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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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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兩天後,陸小鳳終於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你的胡子呢?這麽多天了還沒長出來嗎?”

若非閻鐵珊先喊了他一聲“陸公子”,估計陸小鳳又要玻璃心了。

雲舒湊上前,伸手摸了摸本該長胡子的地方。她記得陸小鳳臨走前,已經長出胡渣了,怎麽又沒了。

以他對胡子的真愛,不可能主動剃胡子,除非被逼。可除了西門吹雪外,誰會無聊到逼他剃胡子呢?(西門吹雪:我無聊?很好!拔劍吧。)

若不是剃胡子,那怎麽不長胡子了呢?

雲舒發愁道:“陸小鳳,你這裏不會感染了無毛癥吧!哦,我可憐的小鳳兒,以後你若連胡子都沒了,還怎麽吸引小姑娘啊,難道要靠你這張平平無奇的臉嗎?”

陸小鳳的表情頓時崩了:他吸引小姑娘什麽時候靠胡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在自己臉上作妖的手一把拍開,咬牙切齒道:“雲舒妹子,我剛回來,你就氣我是吧!還有,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動手動腳。”

“呵,稀罕。”雲舒撇撇嘴:“你可真是那啥咬呂洞賓,我好心關心你,你卻毫不領情,今後可別埋怨我認不出你啊!”

“這才是你的本意吧!”陸小鳳扶額嘆息。

雖說雲舒總喜歡胡咧咧,但她很多時候往往能一語中的。這次她還真沒猜錯,陸小鳳的確被人逼著再次剃掉了寶貝胡子。

至於那個狠心絕情的人是誰?

陸小鳳悲憤不已:除了他的老冤家司空摘星外,誰還這麽無聊!

(雲舒:西門吹雪鴨。)

此行,為了確認一些事情,他不得不求助司空摘星,哪知那小子竟趁火打劫。

陸小鳳哀怨的看向閻鐵珊,為了這樁案子,他真的是付出太多了。他甚至覺得那四萬兩銀子沒有白要。

他虧啊,太虧了,惟有銀子才能填補他內心的創傷。

****

陸小鳳此番歸來,帶來四個消息。

第一,真正的大金鵬王已經去世,他見到的那個大金鵬王乃是冒牌貨。

第二,上官丹鳳死了。不管是真正的上官丹鳳還是假扮上官丹鳳,實則為上官飛燕都死了。

第三,霍天青也死了。

第四,他已經徹底查清楚金鵬王朝一案的幕後之人。

簡要說明情況後,接下來進入提問環節。

雲舒搶先一步開口,她問的是上官雪兒的下落。

陸小鳳說上官飛燕雖然狠毒,但好歹對唯一的親妹妹還有一絲情誼。而上官雪兒這丫頭別看年紀小,卻十分聰慧。

早在眾人被帶到金鵬王的居所時,上官雪兒從雲舒的話裏以及欠條中就猜出她以為的堂姐就是自己遍尋不著的親姐上官飛燕。後來,她從花園中挖到真正的上官丹鳳的屍體則證實了她的猜想。

可惜,她行為不慎被上官飛燕發現,上官飛燕怕她叫嚷出去就將她囚禁起來。陸小鳳此行已經將其救出,並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閻鐵珊最為關心的是真正的大金鵬王以及霍天青是怎麽死的。

陸小鳳道,當初嚴立本(閻鐵珊)、平獨鶴(獨孤一鶴)和上官木(霍休)三人拿錢跑路後,只剩下皇親上官瑾陪在小王子身旁。奈何小王子不爭氣,不思進取,整日渾渾噩噩,上官瑾去世後,小王子和其女兒上官丹鳳被上官飛燕所殺。上官飛燕假扮上官丹鳳,又請來陸小鳳當幫手,其目的並非為了報仇,而是為了金鵬王朝那龐大的財產。

至於霍天青是怎麽死的。陸小鳳猜測或許他和上官飛燕的死因一樣,不外乎是殺人滅口,或是狡兔死走狗烹之類的。

花滿樓則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那就是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其實你我早已知曉,只不過不願承認罷了。”

陸小鳳曾問過大通大智兩個問題,其中一個就是“誰雇傭了司空摘星”。

大通大智給出的答案是青衣樓。那麽青衣樓又為何在金鵬王朝一事中一直貫穿其中呢!

畢竟金鵬王朝和青衣樓八竿子打不著邊,就算金鵬王室死絕了,錢也不會落到青衣樓手中。

除非青衣樓的總瓢把子是嚴立本三人之一。

聽到陸小鳳曾懷疑自己,閻鐵珊不由得自嘲道:“陸公子真是高看在下了,我若有這本事,也不至於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可見霍天青的死雖然讓閻鐵珊欷歔不已,但對霍天青的背叛他依舊耿耿於懷。

陸小鳳嘆口氣繼續說到。

彼時,無論是假的大金鵬王還是上官飛燕都曾暗示他,獨孤一鶴乃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因此,他才十分慎重的請出了西門吹雪,為此還犧牲了自己的最愛。

西門吹雪與獨孤一鶴交手後告訴他,獨孤一鶴絕不可能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雖然西門吹雪拿不出證據,但陸小鳳相信他的判斷。

如此一來,只剩下他的老朋友霍休了。

陸小鳳不願相信霍休就是青衣樓的總瓢把子,可查出的證據告訴他,他從來沒有就看透過這個所謂的老朋友。

霍休的身份曝光後,與上官飛燕勾結,謀求金鵬王朝財產的幕後之人不言而喻。

至於請無情過來,自然是想徹底解決此事。不止金鵬王朝,還有作惡江湖多時的青衣樓。

青衣樓幾十年來聚斂了不少不義之財,待清除青衣樓後,這些財產自然要上交給朝廷。

無情作為皇帝的直屬親信,除了起個監管的作用外,還有個重要的作用,那就是……

這不得不說陸小鳳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當初輕信假金鵬王的話,又為了討好上官飛燕,他推薦了朱停為其設計機關。

現如今想也知道霍休並不好找,找到也不好抓。他想請朱停幫忙,卻發現他們夫婦二人俱已失蹤,這讓他懷疑兩人已遭霍休的毒手。

於是,他只能將此案報與神侯府,請無情前來幫忙。

無情雖因身體和雙腿無法習武,但他精通輕功、暗器以及機關五行。

當然,精通機關的不止他一人,比如那位黃島主。可唯有他還有公門的背景。短期內,想要盡快找到霍休只有官府才能做到。

綜上三點,這才是陸小鳳觍顏請來無情的所有原因。

提問環節結束之前,雲舒問出了環繞在心頭已久的問題。

欠下欠條的上官飛燕死了,她那四萬兩欠銀還能要回來嗎?

這,應該是要不回來了。不過,為了不讓雲舒發瘋,陸小鳳只能暫時穩住她,說到時可以向霍休討要。怎麽說上官飛燕的所作所為也是被他指使,這麽一來,上官飛燕欠下的債款也自然由他負責。他應該會負責的,吧?

閻鐵珊憐惜的看了一眼又重新充滿希望的雲舒,心中直嘆息:陸小鳳真是造孽啊,怎麽能欺騙無知(純真)少女呢。以他對上官木的了解,這欠款絕對要白瞎了。

官府介入後,進度條迅速拉滿。霍休該慶幸他的青衣樓大多針對的是江湖人,不然早就被神侯府盯上了。

找到霍休的所在後,下面就是參戰人選問題。

陸小鳳和無情肯定是當仁不讓,花滿樓也表示一定要參加,至於閻鐵珊……

他慫,他惜命,自謙武功太差,就不跟著去裹亂了。

行吧,反正陸小鳳本就沒有將他計算在內。

唯獨雲舒,同樣沒被算在內的她堅決表示要參加此次行動。

她大義凜然,表示要為凈化武林,充實國庫,為朝廷清除毒瘤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但了解她本性的人豈會猜不出她哪兒有說的那麽高尚,她分明是為了要債才去的。

****

陸小鳳、花滿樓和雲舒來到一座外表很是尋常的小院前。院門並沒有上鎖,陸小鳳輕輕一推就將院門推開。

而院內也一如外表,簡陋、寒酸,跟很多窮苦人家的房子一樣。這裏看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空空如也到小偷都不願進來浪費時間。

怪不得很難找到霍休的所在。誰會相信堂堂天下第一首富,青衣108樓的總瓢把子會隱藏在這個地方。

院子不是很大,可三人卻走的較為小心。陸小鳳知道朱停最喜歡在出其不意的地方設置機關。

只是這一路非常順利,不但沒有遭遇機關,連青衣樓的殺手都不曾出現。

陸小鳳很是詫異,不過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猶豫,走到院子中心的幾間房屋處,他對著幾間房子觀察了片刻,然後推開正中間那處房屋的房門。

他沒有選錯,房門一開,映入眾人眼簾的就是一條已成開啟狀態的通道。

通道位於左墻處,有一人高,裏面漆黑且狹長。沒有任何遮擋的入口好似一頭怪物大張著嘴巴,歡迎來人進入它的嘴中。

陸小鳳看了兩人一眼,掏出火折子搶先走在最前方,花滿樓則後退一步,兩人將雲舒護在中間。

繼續小心翼翼的前行,奇怪的是通道中也沒有任何機關。三人雖然走的慢了些,但終歸是順利抵達目的地。

待眼睛重新適應了光亮後,三人看到霍休赤著足,穿了件已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正盤膝坐在一個簡陋的平臺上①。平臺也不是什麽高級材質,只是非常普通常見的石頭。

從進門到現在,陸小鳳所見一切皆不符合霍休的身份,他不明白也就直接問了:“我與你相識許久,知道你並非貪圖享受之人,所以從未懷疑到你的身上。”

“你已是天下第一首富,為何還要殺舊主,奪財產?”

“那是他該死。”霍休陰惻惻的冷笑:“你有想過你勤勤懇懇掙下一筆巨額的財富,卻有一個人一直在一旁虎視眈眈。他知曉你的過去,他占據著綱常大義,他可以理直氣壯的索要你的財產,也可以輕易毀掉你擁有的一切,財富、名聲、地位。”

“他還無能,奢侈,貪婪,他不懂掙錢的艱難,卻知道花錢如此容易。”

陸小鳳表情極為難看:“據我所知,他從未伸手向你要錢。”

霍休憤怒道:“那是因為上官瑾還在,可是上官瑾也死了。沒有上官瑾的管束,你覺得那種廢物會一夕之間幡然醒悟?”

霍休忽然笑道:“陸小鳳,你那麽聰明,你再猜猜上官瑾是思慮過度累死的,還是被那個無能的主子氣死的?”

陸小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臉色愈加難看,不可置信道:“你就是為了這還未發生的事情就殺了小王子父女?”

霍休得意一笑:“這叫做防患於未然。你知道嗎,陸小鳳,他們死後,我連睡眠都安穩許多。”

陸小鳳此時才發現自己真的從未看清過這位老友,他搖頭道:“其實真正貪婪的是你。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財產才殺人嗎?既如此,你又為何設計我,欲借我和西門吹雪之手,替你除去閻鐵珊和獨孤一鶴?”

“他們可沒有貪圖你的財產,相反,你才是貪圖他們那份財產之人。”

“你讓上官飛燕殺了上官丹鳳,又讓她以上官丹鳳的身份向閻鐵珊和獨孤一鶴討要金鵬王朝的財產。不管兩人是死是活,占據大義之名的上官飛燕都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名正言順的獲得那筆錢。事成之後,只需除掉上官飛燕,所有的錢財皆歸你獨有。”

“只不過,前提是閻鐵珊和獨孤一鶴必須得死,不然他們勢必會懷疑並調查此事。”

“奈何你算來算去,唯獨沒有料到閻鐵珊和獨孤一鶴並未如你想的那般死去。甚至因為中間出現的差錯太多,導致我懷疑到你的身上。”

霍休大笑:“果然瞞不住你。”

只是他笑著笑著,突然變了臉色:“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我確實到現在都想不通,明明我是按照你們每個人的性格制定出這個計劃。可以說,你們所有人的反應和行為都在我的計劃之中。為什麽會出現那麽大的紕漏?”

為什麽?

陸小鳳控制自己不去看雲舒。若說其中最大的變數,應該就是雲舒了吧!

若非她正好在百花樓,或許花滿樓就會被上官飛燕所騙;

若非她態度堅決的說“上官丹鳳”不是好人,他也不會從一開始就有了提防之心;

若非她認錯了人,使得他們遲到,西門吹雪也不會先找上獨孤一鶴。後來,他才從霍天青口中得知,霍天青還肩負著消耗獨孤一鶴內力的任務。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只在須臾之間。獨孤一鶴內力不足,定然會死在西門吹雪手中。

而若非雲舒出手及時,閻鐵珊也早就死在上官飛燕的偷襲之下。

一時間,陸小鳳竟覺得雲舒那氣死人的言行根本不是個事兒,她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福星啊!

只是他不看,不代表霍休發現不了。

他獨斷專行,喜好把控一切。自然知曉雲舒卷入這個計劃後的一舉一動。若說之前還沒聯想到,待現在看到本人後,他猶如醍醐灌頂般立刻想通了一切。

“原來是你!”他的目光陰冷無比,恨不得噬其血肉。

陸小鳳上前一步擋在雲舒面前:“這只能說明人算不如天算,上天並不讚同你的觀念。”

他勸道:“既然事已至此,你不如就此收手,何必繼續錯下去呢?”

霍休大笑道:“陸小鳳啊陸小鳳,你什麽時候變的如此天真,這個時候你覺得我還能收手,還有退路嗎?”

陸小鳳嘆了口氣:“別人不會,但我覺得你會。”

霍休這次是真的驚訝了:“陸小鳳你果然了解我。”

陸小鳳苦笑道:“你說錯了,我並不了解你。”

不然也不會被他騙的那麽慘。

(霍休:哪裏慘了,我才是最慘的吧!

陸小鳳:我最愛的胡子都沒有,還不夠慘嗎?)

霍休道:“此時再說這些已毫無意義。不過,你說的沒錯,最重要的是及時止損。”

“我很高興,你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來了花滿樓和這個變數。省了我逐個擊破的麻煩。”

雲舒不滿插嘴:“餵,老頭,我有名字的。我不叫變數,我叫雲舒。”

霍休眼睛一翻:“死丫頭,我也有名字的。我不叫老頭,我叫霍休。”

陸小鳳、花滿樓無語了:都什麽時候了,你倆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

霍休忽然伸手在石臺上一按,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鐵籠落下,將他牢牢的關在其中。

霍休得意道:“陸小鳳,你可知我為何孤身犯險引你們入甕?”

不等陸小鳳回答,他自顧自的說道:“這就是我及時止損的辦法。陸小鳳,你重情重義,口風甚緊。因此你不會將此事告訴任何局外人。而現在,只要你們三個死了,就再無知情者。至於閻鐵珊和獨孤一鶴……”

他的笑容十分開懷,好似那兩位的財產已盡入其手:“算算時間,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去陪伴先主了。所以,就算中間有些偏差,也不過是殊途同歸。”

雲舒上前幾步敲了敲籠子道:“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老傻子,你是不是弄反了。”

見過關別人的,還沒見過關自己的。他們又沒被關,還不會逃嗎?

雲舒頓時樂不可支道:“你這算不算是‘甕中捉鱉’啊!”

霍休稀疏的眉毛一豎怒道:“小蠢貨,你別太得意。等你死在這兒了,就知道誰才是那只鱉。”

他自豪的向三人展示這裏的機關:“還要感謝陸小鳳的推薦,朱停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既然說到朱停,陸小鳳直接問道:“他們夫妻二人呢?是不是也被你滅口了?”

霍休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眼中閃過一絲嗔怒,他冷哼一聲:“我確有此意,不過被他們搶先一步跑了,你陸小鳳的朋友,果然都跟你一樣狡猾詭詐。”

這話說的雲舒當即不樂意了:“你放P,誰說陸小鳳的朋友狡猾詭詐了……”

(陸小鳳感動的抽抽鼻子:真不容易啊,難得遇到雲舒妹子維護自己)

“……我和表哥就是老實敦厚的典範。”(陸小鳳:白感動了!)

“況且,你也曾是陸小鳳的朋友,你這話是在打自己的臉嗎?自己又蠢又毒,倒怨起別人聰明機智了。”

霍休眼中一紅,“啪”的一聲重重的拍在石臺上。他深吸一口氣,故作大度道:“老夫不和將死之人計較。”

他繼續顯擺道:“你們進來的那扇門只能進不能出,因此這間密室自你們進來後就別想再出去。密室深入地底,即便要挖穿,也需數十日之功,這裏無水無食,你們可等不了那麽久。”

“整個密室裏唯一的出路就在我這石臺之下,可惜有這些精鐵煉制的籠子把守,就算削鐵如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更何況那種刀劍也只有在神話傳說裏才能找到②。”

神話傳說?削鐵如泥?

雲舒眨了眨眼睛,她忽然想起自己用的劍是器靈提供的,而器靈就來自修仙世界。

當初器靈贈她劍時還說過那柄劍品階為地級,為了不至於在此世界過於驚世駭俗,所以它專門將其封印至凡級。

所謂天、地、玄、黃,它連黃級都夠不上,只是凡級,說明它的品級已降至普通人使用的範疇。

也不知道讓器靈解封後能不能削斷這些鐵棍。

想到做到,雲舒趕緊呼喚器靈。

其實不用她多說,器靈怎麽也不會讓自己的宿主輕易死掉,很快它就告訴雲舒,它已經將封印解除了一部分,足以削斷這些鐵棍。

此時,霍休還在喋喋不休:“……你們也不必寄希望有人能找到這裏,我已在周圍布下天羅地網,不管是誰,只要來到此地必格殺勿論……”

正說的眉飛色舞的霍休忽然看到雲舒提劍朝籠子砍去。

他輕蔑一笑,諷刺道:“死丫頭,你這是狗急跳墻了?我早說過,除非削鐵如泥的寶劍,根本不可能削斷……”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根鐵棍斷成了兩截。

霍休:……

雲舒再接再厲,嘴裏還念念有詞:“一根八十,兩根一百六,三根二百四,四根……”

什麽,已經斷了四根了。

霍休來不及去想為何雲舒手中恰好有削鐵如泥的寶劍,他急忙開啟密道企圖離開。

“不能讓他走,他還沒還錢呢!”雲舒急的大叫,內息一吐,手中的利劍不但連著斬斷了幾根鐵棍,劍氣還斬斷了密道的機關。

只聽“啪”的一聲,密道門頓時合了起來。

好家夥,這次誰都走不了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她怎麽會有……”霍休目瞪口呆的瞪著雲舒,眼神中除了難以置信外,還有一絲倉皇與恐慌:“難道真的是天不佑我?”

雲舒劃開籠子,“噔噔噔”走到霍休身邊,掏出懷裏的欠條展示給他看:“麻煩等會兒再自艾自怨,先把錢給還了。”

“什麽錢?”作為對“錢”的同好之人,霍休條件反射的問道。

“上官飛燕親口應允的酬勞啊!”雲舒指著落款道:“你別因為名字寫的是上官丹鳳就想賴賬。你我皆心知肚明,寫欠條的就是上官飛燕。既然她是你的人,又是被你所殺,所以你替她還錢天經地義。”

欠條一事,上官飛燕跟他抱怨時確實跟他提過,只是他根本沒打算給,自然也不放在心上。此時,雲舒不提還好,一提霍休更是火冒三丈。

“你個小貝戔人毀了我的計劃,還有臉跟我要錢。”

“唉,你這老不修的講點道理好伐,這是兩碼子事啊!誰讓你賊喊捉賊呢。”

說真的,兩輩子了她都沒見過這麽倒黴且奇葩的人。

利用別人鏟除異己,最後卻被查到自己頭上。早知如此,他請什麽陸小鳳啊,換個傻點的說不定他的計劃早成功了。真不知道他是自視甚高,還是好運到頭。

為了防止霍休惱羞成怒借機撕毀欠條,她先將欠條收起,然後伸手攤在霍休面前:“啥也也別說了,還錢,還錢,還錢!”

一直垂著頭,擺出一副失魂落魄樣子的霍休驟然發動,跳起來一掌揮向雲舒。

其實他也只是一時失落,雖說陷在自己建造的密室中,可他並不怎麽擔心。他的那些親信可都守在附近。只要他沒有按時出現,那些屬下一定會來救他。雖然要費些時間,但他已經做好了吃生肉喝生血的準備。

只是需勞煩他親自動手解決這幾個儲備糧了。

“雲舒小心。”陸小鳳和花滿樓異口同聲喝道。

他們反應迅速是因為前者一直提防霍休,而後者耳力敏銳。

只是,別看雲舒一門心思的伸手要錢,實際上並不覺得堂堂首富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被打擊的毫無鬥志。

她向後一個鷂子翻身,隨即纖腰一轉,提劍朝霍休的手心刺去。

霍休知道雲舒的劍連精鐵都能削斷,自然不會笨到以手相迎。他身形一變,側身避開,變掌為抓,直接抓向雲舒的手腕。

有了這個間隙,陸小鳳和花滿樓也攻了上來。

霍休的武功不弱,若論單打獨鬥,三人皆不是他的對手。但若是三人聯合,霍休也別想大殺四方。因此,他才打算偷襲雲舒。握著雲舒當人質,不愁陸小鳳和花滿樓不會就範。

只是他再次棋差一著。

霍休眼見暗算不成,索性發了狠。他也真是恨極了三人,招招陰狠毒辣,不但對敵人狠,連防守的餘地都不留,一看就知他竟生出同歸於盡的打算。

就在此時,一對人馬突然從密道中湧了出來。

霍休眼睛一亮,虛晃一招,躍至空中,跳出戰場,他哈哈大笑道:“陸小鳳,什麽人算不如天算,老天還是佑我霍某人吶!”

老實說,雲舒都替他尷尬的再摳出一座密室了,她委婉的提示:“老頭,年紀大了眼神不好,我們能理解。但有病就要治病,不要諱疾忌醫。”(好吧,她其實根本不知委婉為何物)

霍休一楞,再仔細看去,他以為來人皆一身灰衣是密室光線太暗的緣故,實際人家就是一身灰色捕快裝,而不是什麽青衣勁裝。

不等他回神兒,那群人如摩西分海般走向兩邊,無情則轉動著輪椅緩緩駛了進來。

這B裝的,雲舒給滿分。

之後就不用細說了。在看到無情那刻起,霍休就知道什麽算無遺策,不過是貽笑大方罷了。他從未想過陸小鳳會上報神侯府,因此他的失敗早已註定。

霍休不愧被稱為天下第一首富,光是為了整理他的財產,以及清繳青衣樓餘孽,無情就用了十幾天時間。

至於雲舒心心念念的四萬兩白銀……

錢都上交朝廷了,怎可能再吐出來,四萬兩又不是小數目。這讓雲舒好幾天都吃嘛嘛不香。

不過好在無情臨走前,跟雲舒保證會盡快派人將熊姥姥的賞金送到她的手中。

此外他也表示會跟諸葛神侯說明情況,看能不能給她批下一些獎賞,多少能彌補一些她的損失。

這讓雲舒覺得眼前之人雖然坐的是輪椅,卻身高不止二米八。

於是,她除了給無情發了個絕世好人卡外,還投桃報李的提醒他去調查一下金九齡。

當然她拿不出任何證據,也沒法說明她為何知曉金九齡可疑。或許在無情眼中,她的這個提醒可以稱為誣良為盜,還是平民誣陷官員那種。

卻沒想到無情直接告訴她,其實順天府因一樁案子已經懷疑到了金九齡身上,而這次展昭前來查案,正是為著金九齡而來。

雲舒當即眼神一轉說道:“無情捕頭,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彼時無情對雲舒的了解還不夠深刻,他爽快的回道:“雲舒姑娘不必客氣。”

雲舒還真沒打算跟他客氣,於是乎,無情就聽到這麽一個問題:

已知金九齡身上有不少案子,那麽發現他可疑並積極舉報的人是不是也算是立了功?既如此,那有關金九齡的賞金是不是也得分這個人一份?

無情:……

你直接報自己的名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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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原著。

②“就算削鐵如泥的刀劍,也未必能削得斷,更何況那種刀劍也只有在神話傳說裏才能找到”出自原著

這次修改的真不少,把之前覺得不合理的地方全部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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