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蒞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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蒞臨日

叮鈴咣啷叮鈴咣啷響動縈繞在耳邊,我夢見自己在好像打鐵,嘿咻嘿咻的好像在期待著即將完成的作品。過了幾分鐘猛然反應過來那打鐵聲好像是有人在摁門鈴,半夢半醒間去開門,還以為是鄰居阿姨又送了自己做的吃食過來,怕人等急連拖鞋都穿反了就去開了門。

“您好。”門一打開,親切的聲音先鉆進耳朵。

看清站在門口的人後,我怔怔地呆在原地,無措地捋了捋兩邊的頭發呆滯回應:“您好……”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神策將軍本人……他身著素雅的盔甲,雙肩上的獅型護甲栩栩如生,雖瞇眼溫和笑著,可自帶的氣場又透著幾分威嚴。站在他身後的還有一位身著天青色長袍的小少年,手裏正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他目不斜視,笑著對我說道:“抱歉,貿然前來是我失禮了。”

見我久久不言,景元率先開口介紹到,"我是景元,這位是我的貼身驍衛彥卿。"

"景……景元將軍?"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以為在夢中夢,想到螺絲,恍然間徹底清醒連忙行禮,“不知將軍蒞臨,有失遠迎。”

本來還在擔憂是不是螺絲出了什麽事,景元微微一笑,擡手示意我不必多禮,緩緩道出了前來的理由:“不必客氣。今日冒昧前來,是為了代表仙舟聯盟親自感謝您對古仙舟歷史文化的貢獻。”

見不是為了螺絲找來的我便放了心,將將人請進屋內,他身後的少年環顧四周,最後站在距離將軍不遠的一米處,靜默不語。

進屋後景元目光在桌上堆著的書籍上停留片刻,隨後溫和地說道:“看來您對圍棋頗有研究。”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那些都是我未婚夫在看的。”

“哦?”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轉頭望去,只見螺絲正從外面走來,手裏還提著一袋新鮮的食材。他看到屋內的景元將軍,腳步微微一頓,眼中光芒閃爍的頻率遲了幾秒,但很快恢覆了正常。

“回來了?”我笑著迎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袋子,“這位是景元將軍,他特意來感謝我之前的捐贈。”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景元,語氣淡然:“原來是景元將軍,久仰大名。”

景元微微一笑,目光在螺絲咕姆身上停留片刻,隨後說道:“與螺絲咕姆先生相比,某的名諱不值一提。”

螺絲咕姆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將軍謙虛了。”

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但我並未多想,註意力全在我還穿著睡衣上面,訕笑著說道:“先坐下來休息下吧,我先去換身衣裳。”

我悄悄對螺絲說道,“幫我招待一下。”

螺絲點頭。

待我換好衣服,三人落座進入正題。景元從木盒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徽章,遞到我的手中:“這是仙舟聯盟授予您的名譽徽章,以表彰您對歷史文化的貢獻。您的慷慨與遠見,值得我們所有人敬佩。”

小心地接過徽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一掃起床的困倦,雖然我從未想過會得到這樣的榮譽,但此刻的認可還是讓我感到無比自豪的。

“此外,”景元繼續說道,“我們還為您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他說著,從木盒中取出一卷古樸的卷軸,緩緩展開。

卷軸上是一幅精美的畫卷,描繪著仙舟啟航時的壯麗景象。畫卷的右下角,還題著一行小字:“贈予心懷遠見之人。”

“這是仙舟聯盟珍藏的古畫覆制品,希望您能喜歡。”景元微笑著說道。

這份禮物不僅是對你個人的認可,更是對你所熱愛的歷史文化的尊重。

“謝謝您,景元將軍。”我鄭重地說道,“這份榮譽和禮物,我會好好珍藏。”

景元點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您的貢獻不僅僅是捐贈了一件古物,更是為仙舟的歷史研究打開了一扇新的窗口。我們期待未來能與您有更多的合作。”

我微微一笑,心中充滿了期待:“我也希望能為仙舟的歷史文化盡一份綿薄之力。”

這時,景元的目光忽然被桌上棋盤吸引,他走近一看,正是那天二人未下完的殘棋,沒想到他竟然還重新覆盤了。

“螺絲咕姆先生也對圍棋感興趣?”景元饒有興致地問道。

螺絲咕姆點點頭,語氣平靜:“最近才開始研究,覺得其中蘊含的智慧很有意思。”

景元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笑道:“圍棋確實是一門深奧的藝術,既能修身養性,又能鍛煉思維。不知螺絲咕姆先生是否願意與我對弈一局?”

螺絲咕姆微微一楞,隨即淡淡一笑:“將軍若不嫌棄,我自然樂意奉陪。”

我看著兩人突然熱絡起來的對話,心中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不能失了禮數。我連忙起身說道:“我去準備些茶點,你們慢慢下棋。”

景元笑著點頭:“有勞了。”

我離開後,景元與螺絲咕姆相對而坐,棋盤上的黑白子很快被擺好。景元執黑,螺絲咕姆執白,兩人開始對弈。

棋局一開始,景元便展現出了他沈穩的棋風,每一步都深思熟慮,仿佛在試探螺絲咕姆的深淺。而螺絲咕姆則顯得從容不迫,落子果斷,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螺絲咕姆先生的棋風變化之快,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景元落下一子,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賞。

螺絲咕姆淡淡一笑:“將軍過獎了。我只是初學者,還望將軍手下留情。”

景元對他的話不知可否,只是笑道:“初學者可不會有這樣的布局。您的棋路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鋒芒,令人難以捉摸,初次對弈我便知道您在刻意讓我。”

螺絲咕姆沒有接話,只是專註地看著棋盤,隨後落下一子,將景元的攻勢化解於無形。

棋盤上的黑白子逐漸鋪陳,景元的指尖輕敲棋子,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忽然開口,語氣似閑聊,卻暗含深意:“螺絲先生這步‘飛鎮’,倒是讓我想起仙舟古籍中的一句話——‘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您看似退讓,實則是在誘敵深入,對嗎?”

螺絲咕姆並未擡頭,只是將一枚白子落在邊角,淡淡道:“將軍說笑了。圍棋之道講究順勢而為,我只是順應棋局罷了。”

我端著茶點回到屋內時,正見到兩人各執一子沈默對峙。陽光斜斜灑在棋盤上,黑與白的光影交錯,竟似星海中的星河與暗淵。景元的長袍袖口隨風微動,而螺絲咕姆的機械手指捏著棋子,關節處泛著冷冽的銀光——這畫面讓我有一瞬恍惚,仿佛他們並非在對弈,而是在用棋子書寫某種無聲的契約。

“茶來了。”我將青瓷茶盞輕輕放在案幾上,碧綠的茶湯映出兩人倒影。景元忽然輕笑一聲,擡手飲盡杯中茶,讚道:“好茶。不過比起茶,這棋局更讓人回味無窮。”

螺絲咕姆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摩挲片刻,忽然看向你:“我記得你提過,仙舟的棋譜中常有以兵法喻棋的典故?”

我眼睛一亮,立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玉闕弈陣圖》遞過去:“我看這段!‘棋如星陣,一子動而全局生變’,是不是和將軍剛才說的戰術很像?”

景元接過書卷,目光掃過我興奮的臉龐,忽然轉頭對螺絲咕姆嘆道:“看來您未婚妻對仙舟文化的了解深度不淺吶。”

螺絲咕姆的機械瞳孔微微閃爍——這是他被觸動時獨有的反應。他放下茶盞,聲音難得溫和:“她是專業的。曾為考證一段文字來源,連續三日不眠不休,最後在博物館庫房角落裏找到一點殘跡。”

我臉上一熱,小聲嘀咕:“那都是很早很早的事了……”還是讀書的時候。

景元的目光在你二人之間流轉,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放在桌上:“既然二位都對仙舟歷史如此執著,不妨三日後一同參觀神策府秘藏的‘圓嶠遺卷’?其中有些圓嶠仙舟失蹤前未公開的古籍資料,或許能對您未婚妻的研究,有所收獲。”

我幾乎要驚呼出聲——圓嶠仙舟的傳說在學術界是堪比神話的存在,而景元竟主動開放秘藏!然而未等我開口,螺絲咕姆看向令牌,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恕我冒昧打斷:請問條件是?”

是啊,條件呢?險些突然降臨的驚喜沖昏了頭腦,我耐下心,聽他們的對話。

景元挑眉:“螺絲咕姆先生認為這是交易?”

“來而不往非禮也,”螺絲咕姆的指尖在令牌上敲出清脆聲響,“您贈她入府令牌,我贈將軍‘星槎動力核心改良圖紙’,如何?”

空氣驟然凝固。我茫然看著突然交鋒的兩人,那枚青色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冷光。景元忽然大笑起來,震得案上棋子在檀木盤中微微顫動:“不愧是螺絲星的君王。不過這次您猜錯了——此物是謝禮,不是籌碼。”他推開令牌,眼神卻突然鋒利如劍,“但若您堅持要‘平衡’,不如答應我另一個請求。”

螺絲咕姆沈默頷首,目光灼灼地看向我,他似乎已經猜到景元將軍想要說什麽。

“三日後仙舟召開星際古籍研討會,”景元轉頭看向我,“我希望您未婚妻能以‘特聘顧問’身份代表仙舟聯盟出席。至於螺絲咕姆先生……”他指尖劃過棋盤上交錯的黑白子,“就做她的‘護衛’如何?畢竟有些星際收藏家,可不像您這般君子。”

我看向螺絲,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像是在交接什麽似地,去與不去決定權全交由我。既然是星際研討會,指不定會有什麽牛鬼蛇神偽裝身份偷偷潛入,想到那天的奇怪的夢……只能說是僥幸碰上了兩個不靠譜的,才能有驚無險。

可是……

“我願意。”不加思考,我爽快答應。

同時反握住螺絲的手,眼睛亮如星辰,給出了理由:“那些私人收藏家手裏有大量未面世的仙舟史料古籍,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景元笑著起身整理衣袍:“既然如此,三日後辰時,神策府恭候二位。”行至門口時,他忽然回頭對螺絲咕姆前幾日說的:“您說的沒錯,她確實特別到……讓人忍不住想守護這份純粹。”

待將軍身影消失於長街盡頭,我突然轉身拉住螺絲的雙臂,讓他正向面對我,質問到:“你們早就認識對不對?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初次見面的人會說的!”

螺絲咕姆眼中的光芒輕顫,忽然將我拉入懷中。我聽見他胸腔裏傳來齒輪加速轉動的輕響,那是他獨有的心跳聲。“幾天前我去神策府下過棋,”他坦白得猝不及防,“用別的東西換來了將軍的承諾——若你和你的家人遇到危險,巡獵的光矢會為你而發。”

我怔住了。此刻才驚覺他近日頻繁外出所謂“看老人下棋”,袖口沾染的淡淡檀香與景元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深夜裏等我睡著後,他在光屏上計算的星圖軌跡,原來都是為我在仙舟的星海中鋪就最安全的航路。

“但將軍說得對,”他輕撫我手中令牌上“圓嶠”二字,“有些光芒太過耀眼,我寧願你永遠不需要知道黑暗的存在。”

窗外天光大亮,棋盤上未終的棋局泛著微光。黑白子交織成網,恰似命運為真心設下的謎題,而答案早已藏在某人以星河為局、以光陰為子的緘默守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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