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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裏(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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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裏(十三)

“很好!”薩菲爾滿意地打了一個響指,“果然和我預想一樣美麗。”說罷他又怕這一句對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他指著斯提卡之星說道,“我在說項鏈。”

布恩太太的同伴裏有眼尖的,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只是斯提卡之星,驚嘆之後好奇地湊過來詢問道:“請問我能摸一下嗎?”

我瞄了一眼薩菲爾一眼,見他輕微點頭,“可以。”

我低下頭想將項鏈取下來,奈何項鏈鎖扣太小我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許是花費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薩菲爾不悅地低聲“嘖”了一聲,布恩太太的同伴站在旁邊聽見。

她立馬說:“不用取下來了,我就站在這看看就行。”

“啊?”我的手一頓,生怕我聽錯了,“你就這麽看嗎?”

她點點頭。

“好吧。”我撩開垂落在肩膀的頭發。這番動作下來,不知道的人也為了熱鬧湊過來看了,都離我差不多只有十幾厘米的距離,熱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鎖骨上癢癢的。感覺我就像是動物園裏表演的猴子,不僅要接受別人好奇的目光,身上還穿著露出大片肌膚的衣服,不適感直接飛升了,好在大家看一下滿足了一下好奇心很快便結束了這個“觀賞”節目。

“那我們走吧。”薩菲爾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時間差不多了。”

走?我看向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去哪兒?”

“彩排。”薩菲爾從口袋裏拿出幾張卡片,卡片被他胡亂塞在褲子裏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我接過一看,上面正印著“飛星節慶典流程表”,我往下翻了翻還有一些主持時說的開場白和一些熱場時的對話,我簡單翻看了一下還挺詳細的。

“走吧。”薩菲爾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催促道。

我不悅地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麽,起碼讓我去換件衣服吧!”

“換什麽?你這樣穿過去就行,免得到時候還要再換。”薩菲爾說話的語氣包括表情仿佛在說你可真是一個笨蛋這麽簡單都想不明白,“你難道不覺得麻煩嗎?”

我無語了。問題是我寧願到時候再穿一遍也不想一出門就被大家圍觀,真的很尷尬。

我提起裙角,食指指著薩菲爾命令道:“你在這裏給我等著,我很快就換好。”

我跑進房間裏,三兩下就把衣服脫下來換回舒服吸汗的T恤,在房間裏找到了一個幹凈的大袋子將禮服折疊好裝進去。

幹完這一切我的額頭已經出現了薄薄地一層汗,我提起袋子打開門就看見薩菲爾已經站在樓梯口等我了。

看見我出來了,他從口袋裏拿出墨鏡架在鼻梁上,走過來一把搶過裝著衣服的袋子,率先走下樓梯邊走邊說:“快點哦,我先下去了。”

還擺出了瀟灑揮手的動作,將“裝”進行到底,也不知道他今天抽了什麽風。

我跟芙緹和布恩太太道了別,布恩太太從聽到彩排開始就一直很激動,一直在“趕”我走,芙緹則是遞給我一個面包,說彩排並不一定能按時吃飯,要是餓了的話就吃這個墊墊肚子。

我感動地看向芙緹,連這個問題她都想到了,果然是最體貼的芙緹。

“那我走了。”我跟她們告別。

下了樓薩菲爾正坐在車的駕駛座上等我。他隔著墨鏡淺淺看了我一眼,板著一張臉故作冷酷地對我說道:“來了就快上車吧。”

我拉開車門坐上去整理了一下雜亂的頭發,系好安全帶,對他說道:“好了,開車吧。”

薩菲爾輕踩油門,車立馬飛了出去。

原本要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直接對折,僅花費了半小時就到了,薩菲爾顯然對這樣刺激又腎上腺飆升的行為很過癮,下了車他克制不住地露出笑容,都忘記自己要裝酷了,挑著眉毛期望從我這裏聽見誇他的話:“怎麽樣,是不是很爽!”

我捂著嘴巴強忍著想吐在他身上的沖動,回了他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看著我像過癮的樣子嗎?

薩菲爾“呵呵”笑了兩聲,掩飾自己尷尬的處境。

“算了,快點進去吧,別遲到了。”我也不想再跟他多掰扯,要是再不去找個廁所發洩一下,我就要當眾出醜了。

他對這個場地駕輕就熟,剛進入場館一陣涼快的風瞬間襲來,吹散了悶悶的感覺,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嘔吐的感覺緩解了不少。

鋪著紅毯的走廊上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每個人各司其職專心地完成手上的工作。

我跟著薩菲爾進入一扇門,裏面2是演播室,巨大的顯示器固定在墻上,靠墻還擺著各種調整設備的儀器。一個穿著幹練的的中年金發女人正指揮著手下的蝦兵蟹將調試儀器。

薩菲爾走過去跟她講話,隔得太遠加上環境太過於嘈雜了我聽不見她們具體說了什麽,但是從女人頻頻回頭看我的動作應該有聊到我吧。

沒一會兒兩個人交談結束,薩菲爾帶著她走過來了。

金發女人渾身撒發著不言茍笑的氣質,莫名讓人想站得筆直,一下子就讓我想到了空間站防衛科的隊長,他也是很嚴肅的一個人。

她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科洛林,這次慶典的負責人。很高興見到你。”

我學著斯提卡的吻手禮,輕輕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很高興見到你,科洛林女士,我是潮汐。”

她點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突然拽住身邊的一個工作人員:“把潮汐小姐帶去化妝室準備化妝。”

說罷又轉身對薩菲爾說:“你去把衣服換了,換好以後也去化妝室,畫好以後我們就要正式開始彩排了。”

那……那麽快的嗎?

還沒等我說話我已經被請進了化妝室。放在車上的衣服也被人搬運到化妝室的沙發上,好幾個化妝師已經摩拳擦掌,手中的筆刷躍躍欲試按捺不住體內的力量了。

先是來了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幫我穿上衣服,穿好後接著我又被送去化妝鏡前,好幾個化妝師連番上來解開我的頭發,對著鏡子先是仔細端詳了我的五官,接著像是對接暗號一樣交流了幾句,另外兩位化妝師立馬知道她的想法,幾個人分工很快發型部分就完成了。

她們拿出保濕的產品厚厚地塗抹在我的臉上脖子和胸前,冰冰涼涼的怪舒服的,敷過後她將殘餘的液體用紙巾擦掉,開啟正式的打粉底畫眼影眼線,等等一系列繁瑣。

薩菲爾畫好以後還特地跑到我這邊圍觀,時不時的找我聊些有的沒的。

“潮汐,你覺得斯提卡怎麽樣?這裏好還是你的家鄉好。”

我坐的太久,腰一陣一陣的發酸,但是又因為化妝師正在給我畫眼線,一動也不能動,心情已經比較累了,薩菲爾還盡問些很無聊的問題,我隨口敷衍道:“慈裏有慈裏有挺好,但是我更喜歡我的家鄉。”

“那要是讓你二選一,你會選擇哪裏?”薩菲爾沒有聽出我藏在回答下的情緒,他好奇的繼續問道,“我是說假如,你只能選擇一個地方生活,你會選擇哪個?”

透過化妝鏡我看見坐在沙發的薩菲爾,化妝師把他的留的很長的頭發都剪掉了,用發蠟把他亂跑的頭發全部都固定在腦後梳,梳了一個大背頭露出了極其優秀的五官,只不過他現在估計正沈浸在失去長發的悲傷中,眼神都抑郁了。

我突然懂了他為什麽會問這麽無聊的話題了,“我會選擇生活在我的家鄉,那邊有我很在乎的人,遲遲不回去我想他會很著急的。”

聽見我這麽說薩菲爾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我連忙話鋒一轉,又將話圓了回來:“不過我很高興我能在這裏遇到你們,我的老家有一古語:“與君遠相知,不道雲海深。大意就是遇到知心的好友,縱使相隔千裏也不覺得遙遠。雖然只是在這裏短暫停留了一些時間,但是我會永遠記住你們的。”

“真的嗎?”

“真的。”我回答的很快,他對我說的內容很滿意,終於收起了脆弱的眼神,我又說了一些誇讚他的話這才勉強哄好了。

“好了!”隨著化妝師最後一步的完成,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做了幾個舒展身體的動作,禁錮的腰部和肩膀終於可以好好活動一下了。

沒等我舒展幾下,科洛林已經派人來催促了。

有人領著我和薩菲爾走到舞臺中間,讓我們拿著話筒站直呈現出最好的狀態,不遠處的廣播裏傳出科洛林的聲音,她讓我們往左邊走一點,而攝影師扛著攝像機反覆變換位置只為到時候播出來的畫面是讓人滿意的。

就這樣反覆調整了幾十次位置,不僅是我們要調整位置,攝影師和燈光師都要根據我們的每次調整跟著一起調整,牽一發動全身。科洛林站在演播室看著顯示器呈現的畫面對著話筒說道:“好,就這個位置,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腳底下做上標記,免得到時候走錯。”

後面一個一個流程過去,還真讓芙緹說中了,真的沒有時間吃飯連廁所都不能去,化妝師也時刻在旁邊待命,一有機會就上來補妝。

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我拖著疲倦的身體躺在床上,就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22:30′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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