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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溫馨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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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的溫馨時刻

“Goodbye, my house. Hello, my city.”

拉下胸前的夾克拉鏈,帶上頭罩,傑森跨上摩托,一踩油門。

“黑面具,你爺爺來教你做人了!”

當晚,他果不其然又見到了蝙蝠俠。

“紅頭罩,你沒有離開。”

蝙蝠俠總能把疑問語氣變成陳述句,並且讓聽的人想擰下他的腦袋。

“是是是,我就是舍不得哥譚飄著各種有毒氣體的空氣,舍不得你愛的拳頭,舍不得人才輩出的阿卡姆和黑門監獄,甚至還想進去躺躺逛逛,所以才賴著不走。”傑森仗著自己帶著頭罩,囂張地翻了個超大的白眼,敷衍地應著,誰知道他心裏有多惱火。

才怪。

你以為我想回來。

我當初就不該回來。

我只是必須得回來。

這種消極怠工的情緒十分明顯地反應在了他和蝙蝠俠的對打中。

“紅頭罩,你可以離開哥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傑森只覺得老蝙蝠在搞廢話文學。

他走了愛麗絲怎麽辦?和愛麗絲一樣的其他孩子怎麽辦?難道要讓他們也都變成孤兒,被布魯斯·韋恩收養,最後得到一具棺材麽?

“少管我!”他吼了回去。

你什麽都不知道!

蝙蝠俠於是被激怒了——事實上傑森很懷疑這點——他們倆又開始大打出手,期間傑森還抽空幹掉了幾個想偷偷摸摸趁亂逃走的小嘍啰,並再一次為已經昏倒的黑面具帶去重擊,以便讓他擁有一個更加香甜的好夢。

“蝙蝠俠,你不會是老了吧!”傑森大聲挑釁。

但他很快就見識到了什麽叫你爹還是你爹。

“艹,老蝙蝠你他媽的不講武德,居然叫外援!?”

欺負我現在還沒有氪星人?

你等著。

這是傑森昏迷過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醒來傑森第一個見到的是阿爾弗雷德。

他悻悻地暫且按下了逃跑的心,躺在操作臺上一動也不敢動。

要不是他已經和老管家對上了目光,他甚至想再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沒醒。

“傑森少爺,看來你還記得某個失去了孫兒的老人家,願意以這種方式回家看看。”阿爾弗雷德挑挑眉,放下了沾了雙氧水的棉球,改拿出碘伏,給傑森的傷口上藥。

“阿弗,我······”傑森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裏不是我的家。”

“那我也不是你的親人麽,傑森少爺?”

“阿弗,你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傑森感覺到一陣無力,他掩飾般地扯了扯嘴角,結果牽扯到了蝙蝠俠揍出的傷口。

“艹,痛。”傑森下意識露出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他帶著點不自知的委屈,跟大家長告狀,“阿弗,布魯斯打得好重。”

“如果傑森少爺嘴上能註意一點,老爺想必也不會下這麽重的手。”阿爾弗雷德開始給傑森包紮,把一圈一圈的白色繃帶往傑森身上纏。

傑森一直覺得這樣很像在綁木乃伊,而且包著這麽多繃帶跑酷感覺還是很奇怪的耶。

不過其他人應該不會有這種體驗,他也沒必要跟阿弗提這不必要的一嘴。

“他這麽大了還和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打不過就叫別人來幫忙!”傑森撇嘴,繼續告狀。

“如果不這樣,傑森少爺你會回來麽?”

“我當然會!”傑森信誓旦旦,“就算是跨越一千零一個布魯斯設下的陷阱和障礙,我也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回來看你的,阿弗。”

阿爾弗雷德給傑森打了一個很完美的蝴蝶結——這不得不說是阿弗小小的惡趣味和對他們沈迷義警事業不愛惜自己身體小小的反抗。

“傑森少爺,歡迎回來。”阿弗給了傑森一個擁抱,就像傑森還是當年那個孩子,“布魯斯老爺現在不在這兒。”

阿弗沖傑森眨眨眼:“紅頭罩畢竟身強力壯,本領高強,一個老人家對於攔住他這件事確實無能為力,對吧?”

傑森露出一個大大的笑,這一笑顯得他變化很多的臉龐上又有了幾分以前的阿弗熟悉的調皮樣子,不過下一秒他就因為笑容弧度太大扯到了傷口而又痛苦面具起來。

“我走啦,阿弗。”傑森敏捷地從臺上翻下身來,瞄到阿弗放在一旁的小甜餅又眼疾手快地連盤端走,“別忘了告訴老蝙蝠紅頭罩還搶走了他的小點心!”

聲音因為嘴裏嚼著的小甜餅而含糊不清。

“傑森少爺,”阿爾弗雷德看著叼著小甜餅“蹭蹭蹭”翻上墻的傑森,“我想我大概永遠也糾正不了布魯斯老爺傳染給你們的不走正門的壞習慣,但這裏才是給你的小甜餅。”

傑森僵住了,這時候再往回走好像不太帥。

他猶疑了一下,揮了揮手:“阿弗我下次再來拿!會記得給你帶盤子的!”

嘴裏還在吃著呢。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把裝著一大罐小甜餅的罐子收了起來,布魯斯老爺今晚大抵只能幹喝牛奶了,畢竟剛剛傑森少爺搶走了他的小點心,而這一罐是單給傑森少爺的。

布魯斯苦愁深恨地盯著面前托盤上的一大杯牛奶和一旁不能更幹凈的一大塊空間,那裏通常放著他的小甜餅。

“阿弗——”

“傑森少爺十分開心地把你的小甜餅搶走了,布魯斯老爺。而我今天沒有買多餘的材料。”

虛假的借口:我沒有買多餘的材料

真實的理由:我不想給你做:)

布魯斯又深沈地凝視了那個超大的杯子一會兒,似乎想用蝙蝠俠讓罪犯們聞風喪膽的眼神讓它屈服。

但小杯子有什麽壞心思呢?小杯子只會高喊“阿弗在上”而已。

最後的最後,在阿爾弗雷德“布魯斯老爺?”的疑問下,他嘴角下撇著把它一飲而盡。

兩個人撇嘴的弧度就和一個蛋糕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阿爾弗雷德準備收拾走這麽大了還沒什麽自理能力的布魯斯老爺的盤子:“傑森少爺說這裏不是他的家,老爺,您明白麽?”

“······”

阿爾弗雷德托著托盤出現在布魯斯的餘光裏。

他瞄到那個超大的牛奶杯。

“······我會和他好好聊聊的。”

至於他是迫不得已還是順水推舟,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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