——最後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走了。”

康斯坦丁看著傑森和美元對標的高科技戰機無聲地飛遠,很快就融入墨色的天空裏,徹底消失不見。

如果是你,在那強大到無法反抗的命運面前,會怎麽扭轉自己的渺小,而不是只能不甘的咆哮?

康斯坦丁聳聳肩,轉頭就哼著小曲,拐進了自己最常去的酒館。

真是讓人期待啊,杯中的阿貝十年被他一飲而盡。

空杯子砸在木質櫃臺上發出奇特的悶響,康斯坦丁將杯子推向酒保:“再來一杯!”

醉意很快把他拖進似曾相識的昏沈和興奮。

不出一會兒,康斯坦丁就徹底投入到酒館動感的音樂裏,重回他舊日的樂隊職位,搶過話筒盡情狂歡,以一己之力點燃了整個酒館。

我才不管他們說的什麽逝去,我只抓住現在。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他瘋狂地喜愛“Sex Pistols”——這裏的確沒有未來,他甘願付出毀滅的代價,造就完善和純粹。

"I don't wanna holiday in the sun, I wanna go to the new Belsen, I wanna see some history, Cause now I got a reasonable economy. Now I got a reason, now I got a reason, now I got a reason and I'm still waiting······"

現在我有理由等待,等待他將會帶給這個世界什麽樣的結局。

傑森就沒康斯坦丁這麽愜意了。

他回安全屋收拾了一下自己和屋子,一轉頭就看到一團黑影跟罰站一樣擱在那個墻角。

要不是他早就習慣且他自己也是個中好手,他遲早被蝙蝠俠嚇出心臟病來。

戈登心裏為啥老咯噔啊,還不是這麽多年來被這人嚇的。

“傑森。”

老天爺,這家夥今天居然轉性兒了,沒有非得固守“把面具焊死在臉上”這種狗屁準則了。

布魯斯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裏似有萬語千言。

警惕布韋恩藍眼睛陷阱。傑森暗暗告誡自己。

“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我一直都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