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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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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吃過午飯該輪到我洗碗了,可時間實在緊迫,下午還得去接小雲放學。無奈之下,我只好朝螺絲眨了眨眼,試圖用眼神求助,看看能不能免除今天的“勞務”。

螺絲似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帶著一絲揶揄地落在我身上。他還穿著圍裙緩緩放下手中的書露出圍裙上面的字——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狡黠:“免除勞動可以,但凡事總得有交換,不是嗎?”

“交換?”我一楞,隨後立刻警覺起來,“你想要什麽?”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思索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今天晚上的晚餐,就交給你負責吧。”說完,他站起身,徑直走向廚房。

我盯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嘟囔:“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妥協……不過餐需要你代買哦!”不過想到今晚可以好好發揮一下,也算是種樂趣,便也沒再計較,轉身開始準備下午的行程。

不久後,廚房裏傳來水聲,螺絲洗碗的身影透過門縫顯得格外專註。我微微一笑,心中暖意湧動,轉身走向房間。

看到櫃子裏整齊擺放的衣物,以及一旁靜靜放置的木盒,我不禁感嘆螺絲的收納一如既往地規整。自從我昨天提議將這些物件贈送給仙舟博物館後,他就開始著手整理。如今,所有物品已被妥善打包,不僅用匣盒裝好,還在四角細心墊上防護墊片,連可能的磕碰都考慮周到,顯得格外細心。

我站在櫃前,指尖輕輕拂過木盒的表面,感受到那光滑的質感以及幻想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給木盒粘上墊片的。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螺絲精心打包好的木盒,匣盒的重量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卻帶著一份沈甸甸的責任感。四角的防護墊片觸感柔軟,正是螺絲細致的體現。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他正在櫃邊整理最後一件物品,目光專註而安靜。

“我先去博物館啦。”我輕聲說道。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懷裏的木盒上,微微頷首,聲音低而溫和:“路上小心,記得確認他們的接收記錄。我再確認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嗎?”

我笑了笑:“真的不用你陪啦,我這麽大個人了,難道還會走丟嗎?”說完,我拉開門,陽光穿過走廊的窗戶照射在地上,帶著暖暖的溫度。我低頭看了看懷裏的木盒,心裏編排著待會見到工作人員需要說的話。

一路上,我的星槎開得格外小心,生怕顛簸會影響盒子的狀態。途中,偶爾有陽光灑在木盒表面,那光滑的紋理在光影交錯中閃著溫潤的光澤,讓人止不住地想要知道它的前世今生。

找好停車位,我順利將星槎停進去。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螺絲精心打包的木盒,推開了博物館厚重的玻璃門。溫暖的燈光灑在高高的穹頂上,整個大廳顯得靜謐而莊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古老的文化氛圍,仿佛每一處都在訴說著無聲的歷史。接待臺後,站著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她正低頭整理著臺面上的文件,看到我進門,她立刻擡起頭,露出禮貌的微笑。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螺絲精心打包的木盒,推開了博物館厚重的玻璃門。溫暖的燈光灑在高高的穹頂上,整個大廳顯得靜謐而莊嚴,整體的裝潢也是偏向肅穆,彌漫著歲月的文化氛圍,仿佛每一處都在訴說著無聲的歷史。接待臺後,站著一位年輕的狐人工作人員,她正低頭整理著臺面上的文件,聽到我進門的聲響,她立刻擡起頭,露出禮貌的微笑。

“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她的聲音柔和,語氣恰到好處,讓人覺得十分親切。

聽到“無償贈予”這幾個字,工作人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和感激。她的表情從平時的職業化禮貌中轉變為更加真誠與激動,語氣也變得更加清潤:“真的非常感謝您!請跟我來,我帶您去專門負責捐贈的房間,我們會更專業地接收這件物品的。”

她微笑著示意我跟上,步伐輕快而穩重,似乎是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聲音,動作格外小心。隨著她帶路,我的心中不禁有些忐忑——雖然我知道這件瓷器的價值無法立刻完全確定,但看到博物館工作人員如此認真、熱情的態度,我也稍感到一絲安心。

至少她們不敷衍的態度觸動到了我。

走廊兩旁掛滿了各種活動的展覽海報和宣傳畫,光影交錯,安靜的氣氛讓我感到一種莊重的歷史感。她時不時回頭確認我是否跟得上,腳步輕盈而有條不紊,不急不緩。終於,我們來到了一扇厚重的木質雙開門前,門上刻著簡潔的博物館標志。她推開門,帶我進入了一個寬敞而明亮的房間。

這個房間與博物館的其他展廳截然不同,溫暖的光線灑在幾張長桌上,桌面上鋪著柔軟的襯墊,給人一種溫馨而莊重的感覺。每張桌子旁都整齊地擺放著一些文物處理的工具,仿佛這裏的一切都在默默訴說著對歷史的尊重。玻璃櫃中展示著一些小型的瓷器和器物,它們靜靜地躺在清晰的玻璃罩下,像是靜待被發現的珍寶。旁邊的一張大桌子上,散落著一些難以辨認的物品,看上去像是修覆用的工具,淩亂而有序,充滿了使用的痕跡。

房間的一角被一扇低矮的屏風隔開,屏風後似乎藏著更多的秘密。空氣中隱隱約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糯米香味,那是修覆時常用的一種材料的味道。顯然,這裏不僅僅是一個接待室,它同時也承擔了部分文物修覆的功能。

“不好意思有點亂,請您稍等片刻,我去通知負責文物鑒定的研究人員過來。”她微微躬身說道,連忙整理了一下散亂在桌子上的工具。

“沒事,慢慢來,不急。”

“您請稍等。”說完便小跑著出去了。

我點點頭,心中有些激動,捧著木匣局促地坐在沙發上。幾分鐘後,房門再次打開,跟在接待人身後進來的是一位年輕的狐人研究員,深紅的頭發上一對耳朵正興奮地晃著,穿著一件深色修身襯衣,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眼睛透著一股學者特有的精明與溫和。他的步伐穩重,走進房間後,先是與接待人員簡短交流了一下,隨後轉向我,面帶微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館內的臨時文物研究人員名喚朱垣,感謝您願意將這件瓷器無償捐贈給博物館,這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凡。”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我輕輕說道,心中也有些不安,畢竟這件瓷器對我和螺絲來說,承載著深厚的感情。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夠等到妥善的對待。

“十分理解。那我們先來看看瓷器吧。”他說完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溫和地示意我將木盒放在桌上。我輕輕打開盒蓋,瓷器靜靜地躺在柔軟的墊片上,細致的釉色在燈光下泛著藍藍的微光。他的目光在瓷器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他不禁露出了一絲驚訝,表情微微一變,像是對它的美感和保存狀態感到驚訝。連忙戴上手套,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瓷器的邊緣,生怕弄壞了這件珍貴的文物。

“這……真是令人驚嘆。”他低聲說道,仿佛怕打破了這份寧靜。“保存得如此完好,工藝如此精湛,絕非普通的物件。這種釉色,紋飾,工藝手法,都不是這個時代可以燒出來的色澤。”他語氣中流露出一絲難掩的驚訝,他幾乎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這件瓷器的來歷可能要追溯到仙舟航行寰宇之前。

他轉過頭來,眼睛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您知道這件瓷器的年代嗎?它可能是某個重要時期的作品,釉色和雕刻技藝極具代表性。”

“具體年代不太確定,但應該有些歷史了。”我答道,想到過往所學中偶有提起到它的只言片語,雖沒確切的答案可也能估摸出個大概,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正當我們討論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我看了一眼,是螺絲發來的消息:“怎麽樣了?一切都還順利嗎?”

我擡手示意,暫停了對話,給他回覆道:“順利,現在還要鑒定一下。”隨後,我對著研究人員和工作人員說道:“這是我未婚夫贈送給我的禮物,他對這件瓷器格外珍重。其實,一開始我也猶豫過,畢竟它對我們而言,這不僅僅是文物,更是一份深厚的心意。”

朱垣聽後,微微一笑:“我能夠感受您未婚夫對您的這份情意,也為這件瓷器附加其他的貴重之處,它承載著歷史和情感的雙重意義。”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瓷器,輕聲說道:“目前看來現有過往資料可能無法追溯它的時期,我可能要向上級申請調閱更加珍貴的文獻。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件古物那麽簡單了,它可能還代表某個是神話時代的文化和工藝,值得深入研究。感謝您的捐贈,這無疑是對文化遺產的巨大貢獻。”

說不定能找到最初的出發地,朱垣心想。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微笑著補充:“為了完成鑒定和歸檔,我們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方便的話,我們留您一個聯絡方式,可能要麻煩您過幾天再來一次,屆時我們會向您確認鑒定結果完善捐贈手續,並商討展覽安排。”

“那麽我們就先將它存入四庫。”怕我不清楚,還特地解釋了一下,“就是專門用來存放古董的保險庫。”

我微笑著點頭,心中松了口氣:“好的,我會過來。感謝你們的專業處理。”然後,我回覆了螺絲的消息:“一切都還算順利,不過就是瓷器的時期還有待考據,總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

“那就好,我在家等你。”

結尾是螺絲慣用的顏文字。

走出博物館時,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低頭看了看空空的手臂,心中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滿足。雖然這件瓷器的最終歸宿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確定,但是目前來說已經是比較妥善的結果了。

我看了看時間,也快到了可以接小雲的時候了。

今天小雲的放學時間比以往早了許多,好在我去的時間也早,在擁堵之前順利接到了小雲,為了不耽誤今日的晚餐時間,一路上我都提了些速度。

回到家,屋內清光一脈,朦朧的窗戶倒映出窗外的月色。廚房嘟嘟煮著香氣撲鼻的紅茶,熟悉的人影正佇立在壺前,仔細看護著進度,我看著那些上升的水汽,覺得此刻安詳得近乎優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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