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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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029

鼠須男就算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千刀萬剮, 也不得不先接過假發重新帶上。

他慍怒的聲音好似從胸腔中響起壓抑、刺耳,聽的人略有不適:“我不是禿子!”

“你不用解釋了,我懂~。”雲舒意味深長的說到。

誰都知道禿子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個禿子。

鼠須男的面容一瞬間扭做一團, 本來就呈三角的臉型更加怪異。他的胸膛上下起伏,雙目赤紅, 身體微微前傾, 整個人猶如饑餓許久的猛獸,欲有撲向獵物嘶咬之勢。

雲舒好似沒看到他那可怖的樣子, 伸出手在袋子裏掏啊掏, 掏了半天終於摸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小木盒。

“我這兒有止脫生發散,光頭先生,要不要來一份?”

鼠須男登時僵住了。

然而這只是開端,只聽雲舒清甜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回蕩:

“這款止脫生發散操作簡單, 方便易學, 不是我自誇,效果杠杠的好。每次使用時只需一小勺和水成泥塗在頭皮上,一刻鐘後洗掉便可。隔天一次,七次為一療程。一個療程後, 你的頭發若不是像長草一樣‘刷刷’往上躥, 你來找我我給你退錢。若是想要治療脫發,那保底要三個療程。”

“你別看這盒子小,可一盒就能用一個療程呢,還便於攜帶, 絕對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1。”

雲舒一口氣說完,沖著小三角眼瞪的溜圓的鼠須男期盼的眨眨眼睛:“要不先試用一個療程的,絕對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做物美價廉。”

鼠須男:從哪兒跑出來的奇葩。

他看了看雲舒手中的木盒, 強迫視線回到雲舒的臉上,質問道:“你是誰,為何潛入這裏?”

媽呀,雲舒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來幹壞事的,還被當事人給撞到了。

她眼珠子一轉,故作鎮定道:“我來幹嗎?你不是看到了嘛,我是來賣藥的。”

“趁著無人時過來賣藥?”

你賣給誰?鬼嗎!

雲舒強詞奪理:“沒進來時,鬼才知道沒人呀!”

鼠須男:……

饒是他能言善辯、舌燦蓮花也不是杠精的對手。

“哈哈哈”

這時,一股香風卷著一陣清脆的笑聲須臾間來到兩人面前。

鼠須男臉上微不可見的抖了抖。

“原來是雲舒姑娘到訪,真是稀客,稀客。”

隨著來人欣喜的寒暄,雲舒擡眼望去,原來是一位身材豐滿嬌嬈,儀態高貴優雅的女子。

“抱歉,你認錯人了。”雲舒表面淡定,實則卻慌得一批。

XD,電視裏都是騙人的,她明明包的只剩個眼睛在外露著,為何還是一照面就被認了出來。

“呵呵。”女子掩嘴悶笑:“雲舒姑娘真是小看自己了,你那麽特別,妾身又豈會錯認。”

雲舒皺眉,打量了她一番:“夫人是誰?我們見過?”

女人眼波流轉,配著她那副令所有男人都會心神迷醉的容顏,風情萬種的說道:“妾身不過是個小小的焉耆王妃,雲舒姑娘沒有印象實屬正常。”

奈何雲舒不解風情,不知美醜,她的關註點全都點在八卦上面。

她愕然的瞪大眼睛:什麽,王妃?她記得焉耆王不住這座房子啊,難道是……

她看了看王妃,又看了看鼠須男,不自覺的脫口而出:“我的天啊,焉耆王妃竟然金屋藏野男人。”

還是個禿頭、鼠須,甚至通過臉色可以看出他還可能腎虛的男人。

這是何等的重口味啊!

一時間,雲舒竟然相信了姬冰雁的話:胡鐵花也可以靠臉蹭吃蹭喝。

野男人,不是,禿頭鼠須男怒吼一聲,擡掌朝雲舒撲來。

不等雲舒有所反應,另一個黑衣人閃到她的面前,接下這一掌。奇怪的是,禿頭鼠須男也不知為何原因,看自己一擊不成,立刻後退,重新退回焉耆王妃身側。

楚留香回頭,聲音嘶啞的問道:“你沒事吧!”

雲舒楞了楞,正想對暗號,卻因被他護在身後,兩人貼的很近,輕而易舉就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郁金香氣味,於是委屈道:“我好心賣他藥,他卻來打我,活該他禿頭禿一輩子。”

其實,楚留香換夜行衣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香味問題,他不但將香料瓶留在帳篷中,還裏裏外外全換了一身衣服。奈何,他接觸香料太久,即便晚間還簡單的沖洗過一番,還是餘留了一絲氣味被雲舒嗅到。

怎麽是賣藥?不是被抓到的問題嗎?

這個想法只在楚留香腦子裏閃了閃,就被他忽略過去。畢竟只要涉及雲舒,一切皆有可能。

他安慰道:“那是他不識好人心,沒有眼光。”

鼠須男詫異的看向楚留香,表情有一絲扭曲:這還是他認識的楚留香,別是易容吧!

圍觀半天的焉耆王妃終於開了尊口,她朝鼠須男的方向瞟了一眼,冷冷的說道:“吳菊軒,不得對雲舒姑娘無禮。”

聞言,吳菊軒脖子一縮,雖然眼中閃過一絲不願,但還是朝雲舒行禮致歉。

雲舒仗著有楚留香這個大靠山在,頗為矜持的“嗯”了一聲,諄諄教導他:“菊花啊,以後可別這麽沖動了,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王妃的臉面。”

連武則天的面首太囂張了還被哢嚓了呢,更何況他只是王妃的秘密情人。

雲舒覺得自己是真心為禿頭著想,可人家卻毫不領情,他的頭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吳菊~軒~多謝雲姑娘指點。”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滿眼笑意的楚留香臉上,問道:“不知香帥來訪,有何貴幹?”

楚留香目光一閃,他們連雲舒都認出來了,自然也會認出自己。

只是……

他問道:“失禮了,我怎麽不記得見過閣下?”

吳菊軒自嘲的笑道:“在下不過是個無名小卒,香帥想不起來實屬正常”

雲舒:石錘了,不愧是情人,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吳菊軒再次問道:“不知我這陋室,有何珍寶吸引了香帥的註意?”

雲舒想起密室裏的金銀珠寶略略心虛了幾下,然後理直氣壯道:“誰說我們是來偷東西的,別自作多情了,就你這小破地方,有什麽好偷的!”

吳菊軒:現在的小偷都這麽睜眼說瞎話的嗎?

焉耆王妃輕笑一聲,順著雲舒的話問道:“那麽雲舒姑娘和香帥來此所為何事?”

她想聽聽雲舒是否還會堅持“賣藥”這番說辭。

卻不知,論滿嘴跑火車,這世間舍雲舒其誰啊!

雲舒先是輕輕捏了楚留香一把,暗示他別說話,這個問題交給她來處理,他只需配合就好。

然後指著楚留香問道:“他是誰?”

這個問題剛才不是證實過了嗎,焉耆王妃回答道:“楚留香啊!”

雲舒一拍手:“對呀,他是楚留香。王妃呀王妃,您好好想想,在這夜深人靜,四處無人的夜晚,一位純情少女跟鼎鼎有名的楚香帥單獨相處能是為了什麽事兒啊!”

她看著同樣夜會情人的焉耆王妃,一臉的“咱倆都是同道中人,你咋就猜不到”的表情。

另一方當事人不可置信的回頭。

雲舒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忙擠出一個笑容,挽住他的胳膊學著電視裏撒嬌女人的語氣說道:“親愛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純情少女!親愛的!

某人打了個冷戰,只覺的更深露重,他該加件衣服了。

“你,你們……”焉耆王妃是真沒想到她會用這種自毀名譽的借口。

“是的,王妃,您沒有聽錯。”雲舒進一步解釋:“說文雅點的就是今晚夜色太美,我們出來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2。”

“說勁爆點的就是帳篷裏外人太多,所以我倆出來做點不足為外人道也的事情。”

吳菊軒收回張的老大的嘴巴,冷哼道:“你們出來偷情穿夜行衣?”

雲舒鄙夷的回看他:“土包子,這叫情侶裝。”

她開噴道:“識不識字啊,讀過書沒有啊。偷情,偷情,我未婚他未嫁,偷的哪門子情。”

楚留香:啊,你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嗎?

“至於為何穿夜行衣,還不是要怪你們。”雲舒義憤填膺道:“這片湖是自然界的產物,是人類的共有資源,卻被你們這群統治階級所霸占。不但不讓我們靠近,還派那麽多的衛兵巡邏。我們只是想來欣賞夜晚明月下的湖水美景而已,不穿夜行衣,不偷偷摸摸的,被發現了怎麽辦。”

“合著你鬼鬼祟祟穿著夜行衣在不該到的地方亂晃悠反而是我們的錯了。”

焉耆王妃和吳菊軒面面相覷,頭一次見到將顛倒黑白、胡攪蠻纏、厚顏無恥做的如此清新脫俗的人。

這一點,他倆自愧不如。

吳菊軒垂死掙紮:“既然欣賞美景,又為何跑到這裏來。”

雲舒自今晚被抓了個正著後,第一次在兩人面前露出羞恥的表情,她扭捏的走到焉耆王妃面前,湊到她耳邊,用著雖然只說給她聽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我尿急,過來借個茅廁。”

作者有話要說:  1和2出自哪兒,不用我說大家應該都知道。

至於這裏雲舒沒有認出石觀音,石觀音為何不生氣。那是因為她當焉耆王妃時是易容的。感謝在2021-12-17 23:37:08~2021-12-18 22:00: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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