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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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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就在當天, 被雲舒言之鑿鑿認定為兇手的丁楓在眾目睽睽之下中毒身亡。

雲舒:……麻蛋,這麽不給面子的嗎!

要問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那就要從幾個時辰前說起:

雖然大家懷疑丁楓是兇手,但目前只是猜測並無實據, 因此不好打草驚蛇。卻不料接下來的時間, 這艘船仿佛來了個死神似的。先是海闊天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然後是整船的水手被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到最後連勾子長也失蹤了。

雲舒托下巴沈思:這算什麽?

經典三選一被某候選自己排除了倆!

這時候你以為三死二後,真兇已然明了, 此案可以終結了?

不, 不,不,時長告訴你,案子的最後還有反轉。

而所謂的反轉就是,在眾人攤牌前,幾乎可以認定為真兇的丁楓被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如此一來, 他就不可能是兇手。

那麽, 真正的兇手勢必就隱藏在剩下的八人中間。

到底是誰呢?

胡鐵花率先看向坐在丁楓右側的金靈芝, 他懷疑她在丁楓的酒杯中下了毒。

金靈芝既委屈又氣惱:“不是我下的毒……”她指向公孫劫餘:“他也坐在丁楓身邊,你為何不懷疑他?”

“因為丁楓的酒杯放在右手邊。”楚留香回答道。

如此坐在他左手邊的公孫劫餘不可能當著他的面下毒。

“你其實認識丁楓吧!”楚留香篤定道:“人在陌生的環境下都會不自覺的靠近熟悉的人。上桌時你選擇坐在老胡和丁楓中間,而非老胡和張三中間,說明相較於張三這個新買的下人, 你更熟悉丁楓。

同樣,丁楓看似慣用右手, 實則他的左手比右手更靈活。雖然他極力隱瞞, 但不經意間他還是改不了使用左手的習慣,但那酒杯始終擺在右側,可見他更信任你。”

金靈芝垂著頭聽完楚留香的分析, 她咬著嘴唇,硬聲道:“這只是你的猜測,並不能說明什麽。”

楚留香輕笑道:“金姑娘說的對。我說這些恰恰證明我並沒有懷疑是金姑娘下的毒。”

胡鐵花大聲道:“不對啊,若他倆認識,她才更有可能殺人。丁楓對她不設防,咱們上船前跟丁楓又素不相識,除了她還有誰更可疑?”

“還有她!”金靈芝眼眶通紅的指著雲舒:“上午,我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從底艙中出來,說不定她就是那時去酒壇裏下的毒。”

“還有他!”金靈芝又指向齊浩宸:“我看到他與公孫劫餘和白蠟燭偷偷見面,他們一定早就認識。”

“他倆身份不明,不但偷藏於船上,還形跡鬼祟可疑。難道就因為她是你們的舊識她就一定是清白的?”

雲舒把砸了兩下嘴巴,驚嘆不已:她的眼睛是電子眼吧,怎麽什麽都能正好看到。

莫名其妙又被她cue,雲舒無語道:“煩人精,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金靈芝大怒:“你叫我煩人精?你憑什麽叫我煩人精,你的腦子才有問題呢!”

雲舒抱胸冷笑:“我就不明白了,咱倆素未謀面,你為何對我敵意這麽深?我是搶你夫君了,還是殺你全家了?哦,都沒有。那幹嘛什麽事兒都能扯到我身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我了呢!”

“可惜……”雲舒拍拍自己的胸口:“本人性別女,取向男,拒絕磨鏡行為。所以咱倆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收收心吧姑娘,姐可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眾人:噗嗤……

金靈芝:“啊,啊,你無恥,你不要臉,我才不喜歡你呢。”

雲舒淡定:“哦,哦,不喜歡我還總是關註我,這不純粹有病嗎!”

“別人的腦子是拿來用的,你那腦子是擱那當擺設的吧!”

“我跑到底艙去下毒?這桌酒席不是我置辦的,底艙裏那麽多酒壇,除非我每壇都下毒,不然你告訴我,我是怎麽知道被送上桌的就一定是我下毒的那壇?”

“就算我有辦法將毒酒送上桌,這酒丁楓喝了,你也喝了,大家都喝了。怎麽只有丁楓死了,你還活的好好的。我若有這能耐,早知道你這麽煩人,就應該把你也一並毒死了,省的你像個烏鴉似的呱呱呱的跟我叫囂個沒完。”

“你,你……”金靈芝氣的渾身發抖,想要反駁,發現雲舒句句在理,她的質疑點根本行不通。想要回罵,卻笨嘴拙舌,除了“貝戔人”之類的詞語外,根本做不到罵人不帶臟字。

在眾人戲謔的眼神及憋笑的神情中,最後一根維系她理智的神經“嘣”的一聲斷裂了。

她嬌叱一聲抽劍朝雲舒咽喉處刺去。出手即是殺招,可見有多恨雲舒。

雲舒伸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一根筷子騰空而起,她捏著筷子反手一揮,脆弱的木質筷子竟將鋒利的精鐵寶劍給蕩開。

招式未老,雲舒的手臂如長蛇般靈活,指揮著細長的筷子繞過劍身,擊打在金靈芝的手腕脈門處。

金靈芝只覺得手臂一麻,長劍險些從手中掉落。她硬生生的回轉身形,這才險險護住長劍。

不可能?金靈芝杏眼圓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即,她劍法變化,從綿密輕柔的柳絮劍法變成了曼妙無儔不可捉摸的清風十三式。

“她怎麽會華山派的‘清風十三式’!”公孫劫餘失聲叫道。

“因為她已去過那個地方。”楚留香道。

公孫劫餘恍然大悟,怪不得楚留香如此肯定金靈芝與丁楓早已相識,除了方才他的分析外,最關鍵的就應在此處。

清風十三式乃是華山派鎮派劍法,就連被稱為“清風女劍客”的高亞男也不過學會了九式。華山派門規森嚴,其掌門枯梅大師嚴厲古板,沒有哪位門下弟子敢將這劍法私傳他人。

由此可見,金靈芝唯一能得到它的途徑只有什麽都賣的蝙蝠島。

另一邊,雲舒和金靈芝的打鬥還未停止。

雲舒沒聽說過什麽“清風十三式”,但她能看出這套劍法比之前的劍法精妙的多,好奇之下,她以閃躲為主,故意引得金靈芝施展出所有的招式。

直到看完整套劍法後,她才以筷為劍,瞬間封了金靈芝所有招式。金靈芝羞惱的停在原地不敢動彈,只因筷子一頭正抵在她的額頭處。

公孫劫餘再次驚訝道:“這位雲姑娘好生厲害,她到底是誰?”他皺眉沈思,總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耳熟。

公孫劫餘經驗老到,目光如炬。自然看出金靈芝只會了“清風十三式”的形,還未完全參透它的“意”。“清風十三式”名不虛傳,少有敵手。若雲舒的對手是枯梅大師,誰負誰勝還未可說。

但在不懂行的人眼中,雲舒勝的輕而易舉。不免讓剛聽完公孫劫餘科普的齊浩宸有些疑惑:“這套劍法也不怎麽樣啊,何必偷學呢!”

一句話戳中了金靈芝的肺管子。

與此同時,金靈芝終於明白自己被雲舒套路了。

她紅著眼睛怒道:“你是故意的?”

雲舒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能這樣說,其實我的主要目的是給你餵餵招,幫你發洩一下心中的怒火。你應該能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吧!”

“我體會你個鬼!”金靈芝簡直被雲舒的無恥氣炸了,可她吵又吵不過,打也打不過。正好聽到齊浩宸嘲笑她偷學武藝,登時怒不可遏。

她怒斥道:“你算什麽東西,也敢笑我。”

“大膽。”公孫劫餘厲聲呵斥道,本就可怖的面孔因為極度憤怒顯得更加扭曲,就連少言寡語的白蠟燭都對金靈芝怒目而視。

雲舒的表情有些微妙,金靈芝如此驕縱蠻橫不講理,是因為她出身金家。金老太太共有十個兒子,八個女婿,其職業五花八門,家族勢力遍布整個江湖,甚至朝堂上還有一位將軍和一位高官。

但只要還在衍朝境內,金家就避不開朝廷的統治。位極人臣又如何,比得上深受皇帝信任的親弟弟嗎?

這次雲舒是真心勸道:“金姑娘,嘴下留情,給金家積點口德吧!”

金靈芝簡直氣笑了,剛才懟人懟的飛起的她有什麽資格勸自己留口德。

她冷笑道:“不用你假好心,以為我看不出你們合起夥來賊喊捉賊!”

胡鐵花不耐煩道:“我看雲舒妹子說的沒錯,你這女人就是事多。老臭蟲都說相信不是你殺的人,你扯那麽多幹什麽?”

楚留香也勸道:“金姑娘,當務之急是找出兇手,雲舒和齊公子偶然登船,他們沒有殺人的理由。”

金靈芝“呵”了一聲:“還真是巧呢!”

“這麽巧,他們趁著停船補給溜到船上。”

“這麽巧,這女人跟你們認識,而他又跟他們也認識。”

“這麽巧,自他們登船之後,船上接二連三的出事。”

“還有他們……”金靈芝指著公孫劫餘和白蠟燭道:“從始至終都藏頭露尾,江湖中根本就查無此人,誰知道他們到底是人是鬼?”

公孫劫餘不知雲舒已力保他是好人,為了不累及齊浩宸,他苦笑著自爆身份:“幸好香帥識得我是誰,不然我還真的無法自證身份。”

他邊說邊除去易容,轉眼間他從一個有特點的人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原來是六扇門的‘神鷹’英老英雄!”楚留香驚訝之餘失笑道。

胡鐵花和張三卻是驚訝中帶了絲心虛。

公孫劫餘兩人曾是他們重點懷疑對象,若不是相信雲舒的判斷,方才丁楓中毒身亡後,他們首先懷疑的就不會是金靈芝而是公孫劫餘。

英萬裏的身份已經說開,其他兩人也不再藏著掖著,好在此時船上除了金靈芝已無外人,倒也不怕身份暴露。

白蠟燭原名白蠟,乃是關外熊將軍麾下的第一內家高手。

齊浩宸雖沒易容,也未化名,但除了有朝堂背景的花滿樓外,其他江湖人確實聽到名字也聯想不到寧王身上。(金靈芝除外)

英萬裏和白蠟卻不一樣,兩人雖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同時又是公門中人。因此,齊浩宸剛露面,就被兩人認了出來。

兩人本想相認,又怕攪了寧王的計劃,這才有了金靈芝看到的三人偷偷摸摸會面的一幕。

“原來是寧,寧王!”想到自己曾強拉著齊浩宸不讓他接近雲舒,又暗示他不要多管閑事的胡鐵花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並飛快的拋給楚留香一個哀怨的眼神:“好兄弟,為了你我付出良多啊!”

楚留香松口氣的同時,臉上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

以雲舒的性格,既不會輕易多管閑事,也不會熱心腸的對人照顧有加。但既然她這麽做了,就一定表明此人的身份特殊。再加上“齊”這個國姓,他已經隱隱猜出齊浩宸的身份,但直到現在確認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一旦說開,眾人才發現丁楓死後,金靈芝率先被懷疑真的不虧。

先前說了,雲舒和齊浩宸兩人是被人追殺才逃到船上避難。

而英萬裏和白蠟此行目的也不是為了蝙蝠島,而是抓捕大盜勾子長。卻沒想到勾子長失蹤不說,兩人還被困在沒了掌舵無法行駛的孤船上,且被當成殺人兇手。

八人中光從目的上就排除四人,而楚留香、胡鐵花和張三三人既不可能殺人,也沒有殺人的動機,只剩下金靈芝,不懷疑她還能懷疑誰?

或許是無法辯駁,也或許是被寧王的身份震懾,金靈芝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原地,垂著腦袋不知想些什麽。

盯著英萬裏看了半天的雲舒突然失望的說道:“原來你不長那樣啊!”。

雲舒救了寧王的命,所以英萬裏對雲舒感恩戴德,態度不是一般的好。

他莞爾道:“雲小姑娘好像對在下的易容很感興趣?”

雲舒點點頭:“沒錯,挺有特點的,令人印象深刻。”

英萬裏誇獎道:“雲小姑娘好膽量。”自他易容後,無論男女老少見了這副尊榮都面露異樣,唯有她的視線大膽卻不放肆,新奇卻無鄙夷。

雲舒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易容,唯有這次讓她十分感興趣。於是,她好奇道:“英老先生,你這易容手段挺高明的,好家夥,猛一看還以為看見喪屍了呢,也太有創意了。”

英萬裏不懂“喪屍”為何物,但他聽出雲舒在誇他,遂笑道:“雲小姑娘誇獎了,在下哪有這般精湛的技術。我那張臉可是出自易容第一名家的妙手。”

“易容第一名家!是誰?”

英萬裏詫異道:“雲小姑娘不知道?”

雲舒奇怪道:“我為何會知道?”

英萬裏看向楚留香,戲謔道:“那可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姑娘。”

楚留香摸摸鼻子,不自在的問道:“英兄什麽時候去見了蓉蓉。”

英萬裏笑道:“原本是去求助香帥,不成想撲了個空。”

這時,齊浩宸忽然加入群聊,他好似很感興趣的問道:“這位蓉蓉姑娘是楚香帥的紅顏知己?”

楚留香淡淡一笑,糾正道:“王爺說錯了,蓉蓉乃是在下的妹妹。”

英萬裏心裏苦:但凡現場有個圓滑的人,他也不至於如此尷尬。

不過,老天還是眷顧他的,雖然沒有圓滑的人打圓場,但當事人親自下了場。

雲舒高興的拍拍楚留香埋怨道:“你怎麽不早說蘇姑娘這麽厲害。”

楚留香冤枉道:“我說過啊!”

“聽清楚我的重點。”雲舒不滿道:“你是說過蘇姑娘會易容術,可沒說過她的技術鬼斧神工啊!”

隨即她嫌棄道:“不得不說你辦事效率真差勁,說了幾次帶我去見她們,可沒有一次實施的。”

楚留香苦笑:他光實施有什麽用,關鍵是她要有時間啊!

雲舒自然不覺得是自己沒時間,相反,在她眼中他才是那個滿江湖到處浪的人。

她催促道:“盡快安排吧,小夥子,我現在有個超級棒的想法要跟蘇姑娘好好商量,你可不能拖後腿呦!”

楚留香哭笑不得,無奈應下。

英萬裏驚詫的看著楚留香,有那麽一瞬間他深深的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本人。

敘舊完,笑鬧完,又回到最初的話題:誰是兇手?

此時,唯一的嫌疑人金靈芝終於沒了囂張氣焰,也不再掰扯其他人,她老老實實的講述自己的遭遇以及看到的一切:

那天晚上她睡不著覺,親眼看到丁楓鬼鬼祟祟去了底艙,等她好奇跟上去時,守門的王李二人已變成屍體,丁楓卻不見蹤影。後來,眾人察覺門外有人,她慌慌張張的離開,想來珍珠就是那時掉在屍體上。

當時她不敢指認丁楓,是因為丁楓抓了她的把柄;而剛才她依然沒有說出丁楓,是因為她覺得丁楓都死了,肯定也不是兇手。

方才她胡亂指認,除了她惱怒胡鐵花不相信她外,還因為她心知肚明,丁楓一死,剩餘的人中唯有她的嫌疑最大。

“不一定呦。”

一個聲音打斷了胡思亂想的金靈芝,她看到說話的人是雲舒,卻還是問道:

“什麽不一定?”

“誰說死人就不能是兇手了?”想了想,雲舒覺得自己的表達不太準確,她又換了種說法:“我是說兇手除了活人外,也有可能是死人。”

金靈芝眼睛一亮,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的問道:“死人怎麽可能是兇手?他都死了怎麽殺人?”

雲舒伸出兩根手指:“一種情況,兇手深谙人性,了解被害者的性格,他以自己的性命為棋子,自殺後偽造成他殺,利用事先布置好的道具挑撥活著的人的關系,引導他們自相殘殺。不過,這種殺人手法可控性不大,一旦出現一個小意外就可能功虧一簣,所以使用這種方法的兇手不多。”

“第二種情況呢?”開了眼界的金靈芝終於對洗清嫌疑生出了一絲希望。雖說她覺得船上的命案不可能用了上面的方法,不過雲舒姑娘不是說了,還有第二種情況。

“第二種情況就是暴風雪山莊模式的經典代表作《無人生還》。”雲舒看向楚留香無限憐惜道:“你之前就曾遇到過,這次不會也倒黴催的再遇一次吧!”

楚留香若有所思:“你是指無……”

“沒錯,就是那個不要臉的禿驢。”楚留香還未說完,雲舒就氣憤的說道。

眾人聽的一臉茫然,前半截聽不懂,後半截又故弄玄虛。

胡鐵花急的抓耳撓腮:“知道你倆心有靈犀,心意相通,但能不能直接說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移步丁楓的屍體旁。丁楓死後,楚留香本打算將屍體放入棺材中,可因為金靈芝的緣故,眾人一直未離開現場,丁楓的屍體也就一直擺放在一旁。

雲舒走上前一把扯下蓋在屍體上的麻布,看著頭頂處的紅雲,她不由得撇撇嘴,她果然沒有猜錯,還真來了個二進宮。

都說死人一切皆空,無論好人還是壞人,死後生前的種種皆煙消雲散,所以真正的死人不會被器靈標記,或紅或藍也就隨之消失。

“你們在幹什麽?屍體有什麽好看的?”張三疑惑道。

“就是。雲舒姑娘,你快說什麽是暴風雪山莊,什麽是無人生還?”金靈芝催促道。

雲舒長籲口氣道:“你們不知道,看著屍體,我才好講故事啊!”

接著,她將原故事修修改改刪刪減減後娓娓道來:“十位素不相識的人受邀來到一處孤島,唯一一艘送他們上島的船離開後,他們發現房間裏留下一封指控十人全部罪行的信箋。從那一刻起,死亡游戲開始,唯一生存的辦法就是找出兇手……”

“……當最後那個人以為自己會活下來時,卻愕然的發現早已死去的一個人竟重新站在他的面前,並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這種殺人手法和上一個殺人手法大致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兇手一個真死,一個假死。”

說到這眾人再不明白就是個棒槌了。

金靈芝不可置信的指著丁楓屍體道:“你的意思是他在裝死?”

胡鐵花也一拍腦袋:“我說你們怎麽提起禿驢,原來你們是說無花。”

“無花”這個名字一出來,英萬裏也想起“雲舒”這個名字為何如此熟悉了。

他在六扇門一共聽過“雲舒”兩次。第一次因為金九齡,第二次就是無花了。

想到無花的遭遇,他腦子一抽,驚叫道:“就是你把無花踢成了太監。”

所有男人:一臉驚恐

雲舒:我不是,我沒有,別誣陷我的清白。

英萬裏面含歉意卻態度堅決:沒錯,就是你,此乃無花親口指認。

雲舒:……

她記得無花被抓前,她就踢了無花一次,可看英萬裏的樣子又不像撒謊,難道……

雲舒瞪大眼睛,驚喜不已:媽呀,沒想到她還有這水準,早知道穿越前不當獸醫跑去踢足球了。

就在這尷尬與沈默齊飛,眾人皆面面相覷的時刻,躺在地上的丁楓猶如詐屍般跳了起來,還未站穩,他就掩住鼻息,掏出一顆珠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以為是霹靂彈的英萬裏大叫道:“快閃開。”

話音未落,那東西就爆裂開來。楚留香抱起雲舒向外撲去,以身為墊翻滾幾圈後,緊緊的護在雲舒身上。

然而那顆珠子並沒有爆裂的功能,它僅有的功能是噴出一股面對面都看不清臉的濃霧,附帶功能則是臭的人頭腦發蒙。

好在眾人皆在甲板上,在海風的吹拂下,十幾息的功夫濃霧就徹底散去,可這時間也足夠丁楓逃走。

雲舒用盡力氣推開楚留香,趴在地上幹嘔了幾下後,怒道:“這丁楓是黃鼠狼成精嗎,這麽喜歡放臭屁,再讓我遇上他,非閹*割了他不可。”

眾人:嗯,嗯,這算是拒不承認,然後死不悔改!

******

好不容易揪出真兇後,眾人的心情並沒有輕松多少。因為沒有水手,沒有海圖,還專門放置了棺材,說明丁楓及其背後之人就沒想過讓他們活著離開。

“沒關系,好在食物飲水充足,屬下們再想辦法釣些海魚,總能多撐些日子。”英萬裏安慰齊浩宸。

只是說著說著他雙腿一軟,竟欲跪下,齊浩宸眼疾手快將他攔住:“都什麽時候了還搞出這些虛禮。”

英萬裏愧疚萬分:“都是屬下無能,若您不能及時回到京城,該怎麽辦呀!”

哪怕是垂垂老矣也依舊健壯的英萬裏說話間竟帶了絲哭腔,這讓其他人不免有些詫異。

齊浩宸雖然也為眼前的處境焦急不已,但他不會抱怨他人,反而安慰英萬裏道:“這不是你的錯,若真是天意,也是本王命該如此。”

楚留香不得不打斷兩人,並再次潑冷水道:“以丁楓的心計,不會想不到食物飲水。”

“不可能吧!”胡鐵花怔了怔,瘋狂的跑向廚房。

不多時他就跑了回來,氣急敗壞的罵道:“你猜的沒錯,這個狗東西果然沒留下任何食物飲水。”

雲舒突然問道:“你去底艙看過沒有?”

胡鐵花激動道:“對了,底艙中還有幾十壇的酒啊。”

他雖是這麽說,自己卻也不抱什麽希望。因此,這次他的步子走的有些慢。

雲舒走到他身邊:“我跟你一起去。”

不管什麽情況總要面對。雖然不知道這麽個簡單的事情,雲舒為何也要一起去,但胡鐵花沒有阻止,兩人沈默的走向底艙。

看著灑落一地的酒液,胡鐵花面沈如水,挨個檢查每一只酒壇,可惜沒有一只完好無損。趁此期間,雲舒卻推開一口棺材的蓋子。

“蝴蝶花,蝴蝶花。”雲舒沖著他招手。

胡鐵花沒有心情糾正雲舒又念錯了自己的外號,他步履蹣跚的走過來,有氣無力的問道:“怎麽了?”

雲舒指著棺材讓他湊近看裏面:“你看……”

胡鐵花伸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砰!”就在這時,只聽一聲巨響,整艘船竟然如遭遇地震海嘯般搖晃了起來。

“麻蛋,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 ** **

一口棺材就是一條船,六口棺材就是六條船。可此時船上共有八人,該如何分配這六口棺材?

英萬裏和白蠟後退一步,想將生的希望讓給雲舒和齊浩宸。英萬裏甚至悲壯的跟楚留香請求,讓他盡最大的努力將齊浩宸安全的送回京城。

“我說,你倆是不是想多了。”雲舒面無表情的湊過來,不耐煩道:“誰的主子誰管,別想再麻煩我們了,我可承受不起你這人命債。”

說著,她指揮人收集船上所有繩子,然後讓他們將六口棺材全部綁到一起。

“這棺材我睡過,身型瘦小的可以躺進去兩個,就是有點擠。”不過危急時刻,誰會那麽挑剔,能活命就行。

至於將所有棺材全部綁到一起,是因為她怕棺材的浮力不夠,棺材中除了坐人外,裏面還有食物和飲水,若不盡量擴大面積,萬一兩人坐進去後直接沈底了,還有什麽用。

六口棺材連成一艘外觀獨特的小船,雖然不好看,卻也成功的承受住了八人的重量以及不少的食物飲水。

坐在漂流棺中,看著逐漸沈沒的大船,眾人的心思覆雜到外人難以體會。

金靈芝仿佛做夢般:“這些棺材本是丁楓惡心咱們的,卻沒想到反而救了咱們的命。”

要說發現棺材不夠時誰最害怕,當然非金靈芝莫屬了。其他人都互相認識又抱團,唯獨她孤身一人。除此以外,她也自知這幾天她得罪不少人,所以深怕眾人將她拋下。

畢竟連他的親信丁楓都敢置她於死地,她還能相信誰。

卻不料先是英萬裏和白蠟主動讓出求生的機會,後又有雲舒想出辦法讓所有人一個不落。更重要的是,她指責雲舒去底艙在酒壇下毒的那一幕,恰恰是雲舒去廚房偷拿食物然後往棺材裏儲備的時刻。

愧疚已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因此在雲舒拒絕跟她同坐一口棺材時,金靈芝除了心裏不太好受外,不但沒跟雲舒爭吵,還主動提出替坐了兩個人的棺材分擔食物飲水重量。這一舉動讓胡鐵花都對她大為改觀。

張三大笑道:“是極,估計連他自己都想不到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金靈芝恨聲道:“真想看看,見到咱們活著時,他會有什麽表情。”

令人沒想到的是白蠟接口道:“放心,你會看到的。”

這時,胡鐵花忽然問道:“雲舒,你是如何想到在棺材中儲存食物飲水?”

其實,剛看到時他就想問,可惜被爆炸打斷了。然後就是爭分奪秒的擡棺材,梆棺材,收集繩子木板等所有可用物,又趕在大船沈沒前,將將把漂流棺駛出漩渦範圍。因此,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得以問出。

他問出了眾人所想,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在雲舒身上。

“這個嗎?”雲舒略有些得意的清清嗓子,沈吟道:“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你是從書裏看到的?”齊浩宸很是詫異,他沒想到還有教人求生的書籍,他興致勃勃的問道:“書的名字是什麽?它的內容如此有用,我一定要推廣此書,讓更多的人在危急時刻保住性命。”

媽呀,裝13裝劈叉了,她能怎麽說?多看推理小說,還是多看某死神的無限小學生生活全紀錄!

雲舒訕訕的笑笑:“我,我忘了,就是無意中看到的。”

齊浩宸失望的嘆口氣。

心虛的呼了口氣的雲舒收回眼神,卻正好對上楚留香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立刻齜牙咧嘴作兇狠狀:“看破不說破,朋友繼續做。”

楚留香莞爾一笑,笑如晚霞,燦爛美如畫!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3-04 00:06:40~2022-03-09 23:52: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胡椒花椒辣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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