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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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醉吻
觥籌交錯的人群, 少女們飄揚的裙角，三三兩兩的談話，堆積如山的甜品, 隨時待命的侍者，在這大廳燈光的映襯下，每個人似乎都在微笑，期盼。
彼得下意識地看了眼身邊的澤維爾, 發現對方不知道何時已經帶上了一幅完美的微笑。哪怕是日常犯困的提姆，也特意把黑眼圈全部蓋住了。
至於迪克和傑森，一個趕回布魯德海文工作去了, 美名其曰為了績效, 另一個稱臨時有事，總之打死不肯參加聚會。達米安則因為容易炸毛，被勒令呆在韋恩宅中, 雖然彼得偷偷看了眼對方的表情，感覺對方似乎也不屑參加什麽宴會。
彼得, 彼得則是被澤維爾拉過來的, 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麽參加宴會的必要, 但澤維爾卻鄭重地告訴他，總該學會點糊弄人的社交禮儀，參與一些很無聊的宴會。
於是彼得眼睜睜地看著澤維爾和自己一起接受折磨, 被一群人隨意擺弄，最終變得完全不似平時的正式。
“不用擔心，彼得，微笑, 並時不時地點頭就好了。”
事實確實如此，他聽不懂周圍人的談話, 也聽不清他們的竊竊私語，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落落大方，不怯場，在與他人對上視線的時候，回以一個微笑或者微微點頭示意罷了。
如同澤維爾做的事那樣。
至於提姆，這位年少有為的總裁確實不負媒體上對他的誇獎，宴會上尋訪他的人絡繹不絕，彼得聽不懂公司股票合作的事情，但提姆總是那副運籌帷幄的表情，每每破防的只有對面自以為輩分高或暗以為掌握了什麽優勢的家夥。
彼得不禁對這位少年總裁的敬意又多了幾分，轉而他又看見韋恩先生，在人群中央，如同一只花蝴蝶般，對方所到之處，總會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只是，彼得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韋恩先生，雖然燈光似乎格外偏愛他，竟叫他耀眼地壓下了大半的人群。但彼得卻在這繁盛下感受到了一絲落寞，一絲他也不確定的飄渺的存在，他擡頭看了眼韋恩先生，卻發現對方那雙不知道享譽過多少溢讚之詞的藍眼睛在燈光下是說不出的空洞與令人心悸。
沒由來的擔心攥住了他，他拉了拉身邊之人的袖口，卻在對方轉過身時楞住了。
澤維爾的笑容之下，分明是同樣的空洞無物。
“怎麽了，彼得，覺得無聊了嗎？”
“我，我，”彼得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難道要讓他問對方，為什麽你看起來那麽不開心？他頓了頓，想問個看似歡快的話題，“宴會的甜點可以吃嗎？”
“噗，當然可以啦，”男孩笑了笑，卻又不經意露出了一絲落寞，“雖然一般來說，那些紳士們和淑女們，都不屑動它們。”
“為什麽？它們明明看起來那麽好吃。”
“宴會裏總是會有成批昂貴的食物浪費，因為似乎它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現場的奢華作點綴，哪怕哥譚每天都有人餓死在不知名的街頭，但沒有人在乎。”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這個問題。”他果然又說錯話了。
“為什麽要道歉，彼得，這又不是你的問題。”澤維爾困惑地看著看著一臉自責的彼得，對方是不是又把什麽奇怪的事情當做自己的責任了？
“走吧，彼得，我們找個角落吃甜品去，我也不想再賣笑了。”
“這麽說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本來就是這樣嘛，賣笑，互相攀談，賣笑，自以為融入了新圈子，拉人脈，賣笑……宴會就是這樣。”
“那麽你……”你也需要這樣強迫自己嗎？
“韋恩家的人不需要幹這些，但需要裝模作樣地在蠢蛋面前維持一下該有的風度。”
彼得被澤維爾犀利的吐槽震了一下，但他發現此刻的澤偉爾卻突然鮮活了起來，如同玩偶般上了發條的男孩此刻終於變回了他熟悉的朋友。
罵就罵吧，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這些賓客和宴會奇怪的氛圍，總之，澤維爾開心就好。不過，他還是默默在心裏對那些“蠢蛋們”道了個歉，不認識的先生小姐們，對不起，起碼澤維爾和韋恩先生在表面對你們還是很尊重的，請你們知足吧。
只是，貪吃的代價是……
澤維爾感到一個異物明顯卡住自己的喉嚨，他嘗試將其吞咽下去，卻讓情況更糟糕了些。
一旁的彼得卻嚇得臉色漲紅，乍一看，他比澤維爾臉色還要嚇人。
好在一旁的侍者即時送來了水，澤維爾猛地灌下這杯水，覺得自己終於緩了過來。
“澤維爾，你還好嗎？”一旁的提姆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弟弟沒事，也終於安下心來。
“下次慢點吃，等等，那不是……”
提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緩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弟弟竟然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杯子搶走一飲而盡。
“那不是姜汁可樂啊!”
提姆一臉頭疼地看著明顯有了醉意的澤維爾，“彼得，陪澤維爾去休息室吧，拜托你照看他一下。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一下。”
“好的。”彼得心虛地看著身旁的澤維爾，如果不是他提議要吃甜點，對方大概率也不會錯拿酒了。
不過，原來提姆平時都喝的是姜汁可樂嗎？怪不得半場宴會下來，對方都不見醉態，為了維持表面的禮貌，不讓敬酒的人難堪，還真是費盡心思啊。
為了當好總裁也真是辛苦了。
然而醉酒的人總歸是有些難照顧的，彼得扶著澤維爾，在侍者的指引下，跌跌撞撞來到了休息室。
好不容易將對方安置在沙發上，對方卻似泥鰍般動來動去。
“別動，澤維爾，會磕到的。”
“別摸那個酒杯，小心砸碎刺到手。”
“不，那個也別碰。”
彼得焦急地看著一旁的醉鬼，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明平時的澤維爾沒有這麽愛動的啊。
“你，你是彼得，彼得·帕克。”
“對，我是彼得·帕克”既然還能認得人，那應該還好吧？
卻不料對面突然興奮起來，“彼得，活的彼得帕克!”
“我當然是活的啊。”彼得嘆了口氣，本以為澤維爾醉的沒那麽厲害，現在看來，這是完全醉了啊。
“活的彼得·帕克，活的小蜘蛛，好耶!我最喜歡小蜘蛛啦!”
蜘蛛，澤維爾喜歡蜘蛛嗎？雖然有點奇怪，不過鑒於對方已經養了一只蝙蝠，似乎喜歡蜘蛛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歡小蜘蛛了，先坐下來好嗎，不要亂動。”
對面的醉鬼聽到這句話卻突然委屈起來，“你敷衍我，我說我最喜歡小蜘蛛你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那我哪天給你買只寵物蜘蛛？”
“不是寵物，不是‘pet’，是彼得，是‘peter’!”
彼得被繞暈了，他沒聽懂對方喊自己的名字幹嘛，不過醉鬼總是不講邏輯的。
“我忘了，你還是彼得·帕克，不過都一樣，那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
彼得的臉騰地變得通紅，他看著一臉醉意的澤維爾，默念了幾句醉鬼的話不能當真。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我信你。”
“你在敷衍我，哼!”
“我，澤維爾，最喜歡彼得·帕克了!聽到了嗎？”
彼得的臉更紅了些。
“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就和鬧脾氣的孩子般，澤偉爾一直在嘟囔這句話。
彼得已經開始魂游天外了，醉鬼的話不能當真，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但是不高興的醉鬼卻沒有給他反應的空間，對方氣勢洶洶地扒拉住彼得，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
“我說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
“嗯。”彼得心虛地點了個頭。
“你還是不相信我!討厭死了。”醉鬼真的生氣了，他只覺得面前的人一直在和自己對著幹。
彼得只意識到面前的澤維爾似乎更生氣了點，但他仍舊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他感到一股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來，軟軟的，還帶著股酒氣。
軟軟的，帶著酒氣？
彼得瞪大了雙眼，卻看到對面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一旁的醉鬼仍舊在耀武揚威，彼得卻默默捂住了臉，他發現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完全靜不下來。
完了，他和澤維爾的友誼好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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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的人群, 少女們飄揚的裙角，三三兩兩的談話，堆積如山的甜品, 隨時待命的侍者，在這大廳燈光的映襯下，每個人似乎都在微笑，期盼。
彼得下意識地看了眼身邊的澤維爾, 發現對方不知道何時已經帶上了一幅完美的微笑。哪怕是日常犯困的提姆，也特意把黑眼圈全部蓋住了。
至於迪克和傑森，一個趕回布魯德海文工作去了, 美名其曰為了績效, 另一個稱臨時有事，總之打死不肯參加聚會。達米安則因為容易炸毛，被勒令呆在韋恩宅中, 雖然彼得偷偷看了眼對方的表情，感覺對方似乎也不屑參加什麽宴會。
彼得, 彼得則是被澤維爾拉過來的, 他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麽參加宴會的必要, 但澤維爾卻鄭重地告訴他，總該學會點糊弄人的社交禮儀，參與一些很無聊的宴會。
於是彼得眼睜睜地看著澤維爾和自己一起接受折磨, 被一群人隨意擺弄，最終變得完全不似平時的正式。
“不用擔心，彼得，微笑, 並時不時地點頭就好了。”
事實確實如此，他聽不懂周圍人的談話, 也聽不清他們的竊竊私語，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落落大方，不怯場，在與他人對上視線的時候，回以一個微笑或者微微點頭示意罷了。
如同澤維爾做的事那樣。
至於提姆，這位年少有為的總裁確實不負媒體上對他的誇獎，宴會上尋訪他的人絡繹不絕，彼得聽不懂公司股票合作的事情，但提姆總是那副運籌帷幄的表情，每每破防的只有對面自以為輩分高或暗以為掌握了什麽優勢的家夥。
彼得不禁對這位少年總裁的敬意又多了幾分，轉而他又看見韋恩先生，在人群中央，如同一只花蝴蝶般，對方所到之處，總會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只是，彼得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韋恩先生，雖然燈光似乎格外偏愛他，竟叫他耀眼地壓下了大半的人群。但彼得卻在這繁盛下感受到了一絲落寞，一絲他也不確定的飄渺的存在，他擡頭看了眼韋恩先生，卻發現對方那雙不知道享譽過多少溢讚之詞的藍眼睛在燈光下是說不出的空洞與令人心悸。
沒由來的擔心攥住了他，他拉了拉身邊之人的袖口，卻在對方轉過身時楞住了。
澤維爾的笑容之下，分明是同樣的空洞無物。
“怎麽了，彼得，覺得無聊了嗎？”
“我，我，”彼得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難道要讓他問對方，為什麽你看起來那麽不開心？他頓了頓，想問個看似歡快的話題，“宴會的甜點可以吃嗎？”
“噗，當然可以啦，”男孩笑了笑，卻又不經意露出了一絲落寞，“雖然一般來說，那些紳士們和淑女們，都不屑動它們。”
“為什麽？它們明明看起來那麽好吃。”
“宴會裏總是會有成批昂貴的食物浪費，因為似乎它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就是為現場的奢華作點綴，哪怕哥譚每天都有人餓死在不知名的街頭，但沒有人在乎。”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這個問題。”他果然又說錯話了。
“為什麽要道歉，彼得，這又不是你的問題。”澤維爾困惑地看著看著一臉自責的彼得，對方是不是又把什麽奇怪的事情當做自己的責任了？
“走吧，彼得，我們找個角落吃甜品去，我也不想再賣笑了。”
“這麽說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本來就是這樣嘛，賣笑，互相攀談，賣笑，自以為融入了新圈子，拉人脈，賣笑……宴會就是這樣。”
“那麽你……”你也需要這樣強迫自己嗎？
“韋恩家的人不需要幹這些，但需要裝模作樣地在蠢蛋面前維持一下該有的風度。”
彼得被澤維爾犀利的吐槽震了一下，但他發現此刻的澤偉爾卻突然鮮活了起來，如同玩偶般上了發條的男孩此刻終於變回了他熟悉的朋友。
罵就罵吧，反正他也不是很喜歡這些賓客和宴會奇怪的氛圍，總之，澤維爾開心就好。不過，他還是默默在心裏對那些“蠢蛋們”道了個歉，不認識的先生小姐們，對不起，起碼澤維爾和韋恩先生在表面對你們還是很尊重的，請你們知足吧。
只是，貪吃的代價是……
澤維爾感到一個異物明顯卡住自己的喉嚨，他嘗試將其吞咽下去，卻讓情況更糟糕了些。
一旁的彼得卻嚇得臉色漲紅，乍一看，他比澤維爾臉色還要嚇人。
好在一旁的侍者即時送來了水，澤維爾猛地灌下這杯水，覺得自己終於緩了過來。
“澤維爾，你還好嗎？”一旁的提姆也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趕了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弟弟沒事，也終於安下心來。
“下次慢點吃，等等，那不是……”
提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緩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的弟弟竟然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杯子搶走一飲而盡。
“那不是姜汁可樂啊!”
提姆一臉頭疼地看著明顯有了醉意的澤維爾，“彼得，陪澤維爾去休息室吧，拜托你照看他一下。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一下。”
“好的。”彼得心虛地看著身旁的澤維爾，如果不是他提議要吃甜點，對方大概率也不會錯拿酒了。
不過，原來提姆平時都喝的是姜汁可樂嗎？怪不得半場宴會下來，對方都不見醉態，為了維持表面的禮貌，不讓敬酒的人難堪，還真是費盡心思啊。
為了當好總裁也真是辛苦了。
然而醉酒的人總歸是有些難照顧的，彼得扶著澤維爾，在侍者的指引下，跌跌撞撞來到了休息室。
好不容易將對方安置在沙發上，對方卻似泥鰍般動來動去。
“別動，澤維爾，會磕到的。”
“別摸那個酒杯，小心砸碎刺到手。”
“不，那個也別碰。”
彼得焦急地看著一旁的醉鬼，不知道如何是好，明明平時的澤維爾沒有這麽愛動的啊。
“你，你是彼得，彼得·帕克。”
“對，我是彼得·帕克”既然還能認得人，那應該還好吧？
卻不料對面突然興奮起來，“彼得，活的彼得帕克!”
“我當然是活的啊。”彼得嘆了口氣，本以為澤維爾醉的沒那麽厲害，現在看來，這是完全醉了啊。
“活的彼得·帕克，活的小蜘蛛，好耶!我最喜歡小蜘蛛啦!”
蜘蛛，澤維爾喜歡蜘蛛嗎？雖然有點奇怪，不過鑒於對方已經養了一只蝙蝠，似乎喜歡蜘蛛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喜歡小蜘蛛了，先坐下來好嗎，不要亂動。”
對面的醉鬼聽到這句話卻突然委屈起來，“你敷衍我，我說我最喜歡小蜘蛛你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那我哪天給你買只寵物蜘蛛？”
“不是寵物，不是‘pet’，是彼得，是‘peter’!”
彼得被繞暈了，他沒聽懂對方喊自己的名字幹嘛，不過醉鬼總是不講邏輯的。
“我忘了，你還是彼得·帕克，不過都一樣，那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
彼得的臉騰地變得通紅，他看著一臉醉意的澤維爾，默念了幾句醉鬼的話不能當真。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沒有，沒有，我信你。”
“你在敷衍我，哼!”
“我，澤維爾，最喜歡彼得·帕克了!聽到了嗎？”
彼得的臉更紅了些。
“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就和鬧脾氣的孩子般，澤偉爾一直在嘟囔這句話。
彼得已經開始魂游天外了，醉鬼的話不能當真，不能當真，不能當真!
但是不高興的醉鬼卻沒有給他反應的空間，對方氣勢洶洶地扒拉住彼得，強迫對方和自己對視。
“我說我最喜歡彼得帕克了。”
“嗯。”彼得心虛地點了個頭。
“你還是不相信我!討厭死了。”醉鬼真的生氣了，他只覺得面前的人一直在和自己對著幹。
彼得只意識到面前的澤維爾似乎更生氣了點，但他仍舊不知道為什麽。
直到，他感到一股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來，軟軟的，還帶著股酒氣。
軟軟的，帶著酒氣？
彼得瞪大了雙眼，卻看到對面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一旁的醉鬼仍舊在耀武揚威，彼得卻默默捂住了臉，他發現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完全靜不下來。
完了，他和澤維爾的友誼好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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