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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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這是伊桑，管家，以後想吃什麽可以跟她說。”拉帝奧向砂金介紹完，作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往裏走。
以後？我還要在這裏住很久嗎？而且，怎麽又說到吃上面去了？之前究竟是做了什麽舉動，才讓拉帝奧認為自己這樣貪吃？難道自己胖了？！
砂金皺了下眉，轉眼間，在看向伊桑的時候，臉上又瞬間堆起虛假的笑，眉眼彎彎朝那位女士彎腰致禮。
拉帝奧卻停下了腳步，問：“剛剛為什麽皺眉？還在不舒服嗎？”
砂金一楞，眨了眨眼，帶著點意外的語氣回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善於察言觀色了？你是在研究我的表情嗎？準備把我當成反面案例寫進論文裏？”
“說是研究也可以，因為我現在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麽？”拉帝奧的眸光在砂金身上來回掃視。
太瘦了，都是公司高級幹部了，為什麽沒能吃胖一點？是不喜歡吃飯嗎？可這星系有這麽多分門別類的菜系，他都不喜歡？
皮膚太白了，像是沒曬過太陽似的，雖然不是每個世界都能見到太陽，就算見到了太陽也不一定是真的，許多的世界早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用人造太陽代替了最初的光。
可人類還是保留了遠古的習性，比如愛吃熱的食物、晴天會把衣服被子拿出來曬，而夜晚會安靜睡去。
砂金臉色驀地一變，冷冰冰地說道：“怎麽？你想知道我什麽秘密呢？你覺得把我脅迫關押在這裏，就可以找到我的弱點，然後跟公司提出交換嗎？想要什麽，大可以直接說，不必.......”
拉帝奧第一次這樣粗魯地打斷了砂金的談話，臉色也冷了下來，沈聲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
砂金怔住了，他站著想事情的時候總喜歡緊握拳頭，大拇指扣弄著食指的指節摩挲，少見的不知道該往臉上擺什麽表情好。
而跟在後面的伊桑，啊了一聲後，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廚房的水燒開了，我去看看。”
砂金用餘光瞟了眼那位疾步離開的女士，屋裏根本沒有任何沸騰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倒是響徹，想到：學到了。
在這靜默時間內，拉帝奧的視線一刻不離地盯著自己，砂金微微嘆了口氣，有些語塞地說：“抱歉，我以為你是.......額........，要談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想知道我的想法，我.......”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開心一點呢？”
還沒等到他想好如何回答對方的上一個問題，拉帝奧的這句話更是驚為天人，向來調節氣氛，緩和關系的砂金先生尷尬得站在原處，不知所措。
“你為什麽又不說話了？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嗎？讓你要求我做事很難嗎？”
砂金咽了下唾沫，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幾步，就被對方拽著手腕拖到對方面前杵著。
拉帝奧又開始瘋言瘋語道：“你不想說可以直接告訴我，你不願意。你為什麽總是要往後退？你再怎麽往後面縮，這裏也是我們的家，在家都不能放松一點嗎？”
“......我.......額.......是，其實.......我.........”砂金擡起另一只手略顯滑稽地比劃了幾下，磕磕絆絆地繼續往外面蹦字，“我以後會註意的。”
不對！我怎麽也開始說以後了！砂金在心裏晃了晃腦袋，警鈴大作。
以後這個詞相當不妙！以後，以後，總是說起以後的話，就真的會開始期望跟對方在一起後的生活了。
不會發生的事，還是不要抱有一點期望為好，別再可笑的指望著討厭自己的神明會給予眷顧。
“我不是要跟你談生意談工作，我是想跟你談.......”
談什麽呢？拉帝奧，你想對面前這位只有合作關系的金發少年談什麽呢？不想從對方手中得到錢或權，反而想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塞給對方，又是在想什麽呢？
砂金註視著他，拉帝奧透過那雙夢境般綺麗的瞳孔看見了自己的臉龐，也許是砂金的瞳孔太過迷惑人心，自己的臉在對方的眼睛裏居然微微泛紅，拉帝奧覺得神奇。
“盯著我看什麽？我臉上有什麽嗎？”
砂金的視線移開了，像是舞臺的聚光燈啪地一聲關掉，而拉帝奧還沒來得及演完最後一幕，他現在覺得有點低落。
他也不開心起來了，但卻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很可能是因為砂金在自己這麽多重要問題裏面，只回答了一個，而且還回答的特別敷衍，也許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移開了目光。
砂金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摸到什麽東西，摸不清頭腦地問道：“那你要跟我談什麽？”
“.......”拉帝奧沈默了一會，說道：“談一談你喜歡吃什麽吧，你太瘦了，得多吃點，不然以後帶你出去，他們會懷疑我是否在虐待你。”
拉帝奧說完後，轉身走去二樓，上了好幾步階梯，轉身卻發現對方仍舊傻楞楞地站在那裏發呆，便又問：“走不動了？我牽你？”
砂金如同表盤精細運轉的大腦又卡殼了，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呀？難道他們家的家風就是如此......詭異？
吃吃吃！就知道說吃的！自己看上去像是一萬年沒吃過飯還是快要餓死了呀？以後，又說起以後了，哪來這麽多以後？
這個以後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什麽暗語嗎？他們又是誰呀？！虐待又是什麽意思？
砂金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連帶著胸腔都跟著起伏，在心裏繼續嘀咕著：是什麽精神狀況下會認為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走了不到三百米就會走不動呀？？！而且這麽輕易就要牽手嗎？牽手對他而言，原來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嗎？！
砂金看向拉帝奧，把手伸了出來，有點賭氣的意思，說道：“要牽。”
自己的手是幹燥的，拉帝奧在聽見砂金回答的第一瞬間想到，他楞住了，剛剛的情緒......自己可以用竊喜來形容嗎？
竊喜的意思是默默地享受這種喜悅，可自己為什麽要默默地？
可能是因為砂金自從醒來後便很少對自己笑，總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要不就是沈默不語，偶爾還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但思來想去，還是不說話最嚴重。
拉帝奧也是最近才發現砂金原來是個不喜歡說話的孩子，總是悶著不回答。
就像剛剛那樣，只是簡單隨意地問一句要怎麽做才能讓他開心，就這麽一個普通的問題，砂金都不願意回答。
並且還生氣了，亂七八糟說些聽不懂的話，砂金是不是有些聰明過頭了，想得太過覆雜，這都跑偏到哪裏去了？別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要這樣奇怪的翻譯一遍嗎？
跟自己說一句真話有這麽困難？要是他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的，那自己也就不用這麽苦惱的去猜測砂金的心思了，還可以光明正大地笑出來，牽到了他的手，好軟。
“你笑什麽？”砂金不耐煩地問道，一時間有點後悔剛剛說的話了，真想把手收回去，可這家夥勁真大，握得可真緊！
拉帝奧把嘴角往下壓，說：“沒什麽，走吧，去你的房間看看。”
怎麽真的笑出來了，沒出息，又惹對方不開心了，這麽容易不開心嗎？還是說這是他遲來的叛逆期？自己最近應該多讀一下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書籍，拉帝奧想到。
可他的手真軟，輕飄飄的像雲似的，也像綢緞，昂貴的、罕見的、一寸一金的布料，無價之寶，就像他本人一樣。
砂金輕輕嘖了一聲，試圖提醒對方停止這種稱得上是騷擾的舉動，可拉帝奧低著頭，貌似對自己的手很感興趣，頭再埋低點都可以彎下身去了。
沒辦法，砂金只得很無奈地捏了下對方邦硬的手，說道：“可以別再摸我了嗎？”
天吶！自己不是想說這句話來著！自己這嘴巴在說什麽呀？！砂金原本是想委婉體面地說，教授，對我的手很感興趣嗎？
怎麽話一到嘴邊就變成這樣了？！自己肯定是被拉帝奧這奇怪的話給傳染了！砂金在內心裏面吶喊。
“抱歉。”
“抱歉。”
嗯？怎麽他也在道歉？雙方都呆住了，哽了下喉嚨，同時咳嗽了一聲，又在同一刻說起了話。
“我是想說，可以別再摸我的手了嗎？”
“你的手真軟。”
雙方說完後，都默契地倒吸一口涼氣，說了還不如不說，早知道說完抱歉那兩個字後就閉嘴好了！
砂金伸手撓了下腦袋，好想馬上暈過去呀，好尷尬，可是我該說什麽，拉帝奧剛剛是在言語羞辱我吧？明明對我說了這麽過分的話，憑什麽還要我在這裏想辦法緩和氣氛呀！！
拉帝奧偏過頭去，盯著墻角看，自己是瘋了嗎？怎麽能當著砂金的面說這種話？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一個很輕浮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跟人調情？
“我.....真的很抱歉，我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是......我可能也有點......生病了。”
拉帝奧松開了牽住對方的手，頭腦風暴一場後還是沒辦法為自己離譜的話語找補。
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就是在暗示暧昧的意思，第一次對自己的性格跟想法感到陌生起來。
“哦，生病了呀.......那，那是要多註意一下。”砂金的目光瞟過對方健碩的手臂肌肉，點了點腦袋，翹起的發絲也跟著顫了顫。
伊桑在廚房裏躲了一陣，貼在門板上聽了小會，外面貌似沒什麽動靜了，就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走到客廳，準備去後院給花草澆水，擡頭一看就跟樓梯上僵持的兩人撞上了。
而此刻，拉帝奧剛好又把砂金的手牽回來了。
砂金：他怎麽又把我的手給拽回去了？！還要繼續牽手？目測離房門十步不到的距離都還要牽著？
.......也可能是因為他生病了！對的！身體健康的拉帝奧可能久違的，湊巧的就是在今天因為生病而頭腦不清！
即便他本人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生病的癥狀，但他就是腦子不舒服了！
拉帝奧：怎麽莫名其妙又把對方的手握住了？可自己這樣應該沒有很奇怪吧？
畢竟，是砂金主動說得要牽，他只是完成對方說的任務，把砂金安全地帶到門口.....門裏面，也可以再把對方牽著帶去參觀下自己的房間。
很大，有陽臺，有搖椅，還有跟砂金瞳孔顏色一樣的粉紫小花，砂金肯定會喜歡這間臥室的。
等冬天到了，他會把床上換成毛絨絨的床單跟被套，這麽砂金就不會囔囔著冷了。
伊桑：教授真是迫不及待，連房門都沒進，在樓梯上就膩膩歪歪地牽起手來，話說回來，我是該裝作沒看見嗎？
砂金的目光瞟到了客廳中央傻乎乎站著，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們二人看的伊桑，於是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家教授可能是感冒了，給他吃點藥吧。”
下一秒，伊桑就看見拉帝奧略帶冷意的視線，連忙低頭轉身走去廚房：“好的砂金先生，我去燒水。”
伊桑回到廚房裏，坐在矮凳上撐著腦袋，唉聲嘆氣：“怎麽又回到這裏待著了？”
她悶了半晌，忽然說道：“我為什麽要說去燒水呀？我們家有智能過濾飲水機呀！”
所以，伊桑在心裏質問：我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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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伊桑，管家，以後想吃什麽可以跟她說。”拉帝奧向砂金介紹完，作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繼續往裏走。
以後？我還要在這裏住很久嗎？而且，怎麽又說到吃上面去了？之前究竟是做了什麽舉動，才讓拉帝奧認為自己這樣貪吃？難道自己胖了？！
砂金皺了下眉，轉眼間，在看向伊桑的時候，臉上又瞬間堆起虛假的笑，眉眼彎彎朝那位女士彎腰致禮。
拉帝奧卻停下了腳步，問：“剛剛為什麽皺眉？還在不舒服嗎？”
砂金一楞，眨了眨眼，帶著點意外的語氣回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善於察言觀色了？你是在研究我的表情嗎？準備把我當成反面案例寫進論文裏？”
“說是研究也可以，因為我現在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麽？”拉帝奧的眸光在砂金身上來回掃視。
太瘦了，都是公司高級幹部了，為什麽沒能吃胖一點？是不喜歡吃飯嗎？可這星系有這麽多分門別類的菜系，他都不喜歡？
皮膚太白了，像是沒曬過太陽似的，雖然不是每個世界都能見到太陽，就算見到了太陽也不一定是真的，許多的世界早在幾個世紀前就已經用人造太陽代替了最初的光。
可人類還是保留了遠古的習性，比如愛吃熱的食物、晴天會把衣服被子拿出來曬，而夜晚會安靜睡去。
砂金臉色驀地一變，冷冰冰地說道：“怎麽？你想知道我什麽秘密呢？你覺得把我脅迫關押在這裏，就可以找到我的弱點，然後跟公司提出交換嗎？想要什麽，大可以直接說，不必.......”
拉帝奧第一次這樣粗魯地打斷了砂金的談話，臉色也冷了下來，沈聲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
砂金怔住了，他站著想事情的時候總喜歡緊握拳頭，大拇指扣弄著食指的指節摩挲，少見的不知道該往臉上擺什麽表情好。
而跟在後面的伊桑，啊了一聲後，自言自語地嘀咕著：“廚房的水燒開了，我去看看。”
砂金用餘光瞟了眼那位疾步離開的女士，屋裏根本沒有任何沸騰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倒是響徹，想到：學到了。
在這靜默時間內，拉帝奧的視線一刻不離地盯著自己，砂金微微嘆了口氣，有些語塞地說：“抱歉，我以為你是.......額........，要談一些生意上的事，所以想知道我的想法，我.......”
“我要怎麽做，你才能開心一點呢？”
還沒等到他想好如何回答對方的上一個問題，拉帝奧的這句話更是驚為天人，向來調節氣氛，緩和關系的砂金先生尷尬得站在原處，不知所措。
“你為什麽又不說話了？這個問題也很難回答嗎？讓你要求我做事很難嗎？”
砂金咽了下唾沫，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幾步，就被對方拽著手腕拖到對方面前杵著。
拉帝奧又開始瘋言瘋語道：“你不想說可以直接告訴我，你不願意。你為什麽總是要往後退？你再怎麽往後面縮，這裏也是我們的家，在家都不能放松一點嗎？”
“......我.......額.......是，其實.......我.........”砂金擡起另一只手略顯滑稽地比劃了幾下，磕磕絆絆地繼續往外面蹦字，“我以後會註意的。”
不對！我怎麽也開始說以後了！砂金在心裏晃了晃腦袋，警鈴大作。
以後這個詞相當不妙！以後，以後，總是說起以後的話，就真的會開始期望跟對方在一起後的生活了。
不會發生的事，還是不要抱有一點期望為好，別再可笑的指望著討厭自己的神明會給予眷顧。
“我不是要跟你談生意談工作，我是想跟你談.......”
談什麽呢？拉帝奧，你想對面前這位只有合作關系的金發少年談什麽呢？不想從對方手中得到錢或權，反而想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塞給對方，又是在想什麽呢？
砂金註視著他，拉帝奧透過那雙夢境般綺麗的瞳孔看見了自己的臉龐，也許是砂金的瞳孔太過迷惑人心，自己的臉在對方的眼睛裏居然微微泛紅，拉帝奧覺得神奇。
“盯著我看什麽？我臉上有什麽嗎？”
砂金的視線移開了，像是舞臺的聚光燈啪地一聲關掉，而拉帝奧還沒來得及演完最後一幕，他現在覺得有點低落。
他也不開心起來了，但卻不知道為什麽不開心，很可能是因為砂金在自己這麽多重要問題裏面，只回答了一個，而且還回答的特別敷衍，也許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為對方移開了目光。
砂金摸了摸自己的臉，也沒摸到什麽東西，摸不清頭腦地問道：“那你要跟我談什麽？”
“.......”拉帝奧沈默了一會，說道：“談一談你喜歡吃什麽吧，你太瘦了，得多吃點，不然以後帶你出去，他們會懷疑我是否在虐待你。”
拉帝奧說完後，轉身走去二樓，上了好幾步階梯，轉身卻發現對方仍舊傻楞楞地站在那裏發呆，便又問：“走不動了？我牽你？”
砂金如同表盤精細運轉的大腦又卡殼了，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呀？難道他們家的家風就是如此......詭異？
吃吃吃！就知道說吃的！自己看上去像是一萬年沒吃過飯還是快要餓死了呀？以後，又說起以後了，哪來這麽多以後？
這個以後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什麽暗語嗎？他們又是誰呀？！虐待又是什麽意思？
砂金忍不住長長吐了口氣，連帶著胸腔都跟著起伏，在心裏繼續嘀咕著：是什麽精神狀況下會認為一個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走了不到三百米就會走不動呀？？！而且這麽輕易就要牽手嗎？牽手對他而言，原來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嗎？！
砂金看向拉帝奧，把手伸了出來，有點賭氣的意思，說道：“要牽。”
自己的手是幹燥的，拉帝奧在聽見砂金回答的第一瞬間想到，他楞住了，剛剛的情緒......自己可以用竊喜來形容嗎？
竊喜的意思是默默地享受這種喜悅，可自己為什麽要默默地？
可能是因為砂金自從醒來後便很少對自己笑，總是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要不就是沈默不語，偶爾還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但思來想去，還是不說話最嚴重。
拉帝奧也是最近才發現砂金原來是個不喜歡說話的孩子，總是悶著不回答。
就像剛剛那樣，只是簡單隨意地問一句要怎麽做才能讓他開心，就這麽一個普通的問題，砂金都不願意回答。
並且還生氣了，亂七八糟說些聽不懂的話，砂金是不是有些聰明過頭了，想得太過覆雜，這都跑偏到哪裏去了？別人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要這樣奇怪的翻譯一遍嗎？
跟自己說一句真話有這麽困難？要是他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的，那自己也就不用這麽苦惱的去猜測砂金的心思了，還可以光明正大地笑出來，牽到了他的手，好軟。
“你笑什麽？”砂金不耐煩地問道，一時間有點後悔剛剛說的話了，真想把手收回去，可這家夥勁真大，握得可真緊！
拉帝奧把嘴角往下壓，說：“沒什麽，走吧，去你的房間看看。”
怎麽真的笑出來了，沒出息，又惹對方不開心了，這麽容易不開心嗎？還是說這是他遲來的叛逆期？自己最近應該多讀一下關於青少年心理健康的書籍，拉帝奧想到。
可他的手真軟，輕飄飄的像雲似的，也像綢緞，昂貴的、罕見的、一寸一金的布料，無價之寶，就像他本人一樣。
砂金輕輕嘖了一聲，試圖提醒對方停止這種稱得上是騷擾的舉動，可拉帝奧低著頭，貌似對自己的手很感興趣，頭再埋低點都可以彎下身去了。
沒辦法，砂金只得很無奈地捏了下對方邦硬的手，說道：“可以別再摸我了嗎？”
天吶！自己不是想說這句話來著！自己這嘴巴在說什麽呀？！砂金原本是想委婉體面地說，教授，對我的手很感興趣嗎？
怎麽話一到嘴邊就變成這樣了？！自己肯定是被拉帝奧這奇怪的話給傳染了！砂金在內心裏面吶喊。
“抱歉。”
“抱歉。”
嗯？怎麽他也在道歉？雙方都呆住了，哽了下喉嚨，同時咳嗽了一聲，又在同一刻說起了話。
“我是想說，可以別再摸我的手了嗎？”
“你的手真軟。”
雙方說完後，都默契地倒吸一口涼氣，說了還不如不說，早知道說完抱歉那兩個字後就閉嘴好了！
砂金伸手撓了下腦袋，好想馬上暈過去呀，好尷尬，可是我該說什麽，拉帝奧剛剛是在言語羞辱我吧？明明對我說了這麽過分的話，憑什麽還要我在這裏想辦法緩和氣氛呀！！
拉帝奧偏過頭去，盯著墻角看，自己是瘋了嗎？怎麽能當著砂金的面說這種話？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一個很輕浮的人？隨隨便便就可以跟人調情？
“我.....真的很抱歉，我絕對沒有冒犯你的意思，我是......我可能也有點......生病了。”
拉帝奧松開了牽住對方的手，頭腦風暴一場後還是沒辦法為自己離譜的話語找補。
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就是在暗示暧昧的意思，第一次對自己的性格跟想法感到陌生起來。
“哦，生病了呀.......那，那是要多註意一下。”砂金的目光瞟過對方健碩的手臂肌肉，點了點腦袋，翹起的發絲也跟著顫了顫。
伊桑在廚房裏躲了一陣，貼在門板上聽了小會，外面貌似沒什麽動靜了，就躡手躡腳地推開門走到客廳，準備去後院給花草澆水，擡頭一看就跟樓梯上僵持的兩人撞上了。
而此刻，拉帝奧剛好又把砂金的手牽回來了。
砂金：他怎麽又把我的手給拽回去了？！還要繼續牽手？目測離房門十步不到的距離都還要牽著？
.......也可能是因為他生病了！對的！身體健康的拉帝奧可能久違的，湊巧的就是在今天因為生病而頭腦不清！
即便他本人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生病的癥狀，但他就是腦子不舒服了！
拉帝奧：怎麽莫名其妙又把對方的手握住了？可自己這樣應該沒有很奇怪吧？
畢竟，是砂金主動說得要牽，他只是完成對方說的任務，把砂金安全地帶到門口.....門裏面，也可以再把對方牽著帶去參觀下自己的房間。
很大，有陽臺，有搖椅，還有跟砂金瞳孔顏色一樣的粉紫小花，砂金肯定會喜歡這間臥室的。
等冬天到了，他會把床上換成毛絨絨的床單跟被套，這麽砂金就不會囔囔著冷了。
伊桑：教授真是迫不及待，連房門都沒進，在樓梯上就膩膩歪歪地牽起手來，話說回來，我是該裝作沒看見嗎？
砂金的目光瞟到了客廳中央傻乎乎站著，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們二人看的伊桑，於是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家教授可能是感冒了，給他吃點藥吧。”
下一秒，伊桑就看見拉帝奧略帶冷意的視線，連忙低頭轉身走去廚房：“好的砂金先生，我去燒水。”
伊桑回到廚房裏，坐在矮凳上撐著腦袋，唉聲嘆氣：“怎麽又回到這裏待著了？”
她悶了半晌，忽然說道：“我為什麽要說去燒水呀？我們家有智能過濾飲水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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