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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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當砂金第三次拿起一枚胸針仔細觀看，而拉帝奧又準備開口說買下的時候，他有點無語地搶在對方前面說：“教授，你剛剛不是說要看西服嗎？倒是去旁邊看布料呀，一直跟著我幹嘛？”
“我看西服就不能看胸針了？”拉帝奧回道。
“當然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我一拿起什麽東西就說要買下？”砂金不解，“你如此積極地要給我花錢，很難不讓我猜測你是否在從事什麽非法的洗錢活動？”
“砂金同學，我想你對我的資產以及家世有很深的誤解，即便我每日揮霍萬金，坐吃山空，我們家族的錢也足夠我花到下輩子。”拉帝奧覺得自己被另一半看扁了，有些不樂意。
除了向萊德請教之外，他還分別咨詢了下另外幾位好友，米切爾告訴他，喜歡一個人是會毫無負擔地花對方的錢，拉帝奧這才意識到自己遞給砂金的那張銀行卡，從未動過，這是一個值得高度重視的警戒信號！
拉帝奧覺得米切爾說得有道理，盡管他知道砂金手中的權利與金錢已經達到一種令人驚嘆的程度，但他仍舊想讓砂金花自己的錢......好吧，是他固執地想把錢送給砂金花，他認為花自己的錢，可以視作是砂金親近自己的表現。
“哇！”砂金揶揄了一聲，隨即撇開視線。
什麽反應？我上趕著給他送錢花都不樂意？拉帝奧真是一點都搞不懂砂金在想什麽，都住一起了，花點錢又怎麽樣？
“砂金先生，好久沒見到您了。”黛西送走上一位顧客後，立刻趕來接待了這位出手闊綽的金主。
“黛西小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美麗。”砂金笑盈盈地說道。
“您誇讚了，這位是.....？”黛西擡眼看向跟在砂金身後冷面男子，頗有一副學士般的威嚴姿態。
“是.......”喊教授總感覺怪怪的？可是稱朋友也有點不合適？砂金楞了一下，伸手比劃道，“同事。”
拉帝奧低頭盯著砂金的後腦勺看，試圖用自己無聲的目光抗議這個極其敷衍的描述。
“同事？哦！同事嗎？這樣呀，抱歉，我還以為是您男朋友呢。”黛西接連張望了拉帝奧好幾下，視線在這二人身上來回掃。
砂金擺了擺手：“怎麽可能，當然不是！”
又不是了？說得這麽果斷，怎麽就不能是了？拉帝奧站在砂金背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真的不是嗎？砂金先生，您身後的高個子男士好像因為您的話在生氣呢？黛西略微尷尬地咽了下唾沫。
“你給他推薦一下適合的西服吧，我去另一邊看看領帶，這次不用新料子了，還是用上次預訂的那批布料。”砂金熟輕熟路地安排好之後，就溜到另一個展廳了。
黛西靜靜地看了拉帝奧幾分鐘，忽然瞪大了眼睛，說道：“您是拉帝奧先生對嗎？”
“認識我？”拉帝奧有點意外，面前這位女士不像是對學術領域有涉及。
“砂金先生曾提起過你。”黛西朝拉帝奧一笑。
“他？”拉帝奧皺眉，“談論我什麽？”
“.......他說您是位挺有趣的人。”黛西回想起砂金說話時的語氣。
拉帝奧若有所思地點了下腦袋，沒再追問，繼續跟對方溝通起布料及裁剪方式。
黛西將拉帝奧領到工作臺附近，量好圍度後，盯著拉帝奧說：“希望我這樣說沒有冒犯二位，但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這一版也可以，一起做了吧。”拉帝奧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對黛西這番話表示讚同，還是對另一套衣物的設計款式表示認可。
看吧，這個世界上還是聰明人多，他跟砂金就是天作之合，拉帝奧對這位女士頗有好感。
黛西在低頭寫下數值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抿嘴笑了笑。
“教授，不考慮換個風格嗎？穿得嚴嚴實實，你的好身材都遮住了。”砂金走過來，手撐在案臺上，扒拉了幾頁拉帝奧想要的款式。
那自己每天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似的在你面前晃，也沒見你多看幾眼？拉帝奧太陽穴突突蹦噠著。
考慮到砂金是個形象外貌主義極重的人，拉帝奧認為自己有義務向另一半展示應有的姣好面貌及健壯的身形，希望對方能睜開他那雙漂亮但無用的眼睛看清楚。
可事與願違，除了在昏迷後醒來的第一天被拉帝奧那自認為尊重場合但實則誇張到令人側目的穿著驚到後，便再沒提起。
只是常常盯著拉帝奧發楞，眼神在肩頸、胸膛、腹部或是腿部飄來晃去，拉帝奧希望砂金是在默默地欣賞自己。
不過，拉帝奧不認為自己的穿衣搭配有問題，基本上每日都換著各式的裏衣外袍，甚至還考慮了搭配手表或是精致的袖扣、領帶。
他熱衷於向對方證明，自己還能有更多值得打扮裝飾的進步空間。
“你看見不就行了？”拉帝奧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偏向左邊去看他。
砂金一怔，欲言又止，擠眉弄眼地最後憋了句話出來：“你能不能好好說？”
“我怎麽沒好好說？”
“你這叫什麽好好說？就是因為你這種奇怪的表述方式，我們才......就是......鬧出了很多沒必要的誤會。”
“什麽誤會？”
“.......你又裝傻？被人誤解覺得很好玩嗎？這對你的名聲可不是什麽好事。”砂金有點說急了，忍不住大聲了些。
“第一，我沒有裝傻；第二，我不認為這是誤解；第三，我根本不在意什麽名聲。”
拉帝奧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他所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砂金成為他的合法伴侶，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都無法引起他的任何註意與猶豫。
可瞻前顧後、三思而行的砂金顯然與之相反，他似乎再次被拉帝奧這直白了斷的話語驚得失語，安靜地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後，忽然轉身走去黛西身旁，自顧自地說起想要修改的地方。
自己的機器人妻子，一到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就死機了。拉帝奧微微嘆了口氣。
拉帝奧無聊地翻看著服飾雜志，聽見兩人的談話傳進耳朵裏。
“黛西，你認識這麽多珠寶商都沒有消息嗎？”
“沒有呢砂金先生，我已經問過好幾次了，但是目前都沒有透露出是哪位買家收藏了，那種成色及切割工藝的粉鉆，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真可惜，我還想把那顆鉆石買下來做成戒指呢。”
“後天，我要去拜訪珠寶大師內森先生，或許他會知道那顆鉆石的去處。”
“那真是太好了，麻煩你幫我問問了，價錢的事不用擔心，隨便開。”
“粉鉆？”拉帝奧問道。
“嗯！等等，我在手機上給你翻翻，可漂亮了！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粉鉆！”砂金埋頭劃拉著手機走過來，將屏幕遞到拉帝奧眼皮下。
“戒指？”拉帝奧將圖片放大仔細看了幾眼，又問。
“怎麽了？我還不能戴戒指了？”砂金不解。
“這顆鉆石我有印象，早在幾周前就被一位匿名買家拍下了，身份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怕是不好找到。”拉帝奧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
“那時候我還暈著呢！就錯過了！我的鉆石！這本該是屬於我的東西！！”砂金捧著手機，一副受委屈的可憐模樣，真的像是不小心把自己的所有物遺失了似的。
拉帝奧勾起嘴角笑了一瞬，怎麽能時時刻刻都這樣可愛？
“笑什麽？看我這麽慘，你很開心嗎？”砂金沒好氣地撇了對方一眼。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拉帝奧不滿砂金對自己充滿了刻板印象的行為。
根據自己觀察砂金與別人相處的經驗而談，這種情況下，他通常會無理取鬧地要求對方給他買下。
他已經用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討巧方式，讓［石心十人］的諸位都分別買過不少單了。
可是砂金從來沒有向拉帝奧提過，哪怕只是以一句玩笑話的方式都沒有，認識了這麽久，砂金什麽東西都沒有向拉帝奧要過，外出合作的時候，連多付的一杯咖啡錢都要加倍轉回去。
拉帝奧的嘴角緩緩落下，低垂眼眸，他承認，在砂金這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且他完全無法做到自洽，他非常在意，在意到能徹夜失眠的程度。
他理解不了為什麽能夠接受所有人贈送的砂金，唯獨就是要在自己這裏設立公平公正的等價交換原則。
“這顆鉆石還是戴在我手上最合適。”砂金果然沒有再提，只是伸出右手比劃著。
拉帝奧的視線緩慢掃過屏幕裏的圖片，擡眼片刻與黛西對視，兩者都微妙地錯開了目光，黛西隨即無聲一笑，拉帝奧則咳嗽了一聲。
“我也覺得它始終會回到您的手中。”黛西笑著說道。
“謝謝你的祝願，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去前臺付錢。”砂金打了個響指。
“我付。”拉帝奧驀地站起身來，大跨步幾下就躍過砂金走到門口了。
砂金皺眉，追上前制止：“不用，這點小錢，我付就行。”
“不，我付。”
“不！我付！”
“剛剛我說話惹你不開心了，我向你抱歉，我付！”拉帝奧擋住砂金那纖細瘦弱的手背。
“我那是隨口一說，怎麽能讓你付錢，太失禮儀了，我付！”砂金使勁想從對方那禁錮的掌心脫出。
“砂金同學，居然還知道有失禮節？那我在飯桌上給你夾菜不吃，反而丟回我碗裏的時候，怎麽不說有失禮節呢？”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已經說過了，我討厭吃那道燉菜！”
“這不喜歡吃那不喜歡吃，小孩不能這麽挑食！”
“你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那是你最近太過分了！你的營養指標才達到及格線！”
“你之前都會在本上寫如果我不喜歡吃，你該怎麽改進的！現在就變成硬塞了？！”
“只是讓你多吃了三勺！別用這麽嚴重的詞語來指控我！”
無論是力氣還是身形，砂金顯然相較拉帝奧都位於劣勢，最後被對方勒著鎖在懷中為敗局，拉帝奧付完了錢。
屋裏的黛西探出頭來望了眼正糾纏一塊的人，跟收銀小姐一同在心裏發出疑問：真的沒有在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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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砂金第三次拿起一枚胸針仔細觀看，而拉帝奧又準備開口說買下的時候，他有點無語地搶在對方前面說：“教授，你剛剛不是說要看西服嗎？倒是去旁邊看布料呀，一直跟著我幹嘛？”
“我看西服就不能看胸針了？”拉帝奧回道。
“當然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我一拿起什麽東西就說要買下？”砂金不解，“你如此積極地要給我花錢，很難不讓我猜測你是否在從事什麽非法的洗錢活動？”
“砂金同學，我想你對我的資產以及家世有很深的誤解，即便我每日揮霍萬金，坐吃山空，我們家族的錢也足夠我花到下輩子。”拉帝奧覺得自己被另一半看扁了，有些不樂意。
除了向萊德請教之外，他還分別咨詢了下另外幾位好友，米切爾告訴他，喜歡一個人是會毫無負擔地花對方的錢，拉帝奧這才意識到自己遞給砂金的那張銀行卡，從未動過，這是一個值得高度重視的警戒信號！
拉帝奧覺得米切爾說得有道理，盡管他知道砂金手中的權利與金錢已經達到一種令人驚嘆的程度，但他仍舊想讓砂金花自己的錢......好吧，是他固執地想把錢送給砂金花，他認為花自己的錢，可以視作是砂金親近自己的表現。
“哇！”砂金揶揄了一聲，隨即撇開視線。
什麽反應？我上趕著給他送錢花都不樂意？拉帝奧真是一點都搞不懂砂金在想什麽，都住一起了，花點錢又怎麽樣？
“砂金先生，好久沒見到您了。”黛西送走上一位顧客後，立刻趕來接待了這位出手闊綽的金主。
“黛西小姐，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美麗。”砂金笑盈盈地說道。
“您誇讚了，這位是.....？”黛西擡眼看向跟在砂金身後冷面男子，頗有一副學士般的威嚴姿態。
“是.......”喊教授總感覺怪怪的？可是稱朋友也有點不合適？砂金楞了一下，伸手比劃道，“同事。”
拉帝奧低頭盯著砂金的後腦勺看，試圖用自己無聲的目光抗議這個極其敷衍的描述。
“同事？哦！同事嗎？這樣呀，抱歉，我還以為是您男朋友呢。”黛西接連張望了拉帝奧好幾下，視線在這二人身上來回掃。
砂金擺了擺手：“怎麽可能，當然不是！”
又不是了？說得這麽果斷，怎麽就不能是了？拉帝奧站在砂金背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真的不是嗎？砂金先生，您身後的高個子男士好像因為您的話在生氣呢？黛西略微尷尬地咽了下唾沫。
“你給他推薦一下適合的西服吧，我去另一邊看看領帶，這次不用新料子了，還是用上次預訂的那批布料。”砂金熟輕熟路地安排好之後，就溜到另一個展廳了。
黛西靜靜地看了拉帝奧幾分鐘，忽然瞪大了眼睛，說道：“您是拉帝奧先生對嗎？”
“認識我？”拉帝奧有點意外，面前這位女士不像是對學術領域有涉及。
“砂金先生曾提起過你。”黛西朝拉帝奧一笑。
“他？”拉帝奧皺眉，“談論我什麽？”
“.......他說您是位挺有趣的人。”黛西回想起砂金說話時的語氣。
拉帝奧若有所思地點了下腦袋，沒再追問，繼續跟對方溝通起布料及裁剪方式。
黛西將拉帝奧領到工作臺附近，量好圍度後，盯著拉帝奧說：“希望我這樣說沒有冒犯二位，但你們看起來很般配。”
“這一版也可以，一起做了吧。”拉帝奧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在對黛西這番話表示讚同，還是對另一套衣物的設計款式表示認可。
看吧，這個世界上還是聰明人多，他跟砂金就是天作之合，拉帝奧對這位女士頗有好感。
黛西在低頭寫下數值的時候，意味深長地抿嘴笑了笑。
“教授，不考慮換個風格嗎？穿得嚴嚴實實，你的好身材都遮住了。”砂金走過來，手撐在案臺上，扒拉了幾頁拉帝奧想要的款式。
那自己每天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似的在你面前晃，也沒見你多看幾眼？拉帝奧太陽穴突突蹦噠著。
考慮到砂金是個形象外貌主義極重的人，拉帝奧認為自己有義務向另一半展示應有的姣好面貌及健壯的身形，希望對方能睜開他那雙漂亮但無用的眼睛看清楚。
可事與願違，除了在昏迷後醒來的第一天被拉帝奧那自認為尊重場合但實則誇張到令人側目的穿著驚到後，便再沒提起。
只是常常盯著拉帝奧發楞，眼神在肩頸、胸膛、腹部或是腿部飄來晃去，拉帝奧希望砂金是在默默地欣賞自己。
不過，拉帝奧不認為自己的穿衣搭配有問題，基本上每日都換著各式的裏衣外袍，甚至還考慮了搭配手表或是精致的袖扣、領帶。
他熱衷於向對方證明，自己還能有更多值得打扮裝飾的進步空間。
“你看見不就行了？”拉帝奧坐在椅子上，手撐著腦袋，偏向左邊去看他。
砂金一怔，欲言又止，擠眉弄眼地最後憋了句話出來：“你能不能好好說？”
“我怎麽沒好好說？”
“你這叫什麽好好說？就是因為你這種奇怪的表述方式，我們才......就是......鬧出了很多沒必要的誤會。”
“什麽誤會？”
“.......你又裝傻？被人誤解覺得很好玩嗎？這對你的名聲可不是什麽好事。”砂金有點說急了，忍不住大聲了些。
“第一，我沒有裝傻；第二，我不認為這是誤解；第三，我根本不在意什麽名聲。”
拉帝奧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他所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砂金成為他的合法伴侶，除此之外的所有事情都無法引起他的任何註意與猶豫。
可瞻前顧後、三思而行的砂金顯然與之相反，他似乎再次被拉帝奧這直白了斷的話語驚得失語，安靜地盯著對方看了幾秒後，忽然轉身走去黛西身旁，自顧自地說起想要修改的地方。
自己的機器人妻子，一到他回答不上來的問題，就死機了。拉帝奧微微嘆了口氣。
拉帝奧無聊地翻看著服飾雜志，聽見兩人的談話傳進耳朵裏。
“黛西，你認識這麽多珠寶商都沒有消息嗎？”
“沒有呢砂金先生，我已經問過好幾次了，但是目前都沒有透露出是哪位買家收藏了，那種成色及切割工藝的粉鉆，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真可惜，我還想把那顆鉆石買下來做成戒指呢。”
“後天，我要去拜訪珠寶大師內森先生，或許他會知道那顆鉆石的去處。”
“那真是太好了，麻煩你幫我問問了，價錢的事不用擔心，隨便開。”
“粉鉆？”拉帝奧問道。
“嗯！等等，我在手機上給你翻翻，可漂亮了！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粉鉆！”砂金埋頭劃拉著手機走過來，將屏幕遞到拉帝奧眼皮下。
“戒指？”拉帝奧將圖片放大仔細看了幾眼，又問。
“怎麽了？我還不能戴戒指了？”砂金不解。
“這顆鉆石我有印象，早在幾周前就被一位匿名買家拍下了，身份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怕是不好找到。”拉帝奧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
“那時候我還暈著呢！就錯過了！我的鉆石！這本該是屬於我的東西！！”砂金捧著手機，一副受委屈的可憐模樣，真的像是不小心把自己的所有物遺失了似的。
拉帝奧勾起嘴角笑了一瞬，怎麽能時時刻刻都這樣可愛？
“笑什麽？看我這麽慘，你很開心嗎？”砂金沒好氣地撇了對方一眼。
“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拉帝奧不滿砂金對自己充滿了刻板印象的行為。
根據自己觀察砂金與別人相處的經驗而談，這種情況下，他通常會無理取鬧地要求對方給他買下。
他已經用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討巧方式，讓［石心十人］的諸位都分別買過不少單了。
可是砂金從來沒有向拉帝奧提過，哪怕只是以一句玩笑話的方式都沒有，認識了這麽久，砂金什麽東西都沒有向拉帝奧要過，外出合作的時候，連多付的一杯咖啡錢都要加倍轉回去。
拉帝奧的嘴角緩緩落下，低垂眼眸，他承認，在砂金這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害，且他完全無法做到自洽，他非常在意，在意到能徹夜失眠的程度。
他理解不了為什麽能夠接受所有人贈送的砂金，唯獨就是要在自己這裏設立公平公正的等價交換原則。
“這顆鉆石還是戴在我手上最合適。”砂金果然沒有再提，只是伸出右手比劃著。
拉帝奧的視線緩慢掃過屏幕裏的圖片，擡眼片刻與黛西對視，兩者都微妙地錯開了目光，黛西隨即無聲一笑，拉帝奧則咳嗽了一聲。
“我也覺得它始終會回到您的手中。”黛西笑著說道。
“謝謝你的祝願，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去前臺付錢。”砂金打了個響指。
“我付。”拉帝奧驀地站起身來，大跨步幾下就躍過砂金走到門口了。
砂金皺眉，追上前制止：“不用，這點小錢，我付就行。”
“不，我付。”
“不！我付！”
“剛剛我說話惹你不開心了，我向你抱歉，我付！”拉帝奧擋住砂金那纖細瘦弱的手背。
“我那是隨口一說，怎麽能讓你付錢，太失禮儀了，我付！”砂金使勁想從對方那禁錮的掌心脫出。
“砂金同學，居然還知道有失禮節？那我在飯桌上給你夾菜不吃，反而丟回我碗裏的時候，怎麽不說有失禮節呢？”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我已經說過了，我討厭吃那道燉菜！”
“這不喜歡吃那不喜歡吃，小孩不能這麽挑食！”
“你之前都不是這樣的！”
“那是你最近太過分了！你的營養指標才達到及格線！”
“你之前都會在本上寫如果我不喜歡吃，你該怎麽改進的！現在就變成硬塞了？！”
“只是讓你多吃了三勺！別用這麽嚴重的詞語來指控我！”
無論是力氣還是身形，砂金顯然相較拉帝奧都位於劣勢，最後被對方勒著鎖在懷中為敗局，拉帝奧付完了錢。
屋裏的黛西探出頭來望了眼正糾纏一塊的人，跟收銀小姐一同在心裏發出疑問：真的沒有在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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